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總的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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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總的前女友
一個月之後。 多倫多的冬天，比沈洛可想象中更為凜冽。 皮爾遜機場裏面很暖和，但是走出機場的瞬間，零下二十度的寒風像刀子般刮過臉頰，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北風吹得打了個寒顫。 身後，程翊禮正和分公司負責人交談。 "讓司機把車開到最近的出口。"程總轉身對秘書顧熙說完，快步走到沈洛可身邊，摘下自己的皮手套戴在她手上，"冷吧？你看你手指都凍紅了。怎麽不早說？" 沈洛可怔了怔，掌心傳來皮革手套上他的體溫。程翊禮的手套太大，松松地套在她纖細的手指上，卻意外地溫暖。 然後程翊禮解下自己的圍巾，那條深灰色的羊絨圍巾她見過許多次，冬天總是隨意地掛在他辦公室的衣架上，此刻，他把圍巾仔細地繞在她的脖子上。 "你不冷嗎..." "別推辭。"他的手指在圍巾末端停頓了一下，"你身體本來就弱，加拿大的冬天不是鬧著玩的。" 程翊禮說完，已經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搭在她背後，引導她向商務車走去。 身後，西禮集團的幾位高管和程翊禮的秘書顧熙，都和他們兩人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沒有人對程總對沈洛可的特殊照顧表現出任何異樣，自從程翊禮在公司公開宣布沈洛可是他女朋友後，所有人都坦然認可。 盡管私下裏，這位清冷的年輕美女翻譯經理，與那位在公司裏以嚴苛著稱的程總之間的戀情，仍是茶水間最熱門的八卦話題。 商務車內的暖氣讓沈洛可感覺舒服了一些。她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程翊禮，他正在翻閱顧熙遞來的行程表，眉頭微蹙。 即使在放松狀態下，他的肩膀線條依然挺拔。 "明天上午九點，與加拿大分公司的業務匯報會議；下午兩點，當地供應商洽談；晚上六點，供應商招待晚宴…"顧熙一絲不茍地匯報著，聲音平穩專業。 程翊禮點點頭，突然轉向沈洛可："後天上午空出來。" 顧熙迅速翻動平板："但是程總，後天上午原定是…" "我知道，取消或者推遲。"程翊禮打斷她，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沈洛可臉上，"我帶洛可去多倫多大學看看。" 沈洛可收到多倫…
一個月之後。
多倫多的冬天，比沈洛可想象中更為凜冽。
皮爾遜機場裏面很暖和，但是走出機場的瞬間，零下二十度的寒風像刀子般刮過臉頰，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北風吹得打了個寒顫。
身後，程翊禮正和分公司負責人交談。
"讓司機把車開到最近的出口。"程總轉身對秘書顧熙說完，快步走到沈洛可身邊，摘下自己的皮手套戴在她手上，"冷吧？你看你手指都凍紅了。怎麽不早說？"
沈洛可怔了怔，掌心傳來皮革手套上他的體溫。程翊禮的手套太大，松松地套在她纖細的手指上，卻意外地溫暖。
然後程翊禮解下自己的圍巾，那條深灰色的羊絨圍巾她見過許多次，冬天總是隨意地掛在他辦公室的衣架上，此刻，他把圍巾仔細地繞在她的脖子上。
"你不冷嗎..."
