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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延期
又過了一個星期。 7月4日，多倫多總醫院的病房裏。沈洛可盯著手機屏幕，上面清晰地顯示著日期，距離原定婚禮只剩兩天了。 "翊禮，看來婚禮無法如期舉行，我們要暫時爽約了。"她輕聲說，指尖輕輕拂過程翊禮的額頭。 手機震動起來，程總秘書顧熙的消息發了過來："沈總，對所有賓客，目前我都已通知婚禮延期。"緊接著又是一條："國內有個分公司出事了，化工園區C廠區的廠房發生坍塌事故。" 沈洛可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一秒，立刻撥通了宋子洋的電話。 "事故傷亡情況？"她開門見山。 "三名工人輕傷，但..."宋子洋壓低聲音，"顧董事正在借題發揮，說這是你管理不善導致的。" 沈洛可瞇起眼睛。"先不說顧董事。這次事故原因是？" "初步判斷是工程材料問題，但..."宋子洋欲言又止，"顧董事堅持要召開緊急董事會，說要追究你的責任。" 沈洛可記得，程翊禮提起過，這個顧域恒是他的舅舅。 "告訴他，我九點準時參加視頻會議。"沈洛可掛斷電話。 她俯身整理程翊禮的衣領，對他說："我記得你說過，幾乎任何集團都有內鬥，看來我們集團也不例外。你不在公司的時候，他們的真面目就暴露了。" 夜幕降臨時，沈洛可已經換上了正式的西服，面前的平板電腦顯示著視頻會議界面。西禮集團的國內高管們神情各異。顧域恒，程翊禮的舅舅，正嚴厲地敲著桌子。 "這次事故充分暴露了管理層的重大疏漏！"顧董事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沈總監，作為代理總裁，你必須負全責！" 沈洛可的指尖輕輕點在平板邊緣，目光掃過每一個參會者的表情。她想起程翊禮說過："真正的棋手，要懂得在對手最得意時保持沈默。除非你有把握一下子打敗對手，否則要先不露聲色。" "顧董事認為，我該負什麽責任？"沈洛可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泓秋水。 顧域恒顯然沒料到這樣的回應，他停頓了一秒，隨即調出一份文件："安全規範執行不力！我提議罷免..." 沈洛可微微偏頭："以前公司出類似事故時，顧董事也是這樣…
又過了一個星期。
7 月 4 日，多倫多總醫院的病房裏。沈洛可盯著手機屏幕，上面清晰地顯示著日期，距離原定婚禮只剩兩天了。
"翊禮，看來婚禮無法如期舉行，我們要暫時爽約了。"她輕聲說，指尖輕輕拂過程翊禮的額頭。
手機震動起來，程總秘書顧熙的消息發了過來："沈總，對所有賓客，目前我都已通知婚禮延期。"緊接著又是一條："國內有個分公司出事了，化工園區 C 廠區的廠房發生坍塌事故。"
沈洛可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一秒，立刻撥通了宋子洋的電話。
"事故傷亡情況？"她開門見山。
"三名工人輕傷，但..."宋子洋壓低聲音，"顧董事正在借題發揮，說這是你管理不善導致的。"
沈洛可瞇起眼睛。"先不說顧董事。這次事故原因是？"
"初步判斷是工程材料問題，但..."宋子洋欲言又止，"顧董事堅持要召開緊急董事會，說要追究你的責任。"
沈洛可記得，程翊禮提起過，這個顧域恒是他的舅舅。
"告訴他，我九點準時參加視頻會議。"沈洛可掛斷電話。
她俯身整理程翊禮的衣領，對他說："我記得你說過，幾乎任何集團都有內鬥，看來我們集團也不例外。你不在公司的時候，他們的真面目就暴露了。"
夜幕降臨時，沈洛可已經換上了正式的西服，面前的平板電腦顯示著視頻會議界面。西禮集團的國內高管們神情各異。顧域恒，程翊禮的舅舅，正嚴厲地敲著桌子。
"這次事故充分暴露了管理層的重大疏漏！"顧董事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沈總監，作為代理總裁，你必須負全責！"
沈洛可的指尖輕輕點在平板邊緣，目光掃過每一個參會者的表情。她想起程翊禮說過："真正的棋手，要懂得在對手最得意時保持沈默。除非你有把握一下子打敗對手，否則要先不露聲色。"
"顧董事認為，我該負什麽責任？"沈洛可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泓秋水。
顧域恒顯然沒料到這樣的回應，他停頓了一秒，隨即調出一份文件："安全規範執行不力！我提議罷免..."
