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總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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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總醒來
"翊禮？"沈洛可輕聲喚道，手指顫抖著撫上他的臉頰。程翊禮的睫毛在燈光下微微顫動。沈洛可猛地按下床頭的呼叫鈴，又覺得不夠，直接沖向了護士站。 "護士！他的心率突然變化很大，還動了睫毛！"沈洛可的聲音因為急促而微微發顫。 值班護士瑪麗安立刻站起身："我馬上通知醫生。"她很快拿起內線電話，同時遞給沈洛可一個安撫的眼神，"醫生很快就會過來，您先回去陪著程先生。" "你聽得見我，對不對？"沈洛可俯身在他耳邊低語，聲音裏帶著抑制不住的期待。當看到程翊禮的眉頭好像皺了一下時，沈洛可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她突然想起什麽，急忙從隨身的小包裏取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打開時，兩枚鉑金婚戒閃爍著柔和的光芒。沈洛可小心翼翼地取出男戒，輕輕托起程翊禮的左手。 "先借你戴兩天，"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手指微微發抖地將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等正式婚禮那天，我再給你戴一次。"戴好以後，她忍不住低頭吻了吻他的指尖。 門外傳來腳步聲，沈洛可連忙擦去眼角的淚水。主治醫生布朗帶著兩名住院醫走了進來。 十分鐘後，布朗醫生轉向沈洛可："沈女士，程先生的指標確實在好轉。"他指著監護儀上的曲線。 沈洛可問："那他什麽時候能醒？" "醫學上沒有百分百的保證，"布朗醫生溫和地說，"但從目前的進展來看，蘇醒的希望又大了一點。" 醫生們離開後，病房再次安靜下來。 "翊禮..."她將臉貼在他的手心裏，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我們的請柬上印著'無論順境或逆境'，你現在這樣...算不算逆境？"她的眼淚再次湧出，"我不管，你要履行承諾，不然你就是騙子。" 她握著程翊禮的手，輕聲訴說著他們的過往，從初遇時她對他的敵意、拒絕和冷漠，到後來他一次次給她的照護，從爭吵到和好，每一個細節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下午回到辦公室。 沈洛可正在審閱季度財報，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進來。"她頭也不擡地說道，聲音平靜而專業。 門被推開，海外部的項目經理…
"翊禮？"沈洛可輕聲喚道，手指顫抖著撫上他的臉頰。程翊禮的睫毛在燈光下微微顫動。沈洛可猛地按下床頭的呼叫鈴，又覺得不夠，直接沖向了護士站。
"護士！他的心率突然變化很大，還動了睫毛！"沈洛可的聲音因為急促而微微發顫。
值班護士瑪麗安立刻站起身："我馬上通知醫生。"她很快拿起內線電話，同時遞給沈洛可一個安撫的眼神，"醫生很快就會過來，您先回去陪著程先生。"
"你聽得見我，對不對？"沈洛可俯身在他耳邊低語，聲音裏帶著抑制不住的期待。當看到程翊禮的眉頭好像皺了一下時，沈洛可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她突然想起什麽，急忙從隨身的小包裏取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打開時，兩枚鉑金婚戒閃爍著柔和的光芒。沈洛可小心翼翼地取出男戒，輕輕托起程翊禮的左手。
"先借你戴兩天，"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手指微微發抖地將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等正式婚禮那天，我再給你戴一次。"戴好以後，她忍不住低頭吻了吻他的指尖。
門外傳來腳步聲，沈洛可連忙擦去眼角的淚水。主治醫生布朗帶著兩名住院醫走了進來。
十分鐘後，布朗醫生轉向沈洛可："沈女士，程先生的指標確實在好轉。"他指著監護儀上的曲線。
