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83章 他成為當朝首輔,就扶我做妾……

關燈
第83章 83章 他成為當朝首輔,就扶我做妾……

三姨娘站在屋內, 瞥了眼站在屋內的丫鬟,“你們先出去,我有話同她講。”

丫鬟站在一旁, 謹慎地看著她, 沒有挪動步子。

徐可心看向站在不遠處的三姨娘,命乳母上前, 命她將青姝抱走後, 又令房中的丫鬟退下。

她的確怕三姨娘胡來, 但也的確想知道三姨娘到底要告訴她何事。

待乳母將青姝抱走,沒了顧慮,徐可心才看向三姨娘,起身為她倒了一杯茶, “姨娘請講。”

三姨娘瞥了她一眼,隨口說了一句裝什麽, 走到桌案旁坐下。

她端起茶杯,置於唇邊,細細品著,良久未言。

等擺足了架子, 她才眼也不擡道,“往日我還未入府, 是李家的下人,昨日你也在書房,自然也聽見了那賤人的話。”

徐可心垂著眉眼, 知道她口中的賤人是二姨娘, 聞言未說什麽。

二姨娘過去是李家小姐,對三姨娘的言行頗有微詞也不足為奇。

“我的確勾引了她父親和兄長,想要爬他們的床翻身做主子, 但她不罵她的父親兄長是好色之徒,只罵我輕浮放蕩。”

“她們李家人還真是一路貨色,單會惺惺作態,裝成不染紅塵的書香門第,實則一群人都爛透了,比路邊的流浪狗還令人作嘔惡心,如此這般還嫌我臟。”

“我看他們是千年狐貍修成幾分人樣,就忘記了自己過去也只不過是一攤腐朽爛肉。”

三姨娘坐在那裏,好似知道她是個悶葫蘆,同她罵完,她也不會告訴旁人,於是端著茶杯,越罵越起勁。

徐可心聽到她的話,的確未有幾分感觸,她過去既是千金小姐,知道各家都不似面上裝出來那般高雅閑淡,各有各的難堪不恥,也做過官妓,知道他們素來不把下人當人看。

三姨娘所言,也並無虛處。

不過她並不在意李家人的行事作風是否表裏如一,她只想知道三姨娘到底要告訴她何事。

徐可心耐心坐在一旁,任由三姨娘坐在那裏罵著,見她杯中的茶水空了,又為她倒了一杯。

三姨娘話語不停,也不在意她是否聽了進去,好似只想尋個人聽她牢騷幾句。

過了良久,直到將李家眾人罵得狗血噴頭,宛若天底下最大的畜生窩,三姨娘才堪堪放下茶杯,擡眼看向她。

徐可心心有所感,也收回幾分神。

“我還在李府時,就爬上了他的床,時常被他喚去房中,不過這人是個畜生,甚至不願給我一個名分。”

三姨娘緊攥茶杯,片刻後才自顧自道,“有一日我們二人正歡好時,一個官員上門求見,說有要事相商,李三是個好色的,還未盡興,讓我留在他房中。”

“待他回來後,我趁機佯裝生氣,想要得到些許好處,卻聽他說,待徐大人失勢,他取而代之成為當朝首輔,就扶我做妾。”

“我知道李三公子素來喜歡吹噓,聽他說要取代你父親,我本來還未信,只以為他又再做白日夢,但沒想到……之後你們徐家還真得被先帝抄家了。”

說到此處,三姨娘順口嘟囔一句,“橫豎怎麽看,這酒囊飯袋也鬥不過你父親,想必是攀上了什麽人,才敢口出狂言。”

徐可心坐在一旁,聞言面色僵硬,過了才稍稍回神,溫聲道,“姨娘不日之後就要回李家,為何會告知此事與我?”

畢竟此事牽扯到李三公子,三姨娘成了李三的妾室,沒道理再出賣李三,而且三姨娘從她這裏也換不來半分好處。

三姨娘聞言,瞥了她一眼,“你管我為何要告訴你,你只知道,李三同人害死你父親,你只尋個機會,同大人吹枕邊風,讓他為你出氣懲處李三就行了。”

三姨娘說完,放下茶杯,未再多說,轉身向門前走去,快要離開時,她腳步一頓,忽得想到什麽,頭也不回道,“還有一事,別怪我沒提醒你,只要大夫人尚在府中一日,你的肚子裏就生不出男嬰。”

她說完,推門就要離開。

徐可心看著她的背影,倏地起身,“姨娘止步。”

話落,她進了裏室拿出一塊金錠,用帕子包裹好後,迎著三姨娘不解的目光,將金錠交到她手中。

“謝姨娘將此事告知與我,此為謝禮,還望姨娘收下。”

三姨娘攥著手中沈甸甸的東西,隔著帕子稍稍摩挲幾下,忍不住掀開一角,待看清裏面的東西是何物,三姨娘眸色一怔,眼中的怒意霎時被笑意取代。

三姨娘忙不疊將金錠收入袖中,看了眼她頭上格外老氣的素簪子,忍不住輕嘖一聲,“得了寵就是不一樣,身懷金銀,不必尋首飾做身家,不像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平日裏只能拮據度日。”

