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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沫沫的爆料,如同一枚深水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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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沫沫的爆料,如同一枚深水炸彈

六月的北京,已然熱了起來,但因為今年閏一個六月,所以體感上,更像是五月的天氣。地表尚未進入蒸騰炙烤的狀態,有樹影的地方,人還會覺得有絲絲涼意,需要加一件防曬罩衣之類的薄外套才好。 沫沫按照母親在脊柱外科的檢查結果,帶著她在康覆科做了第一次牽引和電療,她墊付了一個療程的費用,除去醫保的報銷,還自費了一千多。沫沫留好了這些單據,準備跟哥哥分攤,她想哪怕只是多花一塊錢,她也要跟他對半!憑什麽女兒就該犧牲自己? 沫沫母親做完治療後,因為牽引時腰椎的間隙被輕微拉開,腰部感到一陣陣酸脹,她皺著眉在輪椅上哼哼唧唧。 “你倒是慢著點推啊,我腰不好受呢。”她埋怨起了沫沫。 沫沫這時想起來,為了讓她背部得到緩解,特意買了靠墊放在背包裏。她立刻把靠墊小心翼翼墊在母親的腰後。縱然母親待自己不好,生養之恩還是要正常回報,她無法踏破那條底線。 然而,母親對她沒有一句感激的話,仍理所當然地接受著來自女兒的悉心關愛與照顧。 “你哥說沒說,啥時候來照顧我?”母親關心的仍舊是自己的寶貝大兒子。 “他說跟我一抵一個月照顧你,讓我先打個樣出來。” “嘖嘖,你哥還是心疼你吧,知道輪流著來。” 沫沫聽了很是無語,翻了個白眼。要不是自己親自找到哥哥家裏訴說母親生病的事,當著他丈人、丈母娘把這個事情掰扯明白,那麽照顧母親的責任就落到她自己一個人頭上了,現在母親卻反過來念著哥哥的好,真是諷刺。 “起風了,你把嘴閉上點吧。”沫沫淡淡地說道,然後用絲巾幫母親胡亂地圍了一下頭和嘴。 母親的眼睛、鼻子都被圍住了,她“嗯嗯呀呀”地哼唧著,伸手調節了一番絲巾,扭過頭對沫沫狠狠批評道,“哪有你這個樣子的閨女,真是不孝!” 沫沫懶得跟這個頑固不化的人理論,她覺得早晚有一天,母親會看明白一切,就算看不明白也無所謂,反正她從未計劃在母親身上感受到愛意與理解,畢竟她又不是美蘭。 沫沫推著輪椅,想著心事,沒留意自己跟前來醫院的靜雲和美蘭走了個斜…

六月的北京,已然熱了起來,但因為今年閏一個六月,所以體感上,更像是五月的天氣。地表尚未進入蒸騰炙烤的狀態,有樹影的地方,人還會覺得有絲絲涼意,需要加一件防曬罩衣之類的薄外套才好。

沫沫按照母親在脊柱外科的檢查結果,帶著她在康覆科做了第一次牽引和電療,她墊付了一個療程的費用,除去醫保的報銷,還自費了一千多。沫沫留好了這些單據,準備跟哥哥分攤,她想哪怕只是多花一塊錢,她也要跟他對半!憑什麽女兒就該犧牲自己?

沫沫母親做完治療後,因為牽引時腰椎的間隙被輕微拉開,腰部感到一陣陣酸脹,她皺著眉在輪椅上哼哼唧唧。

“你倒是慢著點推啊,我腰不好受呢。”她埋怨起了沫沫。

沫沫這時想起來,為了讓她背部得到緩解,特意買了靠墊放在背包裏。她立刻把靠墊小心翼翼墊在母親的腰後。縱然母親待自己不好,生養之恩還是要正常回報,她無法踏破那條底線。

然而,母親對她沒有一句感激的話,仍理所當然地接受著來自女兒的悉心關愛與照顧。

“你哥說沒說,啥時候來照顧我?”母親關心的仍舊是自己的寶貝大兒子。

“他說跟我一抵一個月照顧你,讓我先打個樣出來。”

“嘖嘖,你哥還是心疼你吧,知道輪流著來。”

沫沫聽了很是無語,翻了個白眼。要不是自己親自找到哥哥家裏訴說母親生病的事,當著他丈人、丈母娘把這個事情掰扯明白,那麽照顧母親的責任就落到她自己一個人頭上了,現在母親卻反過來念著哥哥的好,真是諷刺。

“起風了,你把嘴閉上點吧。”沫沫淡淡地說道,然後用絲巾幫母親胡亂地圍了一下頭和嘴。

母親的眼睛、鼻子都被圍住了,她“嗯嗯呀呀”地哼唧著,伸手調節了一番絲巾,扭過頭對沫沫狠狠批評道,“哪有你這個樣子的閨女,真是不孝!”