沈洛可微微偏頭："以前公司出類似事故時，顧董事也是這樣質問程總的嗎？"她的聲音依然平穩，卻像一把軟刀，"還是說，只有代理總裁需要為部門級失誤負全責？我記得安全生產一直是顧董事分管的領域。你是想找人背鍋嗎？"
幾位董事交換著眼色。之前會議還不服氣的銷售總監林遠航，忍不住插話："沈總說得有道理，事故追責應該..."
林遠航原先以為沈洛可只是略知一二，直到前天，沈洛可和他一起參與國際新項目談判，林遠航才發現，沈洛可不是花瓶，程總這兩年一直在培養她。此刻，面對顧董事的無理責難，林遠航直言不諱。
"林總監！"顧董事厲聲打斷，"現在不是討論程序的時候！"他轉向屏幕，聲音突然壓低："沈總監，作為程總的未婚妻，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更在乎西禮集團的聲譽..."
沈洛可看出來了，顧董事就是故意刁難她，他不講邏輯，攪亂會議，規避責任。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吧。"她合上面前的文件夾，這個動作在視頻裏顯得格外清晰，"明天上午九點之前，安全生產委員會將提交完整的事故分析報告給我和宋子洋。"說完，她幹脆利落地結束了視頻通話。
走出會議室，這次是一個久違的名字，盛致鋒。
"洛可。"電話接通，盛致鋒的聲音依然像兩年前一樣溫和，"我剛聽說西禮集團的事故和程總的情況。"
沈洛可走到窗前："是的。"
盛致鋒回應，"因為業務往來，西禮集團的人我也認識一些。你們集團的顧董事最近動作很多。洛可，需要我幫忙嗎？我已經讓人做了初步調查。"
"為什麽？"
"因為我還愛你。"盛致鋒說得直接而坦然，"當年你為了救我答應程總的條件，現在換我來幫你，如果我這次出手相助，你願意回到我身邊嗎？"
沈洛可的指尖摩挲著窗臺。"盛致鋒，我當年答應程總的條件時，我已經和你離婚了的。但是現在，我依然是程總的未婚妻，我沒有和他分手。"
"但我的心，從來沒有離開你。"盛致鋒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洛可，讓我幫你度過這次危機。讓我重新追求你，堂堂正正地愛你。"
沈洛可斬釘截鐵，"我現在是程翊禮的未婚妻。"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即使他永遠不醒？"
"他很快會醒的。"
"你還是這麽倔。好吧，那我換種方式。我會動用我所有資源協助你，你畢竟經驗有限，我稍後把我掌握的證據發給你。不為別的，就因為我想這麽做。"
沈洛可掛斷電話後沒多久，就收到了盛致鋒的郵件。
這兩年，盛致鋒對於事故調查取證，已經有了很豐富的經驗。
自從兩年前的爆炸案發生後，盛致鋒把安全生產方面抓得很好。
沈洛可回到醫院後。
午後的陽光灑在病房的地板上，沈洛可正用棉簽輕輕潤濕程翊禮幹燥的嘴唇。他的面容依然沈靜，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沈的睡眠。
"今天陽光很好。"她輕聲說，手指溫柔地梳理著他額前的碎發。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低語。
沈洛可擡頭，看見盛璇走了過來。
"洛可..."盛璇的聲音比平時輕柔許多，那雙總是含笑的杏眼此刻盛滿了心疼。
"璇璇。"沈洛可站起身。
"我今天才聽我哥說。"盛璇問道，"我一直在這家醫院實習，只是不在這個病區。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不想讓你擔心。"
盛璇立刻進入醫生角色，熟練地檢查著各項指標。"我來之前就和我的導師說了，他調看了病歷本說目前治療方案合規，但是明天仍然會再安排一次聯合會診。"她輕輕握住沈洛可冰涼的手，"程先生會很快醒的，洛可。"
沈洛可點點頭，這些天以來，她一直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理智，此刻在好友面前，那些壓抑的情緒突然像潮水般湧來。她別過臉去，不想讓盛璇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眶。
盛璇體貼地沒有多問，只是從口袋裏掏出一盒巧克力。"你最愛的黑巧，"她輕聲說，"記得按時吃飯。"