沈洛可問："那他什麽時候能醒？"
"醫學上沒有百分百的保證，"布朗醫生溫和地說，"但從目前的進展來看，蘇醒的希望又大了一點。"
醫生們離開後，病房再次安靜下來。
"翊禮..."她將臉貼在他的手心裏，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我們的請柬上印著'無論順境或逆境'，你現在這樣...算不算逆境？"她的眼淚再次湧出，"我不管，你要履行承諾，不然你就是騙子。"
她握著程翊禮的手，輕聲訴說著他們的過往，從初遇時她對他的敵意、拒絕和冷漠，到後來他一次次給她的照護，從爭吵到和好，每一個細節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下午回到辦公室。
沈洛可正在審閱季度財報，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進來。"她頭也不擡地說道，聲音平靜而專業。
門被推開，海外部的項目經理胡楷平快步走了進來，西裝筆挺，臉上掛著殷勤的笑容。他手裏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沈總，耽誤您幾分鐘。"胡楷平將文件恭敬地放在沈洛可面前，"這是 KPL 項目的最終投資協議，需要您簽字確認。"
沈洛可這才擡起頭，目光從胡楷平的笑臉移到文件上。她沒有立即伸手去拿，而是微微後仰，靠在了椅背上。
"這個項目進展到什麽階段了？"她問道。
胡楷平立刻翻開文件："已經完成前期調研和可行性分析，就等您簽字，資金到位後就可以立即啟動。"他指著其中一頁，"投資金額 3000 萬加元，預計回報率能達到 35%。"
沈洛可接過文件，快速翻看起來。陽光照在紙面上，將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映得有些刺眼。
"先放這裏吧，"她合上文件，推到一旁，"我看完再考慮簽。"
胡楷平的笑容僵了一瞬："沈總，這個項目很急，對方要求今天下班前確認，否則可能會考慮其他合作夥伴。"他壓低聲音，"耽誤了會有很大損失。"
沈洛可的手指停在半空。她緩緩擡頭，目光銳利："這麽重要的項目，法務部的簽字在哪裏？"
胡楷平明顯楞住了："法務...法務還沒有簽。但商業條款都已經談妥了。"
之前聽國內的同事說，這個年輕的代理總裁不簡單，此時，他發現沈洛可真的不好糊弄。
"程總不在的時候，規章制度都作廢了嗎？"沈洛可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直接越級找我簽字？"
辦公室裏的溫度仿佛驟降。胡楷平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不是的，沈總。是項目實在太急了，我想著先讓您過目簽字，這樣法務部審核更快..."
沈洛可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
"胡經理，"她背對著胡楷平說道，"你在西禮集團工作多少年了？"
"五年了。"
"五年。"沈洛可轉過身，"足夠了解公司的流程了，你今天這種失誤，是故意的嗎？"她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協議，"你按流程走。違背公司流程，損失由你來承擔。"
沈洛可覺得，他跳過法務部，很可能這份協議會存在問題。
兩個月前，她還是個在圖書館熬夜寫論文的研究生，為 APA 格式和 MLA 格式的區別糾結得頭昏腦漲，為導師的一句"文獻綜述不夠深入"而焦慮失眠。
而現在，她穿著定制的深灰色西裝，坐在程翊禮曾經的位置上，審核著合同，評估著報表，也理解他為什麽總是那麽忙碌。
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季度財報，她剛剛用紅筆圈出了幾個異常數據。
這個習慣是程翊禮教她的，他總是說："人會說謊，但數字不會。"
她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黑咖啡讓她微微皺眉。以前她最愛喝加雙份奶和糖的拿鐵，但程翊禮她參加商務會議時，對她說過："洛可，你要習慣苦味。"
現在，她終於習慣了。
那一天夜裏，回程的車裏，程翊禮突然將她整個人抱到他腿上。
他親吻她雪白的脖頸，然後解開她盤發的珍珠發卡，"容顏會老，香氣會散，"沈洛可長發如瀑傾瀉時，他吻她耳後，繼續說道："但是，這裏，"他的手又輕輕指點在她太陽穴，"是永遠芬芳的玫瑰園。你的智慧和才華，會與日俱增。你以後可以是程太太，也可以是沈女士。"
