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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青松落色(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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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青松落色(五)

春日將盡,林國除了京城雨水較多以外,其他地方春雨稀少,有的地方更有幹旱的苗頭,因此林帝特擇吉日在護國寺舉行春日祭祀。 這次祭祀規模並不是特別大,除了禮部幾個重要的官吏外,其他的官員並沒有被邀請在例,但遙鹿吟不是禮部官員卻被邀請在列。 祭祀流程大概一日半就完成了,剩下的時間林帝把禮部官員遣走,自己留在了護國寺。 話說這護國寺跟林帝有些淵源,早些年的時候,先帝還在的時候,林帝只是先帝眾多皇子中的一個,除了嫡長子的身份沒有別的什麽所長,因此朝中的權臣並不看好這個沒什麽長處的嫡長子,大家都更偏向東宮之位是晉南王的。 雖說當時作為嫡長子的林帝沒有什麽所長,但確是皇後唯一的兒子,因此備受皇後母家的重視,皇後母家當時在朝中剖有勢力,為了讓林帝更快的成長,皇後母家為林帝覓了一個老師,悄悄地教授林帝各種治國理論,希望林帝能在東宮之位的選拔中勝出。 而那一年的季春,同樣的春日祭祀,祭祀流程結束後,先皇悄悄把年幼的林帝留下,為了考察林帝的治國知識,先帝留下一盤棋局,讓林帝來解,說是治國的道理都藏在了這棋局中。 可是多年過去,年幼的林帝尚未解開棋局的的道理,晉南王的母妃秦妃卻因蠱毒害人被打入冷宮,而晉南王也至此以東宮之位失之交臂。 林帝自被封為太子以來,每次春日祭祀的時候,他都會給自己留一些時間試著去參透先皇留給他的棋局。 轉眼二十年過去了,先皇留下的棋局仍未破解,而晉南王的意圖已經很明顯,如果自己再不采取對策,只怕這林國遲早要被晉南王把持。 林帝很內疚自己那麽多年了,依舊未解先帝留下的棋局,依舊不懂先帝生前想要對自己說的話,為什麽寧願把國家留給自己這樣一個沒什麽才華的皇子,而不留給晉南王。 晉南王的事猶如鬼魅一樣纏繞在林帝心頭很多年了,他一直對關於晉南王的傳言不聞不問,哪怕經常有一些大臣無辜被害,他也裝作沒有看到,沒有聽到,朝中的很多老臣又都是晉南王一黨的,他不提,更無人會提這些事。 但是,有…

春日將盡,林國除了京城雨水較多以外,其他地方春雨稀少,有的地方更有幹旱的苗頭,因此林帝特擇吉日在護國寺舉行春日祭祀。

這次祭祀規模並不是特別大,除了禮部幾個重要的官吏外,其他的官員並沒有被邀請在例,但遙鹿吟不是禮部官員卻被邀請在列。

祭祀流程大概一日半就完成了,剩下的時間林帝把禮部官員遣走,自己留在了護國寺。

話說這護國寺跟林帝有些淵源,早些年的時候,先帝還在的時候,林帝只是先帝眾多皇子中的一個,除了嫡長子的身份沒有別的什麽所長,因此朝中的權臣並不看好這個沒什麽長處的嫡長子,大家都更偏向東宮之位是晉南王的。

雖說當時作為嫡長子的林帝沒有什麽所長,但確是皇後唯一的兒子,因此備受皇後母家的重視,皇後母家當時在朝中剖有勢力,為了讓林帝更快的成長,皇後母家為林帝覓了一個老師,悄悄地教授林帝各種治國理論,希望林帝能在東宮之位的選拔中勝出。

而那一年的季春,同樣的春日祭祀,祭祀流程結束後,先皇悄悄把年幼的林帝留下,為了考察林帝的治國知識,先帝留下一盤棋局,讓林帝來解,說是治國的道理都藏在了這棋局中。

可是多年過去,年幼的林帝尚未解開棋局的的道理,晉南王的母妃秦妃卻因蠱毒害人被打入冷宮,而晉南王也至此以東宮之位失之交臂。

林帝自被封為太子以來,每次春日祭祀的時候,他都會給自己留一些時間試著去參透先皇留給他的棋局。

轉眼二十年過去了,先皇留下的棋局仍未破解,而晉南王的意圖已經很明顯,如果自己再不采取對策,只怕這林國遲早要被晉南王把持。

林帝很內疚自己那麽多年了,依舊未解先帝留下的棋局,依舊不懂先帝生前想要對自己說的話,為什麽寧願把國家留給自己這樣一個沒什麽才華的皇子,而不留給晉南王。

晉南王的事猶如鬼魅一樣纏繞在林帝心頭很多年了,他一直對關於晉南王的傳言不聞不問,哪怕經常有一些大臣無辜被害,他也裝作沒有看到,沒有聽到,朝中的很多老臣又都是晉南王一黨的,他不提,更無人會提這些事。

