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奧急匆匆地往外走，應該受到驚嚇。

當一聲，嚇得趙沖星一哆嗦。

“別想太多，先去看看梁雪詩——”安東尼奧死在車庫，現場發現古曼童，在黃凱元看來，梁雪詩嫌疑非常大。

趙沖星叫來人，交代一下，緊跟黃凱元坐電梯上樓，電梯聲音大，尤其開門，發出提示音，短促、清脆，黃凱元確信，發出腳步聲的人一定沒坐電梯離開，否則，電梯發出聲音，他們一定會聽到。

目光掃過電梯，黃凱元發現一監控攝像頭，交代趙沖星。“等下來，去調一下監控畫面，看看是不是能發現什麽。”

走出電梯，兩人來到2292房間，

一層，只有兩間房間，一間，梁雪詩住，一間巴裏住。

趙沖星按門鈴，不過，過去許久已經沒人接聽，黃凱元示意趙沖星。“別按了，肯定不在，門口，沒一個衛兵。”

趙沖星打手機，聯絡巴裏，過半天，才接通。“你在哪？”

和巴裏交談一陣，趙沖星掛斷手機。“他們出動，十一點多才會回來，隔一天，還要出動，他們會呆在PD聯隊。”

趙沖星沒和巴裏多說什麽，只告訴巴裏，天一亮，立刻去找他們，他們是當兵的，對於趙沖星來說，找到他們容易。

回到車庫，趙沖星打過招呼，一個上士調來監控錄像，其他人到處探查，不過並沒發現什麽人可疑。

兩個二等兵擡起安東尼奧走出車庫，趙沖星命令，作為兇案現場，車庫停止使用，黃凱元、張露清回到芳草凝綠別墅一區3號，兩小時過去，趙沖星趕來，告訴黃凱元。“已經約好。”

三人趕往PD聯隊，張露清開車，趙沖星遞給黃凱元初步調查結果，黃凱元打開檔案袋，抽出照片，是安東尼奧的，看一眼，叫人發怵，胡子拉碴的，和頭一次見到相比，濃密不少，臉臟兮兮的，看起來非常落魄，眼睛瞪圓，幾乎掉出來，眼神表明，死之前，看到非常可怕的事情，嘴巴大張著，由於天冷，嘴角已經開裂，面部肌肉扭曲，表明死前受到驚嚇。

黃凱元學過心理學，知道表情是肌肉扭曲，反映心情。

安東尼奧是非正常死亡，表情當然不會正常，必然表現出痛苦，可是，照片顯示，安東尼奧看起來驚恐……

黃凱元沒急於下結論，他知道，人心理、臨時反應非常覆雜，表情可以反映內心，不過並沒必然聯系。

人可以偽裝表情，就算不偽裝，表情和內心依舊未必一一對應，人開心，可能面無表情，可能笑，可能喜極而泣，平常如此，更不要說生死之際。

黃凱元告訴趙沖星自己所想的，不過，趙沖星並不認同。“看他表情，不代表驚恐，還能代表什麽？”

黃凱元繼續翻看資料，沒看到醫生給出的初步死因分析，由於才發現屍體，沒來得及剃掉頭發，亂糟糟的，遮擋後腦，黃凱元沒法看清傷口。

“時間急，送回去鑒定，天已經亮了，好不容易搞到照片，我急匆匆地過來找你。”趙沖星說。

黃凱元收起資料。“等看到傷口再說吧，如果，他表情真代表驚恐，應該是死在一瞬間的。”

安東尼奧面部表情非常誇張，對於人來說，沒法長時間維持情緒，尤其驚嚇，驚嚇、恐懼相互交叉，卻也不同，通常說來，恐懼可以維持長時間，驚嚇只能維持一瞬間。

如果非要嚴格區分，恐懼到達極致，就是驚嚇，之後，驚嚇會過去，如果依舊害怕，會轉化為恐懼。

安東尼奧嘴張得非常大，甚至嘴角開裂，眼睛瞪圓，表明，他一瞬間受到驚嚇。

瞬間死亡，對於人來說，非常少見，死亡是過程，死者表情會發生變化，至少不會長時間連續出現瞬間表情。

可是，安東尼奧表情定格，說明什麽，是不是他來不及改變表情，就已經徹底死亡。

趙沖星聽黃凱元一說，立刻反問。“他是瞬間死亡的？”

“不確定，腦袋沒碎開，就算重擊後腦，依舊不至於瞬間死亡，而且，就算瞬間死亡，臉部一樣不會這麽緊繃，人死之後，時間不長，肌肉會松弛，過一段時間，才會屍僵。”

趙沖星聽得糊塗，其實，黃凱元做出推測，一樣存在自相矛盾的地方，搞得黃凱元頭疼。

趕到PD聯隊，趙沖星打手機聯絡巴裏，巴裏叫他和黃凱元等一下，並非由於故意拖延時間，沒過兩分鐘，巴裏過來，接黃凱元、趙沖星。

往裏走，三人交談，黃凱元總算知道巴裏為什麽急匆匆地趕出來。

巴裏支支吾吾。“聽說，一片笙簫社區昨天發生點事情？”

黃凱元點頭。“是啊，出人命了。”順道提起安東尼奧，問巴裏。“記得嗎？”

巴裏之前承認過，在車庫，他見過安東尼奧，甚至差點撞到他，一驚，忙問。“他死了？”

黃凱元一笑。“怎麽，你想說什麽？”

其實，黃凱元頭一次和巴裏問起安東尼奧，就知道巴裏有話沒對自己說。

巴裏猶豫一下，感覺事關重大，對黃凱元老實交代。“我打過他。”

黃凱元說：“為什麽？”

巴裏說：“他摸到2292。”

黃凱元說：“是梁雪詩的房間。”

巴裏說：“是的，頭一次，他穿戴幹凈，我和衛兵以為他是什麽人派來的特工，會對梁雪詩不利，直接轟走他，後來，由於擔心出事，甚至想過換住處，不過，兩天過去，並沒發生什麽事情，總算暫且放下心，沒想到，第二次，我和梁雪詩開車回車庫，再次遇到他，而且，差點碾死，後來，他想抱梁雪詩，我一生氣，叫衛兵暴打他一頓，之後，連續幾天，我們回到車庫，都會撞到他，由於衛兵攔擋，他沒法接近2292，我和梁雪詩忍無可忍，打算換住處，突然，他又嘗試上樓，後來，我打聽一下，得知他經常爛醉如泥，住在車庫中，而且，同時，消息傳開，說車庫斷斷續續停電，車庫陰森，很多人幹脆不把車停到車庫了，我很少去車庫，那天，我叫你們等在車庫，是由於我到車庫走得小心，生怕他咬我，說真的，他和瘋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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