第二天上午八點。
西禮集團加拿大分部的總裁辦公室裏，沈洛可正面對著大屏幕，視頻會議的另一端是國內的高管團隊。她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色西裝，長發挽起，神色冷靜，聽著技術總監的匯報。
"沈總，KPL 項目技術的核心方案被洩露了。" 技術總監面色凝重，"德國客戶告訴我，我們的競爭對手盛淩科技，今天剛剛提交了一份相似度 80%的技術方案。"
會議室裏瞬間安靜。
沈洛可的指尖微微一頓，但她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而更巧的是，盛致鋒今天早上才抵達多倫多。
"沈總，這未免太巧合了。" 財務總監錢秋涵冷笑一聲，"盛總剛來，我們的技術方案就洩露了？"
她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暗示，會議室裏的氣氛驟然緊繃。
一向協助沈洛可的副總宋子洋今天感冒發燒，沒有參加會議。
沈洛可擡眸，目光銳利而平靜："錢總監，你的意思是，我洩露了公司方案？"
錢秋涵攤手："我只是提出合理的懷疑。畢竟，盛總和您的關系……"
沈洛可聲音冷靜，"如果公司懷疑內部洩密，我建議立刻啟動調查，而不是無端猜測。"
"調查當然要查。" 錢秋涵不依不饒，"但沈總，我聽胡經理說，您最近在審批流程上過於謹慎，簽字緩慢，已經影響了幾個重要項目的推進。現在又出了技術方案洩露的事，我們不得不質疑，您的管理方式是否適合繼續代理總裁職務。"
沈洛可回應："第一，技術方案的權限管理是誰負責的？哪些人接觸過？稍後把員名單提交給我。第二，核心研發團隊的背調是誰經手的？我希望今天會後收到這份報告。"
"沈總，有一件事情需要您解釋。"錢秋涵話鋒一轉，"聽說盛總專程飛了十幾個小時來您的公寓樓下'問候'您？"
錢秋涵是在程總創業之初就一直在公司工作的，她記得，八年前那個雨夜，她冒雨送財務報表到程翊禮公寓，他遞給她毛巾時指尖的溫度，六年前公司項目慶功宴上，她終於鼓起勇氣表白，程翊禮卻只是輕輕說聲"抱歉"。
錢秋涵的抽屜裏，放著一張五年前的公司年會照片，她穿著酒紅色禮服站在程翊禮身邊，他的手出於禮節虛扶在她腰後。那天晚上，她鼓起往程總的西服口袋裏塞了一張房卡，卻在酒店房間等了一夜空房。
錢秋涵愛他，愛得隱忍而克制，愛得甘願做他背後的影子。
錢秋涵就這樣暗戀了程翊禮很多年，她也知道這個優秀的男人對前女友宋歸雪念念不忘。但是她卻沒想到程總最後忽然選擇了沈洛可。那個年輕、漂亮、面容清冷的女孩，輕易就得到了她求而不得的一切。她不甘心。
在程翊禮昏迷的這些日子裏，錢秋涵的工作格外細致，仿佛這樣就能守護住那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打拼多年的商業帝國。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份近乎偏執的認真，是她說不出口的牽掛與忠誠。
沈洛可緩緩擡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直視錢秋涵："錢總監似乎對我的私生活很感興趣？"
"只是擔心公司利益。"錢秋涵輕笑，"畢竟程總昏迷不醒，有些人就按捺不住了。"她意有所指地掃過沈洛可無名指上的鉆戒，"舊情覆燃也是人之常情。"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不是她該說的話，不是那個專業克制的錢秋涵會說的話。但嫉妒啃噬著她的理智，這些年來第一次，她放任惡意流露。
項目經理胡楷平趁機說道："我記得沈總剛剛才碩士畢業吧？突然從學生變成代理總裁，壓力大找情人傾訴也可以理解。"
胡楷平頓了頓，繼續說道："沈總，我給您的文件，我說過需要盡快簽字，我甚至懷疑您拖延簽字，是不是為了給盛淩集團可乘之機？"
沈洛可沒有發怒，甚至沒有提高音量，只是淡淡地問："胡經理，你認為我需要臨時改變流程，是嗎？"
"至少應該加快審批流程，適應市場的靈活性。" 胡經理咄咄逼人，"程總在的時候，可不會讓項目卡在簽字環節。"
沈洛可微微瞇起眼。
她覺得，胡經理並不是真的在意流程，而是想借機挑戰她的權威。而錢總監的責難，還帶著個人情緒。
就在會議室裏的氣氛劍拔弩張時，視頻畫面突然閃爍了一下。
一個冷冽的男聲驟然出現在會議上。