但是,有一天晉南王的勢力突然把手伸向了他,薛雲的請辭,薛若鴻的遇害,都讓他開始警覺,如若在這樣下去,整個林國的朝政都要被晉南王腐蝕了去。

往日猶如雲煙從心頭劃過,林帝在護國寺一間禪房中看著這一盤棋局發愁,李德坤在一旁立著,他知道此刻林帝心裏肯定焦灼,除了這各地的旱情,讓林帝更加擔心的恐怕是朝政的形勢。

“李德坤啊!”林帝突地叫了李德坤。

“在的,陛下!”李德坤緊忙上前回覆。

“你來看看這棋局,朕是不是應該在這落棋才對,是不是應該先解決這一片的困局才對?”

李德坤哪懂這些,慌忙答道:“回陛下,小的沒讀過幾年書就來到宮中了,大字都不識幾個,怎懂得這個?”

林帝笑道,突然想起來李德坤很小就來宮中了,當年先皇就是看李德坤不識幾個字才把留在宮中的,“你看朕怎麽把這個忘了,好了,沒事沒事,你去外面侯著吧,朕想一個人靜靜。”

“好的,陛下”李德坤退下,出了禪房。

這時,徐林子帶著遙鹿吟來到禪房門前,李德坤以前在宮中見過徐林子,不過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今聖上在這裏靜養,怎麽還有人進來呢,一看身後跟著的遙鹿吟,一下子想起來。

“陸先生啊!老奴還當是什麽沒有規矩的人要來這裏打擾陛下的清修呢?”李德坤知道遙鹿吟來頭不小,故說話語氣帶著幾分諂媚。

“這位是徐林子徐先生,煩請李公公通報下,說百草堂的徐先生求見。”遙鹿吟對李德坤說道。

李德坤轉身去了房裏和林帝稟報後,出來引著遙鹿吟二人進了禪房。

禪房香煙繚繚,一股檀香的芬芳,遙鹿吟沒有見過林帝,盡管抵達京城有一段時間了,早朝的時候也只是站在角落處,聽著百官的發言,爭論,對於他來說,朝堂和江湖一樣都是他避之不及的地方,若不是因為義父薛雲相求,若不是自己的好兄弟薛若鴻死的如此慘烈,他根本不願意踏進這風起雲湧的地方。

遙鹿吟二人進了禪房後,林帝才擡起頭來,這才看清了遙鹿吟的樣子。

“這就是鹿吟吧!徐先生,好久不見,風采依舊不減當年啊!”林帝看見二人的第一句話竟已知道遙鹿吟的身份。

“陛下謬讚了,老夫這些年肉眼可見的垂垂老矣,陛下,這位就是薛將軍的義子,陸青焱,字鹿吟!”徐林子說道。

林帝聽到徐林子如此介紹,才知自己的疏忽,李德坤還在,故無法將心中真心話說出,故而揮手遣了李德坤:“李德坤,你去外面侯著吧!我和徐先生還有陸先生有些話要說。”

“好的,陛下!”李德坤起身出了禪房,關上了禪房的門。

李德坤走後,林帝才仔細瞧了遙鹿吟的樣子,一雙寒潭似的眼睛,與薛雲倒是不像,卻突然感覺這雙眼睛有那麽些熟悉。

“鹿吟今年有二十了吧?”林帝問道。

“回陛下,臣今年卻是二十了!”

“和朕的齊兒一年生的,齊兒也是今年二十了,時間過得真快,轉眼孩子們都那麽大了。”林帝說著,捋著自己的美髯。

說不上為啥,林帝突然和遙鹿吟說起太子的事,遙鹿吟並沒有覺得唐突,反而覺得林帝很親切,就像普通人家的父親那樣。

“鹿吟,你過來,你過來看看這盤棋局,朕聽薛雲說過,你棋藝頗佳,你過來給朕解解這棋局。”林帝說著就邀遙鹿吟解開這棋局的奧秘。

遙鹿吟坐到林帝的對面,看了下棋盤上的棋子,沈思了一下說道:“這棋局是很經典的兩難局面,若是陛下走這一步的話,這一塊將會被對方吃掉,若是不走這一步的話,那邊的那塊也將不保。”

“那這困局可有解法?”林帝聽鹿吟居然對這先皇留下的棋局有獨到見解,趕忙追問道。

“有解,但真正的破解之法要等到後面才會出現,若陛下走這一步棋的話,表面上眼前這一塊無法保住,對方肯定乘勝追擊,下這一步棋,吃了您這一大片,之後破解之法才會出現,如若陛下接著走這一步,這一盤局就能短暫恢覆一個平衡的局面。

聽遙鹿吟如此說道,林帝思路大開,接著繼續問道:“鹿吟,不瞞你說,現在朝中局勢不容樂觀,現又春旱加劇,對外的話,大涼虎視眈眈,依你之見,朕應該如何破這個局呢?”

