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033. 【二更】難保她不會看到不該……

關燈
第33章 033. 【二更】難保她不會看到不該……

都不需要萬年挨個去叫, 一群人完全把氣氛點燃了,本來躺在被窩裏玩手機的司機麻溜披上棉襖, 精神抖擻走出房間,聞雪見了這陣仗也楞了好一會兒,賀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她,語氣很平靜,“走吧,去吃宵夜。”

她坐在房間沙發獨處的時候,就很滿足了。

而現在的心情, 它叫開心。

因為這裏的一切都沒有變, 屋子擺設沒變,娜娜他們沒變,賀巖也沒有變。

她關了燈,拿上鑰匙,雀躍地跟在他身後走過通廊,一行人堪稱浩浩蕩蕩, 老城區煙火氣息很濃,十點鐘了,附近仍有不少排擋燒烤攤要開到天明。

離得很近,沒有開車的必要,幹脆走路過去。

讓聞雪走在前面,是賀巖的習慣,其他人都笑呵呵地學他。

娜娜挽著聞雪的手臂,兩人見面總是有很多話說,忽然娜娜回頭偷瞄一眼,湊近聞雪, 忍笑道:“好搞笑,我感覺我們是老大,他們都是我們的小弟。”

她們兩個人走在前面。

賀巖身旁跟著萬年和汪遠,再後面是其他司機。

聞雪失笑,被落後她幾步的賀巖捕捉到夜風送來的笑聲,狐疑地盯著她背影看了好久。

這條街燒烤店不少,但他們這群人常光顧的也就那麽一兩家,老板站在燒烤爐前往烤串上撒孜然,隔著煙霧,看到賀巖便樂了,“巧了,我剛還在納悶,怎麽吳總一個人喝酒,敢情你們在後面。”

說完,他往後努努嘴,“吳總坐著呢。”

話音剛落,吳越江彎腰從裏面出來催下酒的烤串,擡頭一看,好家夥,全都是自己人!

他掃視一圈,一一回應其他人的招呼,最後看向賀巖,一臉似笑非笑。

賀巖神情坦然。

“越江哥。”聞雪被娜娜拉著往裏走,經過吳越江身側時,輕聲喊道。

吳越江笑著點頭,“快進去吧。”

等其他人都進去了,他眼疾手快,一個旋風腿掃過去,伸手架住賀巖的肩膀,罵道:“不是說誰請你都不來?”

“所以是我請。”

“呵。”

吳越江早就看穿了他,“妹妹回來你特高興是吧?”

這也不稀奇,過去賀恒在的時候也是這樣。才上大學的小夥子跟脫韁的野馬也沒什麽區別,尤其是他還有女朋友,忙著上課,忙著適應大學生活,忙著談戀愛,一個學期下來,他們當哥哥的,見他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然而他每一次過來,賀巖嘴上沒說,心裏卻很高興。

“進去了。”

賀巖笑了下,沒回答這個問題,輕輕松松撂開他,徑直往裏走去,習慣性地找到聞雪的身影時,神情微頓。

來的人不算少,一桌坐不下,分成了好幾桌。

聞雪坐的那一桌有六個人,她左邊是娜娜,右邊是宛如孔雀開屏在給她表演開瓶蓋的汪遠。

汪遠自問不是沒臉沒皮的人,他絕不可能明知聞雪有男朋友還要追求她,但能夠立刻理智收回的,那就不叫喜歡了,身體往往比意識更誠實,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她。

瓶蓋掉落在地,他樂呵呵地扭身彎腰去撿,猝不及防地,和賀巖四目相對。

只見他親愛的敬愛的巖哥眉頭緊蹙,用一種古怪的目光寸寸打量著他。

汪遠:“……”

他馬上就想起了年前ktv的那一出,當即心領神會,巖哥這是在點他呢,頓時瓶蓋也不撿了,著急忙慌起身,讓出位置,悻悻道:“哥,你來坐,我去吳總那一桌,他要我陪他喝酒來著,哈哈。”

賀巖嗯了聲。

又多看他兩眼,這才拉開椅子,若無其事地坐下。

這桌其他人商量著點什麽菜,鬧哄哄的,誰也沒有註意到這並不起眼的小插曲。

汪遠開的是幾瓶汽水,分給聞雪的是可樂,冒著氣泡的瓶子裏插著根吸管,她本來想喝,餘光瞥見身旁的賀巖,他似乎在沈思,一臉冷峻嚴肅,發生什麽事了嗎?

