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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毒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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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毒發

江禾月站定,盯著下陷的平面。

她這是....猜對了?

地勢下陷了約莫兩米,下落的區域接近一個正圓形,讓人感到奇怪的是,整個平面似乎不是尋常材料,昏黃的色澤混合著地面上的泥土,整體卻還呈現一種偏藍調,如水一般的色澤。

這是什麽?江禾月擰著眉專註思考,絲毫沒註意到自己此時還呆在季無許的懷中。

忌之打量著兩人,只覺得奇怪。公子一向不喜別人近身,更何況是這樣與異性貼身摟抱的情況更是從不存在。

他到現在還記得,去年年底間,同季無許隨行去拜訪地方官員,官員為討好季無許,特意挑選了頂有名的歌姬唱歌伴舞。那歌姬識相得很,又或許是一老早便受到了叮囑,一曲舞畢,便端著酒上前,柔若無骨就往季無許懷裏倒去。

當下忌之只覺得厭煩,那歌姬身上脂粉味甚重,他只想著一把推開,免得讓公子沾染。誰知道沒等他動手,季無許端著酒晃身閃過,看似是奔著敬酒而去,實則將歌姬甩到了一邊沒有理會。

官員看季無許這態度也不好多說,知曉面前這人不近女色,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忙揮手讓歌姬退下,開始與季無許談論正事。

江禾月想得入神,忌之忍不住揶揄道:“你不會是看上我家公子了,所以賴著不舍得走了吧?”

江禾月像是被喚醒了神志,臉上微紅,也覺得兩人相隔距離過近,忙不疊推開季無許。誰知道慌亂之下,用力過猛,江禾月腳下一滑,便往下陷平面上跌落去。

江禾月摔得生疼,腦袋也撞在內壁上,只感覺耳邊嗡嗡作響。她摸索著想要站起來,手指摸到的地面卻非比尋常。

這種觸感,有點像是摸到玻璃碎裂後的裂縫的感覺。

玻璃?江禾月伸出手,抹去平面上的泥土,果然看見她跌落的位置上有著蛛網一般的細小裂縫。

不僅如此,江禾月還發現了一件事情。她動手擦拭時,能隱約瞧見平面上有個和她同樣動作的模糊影子。她多晃了晃手,又不停的擡頭低頭對比,逐漸在心裏有了個猜想。

這個平面,恐怕是個銅鏡!

剛剛摔下來的一瞬間,估計是力量沖擊過大,差點沒給這銅鏡撞碎,現在可不能隨意起身,坐在原地,受力面積尚且還大一點。

忌之的聲音從上面傳來“傻丫頭你沒事吧?”

“托您的福,還沒死呢!”

江禾月話音剛落,季無許的身影就悄無聲息地落到了平面的另一側。

江禾月尋思著估計是趕來救她上去的,忍不住出聲提醒“季大人,這平面不對勁,像是面鏡子!”

季無許繞著平面走了一圈,走到江禾月身邊

“我們得打碎它。”

“啊?”

江禾月楞住,剛想出聲質疑這個決定,就見忌之從中心點跳下來,一拳將平面砸出了個裂縫。

“等等!”

“嘩啦!”

江禾月開口和忌之揮第二拳幾乎是同時發生的。

她眼看著中心點瞬間分崩離析,裂開了一個大黑洞,無數碎片以極快的速度墜落。

江禾月反應過來,連忙站起來,可惜腳下的碎片已經不足以支撐她站立,她身型晃動,眼看著自己就這樣同碎片一起跌落下去。

平面之下是黑乎乎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江禾月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忍不住閉上眼睛接受自己必死的命運。

不過很快,她感到手腕被狠狠抓住了,失重感消失,她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是在空中晃動。

江禾月睜開眼睛,順著右手看上去,是季無許。

季無許將手上的匕首嵌進墻內,將自己掛在墻邊,面色平靜,抓住她的手腕似乎像是抓住了一根草那麽簡單。

一旁的忌之動作如出一轍。

這下面是有什麽東西嗎?為什麽建造的人會如此設計?甚至不惜拿整個園子作為幌子?修造這麽大的園子人力物力難以估計,在這個時代,確實是非王公貴族不可,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麽秘密?

難不成這背後的人是當今聖上?

在江禾月內心胡亂猜想著的間隙,松動的碎片幾乎掉落幹凈了。忌之從胸口掏出一個幹癟的袋子,用嘴吹得鼓鼓囊囊的,像個小氣球,隨即再往裏面塞了個火折子,小氣球一下子化身成了小燈籠,能小範圍進行照明。

“這是什麽?”

忌之揚起頭,神情驕傲“不懂了吧?這可是公子做出的好東西,能夠長時間進行照明而不被風吹滅!”