沈可可勉強扯出一個微笑："我知道...只是"她的聲音哽咽了。
盛璇輕輕抱住她："我懂的。"她拍拍沈洛可的背，"程先生那麽愛你，怎麽可能舍得一直睡下去？"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叩響。
宋子洋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沈總，新的事故調查報告..."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盛璇身上。
陽光透過窗戶，將盛璇纖細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這位是？"宋子洋問道。
沈洛可介紹了雙方，她註意到宋子洋眼中閃過的一絲亮光。
"你好。"盛璇禮貌地點頭致意，臉上帶著專業的微笑，"我剛檢查過程總的情況，恢覆得不錯。"宋子洋罕見地有些局促。"幸會，盛醫生。"
盛璇看了看手表："我得去查房了。"她轉向沈洛可，"有任何情況隨時叫我。"說完她轉身離開。
宋子洋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房門關上才收回。"沈總..."他突然壓低聲音，"能給我盛醫生的聯系方式嗎？"
"什麽事？是對程總的情況有疑問嗎？"
"我喜歡這位盛醫生。"宋子洋很直接。
沈洛可正在整理文件的手一頓，緩緩擡頭："宋副總，你對工作很敬業，但是個人問題方面，我記得你有妻子？是蔣韻？"她的聲音冷了幾分，"盛醫生是個善良聰慧的姑娘，你是有婦之夫，請離她遠一點。"
宋子洋欲言又止，沈默了一會，繼續把話題轉到了工作上。
沈洛可希望盛璇可以幸福，不希望她再次陷入任何感情漩渦。
翌日，沈洛可已經換上了深灰色的西裝外套。她手裏捧著一杯黑咖啡。昨晚睡前，她反覆梳理著每一條證據鏈，其中一部分是公司內部發來的，還有一部分是盛致鋒發來的。
九點，視頻會議準時開始。今天的畫面裏，董事們的神情明顯更加凝重。顧董事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顯然也沒睡好。
"沈總，開始吧。"他的聲音裏透著強裝的鎮定。
沈洛可沒有立即回應。她緩緩打開面前的文件袋，動作優雅而從容。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清晰的影子。
沈洛可的聲音不疾不徐，"顧董事，我手裏有報告顯示，問題材料是半個月前采購的，當時還是您負責供應鏈。"
顧董事的臉色一變。
沈洛可又調出一份銀行流水，"在新科動力獲得我們 C 區技術參數的同一天，顧董事的私人賬戶存入了一筆來自離岸公司的款項。"
"這是栽贓！"顧董事聲音開始發抖，"我要起訴..."
"起訴誰？"沈洛可終於提高了聲音，卻依然保持著冷靜，"起訴您親自簽字的單據？還是起訴你安全監管不力？"她環視著每一位董事："在程總回來辦公前，任何試圖損害西禮集團利益的行為，都將面臨法律後果。"
顧董事的臉色變得很白。沈洛可乘勝追擊："關於事故，我已經安排全額賠償傷者，並成立新的獨立調查組。"
沈洛可的聲音落下後，長桌兩側的董事們神色各異，有人低頭翻看文件，有人交頭接耳，更多人則將目光投向顧董事。
很快，警方進入會議室，帶走了顧董事。
她不會讓任何人，趁他昏迷時，奪走屬於他的一切。
沈洛可淡淡地補充了一句："我絕不手軟。"
她記得，程翊禮和她說過，一個真正的領導者，要讓下屬既敬且畏，敬你的能力，畏你的原則。
會議結束後，沈洛可回到醫院，靜靜地坐在病房裏。陽光依然溫暖，監護儀的滴答聲依然規律。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屏幕上"盛致鋒"三個字讓她的手指微微一頓。
"洛可，事情解決得怎麽樣？"盛致鋒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沈而溫和。
"已經處理好了。"沈洛可望著窗外醫院花園裏散步的病人，"你提供的那些材料很有用，謝謝。"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我這邊還有些新發現，我等會發給你，關於顧董事和那家材料供應商的..."
