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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有破綻! 陶夭得意地沖人瘋狂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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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有破綻! 陶夭得意地沖人瘋狂眨眼……

陶夭得意地沖人瘋狂眨眼。

“沒錯!雖然味道很輕, 但絕對瞞不住本姑娘。我們只要去看看方圓幾裏的鐵匠鋪,找到哪兒出產這種刀具,再打聽附近的村子, 就不難查到這些人的落腳點。”

衙役聽完, 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姑娘說得有道理, 這確實能縮小範圍。”

陶夭忙不疊在後頭瘋狂喊叫:“別忘了申請賞錢哦!給點實惠的鼓勵才能更有動力嘛!”

她手舞足蹈了,根本沒帶停的。

“血腥味……”

沈卓總覺得她的說辭當中有哪裏不太對勁, 這會兒終於是反應過來了。

“等等……”他不由挑眉。

“那真的不是你的鼻血麽?”

陶夭轉頭,一臉嚴肅地盯了沈卓一會兒, 突然露出一個詭異到滲人的邪笑。

“被你發現了?嘖……不好玩。”

“小陶!”

沈卓簡直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你真是……你老實說, 剛剛的推斷是不是為了賺賞錢胡編的?”

“哪能啊!”

陶夭叉起腰, 振振有詞地反駁:“我可是天生的辦案小能手!從小到大靠的是腦袋吃飯,知道不!”

她點點自家額角, 就發現沈卓轉身要走。

“誒不是, 你去哪兒!”

“去哪兒……”

沈卓頭也不回:“當然去找那小吏說清楚。”

“哎呀, 我不這麽說哪裏會有錢拿?”

陶夭哪裏肯依, 追上幾步拉住沈卓袖子。

“你別走!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判斷是不是!我前面說的都是真的啦!血腥味的推斷完全就符合常理啊!”

她使出吃奶的勁兒,腳後跟在青石搬磚上劃出一道淡淡的白痕。

“別走!你再走……我繡鞋要破了你賠我哦!”

沈卓終是無奈地止住步子:“你這張嘴呀,真是能顛倒黑白。”

“哎呀, 其實我也沒你說的那麽厲害嘛……”

陶夭裝模作樣地掏出手絹又擦了擦鼻子。

顯然是反以為榮。

在陶夭的忽悠下,雲縣衙役與官府雇傭的民夫們便開始在山崖下搜索可能的遇害者。

山風呼嘯,眾人沿著崎嶇的山路攀下。

林間亂石嶙峋, 盡是險峻地勢。

沒過多久,有人驚呼:“這裏有血跡!”

眾人循聲而去。

灌木掩映處,血跡已經幹涸。

卻沒有屍體。

“兄弟們,再辛苦一下,搜索一下其他地方。”

陶夭依舊信心十足。

然而, 夜幕降臨,卻依舊沒有找到任何屍體。

眾人已經顯得有些疲憊和失望,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陶姑娘,這都搜了一整天了,連個影子都沒見著,會不會根本沒屍體啊?”

一小吏語氣中帶著幾分退縮。

陶夭跳在一塊石頭上,雙手叉腰,依舊堅持自己的判斷。

“那林間的血跡又怎麽說?難不成是無緣無故出現的嗎?”

“很可能是野雞、野兔被野狼什麽的捕食留下的吧!”

一衙役話音剛落,周圍的人立刻騷動了起來。

“野狼?”一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要真有野狼,咱們可不能拿命開玩笑啊!”

眼看眾人要打退堂鼓,陶夭心中有些急,但嘴上依舊選擇安撫。

“大家別慌!咱們這兒那麽多人呢,哪裏用得著怕匹孤狼?再說了,找到屍體可是有很多賞金的!”

面對陶夭畫的大餅,眾人依舊有些猶豫,一時之間,都杵在原地不動。

沈卓舉起火把,曉之以情:“各位兄弟,這件案子確實蹊蹺,縣令大人也很關註此案,大家再辛苦辛苦,若有收獲,縣令大人不會忘了各位的辛勞。”

此言一出,衙役們雖抱怨紛紛,但到底也還是舉著火把行動了。

他們沿著山間小徑繼續搜尋,終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一處深谷的盡頭發現了異樣。

那是一個天然的溶洞,有膽大的民夫進去一看,一看便嚇得退了出來。

月光穿過稀疏的樹枝,映出令人膽寒的光景。

高大的石塊圍出一個空間,那是個石頭做的平臺,中央赫然擺放著幾具屍體。

陶夭和沈卓一行人聞訊而來。

幾具屍體被擺放得整齊而怪異。

有些衣著破舊,像是勞苦的山民,露在外面的皮膚已然潰爛。

另有一些穿著稍顯講究,似是外鄉的商旅客人。

沈卓上前一眼。

“看樣子,這些人已經死了快十天半月了。至於……”

他的目光移向石臺中央。

一具屍體赫然橫陳,衣襟染滿了深色。

正是陶夭昨夜於寺中碰到的老人。

“……”二人面面相覷。

昨夜交談之人現已作古,這感覺相當古怪。

沈卓不及多想,蹲下身開始仔細查看:“致命傷是胸口……一刀斃命,刀口整齊,兇手的手法很利落。”

陶夭站在一旁,下意識掩著鼻子,目光從屍體移到周圍的大石頭,不由疑道:“這些屍體為什麽排列得這麽奇怪?”

