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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禦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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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禦苑

季無許臉色並不好看,江禾月絲毫不在意,反正他臉色如此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江禾月還想說什麽為自己爭取,卻見季無許猛地站了起來。

江禾月有點心虛“你作甚?”

季無許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淡淡道“既然你決意如此,那就隨我一道去吧”

這,這就準了?好像也沒想象中的那麽難嘛。

江禾月舒了口氣,臉上帶著笑意“那咱們幾時出發?”

“現在。”季無許想了想補充一句“你會騎馬嗎?”

“啊?”

一想到來時那馬的顛簸,江禾月的胃裏下意識又泛起了惡心。

“若是不會騎馬,那你便和忌之一道...”

“不了不了!”江禾月急忙擺擺手“我若是同他一道,我恐怕還未找到解藥就已經身亡了”

“....”

季無許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那你先隨我來”

江禾月跟著季無許去了另一間屋子,在那裏看到了一堆陌生的東西。她走近拿起唯一認得的火折子,轉身問“這是為去尋找解藥所準備的?”

季無許點點頭“來不及準備太多,只備了兩份,你大致看看有什麽需要的,可以先拿上”

江禾月往懷裏揣了幾個火折子,還嘗試舉起其中一個包裹得方方正正的東西。

有點像是糕點,提著很有重量,想不到他們兩個大男人準備工作這麽齊全,路上還帶著點心。

這樣的包裹有好些個,江禾月準備拆開嘗嘗味道再決定要不要拿,畢竟還是有些分量。

“別拆!”季無許擡手阻止。

“吃你點東西還那麽小氣啊!”

“那是準備好的炸藥”

江禾月伸出的手一下子縮回“炸....炸藥?”

這究竟是要去哪裏,為何還會用到這些東西?

“公子!都準備好了!咱們出發吧!”忌之走進屋內,一眼看見了江禾月“你怎麽還在這裏?”

“她隨我們一起”

“什麽?!”忌之睜大了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指著江禾月“就她?這不是給咱們拖後腿嗎?”

江禾月自覺略尷尬,這樣說話好歹也背著點人吧。

“咳咳,我還在這裏呢”

季無許道:“無妨,收拾好東西,咱們出發吧”

“既然公子都這麽說了....算了!”忌之沒有多說,走到房間角落開始打包收拾,似乎事情很是緊急。

江禾月也開始整理自己所需,往包袱裏又塞了一些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膏,總之她認識的,覺得有用的東西就一股腦全部給塞了進去,一直到後面包袱塞不下了為止。

即將啟程,江禾月內心些許忐忑,卻更多的還是興奮。

因為不願與忌之同乘一匹馬,季無許牽來了一匹白馬,身形甚是流暢優美,江禾月品鑒不出名貴價值,只覺得這馬兒是看起來被照顧得很好的樣子。

“公子,你該不會是決定讓著傻丫頭和你一起吧?”

季無許沒回答,翻身上馬,對著江禾月的方向伸出了手“上來!”

江禾月有些猶豫,但看了一眼忌之,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總不會比之前還糟糕了。

她伸手拉住季無許,很輕松地上了馬,只不過姿勢讓她覺得略尷尬,她被季無許懷抱著,背部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不過她也能感到季無許身體上的僵硬與不自然。但是眼下這些都統統不是重點。

這白馬倒是沒有那黑馬脾氣暴烈,季無許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它便大步邁開朝前跑去。

一路上很是平穩,江禾月習慣之後,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麽不適,甚至在連夜趕路之時,悄悄睡了過去。

偶爾季無許會停下來,從懷裏掏出一張圖紙確認著什麽,緊接著又繼續趕路,

一連兩天沒怎麽休息,江禾月困頓難當,感覺這兩人的精力像是用不完一般,也從沒感覺到累,甚至鮮少交談,唯有忌之還時不時插科打諢地笑話江禾月兩聲。

第二天臨近天亮時,馬蹄聲停了。江禾月已然已經睡著,腦袋完全倚在了季無許的胸膛上。

“醒醒”

江禾月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到了?”她一下子睜大眼睛“這就到了?!”

季無許輕松地跳下馬,又慢慢讓江禾月下來。

江禾月又困又累,還是剛睡醒的狀態,下來的時候腳一滑,便朝前墜去。

好在一雙手穩穩地接住了她。

季無許扶著江禾月站穩,又將包袱取下遞給她。

江禾月接過“那什麽...謝謝啊”

明明是一起奔波了好幾天,這人怎麽還是精神奕奕。

“公子,咱們是直接進去嗎?”忌之已經將包袱整理好,等待著季無許的指示。

“嗯”

兩人將兩匹馬的繩索輕輕繞在一側樹幹上,並沒有打任何結。

江禾月有點意外“它們這樣不會跑掉嗎?”

