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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我在你心裏究竟算什麽?大號玩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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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我在你心裏究竟算什麽?大號玩具嗎?

文一清出來,晃著獎杯給她看,問:“怎麽了?” “after party我們就不去了吧。” “本來就不去啊。怎麽?醫院那邊出事了?”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田野也打了電話過來。 “情況有變,你先來醫院吧。” 石閱心吼田野:“為什麽都覺得我很脆弱?有什麽是電話裏不能說的?他難道死了嗎?” “沒有沒有沒有!就是,他自己拖住了歹徒,把其他人都放出來了,現在倆人待在沒監控的休息室裏,沒人知道是什麽情況。” “不是和他無關嗎?就非要搶占舞臺是吧,有病!逞什麽英雄?我不去了!” 文一清搶了她的手機,“知道了,我帶人過去。” 石閱心對著文一清抱怨,“他具備我討厭的所有素質,真誠,認真,像耶穌一樣愛世人愛世界。這種人最討厭了,氣得人要死,但你又沒立場罵他。你一罵他,你成壞人了,” “好啦好啦,你說的對,你說什麽都對。我們先過去好嗎?就當看熱鬧呢。”文一清拉著她往外走。 “如果他能活著下班,我馬上跟他分手。” “那我去撩,我喜歡這種人。” “我沒意見,你喜歡你上啊。” …… 到了醫院,田野在,王兆天也在。他們圍過來問,還是說要不要通知劉同申父母。 “不了,就當我武斷吧。” 李玉田看她過來,拉她進會議室討論。 公安的同志們簡要介紹了情況,意思是因為劉同申的變數,他們無法狙擊歹徒,只能潛入,但休息室空間狹小,無法形成有效屏障,破門而入的瞬間還是可能會激怒歹徒,激發他揮刀傷人。 心理專家分析,受傷的李醫生很關鍵,如果他能撐過去,她就有把握說服歹徒放下武器配合警方。但正值深夜,是個人就容易沖動,所以應該熬到明天早上,等到歹徒意志薄弱精神萎靡的時候再下手。 聽他們的分析,劉同申的做法把可能傷亡人數降到了最低,現狀雖然棘手,但領導們放松多了。 他們講的每一句都很道理,提的每一個建議都似乎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但就是遲遲做不出決定。 他們的行動挑不出錯來,但也僅僅只是挑不出錯來。 石閱心既然來了,就不能坐著這裏幹…

文一清出來,晃著獎杯給她看,問:“怎麽了?”

“after party 我們就不去了吧。”

“本來就不去啊。怎麽?醫院那邊出事了?”

她還沒來得及回答,田野也打了電話過來。

“情況有變,你先來醫院吧。”

石閱心吼田野:“為什麽都覺得我很脆弱?有什麽是電話裏不能說的?他難道死了嗎?”

“沒有沒有沒有!就是,他自己拖住了歹徒,把其他人都放出來了,現在倆人待在沒監控的休息室裏,沒人知道是什麽情況。”

“不是和他無關嗎?就非要搶占舞臺是吧,有病!逞什麽英雄?我不去了!”

文一清搶了她的手機,“知道了,我帶人過去。”

石閱心對著文一清抱怨,“他具備我討厭的所有素質,真誠,認真,像耶穌一樣愛世人愛世界。這種人最討厭了,氣得人要死,但你又沒立場罵他。你一罵他,你成壞人了,”

“好啦好啦,你說的對,你說什麽都對。我們先過去好嗎?就當看熱鬧呢。”文一清拉著她往外走。

“如果他能活著下班,我馬上跟他分手。”

“那我去撩,我喜歡這種人。”

“我沒意見,你喜歡你上啊。”

……

到了醫院,田野在,王兆天也在。他們圍過來問,還是說要不要通知劉同申父母。

“不了,就當我武斷吧。”

李玉田看她過來,拉她進會議室討論。

公安的同志們簡要介紹了情況,意思是因為劉同申的變數,他們無法狙擊歹徒,只能潛入,但休息室空間狹小,無法形成有效屏障,破門而入的瞬間還是可能會激怒歹徒,激發他揮刀傷人。

