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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84章 喚我一聲好郎君總行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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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84章 喚我一聲好郎君總行了罷?……

“你不日就要探查李家長公子?”徐可心重覆他的話, 又說了一遍。

聽到她的話,林昭明的面色莫名地變得難看幾分,“確有此事, 不過你問他做什麽?”

徐可心只當未看見他的面色, 小心試探道,“過去時常聽聞李長公子自少時起便出口成章, 一直久仰其詩作, 想要與其結識, 待二公子前去探查後,不知可否告知與我這人是否真如傳言那般學富五車?”

還未等她說完,林昭明就面露不耐,“狗屁學富五車, 他如何會做詩?不過尋了幾個追捧他的書生,建了一個什麽破詩社, 假借閑談之名,大行剽竊之事。”

“那你回來之後,再同我講講,他如今時常同誰往來可好?剽了何人的詩, 又獻給何人?”

徐可心輕聲同他商量,語氣格外溫和, 但林昭明不僅未答應她,反而臉色一黑,轉身看向一旁, 頭也不回道, “你是我的誰?憑什麽指使我做事?”

“況且你如今已經育有一女,竟還對旁的男人念念不忘,看來你之前講的話也算不得真, 對我父親也未曾有幾分真心。”

林昭明看向旁處,只留給她一個冷峻的側顏,好似不恥她水性楊花的言行一般,不願看到她。

面色鄙夷不屑,說出的話卻酸溜溜的,透著一股子酸味,不知是真得為他父親打抱不平,還是氣惱她講了旁的男人。

徐可心沈默半晌,才緩聲道,“我並未對他念念不忘,我只是……”

“只是什麽?只是被傳聞戲弄,以為他是個學富五車的公子,就不自覺將他放在心上?”

“徐可心,我怎麽搞不懂你?”

林昭明倏地起身,朝她走了一步,撐著桌案俯視她,“我過去讀了那麽多的書,都快把書逐字逐句背爛了,然後你對我愛答不理,只單單聽了旁人的謠傳,就對別的男人心生好奇。”

“論相貌,他姿容平平,不及我長了一張漂亮皮囊,論學識,他弄虛作假,不及我專心治學,論才能,他李家人全是酒囊飯袋。”

林昭明站在她面前,面色陰沈,一字一句質問道。

忽得想到什麽,他緊擰著眉,壓低聲音咬牙道,“你要是在意那事,我那日也脫褲子給你看了,我在外未同人胡來,那東西還幹凈著,還用了浸了香料的水仔細清洗,橫豎怎麽看,都比他那快玩爛的東西更得你喜歡。”

“你到底要我怎樣?我既考得功名,又在朝廷任職,我如此費心勞神,你卻被莫須有的傳言蒙蔽,對別的男人上心,你還真是無可救藥!”

眼見他越說越激動,儼然一副怒火中燒的模樣,徐可心話語一噎,無奈說了實情,“我未曾對他上心,我只是想要查明當初到底是何人將我父親告到聖上面前。”

話音剛落,身前的人忽得沒了聲音。

徐可心擡眼看去,卻見林昭明冷眼看著她,過了半晌才退後一步,背對著她坐到一旁,“你若想查明主使,大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又未說不幫你。”

“別講那種模棱兩可的話,讓人心生歧義,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愛慕那人。”

林昭明肩寬腰細,朝服套在他身上,極為服帖地勾勒了他的腰身,襯得他後背頎長有力。

分明是格外得體透著威嚴的穿著,偏偏這人背對她,同她置氣,就差將幼稚二字寫在身上。

徐可心本以為他如今在朝做官,興許會變得穩重些許,眼下見他這副性情不定的模樣,她又不敢托林昭明做事。

徐可心垂著眉眼,正想著過段時日離府拜訪過去父親手下的門生時,男人忽得轉身看她,“既想要令我做事,為何又像根木頭一樣坐在那裏?難不成還要我上趕著求你,求你讓我做事?”

徐可心嘆了口氣,眼下單有三姨娘一人,耳目閉塞,還應再尋一人。

徐可心擡眸看他,溫聲道,“我想查明當年徐家之事,不知二少爺可否幫我?”

林昭明提醒她開口,可真等她開了口,林昭明又坐在那裏,意味不明地看著她,未立刻答應。

就在徐可心以為這人心不誠時,卻聽他忽然沒來由道,“幫你可以,但你要答應我一事。”

“何事?”徐可心下意識道。

“你只親我一下,我就任你驅使。”林昭明直勾勾看著她,臉不紅心不跳,直白地說。

“……”

徐可心眸色覆雜地看著他,過了良久,迎著他隱隱期待的目光,徐可心看向一旁,眼也不擡道,“天色不早了,二少爺請回罷。”

好似未料到她不願答應,林昭明覆又氣急道,“我又未強迫你做什麽?只親我一下你也不願意?”

見徐可心不理他,他退而求其次,咬牙道,“不親我,喚我一聲好郎君總行了罷?”

見他無理取鬧,徐可心背過身子不看他。

林昭明霎時不樂意了,倏地站起身,走至她身前,“這也不肯,那也不肯,還要我幫你做事,你未免也太不講道理了?”

徐可心只看向另一側,依舊不理會他,讓他快些離開。

林昭明見狀,氣得在房中來回走了幾步,才又跑回她面前,單膝跪地,扯著她的衣袖,咬牙道,“好,算我求你,我想幫你做事,你不必親我,也不必喚我好郎君,只求我一句。”

“同少時那般說‘好昭明,姐姐求求你了’,這總行了罷?”