沫沫懶得跟這個頑固不化的人理論,她覺得早晚有一天,母親會看明白一切,就算看不明白也無所謂,反正她從未計劃在母親身上感受到愛意與理解,畢竟她又不是美蘭。

沫沫推著輪椅,想著心事,沒留意自己跟前來醫院的靜雲和美蘭走了個斜對面,還是她媽率先看到了,問沫沫說那個人怎麽看著好眼熟。

沫沫一看是美蘭和靜雲,就把母親的輪椅停靠在一邊,興奮地跑過去找她倆聊天。

“怎麽了?你們怎麽也來醫院了?是阿姨哪裏不舒服嗎?”沫沫拉著美蘭的手關切地問道,這讓一旁自己的母親看了很是嫉妒地撇了撇嘴。

“沒事沒事,就擔心進更年期了嘛,過來看看。”美蘭像說感冒發燒一樣描述著自己的更年期,“開點藥吃吃就好了。”

“阿姨,你真的太棒了,你知道嗎?像你這種主動到醫院做更年期檢查的都很少很少的。”沫沫誇讚道。

美蘭不好意思地笑了,說也是一個好姐妹跟自己提議了一下。

沫沫緊跟著慶幸美蘭有閨蜜了,“哎呀,這麽快就有人取代我的閨蜜位置了……”她甚至萌生了小小的醋意。

靜雲和美蘭則看著一旁她的母親問是怎麽回事,沫沫只好從實說起自己的情況。

“放心了,我肯定不會全都自己扛,到頭來像阿姨一樣吃啞巴虧。”沫沫話一出口,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趕緊捂嘴道歉。

靜雲聽了皺了皺眉,“你這咋說話呢?你咋這麽說我媽。”

“好吧,既然說出來了,我就替阿姨多說幾句。”沫沫一改玩笑的狀態,變得嚴肅認真起來。

“你知道阿姨為啥擔心進入更年期了?你想過沒有?因為阿姨一個人在北京真的承擔太多了,她為了讓人照顧老家的父親,一直照顧著那個養老搭子的媽,時不時還得回老家幾趟;你不回來北京,她帶了老人,再帶可樂,太辛苦了。而且為了把你姥爺養老院的 5000 多塊錢掙出來,她還每天給樓上的阿姨去做飯,這些你到底知道多少?”

沫沫說著就忍不住雙手攥住靜雲的胳膊晃了晃。

“行了,沫沫,別說了。”美蘭拉開了沫沫。

靜雲聽說母親還給樓上的人做飯,很是吃了一驚。

“媽,沫沫說得全都是真的?”靜雲眼裏噙著淚,自責襲擾了她整個的心,她覺得風暴在她身上刮過一般難受。

就為了支持自己的工作,母親承擔了這麽多,而自己還曾因為教育理念不同或者可樂磕破膝蓋而責備她,靜雲的眼淚吧嗒吧嗒地落下來。

她走過來一把將母親抱在懷裏。

“媽,都是我不好,是我不懂事,是我不夠關心你。”靜雲啜泣著說道。

“沒事吧,這就是你人生的一個階段,媽扶一下你,就過去了。媽還能扶你一下,說明媽身體還好著呢。等媽累了,你就來扶媽,咱倆不就扯平了。”

沫沫在一旁看著聽著,也跟著抹起了眼淚。

“媽,那個做飯的事,你先別幹了,我多幹個兼職就有了。”靜雲抹了抹淚笑著說,“全職不好找,兼職寫點稿子總是有機會的。”

沫沫母親在一旁看的她們不耐煩了,吆喝著讓沫沫帶自己回去,還小聲叨咕,“真沒見你對我這麽上心過,白眼狼……”

**

更年期門診外,好多跟美蘭差不多年紀的人都在排隊等候就診。

有的是女兒、兒子帶著一起的,有的是老伴陪著一起的。候診的時間是漫長的,大家各自聊起了自己發病的情況。

“我是月經斷斷續續地來,有時候突然來了,周圍都是人,太丟人了,兒媳婦就說帶著我來檢查檢查……”

“我是老忘事。有一回把孫女從幼兒園接回來,推著推著車,忽然不記得是要去買菜,還是要回家……孫女就把這個事告訴她爸了,這不,我兒子才想起來,帶我來醫院看看。”

“我帶孫子的時候,老是頭暈、耳鳴,還熱得渾身出汗,我想的可能是更年期到了吧,但我怕來檢查了,確診了,被兒媳婦嫌棄,以後不讓我帶孫子了……我就一直拖啊拖,拖到我天天失眠了,才不得不來看看……我怕別人笑話我呀,大姐,說我是更年期老女人……”

美蘭聽了,心像紮著了一樣疼。

“別這麽想,妹子,更年期又不是咱們的錯,不用不好意思,也不要去理會那些不好聽的話。咱們還是要聽大夫的!”美蘭安慰著旁邊那位年齡比自己小一點的瘦削女性。

靜雲也指著科室的名字說道,“是啊,你們看這個更年期的專門門診,那就是為了照顧到咱們女性特意開設的,既然醫院已經在關心咱們了,那我們也要積極起來。”

幾個人又聊了一會,就聽到大夫喊美蘭去就診。

美蘭聽到自己的名字,心臟還是驟然一縮,說不擔心也不可能。靜雲立刻牽起母親的手,給了母親一個安慰鼓勵的眼神,帶著她共同走進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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