忌之發出爽朗的笑聲“這兩個家夥可比你聰明多了!這樣只是在告訴他們,聽口信,原地等待”

季無許已經開始朝前走了,江禾月生怕被落下,便趕緊跟上。

這時她才開始打量起周遭的環境。

這是一片枯敗的小樹林,落葉隨處可見,植物顯得格外稀少。江禾月感覺有些陰森,只能看準季無許的步伐,深一步淺一步地往前走去。

沒走多久,小樹林便到了盡頭,眼前出現一堵青磚砌成的圍墻,兩邊延展開來,一時間還看不到圍墻的盡頭,走進了還能夠看見圍墻邊上有一條極窄的小河,蜿蜒圍繞在圍墻外側。

這圍墻約莫得有兩米高,但忌之提腳輕點地,便一躍而起翻了過去。

江禾月咽了一下口水,有些不好意思轉頭看著季無許。

季無許也沒說什麽,單手摟住江禾月的腰,身體瞬間騰空,江禾月眼前一花,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已經到了圍墻另一邊。

江禾月低頭道謝,季無許微微頷首後便松開了手。

三人目前所在的地方和剛才的小樹林的風景截然不同。樹木茂盛,遮蓋住了很大一部分的天空,顏色也很是奇特,並不是常規的各種綠,而是泛著淺淺的灰。

江禾月心裏毛毛的,這地方給她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這裏是墓地嗎?”江禾月實在沒忍住,轉頭問季無許。

“這裏是皇家禦苑”

啥玩意?這?開什麽玩笑!江禾月心裏暗自罵道。

按照常理來說,古代皇家禦苑應該是非常重視風水布局,這其中包含著設計者的美學智慧和當朝的文化內涵,總之從設計初始再到落地建成,有著非常多的講究和說法。

就算完工之後沒被重視,最終荒廢,也不應該是這樣。沒有半分觀賞價值,最多只適合葬人。

季無許和忌之已經往前走去,江禾月皺著眉跟在兩人身後,一邊喘著氣一邊問“你們真的沒搞錯?”

腳下是一條鋪滿鵝卵石的羊腸小道,越往前走,樹木越是茂盛,周圍環境也越黑。

明明已經天亮了。

江禾月的問題無人回答,自己只好也跟著埋頭走。就這樣趕了半晌的路,面前出現了第一個分岔路口。

兩邊景色別無二致,選哪邊對江禾月來說都是一樣的。她實在是腳累,看前方兩個人停下,便毫無顧忌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坐在地上的時候江禾月忍不住仰頭望了望天空,天空被濃縮成了一個藍白的小點,掛在了她的西南方向。

季無許伸手簡單撥弄了一下路邊的雜草,神情很是認真。

“這邊”一會功夫,他似乎就理順了思路,指了指右邊的小路。

江禾月不大情願地從地上爬起來“怎麽確定的?是有地圖?”

忌之看著江禾月累得夠嗆,有些幸災樂禍“少質疑公子的判斷!”

“我就是好奇問問不行嗎?”

季無許淡淡道:“那邊的草長勢不太好,越靠近中心地帶,植物的生命力就越微弱”

眼見著他樂意開口解釋,江禾月馬上趁熱打鐵“我們為何要到這個鬼地方來?難不成那幕後主使就喜歡這些怪模怪樣的地方?”

“你還記得上次讓你去王府尋的東西嗎?”

“那個竹筒裏是地圖?”

“竹筒裏的東西確實很重要,但那份小冊子也同樣重要”

“什麽冊子?”

季無許從包袱內掏出一個小冊子和那張厚重的圖紙遞給江禾月“感興趣的話你可以自己看看”

江禾月覺著那冊子極為眼熟,一時半會竟然沒想起來,她翻了好幾張才猛地想起“這不是那書房裏寫滿怪異數字的冊子嗎?我記得我整理好放在了我房間裏,你怎麽會....”

“我們公子神通廣大,這些自是不必說的”忌之有些許得意,咧著嘴露出小小的虎牙。

江禾月翻了個白眼,這忌之放在現代,那簡直就是季無許的鐵桿小忠犬,為他癡為他狂為他哐哐撞大墻。

她就著微弱的光翻著這冊子,沒有什麽頭緒。緊接著又翻看起那張圖紙。

雖說是圖紙,但其實就是非常簡易的黑白線條,十分簡陋和粗糙地標註出大致的體塊,不過有些奇怪的是,圖紙兩邊每隔一小段距離便畫了一條黑線,密密麻麻地。

江禾月越看越頭大,這又是地圖,又是數字的...

又是地圖又是數字?江禾月咂摸這幾個字,想著想著突然停下了腳步,難不成這個小冊子上填寫的是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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