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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別逼我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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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別逼我扇你

晚上八點多,兩人一同離開【尋意裏】。蔣楠冬要帶圖南去自己經常光顧的那家清吧。 十幾分鐘前,圖南才答應要跟他喝兩杯。 昏黃的路燈微微浸潤整條街,顯現出一層暗啞的橘色調,仿佛打翻了橘子汽水,在暗夜的調合下,刻意隱去本來的明媚。 圖南默默走在他身側,並不言語,倒是蔣楠冬沒話找話。 “手腕怎麽樣了?” “挺好的。” 確實有了好轉的跡象。原先小米粒似的紅疹,在塗了新買的藥膏之後膨脹了,開始變得像蚊子包,一個一個包塊逐漸連在一起。現在手腕上是一大片紅腫,腫脹突起的地方面積大,手掌向後彎曲都成問題。 每天按時塗藥膏,護腕不能再戴了。在保護自己這件事上,圖南很上心。 癢還是癢的,之前當作腱鞘炎治療時的那股強烈刺痛感卻莫名消失了。 這算得上是驚喜。然而圖南從小就這樣,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她的自愈能力都很強。 “塗了藥膏嗎?” 圖南被他氣笑,心想,蔣楠冬居然還有臉提這事兒。 倔脾氣一但上來,圖南也不顧及誰的面子,嗆道:“我自己買了。那管丹皮酚不是被你拿回去了嗎?你留著用吧,萬一下次你也起了疹子還能用呢。” “別人不大方,我可不能對自己小氣。” 圖南得理不饒人,蔣楠冬被她懟的啞口無言。 “拐個彎就到了。” 他正說著,又不想剛才的爭執就這麽算了。蔣楠冬不願圖南總是贏,隨即眼珠一轉補充道:“估計明天你的手就會腫成一只粉粉嫩嫩的大豬蹄。” 在那家名為“未生”的清吧門口,圖南一腳踹過去,可惜撲了個空,她出聲警告:“蔣楠冬,別逼我扇你!” 清吧老板與蔣楠冬相熟,見他領了人來,笑著上前打招呼。 “小蔣,這是你女朋友啊?” 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也有一顆八卦的心。 蔣楠冬瞥圖南一眼,對方卻假裝看不見,還不出聲。圖南在一旁聽著,將雙手交疊在身前等著瞧,她也好奇蔣楠冬會如何介紹自己。 “不是,我發小。” 他最終采用的是一種相當普通卻又暗含多年情誼的介紹方式。 老板上前拍拍蔣楠冬的肩,給人一種“任重而道遠”的感覺,他…

晚上八點多,兩人一同離開【尋意裏】。蔣楠冬要帶圖南去自己經常光顧的那家清吧。

十幾分鐘前,圖南才答應要跟他喝兩杯。

昏黃的路燈微微浸潤整條街,顯現出一層暗啞的橘色調,仿佛打翻了橘子汽水,在暗夜的調合下,刻意隱去本來的明媚。

圖南默默走在他身側,並不言語,倒是蔣楠冬沒話找話。

“手腕怎麽樣了?”

“挺好的。”

確實有了好轉的跡象。原先小米粒似的紅疹,在塗了新買的藥膏之後膨脹了,開始變得像蚊子包,一個一個包塊逐漸連在一起。現在手腕上是一大片紅腫,腫脹突起的地方面積大,手掌向後彎曲都成問題。

每天按時塗藥膏,護腕不能再戴了。在保護自己這件事上,圖南很上心。

癢還是癢的,之前當作腱鞘炎治療時的那股強烈刺痛感卻莫名消失了。

這算得上是驚喜。然而圖南從小就這樣,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她的自愈能力都很強。

“塗了藥膏嗎?”

圖南被他氣笑,心想,蔣楠冬居然還有臉提這事兒。

倔脾氣一但上來,圖南也不顧及誰的面子,嗆道:“我自己買了。那管丹皮酚不是被你拿回去了嗎?你留著用吧,萬一下次你也起了疹子還能用呢。”

“別人不大方,我可不能對自己小氣。”

圖南得理不饒人,蔣楠冬被她懟的啞口無言。

“拐個彎就到了。”

他正說著,又不想剛才的爭執就這麽算了。蔣楠冬不願圖南總是贏,隨即眼珠一轉補充道:“估計明天你的手就會腫成一只粉粉嫩嫩的大豬蹄。”

在那家名為“未生”的清吧門口,圖南一腳踹過去,可惜撲了個空,她出聲警告:“蔣楠冬,別逼我扇你!”