聽到林帝如此問道,遙鹿吟突然眼眸一擡,似有驚色,林帝此話說的如此明白,如若不給林帝一個完美的破局之法,恐怕過不去,但這朝中的局勢、春旱還有大涼又豈是一盤棋局那麽簡單的,只恐怕自己的見解根本就無法讓林帝滿意。

“陛下擡舉在下了,鹿吟只是一介布衣,又怎敢妄談國事,這覆雜的局勢,恐怕鹿吟也無解。”遙鹿吟推辭道。

林帝擡眼看了一眼對面的遙鹿吟,他知道遙鹿吟的心思,之前薛雲提過自己的這個義子,縱有麒麟之才,卻對江湖紛爭,朝政之事不願插手,因此即便薛雲想要給他在朝中謀個職位也多次被遙鹿吟拒絕了。

“鹿吟謙虛了,早就聽薛雲提起過你,說你有麒麟之才,只是不喜江湖紛爭,想必對朝堂之事也沒有多少興趣,但此時的林國,你也是知道的,朝中那些人只知擅弄手中權力,你爭我奪,枉顧國家於不顧,你可知,朕這個皇帝也是不好當的。”

林帝沒有勉強遙鹿吟,但卻不知道為啥,他很願意把自己心中的煩惱說給這個年輕人聽,仿佛這個年輕人他能聽懂似的。

“陛下,朝中之事,臣不懂,但臣知道一個道理,再大的事情他都有一定分屬,有輕重緩急,小事如此,大事也如此,陛下不妨可以捋捋這些事裏,哪些事是必須現在解決的,哪些是必須解決,但一時不解決也不會有太大影響的,哪些事不重要也不緊急的,或許破局之法等陛下縷清這些事的重要性的時候就會出現,猶如這棋局。”遙鹿吟指著棋盤對林帝說道。

“那侯爺裴修文以及兵部尚書張寧一事,鹿吟可有什麽看法?”林帝又繼續追問道。

“恕臣愚鈍,此案目前臣暫時沒法給意見,只是愚昧地認為,此案的關鍵在張寧張大人的身上,因為張寧張大人剛回京,兵權剛交至兵部,張大人和侯爺就出了這檔子事,因此臣認為,與其去其他地方尋找線索,不如從張大人這裏找突破口。”

“可是張寧的脾氣,鹿吟你是不知,刑部已經審了好幾天了,張寧拒不承認與晉南王有勾結,對於侯爺是否與晉南王有勾結更是只字不提,這張寧早些年追隨晉南王征戰沙場,立下戰功,恐怕要他伏罪沒那麽容易。”林帝說道。

“陛下,以臣之見,張大人如此這般,會不會想要保全什麽?”遙鹿吟說道。

林帝聽後,沈思了一會,說道:“鹿吟,如果朕把此案交給你來審理,你能否給朕一個滿意的答案?”

遙鹿吟見狀,本有意推辭,卻被一旁的徐林子踢了一下,使了眼色,意思是讓他把此案接下來。

“臣盡力而為,只怕臣無能,無法讓陛下滿意!”遙鹿吟起身跪下,作揖回道。

“年輕人,你就放手去做吧,就像你說的,也許破局之法還未出現,只有解決好眼前的難題,破局之法才會出現,朕相信你,也相信薛雲,若是你真沒有這麒麟之才,薛雲不會三番五次向朕推舉你的!”林帝握住遙鹿吟的手說道。

遙鹿吟起身,又看了一眼眼前的林帝,眸子深處突然閃過一絲畫面,一個男人遞給一個小男孩一只小鹿,男人說:“林深見鹿!孩子,不要害怕自己的才能會被埋沒,你若有麒麟之才,無論走到哪裏都會被發現,就像這只小鹿一樣,即便藏在了森林深處,也會被人發現的。”

眸子的裏男人逐漸模糊,和眼前的林帝的樣子合在了一起,童年的記憶已模糊。

但在遙鹿吟記憶深處,確實有這樣一個男人,他把一個木雕的小鹿放在自己手中,他告訴他不要放棄,雖然他記憶裏父親的形象一直被薛雲代替,但其實自己心裏一直有個父親的形象,就是那個送給自己木雕小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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