她的話酸溜溜的,透著不加掩飾的酸味,徐可心聞言,未理會她的話,只輕聲道,“還望三姐回李府後,勿忘了府中的姐妹,若在李府過得不如意,大可再次前來。”

三姨娘垂著眉眼,很快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三姨娘沈默半晌,忽得笑出聲,留下一句“等我消息”,說完推門離開。

知道三姨娘答應為她探尋消息,徐可心不自覺松了一口氣。

她過去自顧不暇,疲於生計,難以分神去探查此事,哪怕得了空,在教坊司四處打探消息,也鮮少能聽到有人議論此事。

她一直苦於沒有門路,眼下三姨娘主動上門,她自然要緊緊抓住三姨娘。

正如三姨娘所言,李三公子只是個酒囊飯袋,還沒有膽量將父親告到先帝那裏,李三背後之人才是真正的主使。

得了三姨娘的話,徐可心一整天心神不寧的,害怕她之後不來了,消息就此斷了,便想著再從旁人那裏打探一二。

可她眼下深居內宅之中,耳目不通,如何能洞聽京中之事。

入夜後,她趴在男人懷裏,眼睛不眨地盯著他的下頜。

若說誰最了解朝堂之事,怕是無人能比得上大人,依大人的行事作風,哪怕未牽扯其中,也會命人徹底探清緣由。

她素來信任大人,也對這人知無不言,思及此,還未多想就忍不住輕聲道,“妾身有一事想要問大人。”

男人看著手中文書,攬著她的肩膀,眼也不擡道,“可心想問何事?”

知道徐家被抄家一事牽扯太多,她斟酌著話,猶豫良久才道,“大人,妾身想知曉,父親在時,同哪位官員最為……仇視。”

她對男人過於信任,致使她的話也過於直白,沒有半分遮掩,就差直接問,到底何人將她父親告到聖上面前。

徐可心眸色期待地看著男人,等他的回答,可意外地,男人良久未語,只不輕不重地按揉她的肩膀。

過了半晌,才聽他淡聲道,“無人與徐大人仇視,政見不同罷了。”

政見不同?徐可心垂著眉眼,不自覺想起父親在幾位皇子之間搖擺不定一事。

單論李家,過去其站隊的皇子也並非是少帝,可李家既然能存活至此,想必之後又投靠新主,不然二姨娘又怎會成為大人的妾室。

她不想知道當年幾位皇子到底如何廝殺上位,也不想知道李家為何仍屹立不倒,她只想知道到底何人出言謀劃,同人設局坑害徐家,致使徐家被抄家。

正如三姨娘所言,歸根到底無人手上是幹凈的,她唯一能做的,也只是為徐家報仇罷了。

“大人,依你之見,徐家一事到底是何人謀劃的?”她微微起身,直直看著男人道。

她這句話,幾乎直接告訴對方,她想探明當年一事,眼下只是探明,待知曉那人亦或那群人是誰後,又該如何?就此止步還是為父報仇。

徐可心看著面前的男人,等他的下言,可男人只擡手按住她的脖頸,又將她抱在懷裏,半闔眉眼,語氣沒有起伏道,“為夫前不久命人為可心尋了一把古琴,古琴已有百年之久,不知其木原貌,也難以分辨其木來自何處。”

“只知彈奏時,琴音悅耳,令人聽之難忘,如此可分辨,此琴極好。”

“見如今不見往昔,不必探尋琴木醜陋與否,撫琴即可。”

徐可心枕著他的胸膛,知曉大人不願提及此事,眼底不自覺浮現幾分落寞。

不過父親在時本就樹敵太多,想必他們如今同李三公子一樣,仍在朝廷做官,大人不願提及此事也理所當然。

徐可心微微偏過頭,埋首在男人懷裏,悶悶地嗯了一聲,含糊道,“妾身已有聽雨,大人不必再為妾身尋新琴了。”

摩挲聲在耳旁響起,男人放下書,撫上她的側臉,吻了一下她的眼尾,唇貼著她耳側,“如今世間已無徐長小姐,只有林家千金林望舒,可心只無憂無慮陪在為夫身邊即可,為夫會護可心周全。”

徐可心沈默半晌,環緊男人的手臂用力,未再說什麽。

大人不願告訴她當年一事,她卻放不下,想找出設局之人。

白日她抱著青姝,眉眼低垂,懷著心事如何也笑不出來,恰巧林昭明跑來,見她悶悶不樂,皺著眉道,“我就這麽令你厭煩,一見到我就露出苦瓜臉?”

徐可心有心事,不想理會他,林昭明也未指望她能露出什麽好臉色,只坐在那裏講著自己如今的政績。

如何懲治貪官汙吏,又如何審訊犯人……

徐可心本未理會他,直到聽他說不日就要探查李家大公子時,才倏地擡眸,直直看了過去。

“你說的可是真的?”

她沒來由地問了一句,林昭明不知道她話裏的意思,話語一頓,不解道,“什麽真的假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