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青松落色(六)

關燈
第57章 青松落色(六)

陰濕的地牢,哀嚎遍野,刑部的地牢充滿著酷刑,這裏猶如人間地獄,進來這裏的人就算是金剛之身,也會被煉成繞指柔,而張寧就被關在這樣一個地方,每天接受著嚴刑拷打。 他深知這個地方的恐怖和可怕,因為曾幾何時,他也是這裏的獄卒之一,他曾利用手中的權利在這裏鏟除異己。 山不轉水轉,因果輪回不虛,張父說的對,寧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這就是他得罪小人的後果,一旦自己大勢已去,這裏就將成為他的葬身之地。 他本想就這樣算了,想個法子不明不白地死去,林帝應該會想辦法根據他的死找到這些想要置他於死地之人,但在這裏短短幾日,有些事已讓他發現,或許他還不能草率了結自己,因為這裏其實就是另一個彼岸閣,或者說,這裏早已被腐蝕為彼岸閣的暗閣。 這幾日,他忍受了非人的酷刑,身心俱疲,這裏有無數種折磨人的法子,讓人生不如死,但他不能死,他要活著,因為他肯定,林帝會來救他。 終於,他等來了這個人,他聽到了牢房裏傳來不一樣的腳步聲,不同於其他獄卒粗重的腳步聲,更不同於其他獄卒身上的那股腥臭味,此人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腳步輕快,除了這些,他還聽到了獄卒對此人的稱呼。 “陸大人!” “張寧關在哪間牢房?” “這邊,請隨小的來!” 牢房被打開了,張寧被人用冷水澆醒。 牢房黑暗,但火光卻攝入了張寧早已黑暗的眼眸裏,他雙手鐵鐐扣在一個木樁上,他的臉上布滿了血跡,身上的白衣布滿了血痕。 “好了,你們下去,張寧由本官來審!” “大人,這張寧死不認罪,相當強硬,您怕是審不了他!”獄卒看遙鹿吟一臉慈相,審訊這樣的犯人,只怕火候不夠。 “放肆!陸大人審犯人還輪得到你們指手畫腳的嗎?”一旁的花自霖喝了這個不懂事的獄卒,這個獄卒才悻悻離開。 此時,牢房裏只剩下遙鹿吟花自霖賀休梅和張寧。 “張寧張大人,勾結晉南王通敵叛國一罪,你可認罪!”遙鹿吟說著拿出一卷卷軸。 “張寧張大人,本官現在問你,裴大人的長子裴懿銘是不是你殺的?”遙鹿吟打開卷…

陰濕的地牢,哀嚎遍野,刑部的地牢充滿著酷刑,這裏猶如人間地獄,進來這裏的人就算是金剛之身,也會被煉成繞指柔,而張寧就被關在這樣一個地方,每天接受著嚴刑拷打。

他深知這個地方的恐怖和可怕,因為曾幾何時,他也是這裏的獄卒之一,他曾利用手中的權利在這裏鏟除異己。

山不轉水轉,因果輪回不虛,張父說的對,寧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這就是他得罪小人的後果,一旦自己大勢已去,這裏就將成為他的葬身之地。

他本想就這樣算了,想個法子不明不白地死去,林帝應該會想辦法根據他的死找到這些想要置他於死地之人,但在這裏短短幾日,有些事已讓他發現,或許他還不能草率了結自己,因為這裏其實就是另一個彼岸閣,或者說,這裏早已被腐蝕為彼岸閣的暗閣。

這幾日,他忍受了非人的酷刑,身心俱疲,這裏有無數種折磨人的法子,讓人生不如死,但他不能死,他要活著,因為他肯定,林帝會來救他。

終於,他等來了這個人,他聽到了牢房裏傳來不一樣的腳步聲,不同於其他獄卒粗重的腳步聲,更不同於其他獄卒身上的那股腥臭味,此人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腳步輕快,除了這些,他還聽到了獄卒對此人的稱呼。

“陸大人!”

“張寧關在哪間牢房?”

“這邊,請隨小的來!”