她放輕呼吸,擔心自己大晚上喝可樂的行為會踩中地雷,思索幾秒,乖乖把汽水推到了他手邊。

賀巖看她,單手握住瓶身,推還給她,“沒事,喝吧。”

她接過汽水,邊用吸管喝可樂邊悄悄打量他,一不小心,兩道視線在吵鬧聲中相撞。

“怎麽了?”

“你想喝什麽?”

兩人又同時開口。

賀巖什麽都不想喝,但觸及她明亮的眼眸,話到嘴邊不自覺地就改了口:“可樂吧。”

“我去拿。”

聞雪起身輕快地拉開並沒有通電的冷氣櫃,拿了瓶可樂折返回來,趁著其他人都在點菜,她頂著賀巖不解的註視,試圖模仿汪遠剛才那樣開瓶蓋。

一次沒扣開。

她也不會氣餒,還想再試一次時,一只手搶過她手中的汽水,側目看過去,賀巖淡淡地說,“我來。”

見她難掩好奇,他笑了聲,又迅速收斂,特意放慢動作,輕巧利落地開了瓶蓋。

“再去拿一瓶。”他說。

“啊?”聞雪問,“拿什麽?”

“隨便。”

等娜娜跟同桌的司機們點好菜,定睛一瞧桌上開了好幾瓶汽水,紛紛楞住了,“……”

哢噠——

伴隨著短促清脆的聲響,聞雪再次順利開了瓶蓋,她還沒來得及露出勝利的喜悅笑容,察覺桌上其他人齊齊看向她,她才後知後覺發現,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她開了三四瓶汽水。

而縱容她的賀巖不甚在意地說:“看什麽,菜都點好了?”

“哦哦……點好了!”一幹人異口同聲。

“放心,”賀巖安慰她,“開再多他們也喝得完,不會浪費。”

萬年等人面面相覷,哥,不是……

娜娜掩唇偷笑,好好好,灌死你們。

難得放松的夜晚,一群人有說有笑。聞雪拿著根烤玉米啃,聽他們分享跑車時的一些趣聞,更是津津有味。

她話不太多,但每個人都不會忽略她,吳越江喝酒喝到一半記起正事,探頭揚聲問道:“妹妹,你哥不是說你找了份家教兼職,周五得給學生上課嗎?”

“對,好像是她家裏臨時有事,不過我星期天還是得去。”

另一個司機小哥喝了幾瓶酒,有點上頭,嘿嘿一笑,“妹妹是高材生,以後有機會也給我小孩補習啊。”

娜娜差點噴了,“行行好,你連女朋友都沒有!”

“夢想還是要有的嘛。”

“那興許你孩子以後也是個高材生呢?”

“這就不是夢想,是不切實際的幻想了。”

一時之間,大家哈哈大笑。

吳越江也笑,舉起手中的啤酒杯,示意聞雪隔空幹杯,聲音爽朗,“今天要不是妹妹,肯定不會這麽熱鬧,來,哥敬你!”