"不必了。"沈洛可輕聲打斷，"是和合恒集團的吧？我這邊也已經派人調查過了。"
盛致鋒沈默了片刻。"洛可，你知道的，我還愛著你。你們的婚禮延期，這是上天給我的機會。我已經訂好機票，明天就來多倫多找你。"
沈洛可迅速按下掛斷鍵。
掛斷電話後，沈洛可站在窗前深深呼吸，多倫多初夏的空氣裏帶著淡淡的花香。
她轉身時，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個安靜的身影上，她再次想起醫生說過，情緒刺激可能有助於喚醒昏迷患者。
沈洛可決定加大情緒刺激的劑量。
"親愛的，你聽到了嗎？"她故意提高音量，腳步輕快地走到病床前，俯身湊近程翊禮的耳邊，"我前夫打電話來了哦~"她拉長尾音，像在分享一個不得了的秘密。
監護儀上的心率線依然平穩，沒有任何波動。
沈洛可繼續用柔和的聲音說："盛總說還愛著我呢，想讓我回到他身邊。"她故意把手機放在程翊禮枕邊，"要不要聽聽錄音？他聲音可溫柔了。"
病房裏只有監護儀的滴答聲回應她。沈洛可伸手輕輕捏了捏程翊禮的臉頰："哎呀，你這樣不行啊。你未婚妻都要被人拐跑了，你還在這裏睡大覺？"
"說起來，盛致鋒現在可比你有優勢。"她一邊說一邊觀察程翊禮的反應，"他說隨時能陪我逛街看電影。"她故意嘆了口氣，"哪像某些人，躺在這裏連句情話都不會說。"
依然沒有反應。
"他還說他還一直愛著我呢，這次處理事故他也幫忙了。"她用手指輕輕描摹程翊禮的眉毛，"比你那個總找麻煩的親戚靠譜多了。"
沈洛可盯著他看了許久，又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
"騙子。"沈洛可小聲嘟囔，指尖輕輕戳了戳程翊禮的臉頰，"你明明說過會吃醋的。我現在說了一大堆，你怎麽還不吃醋？"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是去年冬天在蒙特利爾，零下二十度的寒夜，他們剛參加完一場商業晚宴。沈洛可穿著程翊禮親自挑選的香檳色禮服裙，在酒店大堂與一位英俊的男侍應生多聊了幾句。
對方幫她取了大衣遞給她時，手指不經意間拂過她的發絲，替她整理了一下散落的鬢發，又多說了幾句。
"Merci beaucoup."她記得自己當時這樣道謝，嘴角帶著禮貌的微笑。
下一秒，一只溫熱的大手已經扣住了她的腰肢。程翊禮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西裝革履，面容冷峻。
電梯裏，沈洛可故意不去看他緊繃的下頜線，卻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被他一把按在鏡面上。他的吻來得又急又兇，帶著白蘭地的氣息。
"你這是...在吃醋？"
程翊禮沒有回答，只是含住她的唇瓣，一只手已經探入她散落的發間。電梯停在頂層，他一進門就把她按在了玄關的墻上。
他一直親到她腿軟。
沈洛可還記得那天夜裏，程翊禮把她壓在身下，一遍遍地在她耳邊問她"我是誰"，直到她帶著哭音喊出他的名字才肯罷休。
回憶到這裏，她突然鼻子一酸，輕輕撫著他的手掌，聲音也軟了下來，"翊禮，你再不醒，我真的要考慮盛總的提議了哦？"
監護儀突然"滴"地響了一聲。沈洛可猛地擡頭，看到心率從 72 跳到了 91。
沈洛可的心也跟著狂跳起來。
"翊禮？"沈洛可緊張地握住他的手，"你可以聽到了！你要醒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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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個星期。 7月4日，多倫多總醫院的病房裏。沈洛可盯著手機屏幕，上面清晰地顯示著日期，距離原定婚禮只剩兩天了。 "翊禮，看來婚禮無法如期舉行，我們要暫時爽約了。"她輕聲說，指尖輕輕拂過程翊禮的額頭。 