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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異種-照心】報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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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異種-照心】報覆3

木馳捂住自己的身體,只要想到這幾日發生的什麽事,他就覺得惡心,甚至想要在這裏了結自己的生命,卻無濟於事。

慕容憐總是能在關鍵時刻阻止他,到後來慕容憐訓到他不敢求死。

“……我,我要洗澡……我要沐浴。”他祈求般地望著慕容憐。

“洗澡?”慕容憐不解,他上下打量,每每事後,他都會用人界的潔凈術法,“挺幹凈的,做什麽洗澡?”

“……我要洗。”

木馳已經半年不曾沐浴了,他嫌臟。

慕容憐心情極好,他沒有過多為難木馳,把人打橫抱起後,走向一堵墻,掌心觸碰化作一道門,他抱著人走進去。

門後竟是另一方天地。水汽氤氳,溫熱的泉眼從黑石縫隙間汩汩湧出,漫過玉階,匯成一方幽碧的深潭。

慕容憐把他放進水裏。

泉水沒過胸口時,木馳不可抑制地打了一個寒噤。

他下意識蜷縮,卻被慕容憐從背後攬住,指尖順著鎖骨一路往下。

“怕什麽?”慕容憐的嗓音混著水聲,“這裏只有本王看得見,本王又不會吃了溫奴。”

“我自己洗。”

慕容憐起身,不再動他,只是望著他在池子裏,用力搓洗那些吻痕,力道不減慕容憐半分。

他眼眸微瞇,卻沒有阻止。

痕跡洗不掉,木馳這樣用力只會越來越嚴重,甚至淤青的面積更大了,可他卻像是不知疼一樣搓洗,用指甲劃破皮膚。

等到了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木馳累了,慕容憐才把他從水裏抱起來,回到那個地方。

“你今日有一點錯了,你不應該自稱我,而是奴。”慕容憐鉗起他的下顎,“你以為洗澡就能洗掉嗎?你兩腿間的東西,是本王給你的,你想怎麽洗幹凈?”

雖然已經聽習慣了慕容憐羞辱言語,但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你洗不幹凈,你殺了人,你體內流著本座的精血,將來吃下生子藥,還要為本王誕下子嗣,你想怎麽幹凈?”

木馳的指尖在發抖。

那抖先是從指骨開始,然後順著腕骨、肘骨,一路爬到肩胛,最後連牙齒也打起戰來。

“……子嗣?”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回來,“你要我……生孩子?”

慕容憐垂眸看他,指腹摩挲著他被掐得泛青的下巴。

“自然。”

他是男子,要他生無非是要他的命罷了。

罷了……

“你也不必擔憂,你的性命,本王自然會保,不會叫你疼死了。”

木馳猛地抓緊慕容憐的手,唇瓣微張,他閉上眼,不再說話。

……

想起這十二年來如此荒謬,他也居然就這樣活著過來的,也沒有想要求死的想法。在第五年的時候,慕容憐實在不忍看見他這樣憔悴下去,就告訴他,只要他表現乖自己會放他出去的,並且給他一定的自由。

這樣的條件換作是從前一定很誘人,但被關押五年的爐鼎,他的生活中只有主人,至於外界如何他已經不關心了。

慕容憐想要他開心一點,那他就開心一點,他圍著慕容憐轉,要慕容憐高興,那他的日子就不會那麽難熬。

這個七年前的承諾終於要在今天兌現了,但他對於離不離開這裏,已經無所謂了,反倒是剛剛踏出去時,那樣的惶恐不安。

他身子輕顫,連帶著身上那層薄紗也抖了抖,手不自覺地去抓慕容憐的衣袖。

這裏不是慕容府,是一個營帳。

他沒問這是哪裏,慕容憐也沒打算告訴他這是哪,直接帶他去休整一番後,讓他歇息下了。

這十年,木馳的精神狀態一直處於緊繃狀態,忽然變了環境,他不敢睡,慕容憐也不知道去了哪裏,營帳裏只有他一個人,他蒙著被子,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他默默哭泣。

太吵了,帳篷外的嘈雜聲,風聲,還有腳步聲。

他探出頭來,就見慕容憐凝視著自己,多年來的相處,他早已經學會如何討好主人。他掀開被褥,坐起身褪去薄紗,就當快脫落時,慕容憐阻止他。

“今天不做這個。”

木馳詫異,手中動作一頓,默默穿上。

周圍環境太暗了,他看不清慕容憐現在是什麽神情,他覺得今天的他有點奇怪。

慕容憐拉他下床。

“帶你去個地方。”

…………

兩個時辰前,高巫九在營帳內,得到消息,十三年前的溫寒霜有消息了。

這幾年,慕容憐斷他羽翼,殺他親信,甚至他最愛的爐鼎也應為他淩辱致死。他東躲西藏,暗自結下貴族中權力不大的世家。

慕容憐是在溫室裏長大的,哪裏懂得什麽陰謀陽謀,慕容氏上一任之主坐下只有他一個兒子,那麽他就順理成章地坐上那個位置。

而其他則不同,高氏和鏡氏之子眾多,鏡頤和高巫九要成為一族之主,勢必要在兄弟當中脫穎而出,那就少不了九子奪嫡。

親情是不存在的,權力是殘酷的。

高巫九捏碎了手中的杯盞。

“阿楚,本王替你報仇,你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他不要什麽權力了,他只要慕容憐生不如死,他要他失去活著的希望。

他太了解慕容憐這個人了,知道他是個真性情的人,溫寒霜對他有多重要,旁人或許看不出來,覺得慕容憐對溫寒霜不過就是對待一個喜愛的爐鼎,但他知道一個真正動心的人,怎麽會把他保護起來呢?