"別推辭。"他的手指在圍巾末端停頓了一下，"你身體本來就弱，加拿大的冬天不是鬧著玩的。"
程翊禮說完，已經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搭在她背後，引導她向商務車走去。
身後，西禮集團的幾位高管和程翊禮的秘書顧熙，都和他們兩人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沒有人對程總對沈洛可的特殊照顧表現出任何異樣，自從程翊禮在公司公開宣布沈洛可是他女朋友後，所有人都坦然認可。
盡管私下裏，這位清冷的年輕美女翻譯經理，與那位在公司裏以嚴苛著稱的程總之間的戀情，仍是茶水間最熱門的八卦話題。
商務車內的暖氣讓沈洛可感覺舒服了一些。她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程翊禮，他正在翻閱顧熙遞來的行程表，眉頭微蹙。
即使在放松狀態下，他的肩膀線條依然挺拔。
"明天上午九點，與加拿大分公司的業務匯報會議；下午兩點，當地供應商洽談；晚上六點，供應商招待晚宴…"顧熙一絲不茍地匯報著，聲音平穩專業。
程翊禮點點頭，突然轉向沈洛可："後天上午空出來。"
顧熙迅速翻動平板："但是程總，後天上午原定是…"
"我知道，取消或者推遲。"程翊禮打斷她，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沈洛可臉上，"我帶洛可去多倫多大學看看。"
沈洛可收到多倫多大學碩士研究生 offer 已經兩周了，但直到此刻，當程翊禮在正式商務行程中特意為她留出時間，這個未來才顯得真實起來。
"謝謝。"她輕聲說。
程翊禮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溫暖幹燥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指尖。"我陪你一起去。"他簡單地說，然後轉頭繼續與顧熙討論其他商務行程細節，仿佛剛才那一刻的溫柔只是沈洛可的幻覺。
晚上，在酒店套房裏，落地窗外是多倫多璀璨的城市夜景，CN 塔的燈光在夜空中勾勒出優雅的線條。她站在窗前，感受著腳下地毯的柔軟觸感，一時有些恍惚。
"喜歡這裏嗎？"程翊禮從背後靠近，雙手自然地環住她的腰。
沈洛可靠進他懷裏，點了點頭。即使已經有過最親密的接觸，程翊禮的靠近依然讓她心跳加速。他身上有剛洗完澡的沐浴露香氣，混合著獨特的男性氣息。
"我讓酒店準備了熱巧克力。"他吻了吻她的發頂，"喝完早點休息，明天一整天都要工作。"
沈洛可轉身面對他："你不喝嗎？"
程翊禮搖頭："我不喜歡甜食。"
客房服務送來的熱巧克力香氣濃郁，上面漂浮著蓬松的奶油和細碎的巧克力屑。
沈洛可小口啜飲著，感受甜膩的溫暖從喉嚨滑入胃裏。程翊禮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處理郵件，偶爾擡頭看她一眼，目光柔和。
"你該去洗澡了。"半小時後，他合上筆記本電腦提醒道。
沈洛可起身，卻在經過他身邊時被他拉住手腕。程翊禮輕輕一拽，她就跌坐在他腿上。
"怎麽了？"她問，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熱度拂過她的臉頰。
程翊禮沒有回答，只是低頭輕輕吻了她一下，隨即放開。
當她穿著睡袍走出浴室時，程翊禮已經靠在床頭看書。
"過來。"他放下書，掀開被子一角。
沈洛可鉆進被窩，立刻被他攬入懷中。程翊禮的體溫總是比她高，在寒冷的冬夜裏像一個人形暖爐。好在室內暖和，此時只需要蓋薄被。
"睡吧，明天會很忙。"他說。
這一夜，沈洛可感受到程翊禮似乎有些憂傷，他並沒有做什麽，只是安靜地睡去。
第二天的行程果然如程翊禮所說般緊湊，下午和供應商的談判依舊很激烈，晚上和供應商吃飯時，飯桌上有人提起想去 pink lake 旅行，沈洛可看到程翊禮皺起了眉頭，似乎在想什麽。
回到酒店套房後，沈洛可忽然想起之前在他辦公室看到的那張照片，心中一直存在的疑問再次浮現。她問程翊禮："你辦公室書裏那張照片裏的女人是誰？在 Pink Lake 旁邊那個。"
程翊禮松開她的手，目光投向遠處。沈默持續了一會。
"她叫宋歸藍。"他終於開口，"我的前女友。多年前因急性白血病去世。"
他繼續說，"她去世一個月，我帶她去了魁北克。那張照片，是她人生最後一次在戶外拍照。"
沈洛可似乎猜到，程翊禮單身那麽多年，或許也有宋歸藍的原因。
"我要看會兒文件，你自己去臥室休息吧。我們離開加拿大之前的最後一天，我還要帶你見一下我父親。"程翊禮在書桌前坐下，聲音有些冷意。
沈洛可回到臥室，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程翊禮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傷痛刺痛了她。這幾個月他對她無微不至，但她這次來加拿大，她總覺得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他心底有個角落，是她無法觸及的。
