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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拆東墻 “那什麽,道長,人家我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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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拆東墻 “那什麽,道長,人家我的生辰……

“那什麽,道長,人家我的生辰八字是……”那廂,陶夭已經開始躍躍欲試了,“快快快,快給我算算,最近我會不會發財?”

“施主稍等。”赤面道長的手指在袖中輕輕掐動,仿佛推算天機。

他閉目凝神,片刻後緩緩睜開雙眼,語氣低沈而凝重:“施主……小心血光之災啊。”

赤面道長嚴肅的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最終停留在陶夭臉上。

“你們住哪間?貧道稍後遣人去幫你們除妖。”

“我們住……”沈卓話音未落,就被打斷。

“除妖啊?”陶夭將信將疑,“那……”

一旁的王玄清順勢指了指自己的荷包。

“呃……”陶夭只能尷尬拒絕。

她只是想求求財運罷了,哪裏有閑錢算命。

見陶夭並不熱絡,赤面道長還想推銷,卻突然站起,躬身行禮。

陶夭三人跟著轉身。

原是觀主雲虛子正緩步走來。

他著一襲青灰色道袍,衣袂隨風輕揚,唇角微抿,似笑非笑,給人一種既親和又疏離的矛盾感。

“那什麽,你們聊,我們先走了。”陶夭嘆氣,不想多待。

能怎麽辦呢?對沒錢人來說,無處不傷心,只能垂頭喪氣地溜了。

“施主……”赤面道長剛想挽留,雲虛子一甩拂塵,卻是將他口中話語擋下。

“……師父”,赤面道長會意,當即恭敬地遞上算命簿子。“這是她的八字,您看。”

“嗯……”雲虛子接過簿子,眼神緩緩掃過,神色若有所思,“你說他們住的是那間房?”

“是,師父,因為咱們這今天的房子實在太緊張……”赤面道長低聲回答。其實,這事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沒有人發現什麽異樣。

“……知道了。”雲虛子微微點頭,目光深沈。

那廂,陶夭幾人正跟著引路小道士往偏房處休息。她沒忘小聲吐槽:“這老道士還真有錢啊!”

“為什麽這麽說?”沈卓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這還不簡單,他那衣服看著普通,其實都是絲綢的!”陶夭癟了癟嘴,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和不甘。

現在她卻是荊釵道袍啊!

思及此,陶夭落後幾步,小小拉了拉王玄清衣袖:“王道長,你能不能給我算點好事?比如我接下來撿到寶藏什麽的?”

王玄清似是早有準備:“算過了,撿到的都是禍。”

“你……”陶夭怒瞪他,奈何一張圓臉,氣勢銳減了好幾分。

王玄清佯裝嘆氣,語氣調侃:“得了,別浪費錢問大師財運了,問我就行。我算出你之後還得被綁一次。”

“你……”陶夭剛想反駁,路邊的草叢中突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

她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跳到沈卓身後,又忍不住盯著王玄清一通猛瞧,心裏開始煩嘀咕:不會吧,這雜毛小道真的這麽靈的麽?

“沒事,可能只是蟲子。”沈卓安慰道。

“蟲子也很可怕啊!”陶夭並不覺得這會好很多。

這一個兩個真是的!

“或許只是野貓”,王玄清神色微動,“我去看看。你們先回房去吧。”

夜色溫柔如水,屋內卻充滿了一絲詭異的尷尬。

陶夭有心想霸著床,但她還是象征性地推拒了一番。

“要不……你們倆睡床,我睡地上。”陶夭拍拍胸脯,努力展示一個俠女的風範。

“可以嗎?”王玄清邊說邊打哈欠。

自從遇到她,自己每日都很心累。

“這怎麽可以!”沈卓完全不能接受。

“小陶,你我三人共處一室實乃情非得已,若你累了,不妨先上床歇息。”

“哎呀,你都受傷了,就別跟我客氣了!”陶夭越演越起勁,直接上手去按人。

沈卓躲閃不及,被陶夭一下摁坐在床上,只聽“咯吱”一聲脆響,床板隨之一晃。

“……”房中三人鴉雀無聲。

片刻後,沈卓臉色微變,迅速站起來,語帶歉意:“抱歉,這床……咳……有些年頭了,不太結實。”

“呃……”其實責任很大的陶夭忍不住偷瞄床架,“這床……”

“還能睡的!”沈卓迅速截斷了陶夭的話頭。“我去找點材料……修理一下。”他轉身準備去取王玄清借給自己的道袍,卻看到陶夭正拿著它把玩。

“小陶?”沈卓有些不解:“能否將道袍給我?”

陶夭無辜地看看他,又看看手中道袍:“你看這都皺巴巴的,不急啊……我給你抖一抖再穿啊~”

她覺得自己該用心討好一下這兩位,方便更好地蹭免費衣食住行。

“欸,不用了。”沈卓眉峰微蹙。

雖然只是外衫,可也不適合讓一女子觸碰。

“沒事,別客氣~”陶夭正在那抖,被沈卓一碰,身體不穩,直直往後倒去。

“啊!”陶夭驚呼一聲。

“陶夭!”沈卓臉色驟變,慌忙去扶:“你沒事吧?”