"是誰要修改公司辦事流程？依據是什麽？"他的聲音低沈醇厚，帶著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嚴。
所有人猛地擡頭。
屏幕一角，一個新的視頻窗口彈出。程翊禮坐在病床上，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目光如炬。
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沈洛可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醒了。
而且，他直接介入了這場會議。
程翊禮的目光掃過屏幕，最後落在胡經理身上："胡經理，你剛才說，沈總拖延簽字？ "
胡楷平的臉色瞬間變了："程、程總！您醒了？我們只是……"
"只是什麽？" 程翊禮淡淡地問，"只是趁我不在，質疑公司流程？"
胡楷平額頭滲出冷汗："程總，我們只是擔心公司利益……"
"公司利益？"程翊禮冷笑一聲，"那我來問你，沈總審批流程嚴謹，是為了什麽？"
"是為了降低風險。"
"那技術方案洩密，是她的責任嗎？如果是，你把證據拿出來。"
"證據…我們還在調查。"胡楷平回應。
"就算洩密的事情有待調查，但是沈總趁您昏迷，在公寓樓下和千裏迢迢趕來的找她的男人見面，是事實。他們見面之後，發生洩密事件，也是事實。我這些年對公司一直忠心耿耿，我說的話，您總會信吧。"財務總監錢秋涵說道。
"錢總監說得對，"程翊禮的聲音低沈，"在調查清楚前，我宣布，暫停沈洛可一切職務。"
沈洛可猛地擡頭。
"這是程序問題。"程翊禮避開沈洛可的視線，轉向攝像頭。
沈洛可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是一朵冰花在極寒中綻放，美麗卻讓人心碎。她站起身，將鋼筆輕輕放在會議桌上，然後轉身離去。
錢秋涵看著沈洛可離開，她突然感到一陣心虛，畢竟這些天沈洛可對公司的付出是有目共睹的。她只是想借機發洩積壓多時的嫉妒，沒想到程翊禮會如此決絕。
沈洛可剛走出會議室，手機就震動起來，是程翊禮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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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禮？"沈洛可輕聲喚道，手指顫抖著撫上他的臉頰。程翊禮的睫毛在燈光下微微顫動。沈洛可猛地按下床頭的呼叫鈴，又覺得不夠，直接沖向了護士站。 "護士！他的心率突然變化很大，還動了睫毛！"沈洛可的聲音因為急促而微微發顫。 值班護士瑪麗安立刻站起身："我馬上通知醫生。"她很快拿起內線電話，同時遞給沈洛可一個安撫的眼神，"醫生很快就會過來，您先回去陪著程先生。" "你聽得見我，對不對？"沈洛可俯身在他耳邊低語，聲音裏帶著抑制不住的期待。當看到程翊禮的眉頭好像皺了一下時，沈洛可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她突然想起什麽，急忙從隨身的小包裏取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打開時，兩枚鉑金婚戒閃爍著柔和的光芒。沈洛可小心翼翼地取出男戒，輕輕托起程翊禮的左手。 "先借你戴兩天，"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手指微微發抖地將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等正式婚禮那天，我再給你戴一次。"戴好以後，她忍不住低頭吻了吻他的指尖。 門外傳來腳步聲，沈洛可連忙擦去眼角的淚水。主治醫生布朗帶著兩名住院醫走了進來。 十分鐘後，布朗醫生轉向沈洛可："沈女士，程先生的指標確實在好轉。"他指著監護儀上的曲線。 沈洛可問："那他什麽時候能醒？" "醫學上沒有百分百的保證，"布朗醫生溫和地說，"但從目前的進展來看，蘇醒的希望又大了一點。" 醫生們離開後，病房再次安靜下來。 "翊禮..."她將臉貼在他的手心裏，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我們的請柬上印著'無論順境或逆境'，你現在這樣...算不算逆境？"她的眼淚再次湧出，"我不管，你要履行承諾，不然你就是騙子。" 她握著程翊禮的手，輕聲訴說著他們的過往，從初遇時她對他的敵意、拒絕和冷漠，到後來他一次次給她的照護，從爭吵到和好，每一個細節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下午回到辦公室。 沈洛可正在審閱季度財報，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進來。"她頭也不擡地說道，聲音平靜而專業。 門被推開，海外部的項目經理…