床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斷了她的思緒。是方語寧的視頻電話。
"洛可！加拿大怎麽樣？"屏幕上方語寧的笑臉，讓沈洛可心情稍微輕松了些。
方語寧的生活很糟心，但是她幾乎永遠都真的不把糟心事放在心上，這也許是這兩個人性格截然不同的人成為朋友的原因之一。
"很冷。"沈洛可勉強笑了笑，"他說接下來還要帶我去看學校。"
"哇哦，程總親自當導游？"方語寧眨眨眼，"看來你們進展不錯嘛，什麽時候結婚啊？"
沈洛可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方語寧皺起眉頭，"這男人心裏永遠有個白月光，嫁給他你會很辛苦的。但是畢竟他有錢，我覺得你還是可以考慮…"
沒等方語寧說完，沈洛可打斷了她，"所以，我感覺不可能和他結婚。"
"別拒絕呀，你是不是沒經歷過我家那種苦日子…"方語寧繼續說道。
就在這時，程翊禮走進臥室，臉色陰沈。
他大步走來，一把奪過手機，直接掛斷了視頻通話。
沈洛可驚訝地站起來，"你幹什麽？"
"你剛才說什麽？不可能結婚？所以你一開始就說只是做我的女朋友？"程翊禮一字一頓地問，眼中燃燒著她從未見過的怒火，"這就是你的真實想法？那這段時間，你對我都是虛情假意麽？你剛才在和誰打電話？"
程翊禮可以接受最初只當她男朋友，他以為沈洛可會慢慢接受他，但是剛才他想回臥室拿東西，偶然聽到她說"不可能結婚"這幾個字的時候，心中的憤怒壓不住了。
沈洛可後退一步，後背抵上落地窗："你誤會了，我只是..."
這是沈洛可認識程翊禮以來，第一次看到他生氣。
"只是什麽？"程翊禮逼近她，他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只是還在想著那小子？所以不願意和我結婚？"
"不是這樣的！你說過不會吃他的醋！"沈洛可提高聲音，感到一陣委屈，"你根本不了解我在說什麽！"
隨即，沈洛可打算離開臥室，卻被他突然伸手扣住後腦。
程翊禮狠狠地吻上她的唇。沈洛可掙紮著推他，卻被他另一只手牢牢箍住腰身。
當程翊禮終於放開她時，沈洛可眼中泛起朦朧的水光。
"你憑什麽這樣對我？"她聲音顫抖。
"憑我是你男朋友！"程翊禮回應，"憑這幾個月來我掏心掏肺對你！而你，居然在計劃著離開我？我說不吃醋的時候，是以為你以後會願意和我結婚的！"
"不是的！"沈洛可也提高了聲音，"是你！是你心裏裝著別人！你一到加拿大就不對勁，那張照片你還留著，今天別人說起 pink lake，你是什麽表情？你後來回房間對我的冷淡態度，你當我是什麽？一旦想起她，你心裏就只有她了吧？我們的關系，一開始不就是一場..."
"一場交易？"程翊禮接過她的話，直呼全名，"沈洛可，你真以為我會為了一場交易，動用那麽多資源去救那個人？你以為我真的只需要安排一個律師就行了嗎？你沒想過對方會對我也有報覆之心嗎？所有人當事人都會面臨風險。"
沈洛可楞住了。她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確實後來盛璇也遇到了危險。
程翊禮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對你，我確實提出了那個條件，因為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讓你留在我身邊的方式。"
他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心口："這裏跳得很快，感覺到了嗎？"
他雙手捧住她的臉，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你聽好了，她是我的過去，而你是我的現在和未來。那張照片，那只是我紀念一段過去的方式，就像，"他停頓了一下，"就像我還保留著我母親的照片一樣。"
他坦誠道，"最初我在加拿大建立分公司，是我想看看她沒能看完的風景...但遇到你後，一切都變了。我帶你來，是因為這是你未來要生活兩年的地方，我想先讓你感受一下。"
沈洛可感到眼眶發熱："你還愛她嗎？"
程翊禮深吸一口氣："我會記得她，但那不一樣了。洛可，當我抱著你的時候，想的只有你。"
他吻去她的眼角，"你讓我還想再次去愛，而且，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實很多年前就見過你了。"
"什麽？你不是今年才認識我的嗎？"
"很多年前，你爸爸還是沈老板的時候，我曾經在工地受傷，你家沈老板帶著你來醫院看望我，還資助我，你爸爸很善良。你還記得嗎？你還給了我一包水果硬糖。"
沈洛可想了很久，發現依稀有一點印象。
程翊禮把往事緩緩講了一遍。
沈洛可問："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
"我要是一開始就說，你信嗎？你忘記你一開始對我冷若冰霜，充滿戒備嗎？我最初聽說了你被包養的傳聞，我就想把你搶過來，我想沈老板的女兒，怎麽可以被人包養？"程翊禮一邊說，一邊輕輕撫著沈洛可的後背。
