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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補窟窿 陶夭扒上王玄清手臂,踮著腳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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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補窟窿 陶夭扒上王玄清手臂,踮著腳翻……

陶夭扒上王玄清手臂,踮著腳翻看起他手上書頁。

“這個是……”秋菊、月娥、秀英……都是女子。

“是失蹤的婦人吧?”

她們的名字旁還寫了生辰八字及籍貫。

陶夭開始扳手指。

“你在幹嘛?”

王玄清皺眉,看向一旁亂動的人。

“莫非又在算賞金了?”

“才不是呢!”陶夭拿紙點點泛黃書頁,激起一陣灰塵,撲了王玄清滿臉。

“那什麽……”她心虛地別開視線:“你看這些女子的生辰,都是隔了七日。”

王玄清顧不得去擦臉上灰塵,視線覆又落回手中簿子。

陶夭嘩嘩翻著名冊。

“……還真是。”名錄上最後一位女子的生辰是三月初五,就在幾天前沒錯。

“那什麽,你看著啊……我再去找找別的。”

眼見簿子上再翻不出什麽線索,陶夭便棄了道長。

奈何,無論她怎麽翻,這書房的暗格也沒什麽新發現了。

“行了”,王玄清一把將木格子推回原位。

“我們先出去。”

“哎呀等等!”陶夭有些氣悶地捏捏雙手。

這一趟竟是什麽財寶都沒發現!

真是虧大了!

她環顧四周,蹲下來抓起個黑炭木偶,幾步追上王玄清。

“哢嚓”一聲輕響,暗門打開了。

沈卓聽到動靜,便起身相迎。

“暗門竟是在這裏……”白日裏整理房間時,他竟然完全沒發現,衣櫃後頭就是密室的入口。

“這暗門和暗格的機關是同一原理。”說罷,王玄清轉身,將手中簪子插回陶夭腦袋上。

“咦?”陶夭伸手摸摸發髻。

怎麽這麽快啊?她都沒看清動作!

這道士是真厲害。

“放心,儀容端莊”,見陶夭一個勁摸頭,沈卓不免出聲提醒,又有些擔憂起來,“小陶,你頭上可還有哪裏疼?”

“沒事沒事,方才都是小傷。他們……”陶夭瞧瞧窗外,又沖沈卓擠眉弄眼,“怎麽樣了?”

“走了。”沒等沈卓開口,王玄清打了大大一個哈欠。他困了。

“什麽,走了?”虧她還特地小聲說話呢!

“盯梢很累的。”這青玄觀藏汙納垢,觀中道士哪裏能經得起勞形苦心?

如他所料,後半夜早棄了差事,尋個僻靜地界躲懶。

王玄清走到窗邊,伸了個懶腰,眼神卻銳利:“不要掉以輕心。這地方不簡單。”

沈卓亦望向窗外,神色微變:“他們……會不會是懷疑我們了?”方才,他絞盡腦汁才想出些三人對話來。

話密得,比一年的內容還要多。

對方會不會起疑——他沒把握。

“哪能啊~”陶夭的包子臉輕輕皺起:“我這麽虔誠的信徒,哪會被懷疑?你那麽好的口技,就更沒事兒了啦!”她自信得不行。

“他們跑了,一定是心中有鬼。”陶夭隨手將撿來的黑炭木偶塞給沈卓。

“這道觀中的人都是黑心的!活該被火燒!就該下火獄才是!”

“……”沈卓拿手敲了敲木偶,卻沾了一手白粉。

“這是……白磷。”

火……

“小陶,你是說這木偶被火燒過?”

“對啊!這不臟心爛肺麽。”陶夭努努嘴。

“火是綠的?”

“嗯……”陶夭一下睜大眼,“你的意思是……鬼火是戲法?”

“嗯,墓地中的屍體在腐爛過程中,偶也會產生綠色火焰。”

“……切~就知道都是騙人的~”陶夭小小馬後炮,全然忘了當時誰嚇得最慘。

一旁,王玄清閉著眼睛接話道:“至於咱們聽到的木偶嘯聲,是因它腹內,有類似陶塤的共鳴腔,氣流通過時,會觸發腔內的七音孔產生共鳴。再蒙上一層蟒皮,這就模擬出了類似人的哭聲。”話到此處,他猛然睜眼,目光穿過陶夭,定格在墻上那個洞。

“一切,都是機關設計。這世上本沒有鬼,也沒有仙。”

“你一個道士,不相信世上有仙人?”陶夭奇道。

“那你修的哪門子道?不愛長生術,願得山水閑?”

“出家人修的是不動心。”

“我看你就學會了‘不動’二字吧?”陶夭沒忘了奚落人。

“究竟發生何事?”沈卓有些一知半解,“密室裏有何物?”

“我跟你說!”光顧著鬥嘴,她差點忘了正事。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沈卓默默遞了杯茶給陶夭,“盯梢之人,明日還會來的。”

“不能都殺了麽?”陶夭看向王玄清。這人武功高得很。

被點到的人忍不住嘴角抽抽,又用手指指自己。

“陶姑娘,我是出家人,可不是江湖慣匪。”

“也好。”聞言,陶夭點點頭,“既然道長不願管,那咱們明日就走吧。我就不信了,他們還敢軟禁我們?”

“哦?你打算走?”王玄清繼續閉目養神,“賞銀不要了?”

“錢我當然想要!”陶夭一臉“你是不是笨蛋”的嘲諷表情。

她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在盡力書寫著兩個大字——缺錢!