林昭明跪在地上,攥著她的衣袖,擡眸直直盯著她,眉眼微紅,帶著不加掩飾的急切。

可徐可心只垂眸看著他,依舊沒有開口的意思。

林昭明見狀,只覺自己快要被這人的慢性子折磨瘋了,方要自暴自棄,打算倒貼幫她時,卻聽坐在他面前一直沈默不語的女人,忽得喚了一聲“昭明”。

緊接著眸色懇求地看著他,用那同記憶裏一般無二的溫柔腔調,輕聲問,“幫姐姐這次可好?”

徐可心的聲音素來很輕,比旁人的聲音都要小,同誰講話都很溫柔,可這段時日,每每見了他,這人的聲音都透著怒氣和厭煩。

不知為何,無論徐可心的聲音或輕或重,他總能清晰地聽清徐可心說了什麽,時常能想起她曾說過的每一句話。

眼下這副依賴的神情和話語,他已經許久未看到聽到,他直挺挺地跪在徐可心面前,忽覺身子格外燥熱,好似有什麽在體內燃燒。

徐可心開了口,等男人的下言,見他半晌未回應,只直勾勾盯著她看,徐可心正要以為這人是不是要反悔時,男人忽得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向屋外跑去。

他跑得太快,推門時撞倒了一個丫鬟,很快沒了身影。

丫鬟哎呦一聲倒在地上,看了眼他的背影,撿起地上的東西推門走進。

不知道他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徐可心扶著額頭,只覺胸口格外沈悶,不知何時才能查出那人究竟是誰。

她心不在焉的,未留意身旁丫鬟的目光,丫鬟清掃完花瓶,就行禮退了出去。

書房內。

丫鬟跪在地上,將方才聽到的話一字不落地講了出去,“依奴婢之見,姨娘好似要查清當年徐家一事。”

不遠處,男人手持公文,漫不經心看著,也不知道心思是否在上面,過了不知多久,才眼也不擡道,“退下罷。”

丫鬟微微行禮,緩步推門離開。

隔日林昭明拿著文書,還未等邁過刑部大門,就被人攔了下來。

“二少爺,且慢。”

一個身材高瘦的官員笑呵呵上前,張開雙臂攔住他的去路。

林昭明同他行禮,才冷聲道,“不知吳尚書有何事吩咐?”

吳尚書笑了笑,不緊不慢道,“二公子,吏部那邊傳話說,讓你今後不必在刑部任職了,只前去國子監,治經問學,待學有所成,再回刑部。”

只一瞬間,林昭明就變了臉色。

眼見他面色難看,好似要質問一二,吳尚書忙不疊上前一步,低聲道,“是首輔大人的命令,二公子勿要犯渾,還是聽從你父親的調遣罷。”

話音剛落,林昭明的面色徹底陰沈下去。

吳尚書見狀,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未再多言,命人關上刑部大門,徹底將他攔在外面。

林昭明看著面前緊緊閉合的朱紅色大門,不明白父親為何要將他調職,他緊緊攥著手中的文書,忽覺心中積蓄著一口郁氣,壓得他近乎喘不過氣。

他昨日才答應徐可心,為她探查李家,今日就被調職。

他眉眼陰鷙,壓下喉嚨裏的郁血,只是一個官職罷了,饒是沒有此身份,他依舊可以為這人做事。

林昭明自任職後行事狠戾,早就被一群人忌憚,眼下知曉他被調職,眾人霎時松了一口氣。

刑部。

吳尚書處理完公務,方要回府,出門時卻撞見林家長公子。

對方身著朝服,俯身同他行禮,聲音沈穩有力,言行有禮有節,周身透著君子氣,讓人一看就忍不住想要結交。

哪裏像林二公子,做事不留情,令人心生畏懼。

以為他前來是為了其弟被調職一事,吳尚書未等林懷瑾開口,就上前一步,低聲道,“二公子調職的事是大人的主意,並非旁人的命令。”

林懷瑾聞言,微微搖頭,“吳大人,卑職今日前來並非為昭明不平,而是想知曉,他近日做了何事,才惹父親不快。”

吳尚書聞言,捋著胡須細細思索半晌,才小聲道,“依本官之見,好似是因為二公子自上任後太過胡來,手上沾了太多人命,官員們怨聲載道,大人才將他調職,令二公子前去國子監修身養性,褪去身上的血氣。”

忽得想到什麽,吳尚書感慨道,“二公子不日就要帶人搜查李家,李家倒是逃過一劫。”

林懷瑾聞言沈默半晌,又同他寒暄幾句,才行禮告辭。

林昭明被調職的消息很快傳到府中,大夫人知曉後,直接跑到書房。

聽雨閣。

從丫鬟口中聽說此事,徐可心怔楞良久,才堪堪回神。

她緊抿著唇,想不明白為何林昭明剛答應為她探尋消息,就被調職了。

她正困惑不解時,門外傳來腳步聲,徐可心擡眸看去,卻見數日不見的男人此時站在門前,眸色平靜地看著她。

手中依舊提著一個匣子,不知道他這次又帶了什麽東西過來。

徐可心看著站在門前身著白衣的男人,不明白他為何突然上門拜訪。

“不知長公子前來所為何事?”

她正想尋個由頭將人打發走時,卻見男人緩步走入房中,迎著她不解的目光,將匣子放在桌案上,語氣沒有起伏道,“姨娘為何意圖探查李家?”

話音剛落,屋內霎時沈寂。

徐可心怔楞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何知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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