沈洛可被程翊禮抱起時，發絲垂落，掃過他的手臂。
程翊禮的手指解開她衣扣的動作很慢，每解開一顆，唇就跟著落下。他含住她耳垂呢喃，察覺到懷裏的身體輕輕戰栗。
"這次，你看著我的眼睛。"程翊禮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相纏按在沙發靠背上。
然後他解開她背後的搭扣，俯身親吻她每一寸細膩的肌膚，他細細看著沈洛可眼尾泛起潮濕的緋紅，極力隱忍的模樣。
她眉頭微蹙，唇瓣輕咬，睫毛顫動如蝶翼，讓他心臟抽緊，更想要瘋狂侵入她，擁有她。
沈洛可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淺淺的紅痕，他更加深入地回應。
節奏起初如同窗外飄落的雪，溫柔綿長。程翊禮的臉埋在她的頸窩。
沈洛可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軟軟地哼了一聲。
聽到她這細碎又溫軟的聲音，程翊禮沒忍住又加了力道，然後吻住她即將溢出的淚珠，就像吻著剛融化的雪。他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聲更劇烈。
當窗外的雪越發濃密，程翊禮將她翻了個身，扣著她的腰，再次深入。他低下頭在她後背那片白皙的肌膚上細細親吻，留下暗紅的印記，像在雪地裏綻放的梅。
沈洛可感受到他滾燙的溫度，聽到他沙啞地喚她名字，聲音裏浸滿前所未有的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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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之後。 多倫多的冬天，比沈洛可想象中更為凜冽。 皮爾遜機場裏面很暖和，但是走出機場的瞬間，零下二十度的寒風像刀子般刮過臉頰，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北風吹得打了個寒顫。 身後，程翊禮正和分公司負責人交談。 "讓司機把車開到最近的出口。"程總轉身對秘書顧熙說完，快步走到沈洛可身邊，摘下自己的皮手套戴在她手上，"冷吧？你看你手指都凍紅了。怎麽不早說？" 沈洛可怔了怔，掌心傳來皮革手套上他的體溫。程翊禮的手套太大，松松地套在她纖細的手指上，卻意外地溫暖。 然後程翊禮解下自己的圍巾，那條深灰色的羊絨圍巾她見過許多次，冬天總是隨意地掛在他辦公室的衣架上，此刻，他把圍巾仔細地繞在她的脖子上。 "你不冷嗎..." "別推辭。"他的手指在圍巾末端停頓了一下，"你身體本來就弱，加拿大的冬天不是鬧著玩的。" 程翊禮說完，已經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搭在她背後，引導她向商務車走去。 身後，西禮集團的幾位高管和程翊禮的秘書顧熙，都和他們兩人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沒有人對程總對沈洛可的特殊照顧表現出任何異樣，自從程翊禮在公司公開宣布沈洛可是他女朋友後，所有人都坦然認可。 盡管私下裏，這位清冷的年輕美女翻譯經理，與那位在公司裏以嚴苛著稱的程總之間的戀情，仍是茶水間最熱門的八卦話題。 商務車內的暖氣讓沈洛可感覺舒服了一些。她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程翊禮，他正在翻閱顧熙遞來的行程表，眉頭微蹙。 即使在放松狀態下，他的肩膀線條依然挺拔。 "明天上午九點，與加拿大分公司的業務匯報會議；下午兩點，當地供應商洽談；晚上六點，供應商招待晚宴…"顧熙一絲不茍地匯報著，聲音平穩專業。 程翊禮點點頭，突然轉向沈洛可："後天上午空出來。" 顧熙迅速翻動平板："但是程總，後天上午原定是…" "我知道，取消或者推遲。"程翊禮打斷她，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沈洛可臉上，"我帶洛可去多倫多大學看看。" 沈洛可收到多倫…
一個月之後。
多倫多的冬天，比沈洛可想象中更為凜冽。
皮爾遜機場裏面很暖和，但是走出機場的瞬間，零下二十度的寒風像刀子般刮過臉頰，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北風吹得打了個寒顫。
身後，程翊禮正和分公司負責人交談。
"讓司機把車開到最近的出口。"程總轉身對秘書顧熙說完，快步走到沈洛可身邊，摘下自己的皮手套戴在她手上，"冷吧？你看你手指都凍紅了。怎麽不早說？"
沈洛可怔了怔，掌心傳來皮革手套上他的體溫。程翊禮的手套太大，松松地套在她纖細的手指上，卻意外地溫暖。
然後程翊禮解下自己的圍巾，那條深灰色的羊絨圍巾她見過許多次，冬天總是隨意地掛在他辦公室的衣架上，此刻，他把圍巾仔細地繞在她的脖子上。
"你不冷嗎..."
