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第 59 章 竟然是付靈之

關燈
第59章 第 59 章 竟然是付靈之

臘月二十這天, 苗應跟霍行要上縣城去買些東西,明天是小木頭和霍小寶的生日,祖母讓他們從明天開始就不用守孝了, 所以苗應打算今天去買點東西, 明天給兩個孩子過生日。

霍行自然跟他一塊兒去,兩個小的最近都在村子裏玩,不願意跟他們一起, 所以只有他們兩個人出門。

路上倒也不是枯燥無味,往常路上的人少, 現在快過年了, 去縣城的人倒也不少, 走出村子沒一會兒他們就遇到了牛車,苗應也不扭捏,給了錢坐了車,畢竟那麽遠呢。

牛車晃晃悠悠的, 一路上搭車的人不多, 苗應靠在霍行的肩上, 昏昏欲睡。

“聽說了嗎?縣城裏付家的事情。”旁邊坐車的一個嬸子開始說話。

快睡著的苗應掀了掀眼皮, 心理尋思付家能有什麽事情,他的註意力不在這上面,很快就睡著了。

等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到縣城了。

苗應揉了揉眼睛, 還不是不太清醒,閉著眼睛走在霍行的身後,霍行攬著他的肩,讓他全身大半的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

縣城裏就更熱鬧了,在街道上都是人擠人的, 苗應被人踩了一腳之後總算是完全清醒了,他們今天來也是來買年貨的,雖然可能也買不了些什麽。

肉就吃家裏的鹹肉,菜地裏的菜也能供得上吃,不過就是買些點心果子,過年的時候誰來家裏坐坐,嘴也不能閑著,先前霍行從山上扛了一袋子板栗回來,到時候生個爐子烤一烤,再弄點別的什麽點心就齊活了。

除了買年貨,也給霍小寶買紙墨,他每天要寫兩篇大字,還要背一炷香時間的書,也沒誰要求他,孩子就是自覺,每當看到他這麽用工刻苦,苗應心理就是一陣酸澀。

筆墨紙硯這樣的東西一向不便宜,他們買的也已經是最次等的了,還是貴,但也沒辦法,這是必須的支出,只能從別的方面省一省。

買完之後再去買點心,苗應想今天要買兩塊好一點的,貴一點的點心,畢竟兩個孩子過生日,給不了別的禮物,點心吃一吃總是好的,說來實在慚愧,別的穿越者可能還會做個蛋糕什麽的,但這個苗應實在是不會。

點心鋪子的人也不少,這會兒大家擠在一團,招呼的小廝一遍又一遍地問你要什麽,你要什麽,該多少錢。

好不容易等人散了一些,苗應才湊上去看,剛剛又擺上了些新的。

苗應看著擺著的點心,都是些糕餅茶點的,最後還是決定買兩塊他們先前買過的牛乳香糕,因為在苗應看來,只有這個比較像蛋糕的蛋糕坯。

小廝用油紙包把兩塊香糕包好,又看了一眼苗應,像是對他還有印象。

苗應回看回去,隨後那小廝移開了眼神,又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苗應有些不明所以,看向霍行:“我臉上有什麽嗎?”

霍行搖頭,曲起手指在他臉上碰了碰。

苗應覺得他碰得有些癢,移開他的手自己撓了撓臉蛋,他們要買的東西差不多買完了,再去買點江米就能回家了。

只是不巧,這會兒米糧店裏恰好沒有江米了,等拉來的話得到下午才能到了。

苗應買江米是打算多做點糖,村裏人也知道他會做糖,所以讓葉風來跟他說能不能再過年前多做一點,他們過年的時候能吃上,再者回娘家帶點糖也能給娘家子侄甜甜嘴。

苗應想了想,要明天再為了江米來一趟也不值當,所以打算在縣城裏等到江米來了再回去。

離米糧店說的時間還有兩個時辰,他們先去街上吃點東西,酒樓是去不起的,只能去另外一條街上吃碗面條。

清湯寡水的面條,好在是純小麥做的,湯底就是一點豬油,再加一點醬油調味,吃的也不是料的味道,整個都是面的香氣了。

苗應胃口小,吃了不到一半的就飽了,剩下的都給了霍行。

吃完面條之後,時間還早,霍行幹脆把他們買的東西寄放在米糧店裏,隨後帶著他出了城,去雲山書院那邊走走。

苗應有些日子沒爬山了,這會兒動一動覺得也不錯,霍行走在他的前面,幫他探路,有擋在他前面的荊棘石塊的,就弄開。

“霍小寶以後就在那邊上學?”他們沒有爬雲山書院的那座山,但爬到這個位置,能看到雲山書院高大的牌坊。

霍行點頭:“是,聽說雲山書院,曾經也是出過大官的。”只是離他們的生活很遠,在苗應來之前,霍行從來沒有想過要送霍小寶去上學,他想的是等霍小寶再大一點,就教他打獵。

他說完之後,苗應沒有接話,等他看過去,發現苗應皺著眉頭,霍行只是一瞬間就想到了他為什麽會低落,因為霍小寶這輩子都與官場無緣了。

苗應低落之後先直起了腰:“沒事,他學得好,以後說不定也能教書育人。只是這事兒還是得早跟他說清楚才行。”