"翊禮？"沈洛可輕聲喚道，手指顫抖著撫上他的臉頰。程翊禮的睫毛在燈光下微微顫動。沈洛可猛地按下床頭的呼叫鈴，又覺得不夠，直接沖向了護士站。
"護士！他的心率突然變化很大，還動了睫毛！"沈洛可的聲音因為急促而微微發顫。
值班護士瑪麗安立刻站起身："我馬上通知醫生。"她很快拿起內線電話，同時遞給沈洛可一個安撫的眼神，"醫生很快就會過來，您先回去陪著程先生。"
"你聽得見我，對不對？"沈洛可俯身在他耳邊低語，聲音裏帶著抑制不住的期待。當看到程翊禮的眉頭好像皺了一下時，沈洛可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她突然想起什麽，急忙從隨身的小包裏取出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打開時，兩枚鉑金婚戒閃爍著柔和的光芒。沈洛可小心翼翼地取出男戒，輕輕托起程翊禮的左手。
"先借你戴兩天，"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手指微微發抖地將戒指套進他的無名指，"等正式婚禮那天，我再給你戴一次。"戴好以後，她忍不住低頭吻了吻他的指尖。
門外傳來腳步聲，沈洛可連忙擦去眼角的淚水。主治醫生布朗帶著兩名住院醫走了進來。
十分鐘後，布朗醫生轉向沈洛可："沈女士，程先生的指標確實在好轉。"他指著監護儀上的曲線。
沈洛可問："那他什麽時候能醒？"
"醫學上沒有百分百的保證，"布朗醫生溫和地說，"但從目前的進展來看，蘇醒的希望又大了一點。"
醫生們離開後，病房再次安靜下來。
"翊禮..."她將臉貼在他的手心裏，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我們的請柬上印著'無論順境或逆境'，你現在這樣...算不算逆境？"她的眼淚再次湧出，"我不管，你要履行承諾，不然你就是騙子。"
她握著程翊禮的手，輕聲訴說著他們的過往，從初遇時她對他的敵意、拒絕和冷漠，到後來他一次次給她的照護，從爭吵到和好，每一個細節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下午回到辦公室。
沈洛可正在審閱季度財報，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
"進來。"她頭也不擡地說道，聲音平靜而專業。
門被推開，海外部的項目經理胡楷平快步走了進來，西裝筆挺，臉上掛著殷勤的笑容。他手裏拿著一份厚厚的文件。
"沈總，耽誤您幾分鐘。"胡楷平將文件恭敬地放在沈洛可面前，"這是 KPL 項目的最終投資協議，需要您簽字確認。"
沈洛可這才擡起頭，目光從胡楷平的笑臉移到文件上。她沒有立即伸手去拿，而是微微後仰，靠在了椅背上。
"這個項目進展到什麽階段了？"她問道。
胡楷平立刻翻開文件："已經完成前期調研和可行性分析，就等您簽字，資金到位後就可以立即啟動。"他指著其中一頁，"投資金額 3000 萬加元，預計回報率能達到 35%。"
沈洛可接過文件，快速翻看起來。陽光照在紙面上，將那些密密麻麻的條款映得有些刺眼。
"先放這裏吧，"她合上文件，推到一旁，"我看完再考慮簽。"
胡楷平的笑容僵了一瞬："沈總，這個項目很急，對方要求今天下班前確認，否則可能會考慮其他合作夥伴。"他壓低聲音，"耽誤了會有很大損失。"
沈洛可的手指停在半空。她緩緩擡頭，目光銳利："這麽重要的項目，法務部的簽字在哪裏？"
胡楷平明顯楞住了："法務...法務還沒有簽。但商業條款都已經談妥了。"
之前聽國內的同事說，這個年輕的代理總裁不簡單，此時，他發現沈洛可真的不好糊弄。
"程總不在的時候，規章制度都作廢了嗎？"沈洛可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直接越級找我簽字？"
辦公室裏的溫度仿佛驟降。胡楷平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不是的，沈總。是項目實在太急了，我想著先讓您過目簽字，這樣法務部審核更快..."
