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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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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銅人

季無許和忌之走出了一段距離,才發現江禾月呆在了原地。忌之只好折返,皺著眉道:你怎麽回事?

江禾月猛地擡頭,拽住忌之的衣袖:“我們現在在哪,可是在這地圖上?”

忌之覺著有些怪異,可還是好心地給江禾月指了指:“喏!就在這!”忌之手指的地方位於圖上的右下角,江禾月數著紙張兩側對應的線條數量,再翻看那本寫數字的小冊子。

果然,在第四頁找到了對應的數學符號。

江禾月皺眉:“難不成我們是按照這坐標在行進?”

忌之一臉摸不著頭腦的表情:“什麽坐標?”倒是季無許聽到這個話有了些許反應。

“你的猜想沒錯,我們確實是按照這個冊子上劃分的地點前進。”季無許頓了一下接著說“這裏一定會有線索,跟緊了!”

說完又自顧自朝前走去,江禾月收好冊子也一同上前,但還是忍不住發句牢騷“忌之,你什麽都不清楚,就敢跟著季大人瞎混,心也是真夠大的!”

忌之撇嘴“你懂什麽!公子說什麽便是什麽,忌之絕不質疑,哪像你,腦子不大,想得倒多!”

江禾月嘴角帶一抹笑意,用調侃的語氣道:“不是吧,難不成這季無許上輩子救過你的命,這輩子你才決定做牛做馬報答他?”

沒想到忌之卻特意停下來看了她一眼“知道了太多對你沒什麽好處!”

江禾月暗地翻了個白眼,這主仆二人一個根本不搭腔,一個搭腔就是夾槍帶棒,當真是絕配。

三人在這園子裏穿行,走了許久還未到達目的地,江禾月頓感體力不支,不由得開始懷念起騎馬行進的時候了。腳下的布鞋底子十分硬,走久就會感覺到腳底酸痛,這幾日又沒休息好,走著走著,江禾月的腳步越發的緩慢,前方的兩個背影越來越小,直到變成了兩個小點。

或許是環境作祟的緣故,江禾月內心感到一陣恐慌。她鼓足氣追上前,隔老遠卻看見季無許和忌之停了下來。

應該是在等我吧?

江禾月松了口氣,快步走了過去。

“你們能走慢些嗎?我並非有意拖後腿,實在是....”

話沒說完,江禾月停住了。

兩個黑色的人影一動不動,保持剛才她看到的姿勢。江禾月咽了一下口水,繞到人影的前方。

眼前的兩個哪裏是什麽季無許和忌之?分明是兩個冰冷的雕像!兩個雕像是一男一女,都身著盔甲,表情看上去很是肅穆,一前一後挨得很近,從遠處看就像真人一般。

江禾月從上往下打量著雕像,才發現雕像下方有只死去的鳥兒。嘴角有血,但羽毛蓬松,像是剛死去不久的樣子。這個地方讓江禾月心裏感覺到很不舒服,心裏毛毛的。

她上下打量著雕像,只感覺這兩人也同樣在打量著她。看久了,只覺得他們像活過來了一般,鬼使神差地,江禾月對著雕像伸出了手,直到自己的手掌只離雕像臉部僅一厘米的位置,她才猛然驚醒,收回了手。

這雕像讓人覺得有溫度,好像....好像是活人一般!但是應該是錯覺吧?不過那兩個人到底跑哪去了?

“這裏!”

左邊的樹叢傳來了忌之的聲音,是那種明明可以正常講話卻偏偏壓低音量的感覺。江禾月撥開灌木叢走過去,果然,忌之和季無許兩人正在此處。

“你們為何在這裏?”像是在躲什麽東西一般。後面半句江禾月沒有說出口,不然恐怕又會被忌之這家夥笑掉大牙。

忌之轉著圈打量著江禾月“你剛才沒摸那個雕像吧?”

“沒有啊,那兩個雕像看上去古怪得很,當時我還以為那雕像是你們呢!”

感覺到忌之明顯松了一口氣,季無許的眼神也變得柔和許多。

季無許“沒有就好”

“那雕像有問題?淬了毒?”難不成是什麽奇門遁甲,園林守護人?

忌之皺了皺眉頭“那雕像,是活的!”

“什麽?”江禾月仔細回憶起剛才看到雕像的畫面,明明是兩個石頭雕刻的人像,卻讓人內心感到很不安。

忌之沒管江禾月古怪的表情,接著問“你從那小路走過來的時候,他們是背對你的吧?”

看江禾月點點頭,又接著說“我們走得快比你先行百米,剛才我們過來的時候”忌之擰著眉,好像在回憶著什麽“我們過來的時候,那雕像是正對我們的!”