手機震動起來，程總秘書顧熙的消息發了過來："沈總，對所有賓客，目前我都已通知婚禮延期。"緊接著又是一條："國內有個分公司出事了，化工園區C廠區的廠房發生坍塌事故。" 沈洛可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一秒，立刻撥通了宋子洋的電話。 "事故傷亡情況？"她開門見山。 "三名工人輕傷，但..."宋子洋壓低聲音，"顧董事正在借題發揮，說這是你管理不善導致的。" 沈洛可瞇起眼睛。"先不說顧董事。這次事故原因是？" "初步判斷是工程材料問題，但..."宋子洋欲言又止，"顧董事堅持要召開緊急董事會，說要追究你的責任。" 沈洛可記得，程翊禮提起過，這個顧域恒是他的舅舅。 "告訴他，我九點準時參加視頻會議。"沈洛可掛斷電話。 她俯身整理程翊禮的衣領，對他說："我記得你說過，幾乎任何集團都有內鬥，看來我們集團也不例外。你不在公司的時候，他們的真面目就暴露了。" 夜幕降臨時，沈洛可已經換上了正式的西服，面前的平板電腦顯示著視頻會議界面。西禮集團的國內高管們神情各異。顧域恒，程翊禮的舅舅，正嚴厲地敲著桌子。 "這次事故充分暴露了管理層的重大疏漏！"顧董事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沈總監，作為代理總裁，你必須負全責！" 沈洛可的指尖輕輕點在平板邊緣，目光掃過每一個參會者的表情。她想起程翊禮說過："真正的棋手，要懂得在對手最得意時保持沈默。除非你有把握一下子打敗對手，否則要先不露聲色。" "顧董事認為，我該負什麽責任？"沈洛可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泓秋水。 顧域恒顯然沒料到這樣的回應，他停頓了一秒，隨即調出一份文件："安全規範執行不力！我提議罷免..." 沈洛可微微偏頭："以前公司出類似事故時，顧董事也是這樣…
又過了一個星期。
7 月 4 日，多倫多總醫院的病房裏。沈洛可盯著手機屏幕，上面清晰地顯示著日期，距離原定婚禮只剩兩天了。
"翊禮，看來婚禮無法如期舉行，我們要暫時爽約了。"她輕聲說，指尖輕輕拂過程翊禮的額頭。
手機震動起來，程總秘書顧熙的消息發了過來："沈總，對所有賓客，目前我都已通知婚禮延期。"緊接著又是一條："國內有個分公司出事了，化工園區 C 廠區的廠房發生坍塌事故。"
沈洛可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一秒，立刻撥通了宋子洋的電話。
"事故傷亡情況？"她開門見山。
"三名工人輕傷，但..."宋子洋壓低聲音，"顧董事正在借題發揮，說這是你管理不善導致的。"
沈洛可瞇起眼睛。"先不說顧董事。這次事故原因是？"
"初步判斷是工程材料問題，但..."宋子洋欲言又止，"顧董事堅持要召開緊急董事會，說要追究你的責任。"
沈洛可記得，程翊禮提起過，這個顧域恒是他的舅舅。
"告訴他，我九點準時參加視頻會議。"沈洛可掛斷電話。
她俯身整理程翊禮的衣領，對他說："我記得你說過，幾乎任何集團都有內鬥，看來我們集團也不例外。你不在公司的時候，他們的真面目就暴露了。"
夜幕降臨時，沈洛可已經換上了正式的西服，面前的平板電腦顯示著視頻會議界面。西禮集團的國內高管們神情各異。顧域恒，程翊禮的舅舅，正嚴厲地敲著桌子。
"這次事故充分暴露了管理層的重大疏漏！"顧董事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來，"沈總監，作為代理總裁，你必須負全責！"
沈洛可的指尖輕輕點在平板邊緣，目光掃過每一個參會者的表情。她想起程翊禮說過："真正的棋手，要懂得在對手最得意時保持沈默。除非你有把握一下子打敗對手，否則要先不露聲色。"
"顧董事認為，我該負什麽責任？"沈洛可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泓秋水。
顧域恒顯然沒料到這樣的回應，他停頓了一秒，隨即調出一份文件："安全規範執行不力！我提議罷免..."