沈洛可突然站起身，走到窗前。
"胡經理，"她背對著胡楷平說道，"你在西禮集團工作多少年了？"
"五年了。"
"五年。"沈洛可轉過身，"足夠了解公司的流程了，你今天這種失誤，是故意的嗎？"她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協議，"你按流程走。違背公司流程，損失由你來承擔。"
沈洛可覺得，他跳過法務部，很可能這份協議會存在問題。
兩個月前，她還是個在圖書館熬夜寫論文的研究生，為 APA 格式和 MLA 格式的區別糾結得頭昏腦漲，為導師的一句"文獻綜述不夠深入"而焦慮失眠。
而現在，她穿著定制的深灰色西裝，坐在程翊禮曾經的位置上，審核著合同，評估著報表，也理解他為什麽總是那麽忙碌。
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最上面是一份季度財報，她剛剛用紅筆圈出了幾個異常數據。
這個習慣是程翊禮教她的，他總是說："人會說謊，但數字不會。"
她拿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黑咖啡讓她微微皺眉。以前她最愛喝加雙份奶和糖的拿鐵，但程翊禮她參加商務會議時，對她說過："洛可，你要習慣苦味。"
現在，她終於習慣了。
那一天夜裏，回程的車裏，程翊禮突然將她整個人抱到他腿上。
他親吻她雪白的脖頸，然後解開她盤發的珍珠發卡，"容顏會老，香氣會散，"沈洛可長發如瀑傾瀉時，他吻她耳後，繼續說道："但是，這裏，"他的手又輕輕指點在她太陽穴，"是永遠芬芳的玫瑰園。你的智慧和才華，會與日俱增。你以後可以是程太太，也可以是沈女士。"
第二天上午八點。
西禮集團加拿大分部的總裁辦公室裏，沈洛可正面對著大屏幕，視頻會議的另一端是國內的高管團隊。她穿著一身簡約的白色西裝，長發挽起，神色冷靜，聽著技術總監的匯報。
"沈總，KPL 項目技術的核心方案被洩露了。" 技術總監面色凝重，"德國客戶告訴我，我們的競爭對手盛淩科技，今天剛剛提交了一份相似度 80%的技術方案。"
會議室裏瞬間安靜。
沈洛可的指尖微微一頓，但她的表情沒有絲毫波動。
而更巧的是，盛致鋒今天早上才抵達多倫多。
"沈總，這未免太巧合了。" 財務總監錢秋涵冷笑一聲，"盛總剛來，我們的技術方案就洩露了？"
她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暗示，會議室裏的氣氛驟然緊繃。
一向協助沈洛可的副總宋子洋今天感冒發燒，沒有參加會議。
沈洛可擡眸，目光銳利而平靜："錢總監，你的意思是，我洩露了公司方案？"
錢秋涵攤手："我只是提出合理的懷疑。畢竟，盛總和您的關系……"
沈洛可聲音冷靜，"如果公司懷疑內部洩密，我建議立刻啟動調查，而不是無端猜測。"
"調查當然要查。" 錢秋涵不依不饒，"但沈總，我聽胡經理說，您最近在審批流程上過於謹慎，簽字緩慢，已經影響了幾個重要項目的推進。現在又出了技術方案洩露的事，我們不得不質疑，您的管理方式是否適合繼續代理總裁職務。"
沈洛可回應："第一，技術方案的權限管理是誰負責的？哪些人接觸過？稍後把員名單提交給我。第二，核心研發團隊的背調是誰經手的？我希望今天會後收到這份報告。"
"沈總，有一件事情需要您解釋。"錢秋涵話鋒一轉，"聽說盛總專程飛了十幾個小時來您的公寓樓下'問候'您？"
錢秋涵是在程總創業之初就一直在公司工作的，她記得，八年前那個雨夜，她冒雨送財務報表到程翊禮公寓，他遞給她毛巾時指尖的溫度，六年前公司項目慶功宴上，她終於鼓起勇氣表白，程翊禮卻只是輕輕說聲"抱歉"。
錢秋涵的抽屜裏，放著一張五年前的公司年會照片，她穿著酒紅色禮服站在程翊禮身邊，他的手出於禮節虛扶在她腰後。那天晚上，她鼓起往程總的西服口袋裏塞了一張房卡，卻在酒店房間等了一夜空房。
錢秋涵愛他，愛得隱忍而克制，愛得甘願做他背後的影子。
錢秋涵就這樣暗戀了程翊禮很多年，她也知道這個優秀的男人對前女友宋歸雪念念不忘。但是她卻沒想到程總最後忽然選擇了沈洛可。那個年輕、漂亮、面容清冷的女孩，輕易就得到了她求而不得的一切。她不甘心。
