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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墻上有個黑洞 “陶夭,要不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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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墻上有個黑洞 “陶夭,要不還是我……

“陶夭,要不還是我先去吧。”

王玄清想了想,還是決定將其中的危險說清楚。

“為什麽?”陶夭好容易將自己塞進去,根本不願意出來。

明明剛才就是放任她這麽一個弱女子探險的。

“因為……方才我們回來時,你聽到的那動靜是……官兵。”王玄清壓低了聲音。

“怎麽回事?”聞言,沈卓亦有些驚奇。

“近來,這青玄觀中常有女子失蹤。但沒人報案,衙門也並未受理,前幾日,知府夫人來觀中上香,卻再也沒回去……”也許,那個賣給他們度牒的男人知道什麽。

“那他們為什麽不直接來搜?”陶夭有些不解。

“這道觀再厲害,難道官府還怕它?”

“據說知府夫人是出了道觀後才失蹤的。且知府已經派兵搜了一輪,但什麽也沒發現。”說到此處,王玄清微微皺眉。

“所以官府懸賞五百兩征集有用線索。”

“什麽!有這種好事你剛才為什麽不說?”陶夭小臉就擱在墻洞邊沿,沖著道長橫眉怒目。

“說,是不是想要獨吞賞金?!”

“……明天再說不也來得及?”事態不明,他怎麽能讓旁人卷進來。

“懶死你算了!”陶夭翻白眼的同時沒忘了搓手。

“事不宜遲!”她準備大幹一場,“金子們,小寶貝~我來啦~”

直覺告訴她,這密室肯定和案子有關!

“等等!”王玄清忽然朝陶夭比出個噤聲手勢。

“幹嘛!”

“外面有人。”

“啊?”陶夭和沈卓不約而同地望向門外。

“會不會是風啊?”陶夭本能地質疑。“王玄清你別草木皆兵哦!”

“肯定是人!”道長沒好氣道。

“那……”既然有人監視,他們的確不能就這麽大喇喇進密室查看。

“我們怎麽辦?”沈卓和陶夭二人的眼神齊刷刷落在王玄清頭上。

“不如……王玄清你去打跑他們?”陶夭盤算著。

這道士功夫不弱,如此自己也能探探他的底。

誰知被王玄清秒拒:“不行。現在事情尚未有眉目,不能打草驚蛇。”

“那你說怎麽辦?我們想辦法引開他們?”

“那個……”沈卓緩緩開口,“我有一法,或可一試。”

“啊?”

見爭論中的二人目光齊齊落到自己身上,沈卓有些不自在。

“這……”陶夭依舊一臉癡呆,“你你你……怎麽發出臭道士的聲音了?”

莫非自己壞事做多了,真見鬼了?

可是她好久沒做壞事了啊。

“沒想到沈兄還有如此技藝。”王玄清重新打量起眼前人。

江湖多能人啊。

“過去送葬時,我曾經和一位老師父學過這口技。”沈卓微咳幾聲,“你們覺得……可還成?”

“當然”,王玄清點頭,“可比只會耍嘴皮子的某人強太多了不是!”

“切!這口技我當然聽說過了!”陶夭有些小心虛,“只是……”

只是沒機會一觀。

“那人家只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罷了!”陶夭兀自嘴硬。

“那……我們倆去。”她拿手點點人,開始沖沈卓比口型,“你留在這裏應對?”

“好。”

“哇……”借著王玄清手中火折子,陶夭終於能看清他們身處的這間暗房。

房中央是一張大書桌,桌面上整整齊齊地堆放著幾本厚重的古籍,旁邊是幾支筆筒和一張略顯陳舊的紙張。

房內還散發著一股碳火燒盡的氣味,混合著檀木香氣。

每個角落都顯示著秘密的味道。

陶夭與王玄清二人對視一眼,開始分頭翻箱倒櫃。

“奇怪,這裏怎麽會有這種玩意?”陶夭拿起一個木偶,在手裏掂了掂。

這手感,這輪廓,確是個女子形狀。

“咦?”這手感怎麽好像是扯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陶夭正準備細看。

“……”她嚇得松了手,順便緊緊捂住自家嘴巴。

外頭還有人在監視呢。

事關賞金,她可不能輕敵。

木偶空洞的眼眶裏突然就閃過一抹幽綠的光。

又有冷風升起。

王玄清本能地後退一步,同樣的木制人偶在他臉前飛過。

轉瞬間,多個木偶在半空中懸停。

頓了片刻,就開始喀喀作響,木偶先是僵硬地扭動脖子,接著,它們的四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彎曲。

詭譎非常。

王玄清急速上前,一把將陶夭拉在身後。

此時,木偶的嘴巴突然裂開,身體深處亦發出“咯咯”笑聲,在空曠的書房中回蕩,帶著說不出的陰森。

緊接著,木偶周身便騰起幽綠色的火焰。

“退後!”王玄清一把抽出隨身的桃木劍,目光緊緊盯著半空中的木偶。

八個……這位置,是八卦麽?

陶夭抱著腦袋蹲在王玄清身後,眼神還在瞄著詭異人偶。

黑暗中,綠色的火光極其明顯。有抹不易察覺的金色一閃而過,很快就沒入黑暗。

一件熟悉的東西突然在陶夭腦海中閃過。

“是魚腸金線!”

“……”王玄清當即揮劍劈下。

劍鋒掃過,木偶的行動卻沒有停止,反而直沖他面門而來。

“砰——”王玄清只得再次揮劍格擋。

“怎麽這樣啊?”陶夭也傻眼了,“你怎麽回事啊?”虧自己還以為他是個高手呢!