沈洛可微微偏頭："以前公司出類似事故時，顧董事也是這樣質問程總的嗎？"她的聲音依然平穩，卻像一把軟刀，"還是說，只有代理總裁需要為部門級失誤負全責？我記得安全生產一直是顧董事分管的領域。你是想找人背鍋嗎？"
幾位董事交換著眼色。之前會議還不服氣的銷售總監林遠航，忍不住插話："沈總說得有道理，事故追責應該..."
林遠航原先以為沈洛可只是略知一二，直到前天，沈洛可和他一起參與國際新項目談判，林遠航才發現，沈洛可不是花瓶，程總這兩年一直在培養她。此刻，面對顧董事的無理責難，林遠航直言不諱。
"林總監！"顧董事厲聲打斷，"現在不是討論程序的時候！"他轉向屏幕，聲音突然壓低："沈總監，作為程總的未婚妻，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更在乎西禮集團的聲譽..."
沈洛可看出來了，顧董事就是故意刁難她，他不講邏輯，攪亂會議，規避責任。
"今天的會議就到這吧。"她合上面前的文件夾，這個動作在視頻裏顯得格外清晰，"明天上午九點之前，安全生產委員會將提交完整的事故分析報告給我和宋子洋。"說完，她幹脆利落地結束了視頻通話。
走出會議室，這次是一個久違的名字，盛致鋒。
"洛可。"電話接通，盛致鋒的聲音依然像兩年前一樣溫和，"我剛聽說西禮集團的事故和程總的情況。"
沈洛可走到窗前："是的。"
盛致鋒回應，"因為業務往來，西禮集團的人我也認識一些。你們集團的顧董事最近動作很多。洛可，需要我幫忙嗎？我已經讓人做了初步調查。"
"為什麽？"
"因為我還愛你。"盛致鋒說得直接而坦然，"當年你為了救我答應程總的條件，現在換我來幫你，如果我這次出手相助，你願意回到我身邊嗎？"
沈洛可的指尖摩挲著窗臺。"盛致鋒，我當年答應程總的條件時，我已經和你離婚了的。但是現在，我依然是程總的未婚妻，我沒有和他分手。"
"但我的心，從來沒有離開你。"盛致鋒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洛可，讓我幫你度過這次危機。讓我重新追求你，堂堂正正地愛你。"
沈洛可斬釘截鐵，"我現在是程翊禮的未婚妻。"
電話那頭沈默了片刻。"即使他永遠不醒？"
"他很快會醒的。"
"你還是這麽倔。好吧，那我換種方式。我會動用我所有資源協助你，你畢竟經驗有限，我稍後把我掌握的證據發給你。不為別的，就因為我想這麽做。"
沈洛可掛斷電話後沒多久，就收到了盛致鋒的郵件。
這兩年，盛致鋒對於事故調查取證，已經有了很豐富的經驗。
自從兩年前的爆炸案發生後，盛致鋒把安全生產方面抓得很好。
沈洛可回到醫院後。
午後的陽光灑在病房的地板上，沈洛可正用棉簽輕輕潤濕程翊禮幹燥的嘴唇。他的面容依然沈靜，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沈的睡眠。
"今天陽光很好。"她輕聲說，手指溫柔地梳理著他額前的碎發。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打斷了她的低語。
沈洛可擡頭，看見盛璇走了過來。
"洛可..."盛璇的聲音比平時輕柔許多，那雙總是含笑的杏眼此刻盛滿了心疼。
"璇璇。"沈洛可站起身。
"我今天才聽我哥說。"盛璇問道，"我一直在這家醫院實習，只是不在這個病區。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不想讓你擔心。"
盛璇立刻進入醫生角色，熟練地檢查著各項指標。"我來之前就和我的導師說了，他調看了病歷本說目前治療方案合規，但是明天仍然會再安排一次聯合會診。"她輕輕握住沈洛可冰涼的手，"程先生會很快醒的，洛可。"
沈洛可點點頭，這些天以來，她一直強迫自己保持冷靜理智，此刻在好友面前，那些壓抑的情緒突然像潮水般湧來。她別過臉去，不想讓盛璇看到自己泛紅的眼眶。
盛璇體貼地沒有多問，只是從口袋裏掏出一盒巧克力。"你最愛的黑巧，"她輕聲說，"記得按時吃飯。"
沈可可勉強扯出一個微笑："我知道...只是"她的聲音哽咽了。
