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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章 先殺了奸夫,再將可心囚於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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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82章 先殺了奸夫,再將可心囚於籠中……

徐可心垂著眉眼, 不知為何心生怯意,向後退了一步,躲開男人的目光。

她背靠著屏風, 站在男人身後, 低頭撫上自己的側臉,忽覺面頰有些燙。

屏風之外, 二姨娘跪在地上, 不顧三姨娘噴火的目光, 頭也不擡道,“三哥固然有錯,跑到府中與丫鬟私會,但這也不是你栽贓汙蔑三哥的理由。”

“早在還未入府前, 李府眾人就知曉你如何輕蕩虛浮,先前想爬父親的床, 被母親發現後趕到柴房禁足數月,沒想到出來後仍不知悔改,又將目光放到三哥身上。”

“你這般不知廉恥,也難怪方才會跑到院子裏, 假裝丫鬟去見三哥。”

二姨娘的話半真半假,又是揭三姨娘的老底, 又是存心汙蔑她。

旁人不知道真假,聞言只用鄙夷的目光看三姨娘。

迎著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三姨娘氣得渾身發抖, 高聲斥罵道, “還真是會咬人的狗不叫,讓你胡言亂語,你看我撕不撕爛你的嘴!”

她邊罵, 邊擼起袖子爬上前,伸著手指就要抓二姨娘的臉,可還未等她上前,就被守在一旁的丫鬟攔住了。

一直坐在一旁的大夫人冷聲道,“安分些,此處是府中書房,並非你的宅院。”

三姨娘氣昏頭,剛要出言駁斥,擡眼一看說話的人是大夫人,剛到嘴邊的話又被她咽了下去。

她雖氣急,但還沒有失了理智,知道誰能招惹,誰不能招惹。

若眼下頂撞大夫人被記恨了,怕是沒她好果子吃。

三姨娘面色緊繃,緊攥著袖子,眼神噴火似的盯著二姨娘,好似隨時能撲上去。

“你方才承認和李三公子私會,還罵他無情無義,可剛剛又說只是恰巧路過,自相矛盾滿嘴謊話,到底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大夫人站在一旁,冷眼俯視她,三姨娘跪在地上,聞言倏地擡頭。

若她繼續承認兩人的私情,私通乃是重罪,恐她難以全身而退,若她承認恰巧路過,只是意圖不軌,罪責興許會輕些……可偏偏二姨娘方才將她過去的事情盡數說了出來,直接把她的後路堵死,不管她是真得同人私情,還是意圖與人私情,都免不了重罰。

若承認私情,李三公子也難以脫身,若承認路過,受罰的只有她一人,左右她已經沒有退路,還不如拉個墊背的。

“夫人,妾身有能夠佐證我們二人私通的信物。”三姨娘緊攥著袖子,咬牙道。

她本以為大夫人只是前來看熱鬧,並無偏頗之心,可她剛說完,卻聽大夫人冷聲道,“所謂信物,皆為死物,你又如何能佐證那些死物真得是你們二人之間的信物?”

聽完大夫人的話,三姨娘人都傻了。

她就算反應再遲鈍,眼下也能發覺,大夫人也在局中,還站在她的對面。

三姨娘僵著身子,環視眼前幾人,只覺渾身血液冷凝,這幾人存心給她設局。

她緊抿著唇,還未徹底放棄掙紮,擡眸看向坐在主位的男人,方要將兩人之間的事情再講一遍,卻見男人眼底沒有情緒地坐在那裏,沒有旁的情緒,看他們幾人的目光也好似在看什麽掀不起風浪的螻蟻一般。

只一瞬間,三姨娘就沒了聲音。

大人根本不在意她是否同人私會,也不在意她同誰私會,他如今坐在主位,無非是等他們幾人互相爭執完,再隨便定個處罰,將他們一齊處理了。

畢竟這件事被人捅到他這裏……

三姨娘癱坐在地,只攥著衣擺,好似癡傻一般地看著地面。

她不是徐可心,做不到讓大人憐惜她,她和府中旁的女人沒什麽兩樣,在大人眼中只是一個行事不端的下人罷了。

大夫人冷冷看著她,見她不再言語,看向坐在主位的男人,平聲道,“大人,此人行事輕浮,繼續留在府中,想必仍不知悔過,不如就此趕出府罷。”

見大夫人將罪責歸咎到三姨娘頭上,李三公子面色一喜,可笑意未維持多久,卻聽坐在房前的男人漫不經心道,“既如此癡情,想必離府後也仍對李公子有意。”

“倒不如成全她的情意。”

話音剛落,李三公子臉上的笑意驟然僵在臉上,二姨娘也倏地擡眸,錯愕地看著坐在不遠處的男人。

若三姨娘入了李府,成了他李三的妾室,不光李夫人會同他爭執不休,他維持數年的深情模樣也毀之一旦,京中眾人都會知曉他過去溫潤守禮的品行只是裝出來的。

三姨娘坐在地上,聞言緊抿著唇,本以為大人會重罰她,沒想到將她送回李府。

僥幸撿回一條命,她睨了眼面色難看的李家兄妹二人,忙不疊膝行上前,向男人磕頭領了命令。

她早就厭倦了在林府受人冷落的生活,回了李府後,李家父子都是好色之徒,只要她稍稍使些心思,難保他們不上鉤。

還未等離府,光是得了命令,三姨娘便忍不住開始思索回李府的一事。

二姨娘看著她的背影,擡頭看向男人,還想再為李三公子求情,求男人收回成命,可對上男人沒有情緒的目光,二姨娘面色緊繃,只垂著腦袋,她今日貿然前來,本就令人懷疑,眼下大人已經下了命令,若她再說什麽,恐會牽扯到己身。