在程翊禮昏迷的這些日子裏，錢秋涵的工作格外細致，仿佛這樣就能守護住那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打拼多年的商業帝國。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份近乎偏執的認真，是她說不出口的牽掛與忠誠。
沈洛可緩緩擡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直視錢秋涵："錢總監似乎對我的私生活很感興趣？"
"只是擔心公司利益。"錢秋涵輕笑，"畢竟程總昏迷不醒，有些人就按捺不住了。"她意有所指地掃過沈洛可無名指上的鉆戒，"舊情覆燃也是人之常情。"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不是她該說的話，不是那個專業克制的錢秋涵會說的話。但嫉妒啃噬著她的理智，這些年來第一次，她放任惡意流露。
項目經理胡楷平趁機說道："我記得沈總剛剛才碩士畢業吧？突然從學生變成代理總裁，壓力大找情人傾訴也可以理解。"
胡楷平頓了頓，繼續說道："沈總，我給您的文件，我說過需要盡快簽字，我甚至懷疑您拖延簽字，是不是為了給盛淩集團可乘之機？"
沈洛可沒有發怒，甚至沒有提高音量，只是淡淡地問："胡經理，你認為我需要臨時改變流程，是嗎？"
"至少應該加快審批流程，適應市場的靈活性。" 胡經理咄咄逼人，"程總在的時候，可不會讓項目卡在簽字環節。"
沈洛可微微瞇起眼。
她覺得，胡經理並不是真的在意流程，而是想借機挑戰她的權威。而錢總監的責難，還帶著個人情緒。
就在會議室裏的氣氛劍拔弩張時，視頻畫面突然閃爍了一下。
一個冷冽的男聲驟然出現在會議上。
"是誰要修改公司辦事流程？依據是什麽？"他的聲音低沈醇厚，帶著久居上位者特有的威嚴。
所有人猛地擡頭。
屏幕一角，一個新的視頻窗口彈出。程翊禮坐在病床上，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目光如炬。
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沈洛可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醒了。
而且，他直接介入了這場會議。
程翊禮的目光掃過屏幕，最後落在胡經理身上："胡經理，你剛才說，沈總拖延簽字？ "
胡楷平的臉色瞬間變了："程、程總！您醒了？我們只是……"
"只是什麽？" 程翊禮淡淡地問，"只是趁我不在，質疑公司流程？"
胡楷平額頭滲出冷汗："程總，我們只是擔心公司利益……"
"公司利益？"程翊禮冷笑一聲，"那我來問你，沈總審批流程嚴謹，是為了什麽？"
"是為了降低風險。"
"那技術方案洩密，是她的責任嗎？如果是，你把證據拿出來。"
"證據…我們還在調查。"胡楷平回應。
"就算洩密的事情有待調查，但是沈總趁您昏迷，在公寓樓下和千裏迢迢趕來的找她的男人見面，是事實。他們見面之後，發生洩密事件，也是事實。我這些年對公司一直忠心耿耿，我說的話，您總會信吧。"財務總監錢秋涵說道。
"錢總監說得對，"程翊禮的聲音低沈，"在調查清楚前，我宣布，暫停沈洛可一切職務。"
沈洛可猛地擡頭。
"這是程序問題。"程翊禮避開沈洛可的視線，轉向攝像頭。
沈洛可突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是一朵冰花在極寒中綻放，美麗卻讓人心碎。她站起身，將鋼筆輕輕放在會議桌上，然後轉身離去。
錢秋涵看著沈洛可離開，她突然感到一陣心虛，畢竟這些天沈洛可對公司的付出是有目共睹的。她只是想借機發洩積壓多時的嫉妒，沒想到程翊禮會如此決絕。
沈洛可剛走出會議室，手機就震動起來，是程翊禮發來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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