不像一般的殺人越貨的強盜會做的事。

聞言,沈卓也擰起眉毛。

“確實不像普通的劫財……”

反而更像是某種喪葬儀式。

陶夭的目光落在地上。

“你們看,這土還很新,似乎是有人把屍體拖到這裏的。可是……到底是誰會和這老頭子有仇呢?他也不像那種會招人恨的壞老頭呀?”

她摸著下巴,毫無底線地說著對死者不太尊敬的話。

“……”

沈卓有點無奈。

陶夭想起昨夜與老人的對話。

“他們很可能是去摩崖洞時被伏擊的。對了,他兒子呢?”

沈卓翻過那些屍體,沖陶夭搖搖頭。

“那現去靈應寺找找看吧?我包袱還在那呢。”

陶夭有些唏噓。

明明是帶著自家老父親來求長壽的,誰知竟然能求成個中途短命人了?

幾人便回了靈應寺。

老人的兒子驚聞噩耗,猛地擡起頭。

緊接著便是劇烈的抽泣聲。

“我爹……他人呢?”

他哽咽著問,眼中已經泛起了淚光。

隨後,便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捂臉,嚎啕大哭起來。

“爹……”

“節哀。”

沈卓俯身去扶他:“官府現在需要你的協助。”

“你們不是一起去摩崖洞參拜麽?怎麽偏生你獨自回來了?”

陶夭看著中年男人涕淚橫流的面龐,忍不住皺了眉。

“我……我本來是要陪父親一起去的……”男人語不成句。

“可早晨起床就不見父親……只當他是按捺不住,自己先去了……”

“誰知他……他……”

“……”

按理說,家人遭此橫禍,這男人的反應無可指摘,可她心裏卻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怎麽會接受得這麽快?

而且……這麽晚了,不見父親回轉,卻並沒有出門尋找。

沈卓察覺到陶夭的異樣,低聲問道:“怎麽了?”

陶夭搖了搖頭:“不知道……就是覺得……怪怪的……算了,咱們還是先去把那鐵鋪找出來吧。”

此次,官府倒是不負眾望,很快就從鐵匠鋪的購買記錄中鎖定了最近買入同款柴刀的幾個可疑人物。

此時,這幾名可疑男子已被押至縣衙。

審訊室內,燈火昏黃。

沈卓站在一旁,不發一言。

陶夭抱著臂站在門邊,若有所思。

幾名嫌犯熬刑不認,大呼冤枉。

負責審訊的縣丞累了半夜,未免有些煩躁,他揮了揮手。

下屬便從炭盆中挑了烙鐵殷勤遞出。

縣丞接過,邪笑一聲:“怎麽樣,誰先來嘗嘗?”

“別、別!”

一矮小的嫌犯終於撐不住了,他蜷縮起身體,斷斷續續道。

“大人,我說……我說!但您得保我一條命!”

縣丞將烙鐵在他面前轉了圈:“要是敢騙老子,後果……自負。”

矮小男子瞄了眼他手上那根燒得通紅的烙鐵,趕緊閉上眼。

“大人啊,我們只是被雇來做事的……根本不認識那主使是誰啊!”

縣丞眼神一厲,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好個根本不認識,你當我們都是傻子?”

“真的!”男子聲音懇切。

“我們也是不得已啊,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廢話少說!”

縣丞因加班變得很暴躁,寬厚大掌拍得木桌啪啪作響。

旁聽的陶夭開始扳手指。

扳到一半便和沈卓小聲吐槽。

“不對吧,八十老母,這麽說是六十生子?嘖嘖……真厲害!”

沈卓:“……”

自己能說什麽?

矮個男子被兇神惡煞的縣丞嚇得渾身一激靈,唯唯諾諾道:“是是……這……這都是教裏的指令!我們其實是太清教的信徒,教主說,要定期獻祭犧牲給天神,才能確保教徒超脫苦海,保佑家人平安!我們也都是……為了家人啊!”

“保佑?”

陶夭冷笑一聲。

“我頭一次聽說把人推下山能保佑平安。這種鬼話你自己信嗎?要不我也推你一個試試?”

原本咬緊牙關,一言不發的幾個嫌犯聽了這話,頓時露出一副兇神惡煞的表情,齊齊瞪向矮個男人和陶夭。

為首那人正是陶夭和沈卓當日目擊的戴刀壯漢。

他冷哼一聲,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滾出來的。

陶夭下意識地往沈卓身後縮去,卻依舊不忘嘴賤。

“好家夥,他瞪誰呢!”

沈卓無奈地嘆口氣:“很明顯這是在瞪你。”

“壞蛋!居然還敢瞪我!”

陶夭緊緊扒著人手臂壯膽,遂氣鼓鼓地回瞪。

只不過對象是那矮個男子。

完美詮釋何為欺軟怕硬。

“太清教?教主是誰?”

縣丞瞇起眼。

“把信件的內容、交接的地點,還有每一個細節,全都給我交代清楚!”

男子自然感受到了來自同伴的不滿,瑟縮道:“上峰從不露面,只是通過信件指揮我們,報酬也直接放在約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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