"別推辭。"他的手指在圍巾末端停頓了一下，"你身體本來就弱，加拿大的冬天不是鬧著玩的。"
程翊禮說完，已經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另一只手搭在她背後，引導她向商務車走去。
身後，西禮集團的幾位高管和程翊禮的秘書顧熙，都和他們兩人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沒有人對程總對沈洛可的特殊照顧表現出任何異樣，自從程翊禮在公司公開宣布沈洛可是他女朋友後，所有人都坦然認可。
盡管私下裏，這位清冷的年輕美女翻譯經理，與那位在公司裏以嚴苛著稱的程總之間的戀情，仍是茶水間最熱門的八卦話題。
商務車內的暖氣讓沈洛可感覺舒服了一些。她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程翊禮，他正在翻閱顧熙遞來的行程表，眉頭微蹙。
即使在放松狀態下，他的肩膀線條依然挺拔。
"明天上午九點，與加拿大分公司的業務匯報會議；下午兩點，當地供應商洽談；晚上六點，供應商招待晚宴…"顧熙一絲不茍地匯報著，聲音平穩專業。
程翊禮點點頭，突然轉向沈洛可："後天上午空出來。"
顧熙迅速翻動平板："但是程總，後天上午原定是…"
"我知道，取消或者推遲。"程翊禮打斷她，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沈洛可臉上，"我帶洛可去多倫多大學看看。"
沈洛可收到多倫多大學碩士研究生 offer 已經兩周了，但直到此刻，當程翊禮在正式商務行程中特意為她留出時間，這個未來才顯得真實起來。
"謝謝。"她輕聲說。
程翊禮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溫暖幹燥的掌心,包裹住她的指尖。"我陪你一起去。"他簡單地說，然後轉頭繼續與顧熙討論其他商務行程細節，仿佛剛才那一刻的溫柔只是沈洛可的幻覺。
晚上，在酒店套房裏，落地窗外是多倫多璀璨的城市夜景，CN 塔的燈光在夜空中勾勒出優雅的線條。她站在窗前，感受著腳下地毯的柔軟觸感，一時有些恍惚。
"喜歡這裏嗎？"程翊禮從背後靠近，雙手自然地環住她的腰。
沈洛可靠進他懷裏，點了點頭。即使已經有過最親密的接觸，程翊禮的靠近依然讓她心跳加速。他身上有剛洗完澡的沐浴露香氣，混合著獨特的男性氣息。
"我讓酒店準備了熱巧克力。"他吻了吻她的發頂，"喝完早點休息，明天一整天都要工作。"
沈洛可轉身面對他："你不喝嗎？"
程翊禮搖頭："我不喜歡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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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可小口啜飲著，感受甜膩的溫暖從喉嚨滑入胃裏。程翊禮坐在對面的沙發上處理郵件，偶爾擡頭看她一眼，目光柔和。
"你該去洗澡了。"半小時後，他合上筆記本電腦提醒道。
沈洛可起身，卻在經過他身邊時被他拉住手腕。程翊禮輕輕一拽，她就跌坐在他腿上。
"怎麽了？"她問，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熱度拂過她的臉頰。
