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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異種】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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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異種】隔閡

“師尊,弟子錯了,弟子……”

不多時有人推門進來,送來了衣物和藥。

“樓主說了,上完藥,穿好衣服就快離開吧,這裏可不是能長久待的地方。”而後美人就關門離開了。

華錦拿過藥,小心翼翼塗在木馳傷處,又替他穿好衣服後,別人打橫抱起,回到鎮北侯府。

此時天漸漸涼了。

管家撞見華錦抱著人匆忙跑回來,心下一驚。

“世子怎麽了?”

“你去弄熱水來,快去!”

“好!”

管家稀裏糊塗地去了,後覺得事情不對勁,就吩咐下人去備水,送到世子院去,而後他到主院去向鎮北侯匯報。

“侯爺,世子他……”

“世子怎麽了?”鎮北侯慢悠悠地喝茶,渾然不知等會兒,會發生什麽事。

“世子似乎受傷了,他……小廝抱著回來的。”

鎮北侯閉上眼,想到他說完說的話。

動作怎麽快……

“去看看。”

“是。”

鎮北侯走在前,到了世子院,瞧著四個小廝提著兩桶的熱水就往偏房去。

他走進去,就瞧見另一個小廝正在為床上之人擦拭身體,他遠遠地就瞧見床上人胸膛上的吻痕,察覺到對方是被欺負了。

正欲離開,他忽然註意到,吻痕之下有一塊紅,雖說被覆蓋,但不難不察覺。

鎮北侯走上前,拉開華錦。

“你幹什麽!”華錦怒吼。

鎮北侯沒管,管家示意那四個提水的小廝,把人控制住。

鎮北侯坐到床榻,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抹紅色的印記,眼神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速去請醫師過來!”

管家一時之間沒有明白,但還是去了。

大夫來了後。

“侯爺放心,世子無礙,小人開幾副藥世子醒來後服下即可。”

“好。”

醫師到一旁去寫方子。

“今日之事,若是有人傳出去,就得死。”鎮北侯對管家道。

“是。”

把所有人都遣散後,鎮北侯心情覆雜地看著床上的人,而後質問跪在一旁的華錦。

“誰做的?”

“是我……”

鎮北侯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踉蹌站起身,一手給自己順氣,一手狠狠給了華錦一耳光。

“孽畜!你敢對你主子做這種事情!”

華錦捂著臉,憤恨地瞪著鎮北河,什麽人也配教訓他?可他聽到鎮北河的話,就收回了目光,確實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木馳就不會躺在床上。

鎮北侯上前去就是一腳,把人踹到門口還不甘心。

華錦艱難爬起身,鎮北侯正準備再補上幾腳,再讓拖出去亂棍打死時,床上傳來咳嗽的聲音。

華錦連忙整理好衣襟,想走上前去卻又不敢。

鎮北侯回到床沿坐下。

“爹……”木馳口中幹澀,說話都有些困難。

“我兒你受苦了。”

木馳腦海中閃過一幕幕的畫面,心有餘悸。

他是怎麽回來的?

華錦呢?

木馳撇過頭,就看見跪在那直勾勾盯著自己的華錦,心恍惚了一下,腦海中再一次閃過那些不堪的畫面,他身子猛地一抖。

“怎麽了,你是不是不想見到他?”鎮北侯問,看木馳是被嚇住了,就讓人把華錦拖下去關起來。

但華錦不想起,誰也拖不動,他跪在那,眼睛急地掉眼淚。

“算了,讓他在那吧。”木馳緩過神,說道。

“他欺負了你,你幫他說話做什麽,亂棍打死算了!”鎮北海很是氣憤,多年不見的小兒子怎麽一見面,還沒認親就被一個下人糟蹋。

“不怪他,奸人狡猾……”

“那也是他護主不力!你替他說什麽好話?”鎮北侯沈默了一會兒,木馳也沒說話,屋內安靜得很,“星洲,你何時才要與爹相認?”

“爹?”

“我若不曾發現,你就這輩子都不相認嗎?啊?”

木馳詫異鎮北侯是怎麽知道自己身份的,他的演技很差嗎?好吧,確實很差,那也該懷疑他是他人派來扮成慕修文之人,另有所圖,就像葉瑩兒那樣,他都已經想好脫身的辦法,沒想到……

“你是不是怪爹選你?”

“沒有,爹是對的,我明白家族榮譽和地位的重要性……”木馳道。

“爹沒想讓你死,你假死脫身後,爹給了你一大筆銀錢,夠你生活一輩子了,你又為何要回來?”

“……”他該怎麽說,那些護送他的下人看他沒有權勢,就把錢瓜分了,他此後就流浪了幾個月。

“朝堂紛爭,處處陷阱,你……不該回來。”

鎮北侯見木馳不說話,整理了一下情緒,他站起身來。

“罷了,既然回來就好好休養,再過幾日就離開宴都吧。”鎮北侯走到華錦身邊,“他是你帶來的人,怎麽處置你說的算,有事就喚下人。”

“侯爺!”管家急忙跑過來,“侯爺!鄭昊回來了!”