盛璇輕輕抱住她："我懂的。"她拍拍沈洛可的背，"程先生那麽愛你，怎麽可能舍得一直睡下去？"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叩響。
宋子洋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沈總，新的事故調查報告..."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盛璇身上。
陽光透過窗戶，將盛璇纖細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這位是？"宋子洋問道。
沈洛可介紹了雙方，她註意到宋子洋眼中閃過的一絲亮光。
"你好。"盛璇禮貌地點頭致意，臉上帶著專業的微笑，"我剛檢查過程總的情況，恢覆得不錯。"宋子洋罕見地有些局促。"幸會，盛醫生。"
盛璇看了看手表："我得去查房了。"她轉向沈洛可，"有任何情況隨時叫我。"說完她轉身離開。
宋子洋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的背影，直到房門關上才收回。"沈總..."他突然壓低聲音，"能給我盛醫生的聯系方式嗎？"
"什麽事？是對程總的情況有疑問嗎？"
"我喜歡這位盛醫生。"宋子洋很直接。
沈洛可正在整理文件的手一頓，緩緩擡頭："宋副總，你對工作很敬業，但是個人問題方面，我記得你有妻子？是蔣韻？"她的聲音冷了幾分，"盛醫生是個善良聰慧的姑娘，你是有婦之夫，請離她遠一點。"
宋子洋欲言又止，沈默了一會，繼續把話題轉到了工作上。
沈洛可希望盛璇可以幸福，不希望她再次陷入任何感情漩渦。
翌日，沈洛可已經換上了深灰色的西裝外套。她手裏捧著一杯黑咖啡。昨晚睡前，她反覆梳理著每一條證據鏈，其中一部分是公司內部發來的，還有一部分是盛致鋒發來的。
九點，視頻會議準時開始。今天的畫面裏，董事們的神情明顯更加凝重。顧董事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顯然也沒睡好。
"沈總，開始吧。"他的聲音裏透著強裝的鎮定。
沈洛可沒有立即回應。她緩緩打開面前的文件袋，動作優雅而從容。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清晰的影子。
沈洛可的聲音不疾不徐，"顧董事，我手裏有報告顯示，問題材料是半個月前采購的，當時還是您負責供應鏈。"
顧董事的臉色一變。
沈洛可又調出一份銀行流水，"在新科動力獲得我們 C 區技術參數的同一天，顧董事的私人賬戶存入了一筆來自離岸公司的款項。"
"這是栽贓！"顧董事聲音開始發抖，"我要起訴..."
"起訴誰？"沈洛可終於提高了聲音，卻依然保持著冷靜，"起訴您親自簽字的單據？還是起訴你安全監管不力？"她環視著每一位董事："在程總回來辦公前，任何試圖損害西禮集團利益的行為，都將面臨法律後果。"
顧董事的臉色變得很白。沈洛可乘勝追擊："關於事故，我已經安排全額賠償傷者，並成立新的獨立調查組。"
沈洛可的聲音落下後，長桌兩側的董事們神色各異，有人低頭翻看文件，有人交頭接耳，更多人則將目光投向顧董事。
很快，警方進入會議室，帶走了顧董事。
她不會讓任何人，趁他昏迷時，奪走屬於他的一切。
沈洛可淡淡地補充了一句："我絕不手軟。"
她記得，程翊禮和她說過，一個真正的領導者，要讓下屬既敬且畏，敬你的能力，畏你的原則。
會議結束後，沈洛可回到醫院，靜靜地坐在病房裏。陽光依然溫暖，監護儀的滴答聲依然規律。
手機在這時震動起來。屏幕上"盛致鋒"三個字讓她的手指微微一頓。
"洛可，事情解決得怎麽樣？"盛致鋒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低沈而溫和。
"已經處理好了。"沈洛可望著窗外醫院花園裏散步的病人，"你提供的那些材料很有用，謝謝。"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我這邊還有些新發現，我等會發給你，關於顧董事和那家材料供應商的..."