“這萬一只是底部有個可以旋轉的底盤也說不準呢”

兩人看江禾月表情如常,覺得有些奇怪,這讓江禾月心裏不由得升起小小的驕傲。

我可是現代人,見過的科技比你們多多了!無非可能是裝了什麽感應裝置,可以隨人動也說不定啊!

不過,這朝代能有這麽先進的產物嗎?

“你剛才看見腳邊的死鳥了嗎?那鳥剛死不久,停留在雕像上不足一盞茶的功夫,立刻便倒地身亡了!”

江禾月腳後跟升起一股寒意,額頭上冒出冷汗。還真讓她猜中了,那雕像外面淬了毒!

那自己剛才若是真上手觸碰,自己也會...

江禾月看著自己的右手,陷入了沈默。

季無許的口氣帶著警告“這園子裏的東西不要亂碰,跟緊我們!”

江禾月無奈點頭。因為除了點頭似乎眼下也沒有更好的打算了。

幾人又走了百米遠,周遭的景色似乎除了參天大樹和之前見過的那兩個銅人便別無其它。江禾月越走越覺得奇怪,突然,她猛地停下腳步。

“怎麽了?”這次忌之沒有遺漏江禾月的狀態。

季無許擡眼“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

“你說這是皇家園林”江禾月擰著眉,額頭沁出一絲汗“…那為什麽沒有水?一點水都沒有?”

水體是園林基本構成要素。走了這麽久的路,如此大的林子,且遍地是植物,卻沒有一個湖,甚至於一個小水塘,真是奇怪。

江禾月說完後,季無許臉色有明顯變化。

“我還以為什麽重要的事情,沒水就沒水唄,這也不是什麽打緊的!”忌之一臉的無所謂道。

江禾月陷入思考,她一邊踱步一邊喃喃自語“你不明白…如果地上沒有水源,那麽地下呢?要不然就是——這整個園子,都是個幌子!”她猛地擡起頭“我們得回去!”

“回哪去?”

“我們得回到剛才那個銅人所在的位置!”

兩人看江禾月這個樣子,居然罕見地也沒生出什麽質疑。或許是想著不過百來米距離,再返回一次也不成問題。

很快,三人又回到那銅人邊。

這一次江禾月沈下了心,歪著頭江銅人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番,總算讓她找到了一絲蹊蹺。

靠近左手邊的銅人腳邊多出了一塊東西,不過小指長度的一塊凸起,很不起眼,不註意的話根本不會看見。

江禾月忍不住伸手想去撥弄,張開手的時候才猛然想起這玩意有毒的事實。於是她在一旁拾起了一根木棒,嘗試輕輕撥動。

或許是力氣太小,毫無作用。

江禾月觀察得入迷,沒註意到季無許給忌之遞了一個眼神。一塊小石頭從江禾月的左側飛來,無比精準地擊中了銅人的腳邊。

那塊東西倏然縮了進去,銅人內部開始叮當作響,那聲音,就像是往空罐子裏投入了一塊硬幣。

江禾月偏頭用餘光看了一眼石頭飛來的方向,隨即就開始觀察銅人有無變化。她看得仔細,但似乎並無什麽結果。

銅人面對著他們,即沒有如她想象中的發出轉動,也沒有什麽奇巧機關聯動,還是保持著那詭異的面容。

真奇怪。

江禾月嘆了口氣,看來是她猜錯了罷。

她之所以忽然停下來返回銅人身邊,是忽然想起了之前推送的一個新聞,大抵是講述了一個大學生做沙盒模型,面上是正常的城市景觀,但是轉動一旁的機關,底部的一層就會被翻上來,呈現出和上面截然相反的景觀畫面。

這是當年鼓動大學生參加的一個比賽,江禾月還記得,由於機關過於奇巧,那名大學生拿的是當年比賽的第一名。

所以走在路上的時候,江禾月一遍遍回想這個銅人,都感覺哪裏都不對勁,聯想到那個新聞,腦子裏冒出了一個想法。

或許這個園林只是一個幌子,為的是隱藏在園子內部或者什麽其它地方的東西。總之,在她這個現代人的眼中,這地方絕對沒有表面上的那麽簡單。

看著毫無變化的現狀,江禾月覺得有點尷尬,自己表現得像是得知了什麽天大的真相,火急火燎地讓三人的隊伍返回,卻只證實了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

江禾月回過頭,臉上擠出假笑,正準備向身後的兩人道歉,身後卻傳來了一聲幾不可察的響動。

哢嚓一聲。像是機器內部齒輪對上了。

江禾月來不及回頭,地面便開始了晃動,季無許一把攬過她的腰,輕松一躍,他們便瞬間遠離了銅人。

剛剛他們站立的地方已經下陷,銅人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大面積的,略黃的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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