程翊禮沒有回答，只是低頭輕輕吻了她一下，隨即放開。
當她穿著睡袍走出浴室時，程翊禮已經靠在床頭看書。
"過來。"他放下書，掀開被子一角。
沈洛可鉆進被窩，立刻被他攬入懷中。程翊禮的體溫總是比她高，在寒冷的冬夜裏像一個人形暖爐。好在室內暖和，此時只需要蓋薄被。
"睡吧，明天會很忙。"他說。
這一夜，沈洛可感受到程翊禮似乎有些憂傷，他並沒有做什麽，只是安靜地睡去。
第二天的行程果然如程翊禮所說般緊湊，下午和供應商的談判依舊很激烈，晚上和供應商吃飯時，飯桌上有人提起想去 pink lake 旅行，沈洛可看到程翊禮皺起了眉頭，似乎在想什麽。
回到酒店套房後，沈洛可忽然想起之前在他辦公室看到的那張照片，心中一直存在的疑問再次浮現。她問程翊禮："你辦公室書裏那張照片裏的女人是誰？在 Pink Lake 旁邊那個。"
程翊禮松開她的手，目光投向遠處。沈默持續了一會。
"她叫宋歸藍。"他終於開口，"我的前女友。多年前因急性白血病去世。"
他繼續說，"她去世一個月，我帶她去了魁北克。那張照片，是她人生最後一次在戶外拍照。"
沈洛可似乎猜到，程翊禮單身那麽多年，或許也有宋歸藍的原因。
"我要看會兒文件，你自己去臥室休息吧。我們離開加拿大之前的最後一天，我還要帶你見一下我父親。"程翊禮在書桌前坐下，聲音有些冷意。
沈洛可回到臥室，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程翊禮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傷痛刺痛了她。這幾個月他對她無微不至，但她這次來加拿大，她總覺得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麽，他心底有個角落，是她無法觸及的。
床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打斷了她的思緒。是方語寧的視頻電話。
"洛可！加拿大怎麽樣？"屏幕上方語寧的笑臉，讓沈洛可心情稍微輕松了些。
方語寧的生活很糟心，但是她幾乎永遠都真的不把糟心事放在心上，這也許是這兩個人性格截然不同的人成為朋友的原因之一。
"很冷。"沈洛可勉強笑了笑，"他說接下來還要帶我去看學校。"
"哇哦，程總親自當導游？"方語寧眨眨眼，"看來你們進展不錯嘛，什麽時候結婚啊？"
沈洛可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方語寧皺起眉頭，"這男人心裏永遠有個白月光，嫁給他你會很辛苦的。但是畢竟他有錢，我覺得你還是可以考慮…"
沒等方語寧說完，沈洛可打斷了她，"所以，我感覺不可能和他結婚。"
"別拒絕呀，你是不是沒經歷過我家那種苦日子…"方語寧繼續說道。
就在這時，程翊禮走進臥室，臉色陰沈。
他大步走來，一把奪過手機，直接掛斷了視頻通話。
沈洛可驚訝地站起來，"你幹什麽？"
"你剛才說什麽？不可能結婚？所以你一開始就說只是做我的女朋友？"程翊禮一字一頓地問，眼中燃燒著她從未見過的怒火，"這就是你的真實想法？那這段時間，你對我都是虛情假意麽？你剛才在和誰打電話？"
程翊禮可以接受最初只當她男朋友，他以為沈洛可會慢慢接受他，但是剛才他想回臥室拿東西，偶然聽到她說"不可能結婚"這幾個字的時候，心中的憤怒壓不住了。
沈洛可後退一步，後背抵上落地窗："你誤會了，我只是..."