"不必了。"沈洛可輕聲打斷，"是和合恒集團的吧？我這邊也已經派人調查過了。"
盛致鋒沈默了片刻。"洛可，你知道的，我還愛著你。你們的婚禮延期，這是上天給我的機會。我已經訂好機票，明天就來多倫多找你。"
沈洛可迅速按下掛斷鍵。
掛斷電話後，沈洛可站在窗前深深呼吸，多倫多初夏的空氣裏帶著淡淡的花香。
她轉身時，目光落在病床上那個安靜的身影上，她再次想起醫生說過，情緒刺激可能有助於喚醒昏迷患者。
沈洛可決定加大情緒刺激的劑量。
"親愛的，你聽到了嗎？"她故意提高音量，腳步輕快地走到病床前，俯身湊近程翊禮的耳邊，"我前夫打電話來了哦~"她拉長尾音，像在分享一個不得了的秘密。
監護儀上的心率線依然平穩，沒有任何波動。
沈洛可繼續用柔和的聲音說："盛總說還愛著我呢，想讓我回到他身邊。"她故意把手機放在程翊禮枕邊，"要不要聽聽錄音？他聲音可溫柔了。"
病房裏只有監護儀的滴答聲回應她。沈洛可伸手輕輕捏了捏程翊禮的臉頰："哎呀，你這樣不行啊。你未婚妻都要被人拐跑了，你還在這裏睡大覺？"
"說起來，盛致鋒現在可比你有優勢。"她一邊說一邊觀察程翊禮的反應，"他說隨時能陪我逛街看電影。"她故意嘆了口氣，"哪像某些人，躺在這裏連句情話都不會說。"
依然沒有反應。
"他還說他還一直愛著我呢，這次處理事故他也幫忙了。"她用手指輕輕描摹程翊禮的眉毛，"比你那個總找麻煩的親戚靠譜多了。"
沈洛可盯著他看了許久，又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
"騙子。"沈洛可小聲嘟囔，指尖輕輕戳了戳程翊禮的臉頰，"你明明說過會吃醋的。我現在說了一大堆，你怎麽還不吃醋？"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是去年冬天在蒙特利爾，零下二十度的寒夜，他們剛參加完一場商業晚宴。沈洛可穿著程翊禮親自挑選的香檳色禮服裙，在酒店大堂與一位英俊的男侍應生多聊了幾句。
對方幫她取了大衣遞給她時，手指不經意間拂過她的發絲，替她整理了一下散落的鬢發，又多說了幾句。
"Merci beaucoup."她記得自己當時這樣道謝，嘴角帶著禮貌的微笑。
下一秒，一只溫熱的大手已經扣住了她的腰肢。程翊禮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西裝革履，面容冷峻。
電梯裏，沈洛可故意不去看他緊繃的下頜線，卻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被他一把按在鏡面上。他的吻來得又急又兇，帶著白蘭地的氣息。
"你這是...在吃醋？"
程翊禮沒有回答，只是含住她的唇瓣，一只手已經探入她散落的發間。電梯停在頂層，他一進門就把她按在了玄關的墻上。
他一直親到她腿軟。
沈洛可還記得那天夜裏，程翊禮把她壓在身下，一遍遍地在她耳邊問她"我是誰"，直到她帶著哭音喊出他的名字才肯罷休。
回憶到這裏，她突然鼻子一酸，輕輕撫著他的手掌，聲音也軟了下來，"翊禮，你再不醒，我真的要考慮盛總的提議了哦？"
監護儀突然"滴"地響了一聲。沈洛可猛地擡頭，看到心率從 72 跳到了 91。
沈洛可的心也跟著狂跳起來。
"翊禮？"沈洛可緊張地握住他的手，"你可以聽到了！你要醒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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