誰知卻扶了個空。

“呃……”

只見陶夭的上半身僵在半空,雙手無措地揮舞著,顯得既狼狽又滑稽。

她身下床板因為這一撞,又發出一陣咯吱聲,仿佛在抗議自己承受得太多。

誰能想到,陶夭的腦袋竟整個陷在了床幔內部的墻壁中。

“這……這什麽情況?”半晌,陶夭的聲音才響起,有些悶悶的,像是被墻壁給吞了。

“哈哈哈……”一旁,王玄清早已笑得直不起腰了:“我沒見過有人頭能卡得這麽精準!陶夭,你真是太有才了!”

“王玄清!”陶夭氣得想跺腳,由於整個身體都趴在床上,看上去更像小雞撲騰。

“陶夭!你等等,別動!”沈卓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小心翼翼地探身進床,試圖握住她肩膀。

偏偏陶夭不配合。

她腦袋動不了,雙手卻揮得更厲害了:“沈卓,你快幫我!我頭都快成方的了!”語氣滿是委屈。

“你別急,我這就幫你拔出來。”沈卓溫聲安撫,雙手試探著輕輕用力,卻見陶夭的頭一點都沒有松動,反而因為他的動作又發出一聲悶響。

“哎呦!”陶夭痛呼一聲,“疼疼疼!不行!再這麽拉我就真成床頭掛件了!”

還是床和頭都分離的那種!

“對不起對不起!”大冬天的,沈卓竟是覺得自己的額上蒙了一層薄汗,“我再輕點……”

在幾次艱難的拉扯後,沈卓終是將陶夭的頭如拔蘿蔔般從墻裏拔了出來,她重心不穩,因為慣性直接跌進沈卓懷裏。

“陶夭,你別動,我給你看看……”還好,對方沒有如他尋常所見的被毆打至死的那些屍體一樣,慘不忍睹。

沈卓目光不離陶夭的腦袋。

還好,有些灰,但沒有出血。

她一下子從床上坐起,捂著額頭,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你這麽‘英雄救美’的嗎?一件破衣服,你至於搶麽!”

沈卓無奈:“我不是故意的,情況緊急……”

“緊急個頭!”陶夭氣鼓鼓道。緊急感是有,不過都是從頭頂傳來的!

“啊——”她忍不住摸摸腦殼,突然又驚呼一聲。

“怎麽了?”沈卓瞬間緊張起來。

“你看那洞……”陶夭好奇地伸出手,五指探向墻上那個被她撞出來的黑洞。

“……我看看……”王玄清揉了揉自己笑得酸痛的肚皮,也湊上來查看。

他沒想到,才這麽一會兒工夫,自己所查之事就有了線索。

“貧道沒說錯吧,陶夭她本身就是太歲,腦袋竟然能撞出個密室來……”

陶夭當即轉頭呸他:“只能說明道長你算卦根本不靈!我這明明就是鴻運當頭嘛!裏面肯定有寶藏!”她篤定點頭。

“……”沈卓深吸一口氣,恢覆了些許從容:“既如此,不如我們一起進去看看?”

“那我們是不是還得找找暗門?”陶夭興奮搓手。

“不必。”

“?”陶夭忍不住挑眉。

“咱們有沈卓。”王玄清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哦!”陶夭忍不住猛拍他背:“看不出來,你還是有幾分智慧的。”

“……”

沈卓看了看那被撞出一道縫的墻壁,又看了看眨巴著眼,滿是期待狀的陶夭,輕輕嘆了口氣,擡手卷起袖子:“你們先退後些。”

“沈卓,你行不行啊?”陶夭偶有良心發現的時候,“不行就讓王道長上!”

跟著王玄清兩日,她已經發現了——這人身形掩在道袍裏,看似單薄,實則極穩健。

一雙手修長幹凈,指腹和掌緣卻有繭痕。

這種繭她見得多了——那是常年練習武藝的跡象。

明明是練家子,非得裝成個養生道士,真是陰險!

“放心。”王玄清對陶夭的腹誹渾然不覺:“有沈卓就夠了。”

沈卓聞言,默默地看了王玄清一眼,沒再多說什麽。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那松動的墻上,稍一用勁,只聽哢嚓一聲,周邊墻體應聲而裂。

“看吧,大力出奇跡。”王玄清拍手讚嘆。

沈卓盡力忽視耳根升起的熱度,裝作鎮定自若地擦擦手上灰塵:“應是可以進去了。”

陶夭興奮地撲上前,卻發現洞口有些窄,她轉頭皺眉:“這個洞……怕是只能爬進去吧?”沒等沈卓回應,她就開始爬了。

“……”他本來想說那可以再弄大一點的。

“哇……”這不,才一會兒陶夭又出幺蛾子了。

這會兒她是胸口這塊卡住了。

“別亂動。”沈卓忍不住嘆氣,又開始摸索墻壁,準備拆家。

只是,他那修長的手指在一次錯位的動作中,準確地……碰到了某個柔軟的地方。

空氣突然安靜。

陶夭楞了兩秒,隨即雙頰開始迅速升溫。她結結巴巴地開口:“沈卓,你、你剛才……”

沈卓身形微僵,臉色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子,手忙不疊地縮了回去:“對不起!方才……是手滑!”他努力穩住自己的聲音:“小陶,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陶夭的眼神空洞地瞪向遠處的漆黑,半晌才道:“……沈卓,下次拆墻記得帶工具!”

今天晚上這棺材匠凈拿她當工具使了!

沈卓一怔,隨即認真點頭:“你說得對,下次我一定註意。”

“哈哈哈……”一旁的道長終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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