“可人家舍不得這條嬌貴的小命!”她是來逃命的,不是來送命的。

無人幫助,憑她一個人,怎麽看都不可能全身而退。不過……

陶夭忍不住覷王玄清。

這道士雖嘴巴壞,但不像是會見死不救的。

故而她才以退為進,不信他能無動於衷。

“你怎麽還不吹燈?這麽晚了,本姑娘要歇了!”說罷,陶夭裝模做樣地伸了伸懶腰,邁著小碎步後退著去找那歷經滄桑而不倒的木床。

“且沒呢。”王玄清靠墻席地而坐,漫不經心:“你不懂,修仙哪有時間睡覺,熬夜才是修行的本質。

“道長可是已經有主意了?”相比之下,沈卓就正經多了。

雖然相處才一天,但想也知道,對方是俠肝義膽之人。不然也不會自掏腰包幫他這樣的人。

“沈兄”,對著沈卓,王玄清收了嬉皮笑臉,“我們需要找出簿子上的女子們,官府才好介入。最好的辦法是……引蛇出洞。”他的目光落於床上之人。

“看我做甚?怎麽,終於發現本姑娘好看了?”陶夭揣著明白裝糊塗。

“晚飯時分,那赤面道人為你算命,怕就是在物色女子。”

“哦~”陶夭故作吃驚地拍了大腿:“所以你是想讓我來做誘餌?那事成之後我要九成賞金!”

她再也抑制不住,兩眼發直地盯死了王玄清,像要把對方生吞了。

沈卓卻覺有些不妥:“這也太危險了。我們根本不知道對方的底細……萬一……”

話未說完,就被陶夭打斷。“所以本姑娘才要分九成!”她當然是講規矩的!

“你要不同意咱們就一拍兩散。”陶夭的語氣重透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陶夭忍了又忍,見王玄清還是不接茬兒,終於破功。

“你別看我不會武功啊,我可是老江湖了,什麽大場面沒見過?本姑娘出馬,保你馬到成功。”

她自信滿滿地揚了揚下巴。

王玄清斜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絲揶揄的笑意:“老江湖?那你說說,打算怎麽辦?”

“答應分我九成才說。”陶夭目露警惕。

“行。”

“那你立字據為證。”

“陶姑娘,王兄不是這樣的人,沈某可為人證。”

“那……”陶夭抿抿唇,“好吧。”

出於對沈卓的愧疚,她答應得還算爽快。

“其實這有何難?明日我就去找紅臉道士,跟他說,要讓他單獨給我做—法—事。”

陶夭謀算著用上些男盜女娼之類的借口。

反正都是蛇鼠一窩的同類,沒道理不上鉤。

“到時候你就在後頭跟蹤。神不知鬼不覺。再告到官府,說我在青玄觀失蹤了,請大人做主尋人~怎麽樣?我這主意妙吧?早點睡吧你!”

說著,她撈起床上枕頭往王玄清處一扔,又眼巴巴地看向沈卓,拍了拍床上剩下那只枕頭,開始撒嬌:“沈卓哥哥~這地方鬼氣森森的,萬一晚上真的有鬼怎麽辦?不如……你陪我睡?”

就當明日的排演了。

沈卓差點沒被她的話嗆到,忙別開視線,語氣嚴肅:“陶姑娘,男女授受不親,夜晚同房已是有失禮儀,共宿一床……沈某實難從命。”

“好吧。”陶夭一點也不尷尬。她盤著腿,還沒個安生,故意將身下的床弄出些響動來。

沈卓有些慚愧——這床是他剛才坐壞的嘛。

他要是知道某人腦中的顏色廢料,估計臉上還要紅幾個度。

“就依你所言吧。”王玄清點點頭。

這姑娘所想,與他所想也沒什麽出入。

“咱們還有一個問題。”“老江湖”陶夭拍拍床板:“搞定就可以睡了。”

沈卓跟著看去——床後那道明顯的窟窿。

明日,道士們看到陶夭撞出的那個窟窿,一定知道他們已經看過密室了。

陶夭賊兮兮的目光落在沈卓身上:“所以這個洞怎麽辦?光是床簾好像不太擋得住哦?”

這簾子紗做的。

沈卓被看得一臉無奈。

這姑娘顯然是讓自己補的意思。

“沈大哥~”陶夭笑嘻嘻地沖沈卓勾勾手指:“幹一行愛一行嘛,不要嫌棄活小。”

“哎呀,來嘛~” 這不註定要同處一榻的麽~

她開始拍不那麽適合的馬屁:“而且你不覺得修補這個洞,剛好證明你深不見底的手工嗎?就當積德了,到時候你家棺材鋪子的生意都會跟著爆火的。你信我~”

“手工……”沈卓嘴角微動:“做棺材和修墻能一樣嗎?”

陶夭一臉認真:“當然一樣啊!本來棺材也是中間一個洞,外面一個蓋子麽~”她將自己的小手在胸前比劃成一個圓圈。

沈卓沈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我盡力而為。”

片刻後,他坐在床邊,眉頭緊鎖,有些一籌莫展。

他拿來了密室中的一些材料,廢物利用。

木材是在陶夭的建議下,拆的密室的一把椅子;還有燒剩下的魚腸金線。

至於工具……沒有現成的。

“哎,沈卓,你可得修仔細。”陶夭坐在旁邊,以袖掩嘴,忍笑忍得很辛苦。

“事關大局!”

“隨便修修就行了,找到證據就能抓人了。”王玄清有些看不下去,接過沈卓手上材料。

待會兒他還有事呢。

“砰——”一聲過後,已是用內力將幾束線穿過了木板,甚至還穿過了墻!

能一步做完的事情他就不想分成兩步做。

陶夭的嘴巴張得儼然能塞下一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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