清吧老板與蔣楠冬相熟,見他領了人來,笑著上前打招呼。

“小蔣,這是你女朋友啊?”

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也有一顆八卦的心。

蔣楠冬瞥圖南一眼,對方卻假裝看不見,還不出聲。圖南在一旁聽著,將雙手交疊在身前等著瞧,她也好奇蔣楠冬會如何介紹自己。

“不是,我發小。”

他最終采用的是一種相當普通卻又暗含多年情誼的介紹方式。

老板上前拍拍蔣楠冬的肩,給人一種“任重而道遠”的感覺,他說:“進去坐。”

蔣楠冬引圖南去的是自己和李居鹿常選的那處卡座,位於店內一個還算隱蔽的角落。

桌上自帶酒單,蔣楠冬把單子推給圖南,讓她先選。

酒單也別致,每一種酒旁邊標註了調配用料,還用幾段半抽象半優雅的短句描述口感。圖南低頭看著,屬實沒想到這老板還是個文藝咖。

她指著其中的“柑橘烏雲”:“我要這個。”

酒的配方她知道,白朗姆,金酒,橙汁,適量蘇打水,蝶豆花水,糖漿,加冰塊。

圖南大學時會和幾個室友買一些材料回宿舍自制各種酒,“柑橘烏雲”是她喝的最習慣的一款。

她是一個矛盾體,向往自由,又不習慣變化。

蔣楠冬一看就是常客,接過單子後他瞧也沒瞧,脫口而出:“龍舌蘭日出。”

“龍舌蘭日出”,制酒時用龍舌蘭,鮮橙汁,石榴糖漿外加冰塊,調配成日出時霞光漫天的視覺效果。她大學時有個室友喜歡喝。

圖南心裏暗笑,瞧瞧,一個烏雲,一個日出,雖然沒什麽必然聯系,但細品卻挺有意思。

蔣楠冬做主加了一份烤時蔬:“空腹不益於健康。”

圖南抿唇不語,都喝酒了,還在意什麽健康。她取下斜挎包放置在桌子一側,包上掛著的小熊和小齊送的那只小象玩偶肩並肩在空中轉了一個整圈後,雙雙屁股落地,在桌上乖乖坐穩。

蔣楠冬盯著那只藍色的象,許久後開口:“這只小象挺可愛。”

“嗯,隔壁床的阿姨送的。”

蔣楠冬雙手相扣,疊在下巴處,見圖南不再有多餘的話,便註視著她,問道:“我的那只你什麽時候給我?”

圖南裝糊塗:“什麽你的那只?”

“就是不願意給我,對吧?”

服務生上酒時被蔣楠冬質問的語氣唬住,原本連貫的動作接連頓了好幾下。

他不想和圖南賣關子:“今早小齊阿姨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被我碰見。她都告訴我了,說這個玩偶咱倆一人一只。”

說著,他探出手,捏了捏圖南包上那只象的大耳朵,在他的觸碰下,小象又被迫轉了個圈,背對著她和他。

事已至此,圖南也不打算瞞他:“是,確實是她送的小象,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東西是情侶的,是一對兒,我們倆現在是情侶嗎?”

“而且另一只是粉的,你帶出去多擋你桃花啊?我幹嘛要給你?”

蔣楠冬直起身子給自己提氣:“可以是!”

察覺到圖南專註於面前那杯酒,蔣楠冬又重覆一遍:“我說,情侶,可以是!”

圖南呆呆望著他,反應過來後迅速搖頭:“不可以,好馬不吃回頭草!你別想了!”

緊接著,蔣楠冬又抓住圖南話裏的邏輯漏洞,反問回去:“再說了,你就不會把這只藍的給我?”

“不可能!”東西在她那裏,她擁有一票否決權。

而圖南給出的理由是:“我不喜歡粉色。”

蔣楠冬又問:“就是沒得商量唄?”

圖南不耐煩地擺擺手,吮了一口杯中的酒,吞咽後拒絕道:“我的東西你還沒還給我。”

她拍拍桌子,提醒道:“就那張藍色的紙。所以你憑什麽要求我?”

還好卡座位置隱秘,要是讓別人聽到兩人之間激烈的爭執,必定以為這二位是在離婚冷靜期內由於財物分割不均,正準備爭個你死我活。

“上次你說的那個,小謝?她不好嗎?”