鎮北侯眉頭一皺,說道:“速讓他來見我!”

院子外很快就安靜了,木馳閉上眼養了會兒神,而後坐起身來,看著跪在地上,低著頭的華錦,不知是何心情。

“你別跪著了,起身吧。”

“師尊,是弟子的錯,弟子鬼迷心竅,冒犯師尊!”華錦的頭重重磕在地上,“請師尊責罰!!”

木馳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他心中五味雜陳,他看著對方的頭發淩亂不堪,胸膛還有剛剛被踹的腳印子。

“起來吧。”

他的聲音很低沈,但華錦就像是沒聽見,依舊跪著,頭磕得更重了。

“弟子罪該萬死,求師尊責罰!”

木馳緩緩嘆了口氣,說道:“責罰你有何用?你可知你錯在哪?”

“弟子不該被色.欲蒙蔽雙眼,對師尊做出那等禽獸不如之事。”華錦擡起頭,額頭已經紅了,破了皮,眼中更是滿是淚水,“弟子願受任何責罰,只求師尊原諒,不要趕我走。”

“我何時說要趕你走?”

木馳說完這話就沈默了,他也不知道怎麽辦了。

這件事本就不是華錦的錯,他是被下了術法才會變成那樣,平常的華錦那麽乖巧,他都能感覺到。

他沈默了良久,才緩緩說道:“你我師徒一場,我本不該如此對你。可你所作所為,實在令為師痛心。你可知你這一行為,不僅傷了為師,也讓你自己陷入萬劫不覆的境地。”

“師尊,弟子知錯了,”華錦的聲音帶著哭腔,“弟子願意用生命來彌補過錯。”

“昨晚之事,忘了吧,全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為師也不追究了。”

華錦猛吸一口氣,連連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他生怕木馳因為這件事和自己生了隔閡,不再是親密無間,怕給旁的弟子鉆了空子。

“師尊不責罰,我心難安。”

他湊近了些,木馳就驚恐道:“你別過來!咳咳咳——”

“好,好,我不過去,”華錦跪在原地,“師尊你別咳嗽……”

“你走吧,去打聽郡主之事,她特別註意了圓玉,還有國師一並打聽了。”木馳現在只想讓華錦快點離開,卻不知這樣反而傷了華錦的心。

“好,師尊你好好休息。”華錦失落地離開了。

木馳一人坐在床上,而後慢慢躺下,抱著自己,身體抖得厲害。

他閉上眼,試圖平覆自己的情緒,但內心的驚恐和不安卻如同潮水般湧來。他抱著自己的雙臂緊緊鎖住,手指尖泛了白,仿佛在努力驅散那些不堪回首的畫面。

“咳咳咳……”木馳的咳嗽聲在寂靜的房間裏回蕩,每一聲都像是在撕扯著他的喉嚨。

就這麽安靜了一會兒,門外有人道:“世子,藥送來了。”

木馳整理好心緒,道:“進來吧。”

他把藥都喝了後,問:“我爹呢?”

“回世子的話,侯爺在正廳,鄭侍衛回來了,世子妃也在呢。”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木馳還有很多疑惑沒有解決,從前沒有相認不能直接問,但如今也該好好問問,近日宴都到底發生了什麽,還有左千千……

他下床自己穿好衣服,到正廳。

三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鎮北侯率先開口:“你來做什麽,病著就快去歇息。”

秋柔沒有上前,冷漠地看著他,想來是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爹是在商議大哥的事情吧,鄭昊我認得,大哥的貼身侍衛,他既然回來了,那大哥呢?”

“沒回來……”鎮北侯道。

“發生了何事?為何回不來?”

鎮北侯:“七日前,陛下不知因為何故,派遣修文前往郊外,至今沒有消息,鄭昊回來說,他們遇險,修文傷得很重,不知所蹤。明眼的人都知道此事是陛下要奪權,拿慕家開刀,如今是我為魚肉啊……”

秋柔:“那也不能任人宰割,若是陛下所為,文武百官能同意嗎?他是草菅人命!”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水滿則溢,月盈則虧。”

他們慕家雖貪圖權力,但卻從未有過謀逆之心,若是皇帝趕盡殺絕,他們也只能反抗了。

“可我昨日見陛下,他與我說了好多話,也沒有要我死的意思。”

“君心難測,你不在宴都多年,不知其中利害。陛下養精蓄銳多年,羽翼豐滿之時,就是我慕家亡之日。”

木馳不懂,但他知道長生不老之術,皇帝、左千千、郡主定然是逃不了幹系,各門派的安危尚在其中,這就不是簡簡單單的權力鬥爭了,很有可能涉及天下蒼生的安危。

“那世子呢?拿世子開刀,他……”秋柔沒有說下去,這件事情只有慕修文親近之人才知道,但他怕鎮北侯擔心多慮,就沒有告訴他。

“修文之事尚不能著急,我們動作越明顯,修文處境就越危險。這幾日就由星洲扮演世子吧,鄭昊,你來告訴他世子平日做什麽,昨日當真是漏洞百出,不堪入目。”

鄭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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