王玄清看了一眼陶夭,逼迫自己將註意力集中在綠色的麻煩上。

對了,是八卦……

桃木劍順勢劃出一道弧光,劍尖點在坎位木偶的眉心,發出哢嚓的詭異聲響,幽綠的火焰突然暴漲,焚盡了自身。

剩下七個也隨之頹軟在地。

“啊……”陶夭忍不住抱頭。

有個娃娃直接往她腦門上砸下來了!

最近她的腦袋遭了好多罪啊!

怎麽辦,她會不會變傻啊?

“沒事吧?”王玄清終於體貼了一把,回身將陶夭攙起。

“我我我”,陶夭點點自己,“這像沒事?”她一把抓過砸得自己眼冒金星的元兇。

木偶已經燒得辨不出原來的形狀。

可細一看,每具關節處依然纏繞著多股絞金絲。

“這線水火不侵,是貢品,怪不得你的木劍砍不斷。”

“貢品?”

“……對……”陶夭被王玄清看得有些毛,意識到自己這麽說很不妥,“我也是從一個江湖慣偷那聽說的,可能啊,我只是說有可能。不過這些木偶怎麽會發綠光啊?”

她趕緊轉移話題。

“莫不是真的鬧鬼?”說到這,陶夭一蹦三尺高,忍不住把住王玄清的臂。

手卻立馬被拍下。

“你幹嘛啊!”陶夭不滿道。

沈卓都不會這樣對她好嘛!

“不幹嘛。我可是正經道士。”

“小氣!”陶夭沖人哼了一聲。

“你要是害怕,可以先出去。這樣沈兄也不至於太累。”

“做什麽趕我!”感覺到對方語氣重明顯的嫌棄,陶夭忍不住撅嘴。

“人家就是怕水又怕火啊!再說了,我害怕也是人之常情啊,若是尋常女子早就嚇哭了好嘛,道長你能不能有點慈悲心腸啊!”陶夭忍不住控訴起來。

她就一弱女子好嘛!

“怕火,又怕水?你還有什麽不怕的?”

王玄清見怪不怪了。

“哦,你不怕花別人錢。”

“你再這樣我就不還你錢了哦!”

“行了,趕緊找線索吧!”

“切!”

陶夭忍不住跺腳,踩得黑炭娃娃發出清脆的嘭嘭聲。

那娃娃已經被燒得焦黑,但發出的聲音依舊令人毛骨悚然,看得她心頭火起,擡腿就是一腳,娃娃劃出一道弧線,啪地砸在前方的書架上。

這一腳力道不小,書架被撞得晃了晃。就在陶夭準備找線索之際,只聽“哢嗒”一聲機括響動。

“你……這是走狗屎運了吧?”一旁的王玄清目瞪口呆。

然而,喀喀聲持續了一會兒,又停了。

“怎麽回事啊?”陶夭拿腳踢踢櫃子,“卡住了?”

王玄清收回有些嫌棄的目光,伸手去探書櫃。

“要不你學沈卓那樣,直接把它砸了?”陶夭殷勤建議。

“你不怕再來一遍方才的機關木偶陣了?”

“啊……這……”陶夭啞口無言了。

王玄清不由警告道:“這密室可不簡單。”

“不過……”他摸到一處暗紋。

“制造這機關之人定是精通陰陽術。”不然不會以八卦陣作為密鑰。

他開始擺動金盤上的轉輪,發出輕微的機械聲。

“為什麽還不行?”陶夭整個人都湊上去,細細觀察書櫃上的暗紋。

除了知道像八卦,還真看不出別的來。她又將腦袋貼上去。

“你看出什麽了?”王玄清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看她。

“我……”陶夭有些不甘心,剛像轉頭和人理論一番。

卻覺頭皮一緊。

“呀我腦袋!”

“你別動。”王玄清收了笑容,上前去撥弄陶夭的頭。

“我看看……莫不是暗器?”他沒忘了嚇唬人。

“啊?那你趕緊幫我啊!”

“哦……”王玄清觀察一會兒,覆又緩緩開口:“原來不是暗器,是你頭上的簪子被吸住了。”

說罷,他將人腦袋用力往回一撥。

陶夭忍不住吸氣。這次她頭發絕對掉了不少!

“你這簪子是鐵的麽?”

“我……就是簪子的尾部有一點?”她為了讓這暗器足夠鋒利才這麽設計的。

“你也知道,人家很窮的啦。”

王玄清並未太在意陶夭這些說辭。

“看來是磁石。”怪不得剛才自己怎麽撥弄,都沒有用。

陶夭理解了:“你的意思是,磁針得固定,才能開啟?”

“對,這種轉輪是利用磁針原理制作的。它能驅動隱藏的機關,開啟暗格。”

王玄清伸手,指指陶夭頭上簪子:“你這個借我可好?”

“……”

為了寶藏,陶夭只得嘟著嘴貢獻出了自家簪子,“你小心點,可別弄壞了!”

她沒忘了護自己唯一的財產。

“行了……年紀不大,倒是有夠啰嗦……”王玄清將簪子插入書櫃的暗格中。

一聲輕微的哢嚓過後,轉輪忽然加速,緊接著,是低沈的轟鳴,墻壁開始緩緩移動,露出一條狹長的空格。

墻外,沈卓不由重重咳嗽,試圖掩蓋密室裏的動靜。

墻內,陶夭與王玄清對視一眼。

“我先看!”她功勞最大好呀!

陶夭抓住一根發黃的古卷,翻看了幾頁後,不禁皺起了眉頭:“這裏面都是些奇怪的符號,看不懂……”她嘀咕著,隨手將卷軸丟到一邊,又開始於暗格中翻找其他東西。

王玄清撿起木格中的一書仔細翻看起來——原是一個賬本。

見他盯得目不轉睛,陶夭也意識到這是有所發現了。

“你讓我看看讓我看看啊!”她又激動了,跳著去搶道長手中書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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