牢房被打開了,張寧被人用冷水澆醒。

牢房黑暗,但火光卻攝入了張寧早已黑暗的眼眸裏,他雙手鐵鐐扣在一個木樁上,他的臉上布滿了血跡,身上的白衣布滿了血痕。

“好了,你們下去,張寧由本官來審!”

“大人,這張寧死不認罪,相當強硬,您怕是審不了他!”獄卒看遙鹿吟一臉慈相,審訊這樣的犯人,只怕火候不夠。

“放肆!陸大人審犯人還輪得到你們指手畫腳的嗎?”一旁的花自霖喝了這個不懂事的獄卒,這個獄卒才悻悻離開。

此時,牢房裏只剩下遙鹿吟花自霖賀休梅和張寧。

“張寧張大人,勾結晉南王通敵叛國一罪,你可認罪!”遙鹿吟說著拿出一卷卷軸。

“張寧張大人,本官現在問你,裴大人的長子裴懿銘是不是你殺的?”遙鹿吟打開卷軸,張寧看了一眼卷軸,眼睛瞪大地看著遙鹿吟沒有說話。

“不說,是吧!來人,給我打,打到他說為止!”接著牢房裏傳來幾聲鞭撻聲。

牢房外兩個獄卒聽到這個聲音後,露出了詭異的面容,互相點頭之後,另一個人出了牢房。

遙鹿吟繼續問著,又拿出其他卷軸。

“張寧張大人,本官現在問你,江寧縣發生的命案,是不是你指使別人幹的,死者可是你的兒子啊,你怎麽忍心下得了手。”遙鹿吟說著。

花自霖看了一眼門外,確定門外那兩個獄卒走遠,才進來,小聲道:“鹿吟,人走遠了!”

然後遙鹿吟才趕緊讓賀休梅給張寧解了鐵鐐,把自己的椅子讓出來給張寧坐。

“張大人,辛苦您了!”遙鹿吟說道。

“這點苦算得了什麽,比起老夫做過的錯事,這已經是對老夫很輕的懲罰了!”張寧說道。

“老夫有一事不明,你們是怎麽知道老夫是被人害的?”

“張大人世代忠良,薛將軍對您欽佩有佳,即便他深陷泥塘,也從未對您有過半分懷疑。”遙鹿吟說道。

“但是老夫卻……”張寧有些說不下去了。

“其實張穹是老夫讓彼岸閣閣主也就是晉南王幹的,但是你們是怎麽知道的?”

“張穹不是您的親兒子吧?”遙鹿吟問道。

“對,張穹的確不是我的親兒子。”張寧說道,眼裏浮現出那年那月剛遇到張穹時候的情景。

張寧和張夫人成親多年了,一直沒有孩子,直到有一天有人在張家放了一個搖籃,搖籃裏是一個粉嫩嫩的小嬰兒,張夫人看到這個孩子非常喜歡,就收養了。

可是,讓張寧頭疼的是,這不是報恩的孩子,因為張夫人收養這孩子沒多久,張夫人就去世了。

後來,張寧續了弦,找了第二任張夫人,本想著和第二任張夫人能再有一個孩子,可惜結局不盡如人意,張夫人有過幾次喜,但都小產了,沒有為張寧留下一兒半子的。

因此,張寧和張夫人對這個張穹心裏都有些怨恨,但怨恨歸怨恨,畢竟這張穹是張寧之子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實。

只不過張穹並沒有繼承張家清貴之氣,反而沾染了紈絝子弟的習氣,不務正業,整日沈迷煙花之地,還常常與人打架鬥毆,還發生好幾次命案,被官府抓走。

但每次發生命案,官府都草草結案,後來張寧才得知,這一切都是晉南王的陰謀,因為晉南王篡位失敗逃走後,就悄悄隱藏起來,為了逼兵部倒戈,晉南王一直以這種方式一邊鏟除異己,一邊又要挾著張寧。

“所以張大人您的意思是,張夫人的幾次流產,還有因張穹而鬧出的命案,表面上看是意外,實則都是晉南王的安排。”遙鹿吟問道。

“對,所以這麽些年,老夫沒有辦法,一直被晉南王威脅利用,後來我聽說江寧縣的彼岸閣被薛將軍查封了,雖然我一直視薛將軍為敵方,對他的戰功一直不認可,但是他能鏟除彼岸閣,老夫心裏還是很欽佩學薛將軍的。”