忘憂門是他黨羽,就算是沒有溫寒霜這個導火索,慕容憐也會將他們都趕盡殺絕。

再加上這幾年魔界世家亂鬥,太危險了,溫寒霜這個爐鼎太容易被拿出來大做文章,再偷偷除掉。

可溫寒霜到現在還活著,那些想要殺了溫寒霜的人卻一個都不見了。

…………

慕容憐不知將木馳帶到何處,木馳也不敢問,只能默默跟著。走了沒有多久,便瞧見遠處有一間破敗的屋子。

不等他們靠近,屋內走出十多個魔兵。

“殿下,這便是您要賞賜給屬下的嗎?”

慕容憐將身後的木馳推出去。

“是,慢慢玩,別把人玩死了,本王留著有大用呢。”

木馳驚恐抓住慕容憐的手。

“主……主人……”他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麽,但此刻他意識到慕容憐要做什麽,從前慕容憐就說過,要把他送出去當公用爐鼎,“奴做錯了什麽?”

他試探性問道,但慕容憐甩開他的手。

“本王養你多年,也該你出一份力了,溫奴本王不要你了,往後你就跟著他們。”

木馳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慕容憐的話讓他無法接受,拋下他,讓他去和其他男人,這莫大的恥辱。

木馳雙膝一軟,跪在了塵土裏,指尖摳進泥地,指甲縫裏滲出血絲。

“主人……”他聲音嘶啞,像被碎瓷片劃破喉嚨,“奴……奴知錯了,別不要奴……”

“噓。”慕容憐微微側首,眸色比這夜色還深,“別弄臟本王的衣裳。”

一句話,把他最後一點熱氣也抽盡。

魔兵統領上前,鐵手套扣住木馳後頸,像拎一只斷翅的雀。

門“砰”地闔上,最後一縷月光也被咬碎。黑暗裏,只有魔兵粗重的呼吸與鐵甲碰撞聲。他們把他按在一張殘缺的石臺上,手腕扣進凹槽,鐵環“哢嗒”收緊。

石臺冰冷,卻冷不過木馳此刻的心。

事後,那些魔兵自顧自提褲子走人了。

在魔界,木馳的這臉蛋算不上漂亮,只不過是他們無處可發洩罷了。

木馳醒來時,身處人界,身旁的人不再是慕容憐,也不是魔界的任何人,而是早已死去的程元洲。

“……寒霜。”

木馳看見他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他只是簡單地喚了自己的名字,他的淚就落了下來。

在這裏不會有人叫他木馳,也不會有人叫他溫寒霜,這十幾年裏,只有“溫奴”二字陪伴。

“別哭,你先休養,這仇我必報。”

木馳不是一個愛哭的人,就算是慕容憐如何欺負他,他也極少哭,卻在程元洲這裏哭了又哭,淚水無論如何也止不住。

“寒霜,你別哭,我心疼。”

“你不是死了嗎?”

“是,我是死了,此事說來話長。你是寒霜,卻也不完全是,等你記起來所有一切,你……”

程元洲頓了頓。

“你別恨我,好嗎?”

木馳沒有說話,他並不知道對方在嘰裏呱啦說什麽。

“我知道,寒霜大度,不會恨我。”程元洲一吻落下,“害你的人都會得到應有的報應。”

木馳睫毛微顫,最後閉上眼,心裏很安心。

等到他再次見到慕容憐時,他的傷勢已經大好,只是嘴角處還有些許烏青。

這幾日是他來到這裏過得最高興的日子了,沒有慕容憐,沒有束縛,他是自由的,可心裏還是有一層牢籠,只要他想起慕容憐都冷不禁顫栗。

他太害怕慕容憐了,以至於見到真人,又覺得自己回到了那幾年。

程元洲安撫溫寒霜。

“慕容憐,你來做什麽?”

“接本王的人回去。”

如果不是幾日前的刺殺還有高巫九的頭顱,他還不知道溫寒霜被藏在這裏。

程元洲瞇起眼睛,他道:“你究竟是何人?”

慕容憐不答。

兩人扭打在一起,程元洲落了下風,再一次被殺。木馳再一次落入慕容憐的手中。

這次慕容憐仍然很氣憤,卻沒有把人關進那個小黑屋了。

“你別過來……”木馳哀求。

“看來這三個月,溫奴是忘了規矩。”

木馳不懂,明明是慕容憐拋棄自己的,是他把自己送出去的,那些記憶他都還在腦海裏,遲遲無法散去。

所以慕容憐又在這裏裝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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