這是沈洛可認識程翊禮以來，第一次看到他生氣。
"只是什麽？"程翊禮逼近她，他的氣息將她完全籠罩，"只是還在想著那小子？所以不願意和我結婚？"
"不是這樣的！你說過不會吃他的醋！"沈洛可提高聲音，感到一陣委屈，"你根本不了解我在說什麽！"
隨即，沈洛可打算離開臥室，卻被他突然伸手扣住後腦。
程翊禮狠狠地吻上她的唇。沈洛可掙紮著推他，卻被他另一只手牢牢箍住腰身。
當程翊禮終於放開她時，沈洛可眼中泛起朦朧的水光。
"你憑什麽這樣對我？"她聲音顫抖。
"憑我是你男朋友！"程翊禮回應，"憑這幾個月來我掏心掏肺對你！而你，居然在計劃著離開我？我說不吃醋的時候，是以為你以後會願意和我結婚的！"
"不是的！"沈洛可也提高了聲音，"是你！是你心裏裝著別人！你一到加拿大就不對勁，那張照片你還留著，今天別人說起 pink lake，你是什麽表情？你後來回房間對我的冷淡態度，你當我是什麽？一旦想起她，你心裏就只有她了吧？我們的關系，一開始不就是一場..."
"一場交易？"程翊禮接過她的話，直呼全名，"沈洛可，你真以為我會為了一場交易，動用那麽多資源去救那個人？你以為我真的只需要安排一個律師就行了嗎？你沒想過對方會對我也有報覆之心嗎？所有人當事人都會面臨風險。"
沈洛可楞住了。她從未從這個角度思考過。確實後來盛璇也遇到了危險。
程翊禮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對你，我確實提出了那個條件，因為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讓你留在我身邊的方式。"
他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心口："這裏跳得很快，感覺到了嗎？"
他雙手捧住她的臉，讓她直視自己的眼睛。"你聽好了，她是我的過去，而你是我的現在和未來。那張照片，那只是我紀念一段過去的方式，就像，"他停頓了一下，"就像我還保留著我母親的照片一樣。"
他坦誠道，"最初我在加拿大建立分公司，是我想看看她沒能看完的風景...但遇到你後，一切都變了。我帶你來，是因為這是你未來要生活兩年的地方，我想先讓你感受一下。"
沈洛可感到眼眶發熱："你還愛她嗎？"
程翊禮深吸一口氣："我會記得她，但那不一樣了。洛可，當我抱著你的時候，想的只有你。"
他吻去她的眼角，"你讓我還想再次去愛，而且，你可能不知道，我其實很多年前就見過你了。"
"什麽？你不是今年才認識我的嗎？"
"很多年前，你爸爸還是沈老板的時候，我曾經在工地受傷，你家沈老板帶著你來醫院看望我，還資助我，你爸爸很善良。你還記得嗎？你還給了我一包水果硬糖。"
沈洛可想了很久，發現依稀有一點印象。
程翊禮把往事緩緩講了一遍。
沈洛可問："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
"我要是一開始就說，你信嗎？你忘記你一開始對我冷若冰霜，充滿戒備嗎？我最初聽說了你被包養的傳聞，我就想把你搶過來，我想沈老板的女兒，怎麽可以被人包養？"程翊禮一邊說，一邊輕輕撫著沈洛可的後背。
沈洛可被程翊禮抱起時，發絲垂落，掃過他的手臂。
程翊禮的手指解開她衣扣的動作很慢，每解開一顆，唇就跟著落下。他含住她耳垂呢喃，察覺到懷裏的身體輕輕戰栗。
"這次，你看著我的眼睛。"程翊禮扣住她的手指，十指相纏按在沙發靠背上。
然後他解開她背後的搭扣，俯身親吻她每一寸細膩的肌膚，他細細看著沈洛可眼尾泛起潮濕的緋紅，極力隱忍的模樣。
她眉頭微蹙，唇瓣輕咬，睫毛顫動如蝶翼，讓他心臟抽緊，更想要瘋狂侵入她，擁有她。
沈洛可的指甲在他背上留下淺淺的紅痕，他更加深入地回應。
節奏起初如同窗外飄落的雪，溫柔綿長。程翊禮的臉埋在她的頸窩。
沈洛可伸手摟住他的脖子，軟軟地哼了一聲。
聽到她這細碎又溫軟的聲音，程翊禮沒忍住又加了力道，然後吻住她即將溢出的淚珠，就像吻著剛融化的雪。他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聲更劇烈。
當窗外的雪越發濃密，程翊禮將她翻了個身，扣著她的腰，再次深入。他低下頭在她後背那片白皙的肌膚上細細親吻，留下暗紅的印記，像在雪地裏綻放的梅。
沈洛可感受到他滾燙的溫度，聽到他沙啞地喚她名字，聲音裏浸滿前所未有的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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