“後來,薛將軍被害,您就將計就計逼晉南王也就是彼岸閣閣主就範,借他之手殺了張穹,一是想讓聖上把兵權交予兵部,二是想借我之手除了彼岸閣?”遙鹿吟問道。

“對,只是沒想到,晉南王卻用了另外一種方式讓我得到兵權,只不過兵權一事也讓我完全知道了自己錯的離譜,錯的不可饒恕!”張寧說道,眼裏閃出一絲慚愧。

突然,張寧像想起什麽一樣,靈光一動,說道:“對了,陸大人,有一樣東西,老夫要交予你,請你替老夫呈至聖上。”

張寧剛說完這句話,窗外突然射進一支箭,不偏不倚的正中張寧的胸中,眼見張寧就要從椅子上跌落,遙鹿吟三人立馬上前,扶住了要倒地的張寧。

“陸大人,此箭有毒,老夫恐怕命不久矣,有一樣東西,我書房西北角……”話沒說完,張寧就斷氣了。

遙鹿吟一行人出了牢房,立馬朝張府奔去,可是來到張府的時候已經晚了,張府上下全部被滅門了,連外面守著的侍衛也幸免於難。

遙鹿吟顧不得去查看這些人的死,而是徑直沖到了書房。

西北角,張寧說了,書房的西北角,遙鹿吟沖進了張府的書房,書房早已被翻得亂七八糟,西北角,西北角一定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到底是什麽重要的東西被張寧藏到了西北角。

遙鹿吟走到西北角,西北角放著一張高腳凳,凳下橫躺著一個銅制花瓶,這個角落看來也是被人翻過了,正當遙鹿吟蹲下身要撿那個花瓶的時候,高腳凳下方有一個紐扣一樣大小的銅塊,遙鹿吟伸手想去撿。

剛一伸手就碰到了凳腳,遙鹿吟發現要把這個高腳凳搬來才能撿到那顆銅制的銅塊。

遙鹿吟搬開高腳凳,剛一碰到那個銅塊,上邊的一塊墻壁就掉了下來,遙鹿吟一看,那是一個暗格,暗格裏放著一只木匣,遙鹿吟剛想伸手拿那個木匣,門外射來了一支箭。

遙鹿吟往後仰,躲過了那支射進裏的箭,剛準備伸手進來的時候,一把劍從自己眼前穿過,他與外面的來人打了起來。

幾招過後,來人被遙鹿吟點了穴道,呆呆的站在原地。

而遙鹿吟也看清了來人的樣子,這不是青冥嗎?可是青冥不是早被殺了,屍體現在還放在衙門的停屍房內的,就算是彼岸閣有什麽奇怪的法術,能催動屍體也不應該啊,但跟此人交手之時,遙鹿吟明明感覺到此人身上的心跳,應該不是死去的青冥。

想及此,遙鹿吟開口問:“閣下為什麽要假扮侯爺家大公子?”

那人沒有回答遙鹿吟,只木訥的看著遙鹿吟,遙鹿吟又給那人解了一處穴道,再又繼續問道,那人還是不答,遙鹿吟剛要解那人身上的穴道時,又飛進一個黑衣人擄走了那個長得像青冥的人。

遙鹿吟沒有追,而是回去繼續查看剛才打開的西北角的暗格,但是暗格此時空空如也,木匣就這麽從自己的眼前不翼而飛。

而門外卻傳來嘈雜的說話聲,遙鹿吟出去的時候,碰見兩個衙役正和花自霖賀休梅說話。

“鹿,不好了!”花自霖見遙鹿吟出來焦急說道。

“怎麽了?難道是裴懿銘的屍體失竊了?”遙鹿吟問道。

“鹿,你是怎麽會知道的?”賀休梅問道。

“因為剛才屋裏和我打鬥的人正是他?”遙鹿吟說完,賀休梅和花自霖眼睛瞪著有銅鈴那麽大的看著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