大半杯“柑橘烏雲”下肚,圖南感覺腦子暈暈的,說話也不太連貫。

蔣楠冬不太懂她的意思,糾正圖南:“你說的那個小謝是我師姐,人家叫謝冰瑩,冰塊的冰,晶瑩的瑩。”

圖南笑嘻嘻朝杯子裏一指,是冰塊的方向:“哦,冰瑩人挺好,你就和她試試嘛。”

“我為什麽要和她試試?”蔣楠冬覺得陳圖南簡直是不可理喻。

“因為吳阿姨喜歡啊!你可是媽媽的乖寶寶,怎麽能不聽她的話呢?”

圖南將杯中剩餘的酒喝完,一整個人處於微醺的狀態,她在蔣楠冬面前嘻嘻哈哈,像個喝醉了酒立刻現出原形的小瘋子。

圖南不太老實,她從對面挪過來,坐到蔣楠冬身旁,跟著清吧裏的音樂旋律不自覺地晃動身體。

卡座燈光暗淡,圖南在身邊晃來晃去,左耳那枚耳骨釘上的莫桑石也忽閃忽閃。蔣楠冬瞅了好幾次,始終怪它太刺眼,終於忍不住上手,狠狠捏一把她的耳朵。

圖南吃痛,她不甘心,起身狠捶蔣楠冬幾拳,隨後欺身上前,和他扭打在一起。

喝過酒的身體發軟發燙,圖南雙手被蔣楠冬鎖在懷裏使不出全力,來勢洶洶的暴力行為被她整成了輕飄飄的撓癢癢服務。

蔣楠冬不慣著她,他又一次上手捏她耳朵,毫不客氣地將耳廓揉搓成暗夜裏幾不可見的紅,忍不住多瞧幾眼,再俯下身親吻。

他親吻她左耳那枚閃閃發亮的耳骨釘。

一番掙紮與反掙紮後,圖南清醒不少,她被蔣楠冬禁錮在懷裏,實在氣不過,出言威脅道:“蔣楠冬,我再警告一遍,別逼我扇你!”

蔣楠冬剛要張口,桌上手機持續震動,他只好松開固住圖南的一只手。

“餵?媽媽。”

上半身還靠在蔣楠冬懷裏,圖南聽得很清楚,是吳曉蓓的來電。

“冬冬啊,我來你住的地方送換洗衣服,你怎麽不在家呀?”

“嗯,我這會兒在外面。今晚不用加班,我和朋友出來玩一會兒就回去。”

吳曉蓓不再說話,像是在豎起耳朵聽兒子那頭的動靜,也不知她有沒有留意到令自己不滿意的聲音。

圖南靠在蔣楠冬懷裏一動不動,吳曉蓓詢問的聲音傳入耳中:“你和誰?”

聞言,圖南急忙伸手去掐蔣楠冬的虎口,擠眉弄眼示意他不要供出自己,畢竟吳曉蓓的溫柔刀她見識過,並且深知自己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蔣楠冬低頭瞧她一眼,隨後道:“圖南。”

名字說出口的那一瞬,圖南不想再威脅蔣楠冬,她是真的準備起身扇他一巴掌。

對面吳曉蓓說了什麽,圖南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手卻被蔣楠冬擒住。

寥寥幾句後電話掛斷,圖南也從蔣楠冬身邊掙紮著撤開,她給了蔣楠冬毫無威脅的一拳,隨後拎起自己的小包,冷冷道:“我要回去了。”

蔣楠冬一挑眉,趁機喝光最後一口酒,應道:“我送你。”

“不用,”她揚起手機,“我打車。”

蔣楠冬默不作聲,跟在圖南身後走出清吧:“今晚說好一起喝兩杯。”

圖南一聽,覺得這人不識好歹,就喝個酒,他還較上真了。

“我一杯,你一杯,怎麽不算兩杯啊。”

蔣楠冬還想解釋:“我跟謝師姐真沒什麽。”

圖南聳聳肩:“你不用跟我解釋。”

她退後兩步,沖蔣楠冬招手:“吳阿姨催你,你快去吧。再晚回家就不是媽媽的乖寶寶了。”

圖南故意說幾句尖酸刻薄的話,其中也藏著報覆和發洩的心思。

清吧位於繁華地段,打車很方便,蔣楠冬目送圖南上車後才轉身離開。

圖南一路上繃著一股勁兒,直到回酒店刷開房門才堪堪放松。

她正想先沖個熱水澡,誰知許青棗卻打來電話。

還不等圖南張嘴,對方就向她高聲傾訴:“南南,我完蛋了!”

手機這頭,圖南勾起唇淺淺一笑,心想,完蛋?你有我完蛋嗎?我那才叫真的完蛋了。

作者的話

橘也金

作者

05-01

五一國際勞動節的最後十幾分鐘,祝大家節日快樂hhh 感謝閱讀感恩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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