眼看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們從山上下去,結果米糧店那邊江米還是沒有到,又多等了一會兒,在天擦黑的時候終於看到了店裏送貨的馬車來。

掌櫃很快地給他們稱好,他們付了錢就趕緊往城外走,一會兒就到了關城門的時間了,要是在關城門之前沒出去,那今晚就回不去了,住店又是一筆錢。

好在他們掐著點兒,順利地出了城,不過天黑了,就搭不到順路的牛車了,只能靠自己的雙腿走回去。

東西都在霍行的身上,苗應兩手空空,今天有月亮,不過沒有十五的圓,像是塊被咬了幾口的餅,但月光也足以照亮他們腳下的路。

朦朧的月光下趕路,讓苗應覺得回到了他小的時候,那會兒在院子裏,有月亮的時候,大家會在一起做游戲。

只是後來,有人被領養,有些人離開就再也沒回來,再後來,他也離開了,去了大城市,城市裏沒有這樣透亮的月光,即使十五,月亮也是灰蒙蒙的。

他看向身側的霍行,隨後笑了笑,不管怎麽說,他現在有家人了。

走出沒多遠,霍行就問苗應累不累,要不要背。

苗應搖頭:“我累了會跟你說。”

冬天的夜是很安靜的,安靜到他們只能聽見彼此的腳步聲,喘氣的聲音。

也是因為這樣,周遭有一點異常的聲音也能聽得很明顯。

霍行停下了腳步,苗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在前面的樹林裏,跑出來了一只鹿。

兩人對視一眼,霍行走上前去,發現這鹿他們還認識,因為在這鹿的耳朵上有一道傷口,是當時霍行抓它回來的時候留下的。

這鹿他們賣給了付家的那位少爺,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那小鹿看到霍行之後往後退了幾步,但沒退幾步又走上前來,站到了霍行的跟前。

苗應看著霍行:“它要幹什麽啊?”

霍行搖頭,只見那鹿又看了霍行一眼,隨後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霍行,似乎是想讓霍行跟上。

霍行也理解了它的意思,之後苗應已經跟了上去,霍行也跟在苗應的後面。

確認了他們跟來,小鹿的速度就更快了一些,但保持在他們能跟上的速度之內。

他們從大路上走進了林子裏,一會兒之後霍行聽見了別的聲音,呼救聲,還有皮肉摩擦的聲音,他立刻放下手裏的東西,讓苗應站在原地等他,恰好林子裏有一根朽木,他撿了起來,又叮囑苗應不要亂動。

苗應點了點頭,站在原地不動了,只是眼裏焦急地看著霍行的背影,想為他做點什麽但是又怕添亂。

他沒跟著進去,怕如果那邊有什麽事他幫不到反而是個累贅,畢竟這具身體有多虛他還是知道的。

霍行走到了發出聲音的地方,那只小鹿用角去拱一個男人,反手被那人抓住:“正說跑了我還心疼呢!到底是畜生,還敢回來。”

霍行借著月光,看清了眼下的情況,三個男人圍著一個看不清臉的小哥兒,正在搶他身上的東西,連帶著把衣裳也快給他撕下來了。

霍行深吸了一口氣,一棍子敲在那個掐著小鹿的男人的背上,他們見有人來了,三個人都圍住霍行。

霍行畢竟是見過血的人,這三個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只是其中一個人身上有一把匕首,朝著霍行毫無章法地刺過來,霍行要應付他,還要應付其他兩個人的拳腳。

好在他穿得厚,那匕首紮在他的手臂上,被他反手奪了下來,沒有利器,其他三個人只能任他宰割,很快那三個人就躺在了地上。

霍行解了他們的腰帶,把三個人捆好放在旁邊,他沒去看剛剛那個小哥兒,只是出聲問:“你還好嗎?”

“謝,謝謝你。”

霍行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

等在旁邊的苗應聽見這裏的聲音由大到小,慢慢地只能聽見罵人的聲音之後,他才走了過來,第一眼看霍行,發現他沒有受傷。

第二眼看那三個人,因為被解了腰帶,褲子松松垮垮的快要掉下來,還沒仔細看,一雙手就遮住了他的眼睛。

霍行的手很燙很熱,帶著些不由拒絕的意味,苗應趕緊拉下他的手,隨後才看到一個人坐在地上,那小鹿在他的身邊走來走去,看身形是個哥兒。

苗應趕緊走過去,蹲在他身邊問:“你還好吧?沒事吧?”

等那小哥兒擡起頭,苗應才發現是熟人,眼前這個穿著粗布麻衣,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人,竟然是付家的二少爺,付靈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