江禾月看著這能照亮一方的小氣球,心裏連連稱奇,不由得看了一眼季無許,這要是放在現代,妥妥的是小發明家啊!

忌之一連吹了好些個小氣球放下去,底下的黑暗一點點被驅散,露出些許輪廓。

一切恐懼來源於未知。

原來他們離底下的距離也不是很遠,在江禾月原本的想象中,這裏宛如黑洞,深不可測,但等照亮之後才發覺,也就數十米距離。

江禾月在心裏松了一口氣。墻對面的忌之開始了新動作,他一連往墻上拍進了好幾根細鐵柱,再往鐵柱上繞了好幾圈繩索,似乎是準備固定好繩索下去。

忌之手上動作飛快,他打了好些個繩結,扯動一下確認固定完畢,最後朝季無許看了一眼,便順著繩子往下行。

繩子明顯是不夠長,離地至少還有三四米遠,忌之溜到繩子底部後便松開手一躍而下。

不多時,他所在的位置亮起了更加明亮的火光。

與此同時,江禾月感覺到身體迅速下墜,季無許居然松開手,直接抓著江禾月蕩到繩索那一邊,腳尖輕點邊壁,不靠繩索直接一躍而下!

這幾日的經歷之後,江禾月膽子大了許多,她眼睜睜看著自己離忌之的位置越來越近,直至完全抵達地面。

這一次江禾月非常有眼力見,為了避免再次被調侃,到達地面之後她便第一時間向季無許道謝並松開了手。

忌之燃起了一個火堆,手裏舉著火把,火光一下子更大,江禾月終於看清了周遭的環境。

這地底下居然也還種植著些許矮小的植物,地面上也鋪滿了青石板,甚至比地面上更像是一個正常的園子。

季無許自己取了一個火把握在手上,卻從懷裏掏出一個輕巧的火折子遞給江禾月。

“拿著,跟緊”

江禾月趕緊接過,她明白,她的體力本就快到了極限,要是再負重前進,那肯定是跟不上兩人了。

這塊小空地延展出去有好幾條小路,季無許在原地繞了一圈,朝離三人最遠的小路走去。

地下的植物長勢沒有地上的那般誇張,不過處於黑暗之中,反倒平添了幾分怪異。或許是處於地下的壓抑感,越往前走,江禾月就越感覺到胸悶得慌。

她努力克制住難受的感覺,腳上卻逐漸像被灌了鉛一般,行走愈發吃力起來。

難不成這下面空氣不流通,有毒?

終是沒有忍住,她停下腳步,來到一顆矮樹下扶著枝幹借力。這樹枝狀似蛇頭,扭曲又幹枯,看上去竟是一點葉子也沒有。

江禾月微微喘著氣,只感覺背部逐漸升起異樣的疼痛感,像是有無數小蟲子正在啃咬她。疼痛感逐漸加強,從後背蔓延到全身,她蹲下身抱住自己,手不自覺握拳,甚至於指甲掐進手心也沒有感覺。

季無許在前面開路,平穩的心跳被打亂,他猛地回頭,這才發現江禾月已經倒在了地上,那棵蛇頭樹下。

季無許迅速折反,將火把丟給忌之,扶起地上的江禾月。

迷糊中,江禾月感覺到有人靠近,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對方將自己抱起,身體接觸的同時,她感覺疼痛似乎有減輕一二。

憑著身體的自然反應,她費力擡手圈住對方,將頭靠在其身上,像貓咪一樣蹭了兩下。

季無許呼吸停了一拍,身體倏然變得僵硬。不過他清楚的知道,江禾月的表現只是是蛇毒毒發產生的必然反應。

此前季無許和江禾月解釋的並非是假話,蛇毒會不定時引發身體疼痛。只是有一點他有意隱瞞了。

那就是蛇毒的毒素會讓同中蛇毒之人,默認雙方為同類,身體下意識靠近再正常不過。

只是這次毒發來得十分蹊蹺,按理說,前幾日江禾月前幾日才痛過一次,不應該如此頻繁,或許他們已經很接近真相了,換句話說,這裏或許也存在之前的那種蛇類。

季無許抱著江禾月朝前走去,忌之死死盯著兩人,尤其是季無許懷抱著江禾月的那雙手。

這還是我認識的公子嗎?他不應該把這拖後腿的傻丫頭給叫醒嗎?

“忌之”季無許清冷的聲音在前方響起。

忌之撓撓頭,快步跟了上去“來了公子!”

走了百來米之後,景色有了些許變化,植物有明顯的減少,如果江禾月還醒著,就能看出這裏有著明顯被清理過的痕跡。

三人面前出現了一個非常高大的影子,將他們籠罩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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