幾人都沒了聲音,大夫人只想將三姨娘趕走,再找個機會將她懲處一番,眼下見男人將她送回李府,她也未再多言。

畢竟眼下兩人已經起了爭執,三姨娘回了李府後,依李三公子的性子,也不會讓她好過。

思及此,大夫人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幾人,不緊不慢端起桌案上的茶杯,置於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今年湖廣送來的新茶,味苦湯清,回味甘甜,可她喝得太快,未品出幾分甜味,光記得苦了。

徐可心一直站在屏風後,聽到男人要將三姨娘送回李府,她不自覺擔憂起她孩子的去處,是和三姨娘一起離開,還是留在林府。

思及此,她看向三姨娘的目光也不自覺覆雜幾分,三姨娘本跪在地上,好似察覺到什麽,沒有征兆地看過來。

四目對視,三姨娘緊蹙著眉。

徐可心不自覺心弦一緊,正以為這人會聲張時,三姨娘忽得移開視線,好似未看見她一般。

她下意識松了口氣。

待眾人走後,房中只餘下他們二人時,徐可心才緩步走了出來,剛走到男人身邊,就被他扯住手腕攬在懷裏,卻聽他語氣淡漠道,“李三夫人性情剛烈,若知曉李三公子的真實為人,不會善罷甘休。”

待三姨娘被人送回李府後,李三公子的後院也定然不會安生。

聽出男人話裏的意思,徐可心扶著他的肩膀,忍不住說出自己的顧慮,“大人要如何處置小公子?”

孩子剛生下來,總是離不開母親的。

林遠舟環著她的腰,微微俯身,埋首在她頸側,闔著眉眼,眼也不擡道,“自是回到他親父身邊。”

親父?

徐可心怔楞片刻,一個念頭在心中浮現,她方認為這個念頭太過荒謬,可想到三姨娘和李三公子有私情,那孩子是李三公子的也不足為奇。

沒想到三姨娘不僅同人私情,還生了情人的孩子……思及此,她只稍稍驚嘆三姨娘過於大膽,便忍不住看向男人,擔憂他是否會因此傷神。

見懷中男人的眉頭透著幾分疲倦,她緩緩擡手,攬住男人的肩膀,安撫地輕拍,“大人,妾身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她輕聲說著好話,男人本攬著她的腰,忽得語氣沒有起伏問,“若可心變了心,同旁的公子偷情私會,為夫又該如何懲治可心?”

哪裏想過他會突然問出這句話,徐可心緊抿著唇,心上的擔憂霎時被不滿取代,“大人勿要隨意揣測妾身,妾身只喜歡大人,怎會同旁的公子私會?”

男人枕在她頸側,也未說信不信,只不緊不慢道,“若可心同人私會,為夫先殺了奸夫,再將可心囚於籠中,讓可心今後都無法從為夫身邊離開。”

男人的話過於駭人,但不知為何,徐可心聽後卻無半分畏懼,她只撫上男人的頭,不輕不重按揉,輕聲道,“如此甚好,往後妾身只依附在大人身旁,再也不用擔憂會淪落街頭。”

男人良久無言,徐可心等了半晌,遲遲等不到男人的回應,忍不住垂眸看去,卻見男人闔著眼皮,好似已經入睡。

徐可心見狀,輕輕嘆了口氣,環住男人肩膀的手臂不自覺用力,“妾身恨不得亦步亦趨陪在大人身側,又怎會分神同旁的男人私會。”

她話語不停,也不管男人能否聽見,只自顧自講著。

徐可心害怕吵醒他,哪怕身子酸麻,也未挪動一下,只環著他的身子,任由他抱著。

已經過了子時,徐可心方看完一場戲,人也格外困倦,枕著身側的木椅,不知不覺沈沈睡去。

等她白日醒來時,才發覺自己已經回了聽雨閣。

丫鬟告訴她,是大人昨夜將她從書房抱回院中。

徐可心聞言,不禁懊惱這人為何不叫醒她。

她用過早膳,正想著抱青姝在院中閑走時,屋外忽得傳來一陣嘈雜的吵鬧聲。

“你們別攔我,讓我進去!”

三姨娘的聲音在屋外驟然響起,還未等徐可心回過神,三姨娘就一把推開門闖了進來。

徐可心抱著青姝,看著女人身姿淩亂的模樣,恐她前來故意鬧事,下意識攬住青姝,謹慎地看著三姨娘。

三姨娘站在門前,註意到她的動作,直接白了她一眼,“誰稀罕你那女兒,也就你把她當個寶貝似的護著,要說我,就算將你這女兒丟給牙婆,也賣不了幾個錢,怕是扔到大街上都沒人撿,還不夠流民塞牙縫的。”

徐可心聞言,微微蹙眉,“不知姨娘前來所為何事?若只是存心前來鬧事,還請姨娘離開罷。”

三姨娘瞥了她一眼,冷聲道,“本來我今日前來有一事相告,看你眼下這模樣,好似也不想聽。”

“也是,如今你成了當朝首輔大人的寵妾,日子過得格外滋潤,想必早就忘了被人冤告致死的父母雙親。”

三姨娘冷嘲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徐可心聞言眸色一怔,顧不上多想倏地站起身,慌亂道,“姨娘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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