有他作為榜樣,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都嚷著要敬她,要碰杯。

聞雪臉頰發熱,一一應了。

剛歇一口氣,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賀巖突然拿著可樂瓶伸了過來,她楞了楞看向他,他單手支著腦袋,眉梢有著淡淡笑意,她隨即明白他的意思,唇角翹起,跟他瓶身相碰。



桌子上全都堆滿了碗筷餐碟,還有汽水瓶,有烤串,也有湯湯水水,聞雪跟娜娜說話時沒註意,差點打翻一盤菜,湯汁順著一次性塑料桌布蔓延,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的衣服下擺處全是紅油。

她急得顧不上別的,火速直奔洗手間去搶救衣服。

這兒的洗手間比較簡陋,連臺子上的洗手液都是不知道被水稀釋過多少次,根本揉不出泡泡來,她懊惱地垂著頭,一雙手對著那塊浸了紅油的地方搓了又搓,手心都快搓紅了,收效甚微。

“試試。”

賀巖拎著瓶洗潔精過來,“娜娜問老板要的,她說這個有用。”

聞雪喜不自勝,趕忙接過,往指腹上擠了點,繼續奮力搓洗,賀巖立在一邊瞧著,他看不出來有沒有洗幹凈,倒是她衣服下擺濕面越擴越大了。

“別折騰了。”

他沈聲制止,“多大點事,臟了再買。”

聞雪覺得這種話在此時此刻顯得尤為可惡,她自動屏蔽掉風涼話,埋頭一聲不吭地又揉又搓,像是跟誰置氣般,手速飛快,幾乎搓出殘影。

對她很多時候的倔強,賀巖都無可奈何。

罵不能罵,說也不能說。

片刻後,她總算停下來,仔細瞧著衣服下擺,肩膀一松,借著昏黃的燈光,隱約還是能看出點痕跡來,但比起剛開始還是強了不少。

正在腦子裏搜刮還有沒有別的去汙漬辦法時,像一堵墻,又像一座巍峨山峰堵在她面前的賀巖忍了許久,還是開口,“把衣服脫了。”

“什麽?”

“現在外面多冷你不知道?”他擡起手脫了自己身上的大衣,劍眉緊鎖,“脫了,穿我的衣服,別著涼了。”

她一怔,像是聽不懂他的話,後退半步,“可是——”

“不臟。”他緩了緩語氣,“是幹凈的。”

“你的衣服給我穿,那你穿什麽?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她搖搖頭。

“別廢話了。”他似是不耐煩地把大衣往她懷裏塞,語氣低沈,“我比你扛凍。”

汪遠急匆匆地跑來上洗手間,見門口站著個人,他喝得不少,有些暈乎,看什麽都有虛影,睜大眼定睛一瞧,認出是賀巖的背影,咧嘴笑了,含糊吆喝:“巖哥,在這幹嘛呢?”

賀巖聞聲回頭。

在汪遠腳步虛浮走過來時,他伸手攔了下,側身站著,用挺拔寬闊的身軀擋住了汪遠的視線,“沒幹什麽,出來抽根煙。”

“哦哦,我來放——”

水。

話還沒說完,賀巖嚴厲打斷:“廢什麽話,趕緊進去!”

汪遠都被他吼懵了,“哥?”

為什麽這麽兇?他做錯了什麽啊?!

還好夜已深,光線本就暗,聞雪披著賀巖的黑色大衣,隱匿在半明半暗間,又有高大身軀掩護她,清醒的人都不一定能第一時間發現她,何況半醉不醉的汪遠。

他完全沒有發現賀巖上身只穿了件毛衣,也沒有發現聞雪的存在。

倒是聞雪聽出好像是汪遠的聲音,想看個究竟時,賀巖偏了下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她,還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出聲。

她一臉不解,卻還是抿緊了嘴,把話給咽了回去。

賀巖神色稍緩,她不了解有的男人醉了以後會做些什麽荒唐事,人有三急,酒勁上來毫無素質可言,他都不敢保證下一秒汪遠會不會直接在洗手間門口解皮帶。

雖然他一定會在汪遠解皮帶時一腳踹過去,但難保她不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再不進去,這單你買。”

汪遠嚇了個哆嗦,嗖地一下竄進洗手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