心理專家分析,受傷的李醫生很關鍵,如果他能撐過去,她就有把握說服歹徒放下武器配合警方。但正值深夜,是個人就容易沖動,所以應該熬到明天早上,等到歹徒意志薄弱精神萎靡的時候再下手。

聽他們的分析,劉同申的做法把可能傷亡人數降到了最低,現狀雖然棘手,但領導們放松多了。

他們講的每一句都很道理,提的每一個建議都似乎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但就是遲遲做不出決定。

他們的行動挑不出錯來,但也僅僅只是挑不出錯來。

石閱心既然來了,就不能坐著這裏幹等著,她必須要成為變數,逼著他們去行動。

她環顧四周,和李玉田悄悄確認過了,拉起在邊上麻木空洞的婦女問:“你是他老婆?你們還有性生活嗎?避孕嗎?”

婦女點頭又搖頭。

石閱心拍桌,“給她 P 一個懷孕檢查報告,最好是能看出小雞雞的那種。能出這種事,他們家親子關系不會好。天底下沒那麽多愛孩子愛得要死的父親,他現在就是刀提起來了,下不了臺,給他點希望就行。你們要是怕出岔子,就把報告醫生換成我名字,劉同申看見一定秒懂,會見機行事。”

幾個領導私語了會兒,說他們研究研究,禮貌地請她出去了。

石閱心出去吹了會兒風,對眾人說“他們還要研究方案,我去北門對面那酒店開個房睡會兒,等會換你們,估計要熬到明早了。”

王兆天乖乖點頭。

田野懟她:“你最好睡得著。”

石閱心冷眼看他:“你最愛他,你嫁給她算了。”

田野臉上抽了抽,沒說話。

石閱心邁步就走,文一清跟上,“你野子哥不是愛你嗎?怎麽突然這樣了。”

“可能突然覺得我不值得被愛吧。”

“唉,愛情比友情脆弱多了,男人用一用就好了,不能走心啊。”

……

“哇,你還真睡得著,你這渣男心境我也得學啊。”

石閱心迷迷蒙蒙睜眼,看到手機從自己上方半米處砸下來,伸手輕輕推了文一清一下,抓起手機接了電話。

聽筒裏傳來了田野的聲音:“結束了,他沒死,受了點傷。老王去接他爸媽了,我在這守著,你自己過來。”

石閱心看時間,淩晨三點,正是黃金睡眠時間,便問:“傷哪了?嚴重嗎?”

“帽狀腱膜下血腫。”

“撞到頭了?影響顏值嗎?影響智商嗎?”

“不會。”

“OK,我知道了。”

石閱心掛了電話,倒頭接著睡。

文一清撓她癢癢肉,“起來了,就算看在人家劉醫生曾經是悅悅管床的份上,咱也得去醫院看看吧。果籃就不買了,他也不是你外人。”

“我去能幹嗎?我又不是禦醫,不會看病。”

“總得去安慰一下吧,人家經歷了這種事,心理上也有創傷。”

“那我也不是心理醫生啊。”

文一清拽她,“起來了,再不起我找悅悅勸你。”

“別打擾她,我起。”

……

走進病房,越過一圈腦袋,一個畸形的大腦瓜子戳中了她的笑點,石閱心沒忍住,脫口而出:“我一直以為貓和老鼠那種打一下鼓一個大包是假的,原來還真能腫成這樣啊。”

劉同申捂臉,“你摸摸,還有波動感呢。”

她摸了摸,“是哦,就好像皮球裏面灌了水。”

田野在邊上低語:“血腫!血腫不懂嗎?傷成這樣你還好意思笑,做個人吧。”

文一清扯他袖子:“我們先出去,讓他們聊。”

“疼嗎?聖父。”石閱心有心想要摸摸他的臉給個安慰,但一看到他腦袋腫得像劣質電影裏的外星人,就忍不住想笑。

她轉過臉,不看他,小聲說:“不好意思,我看到你就想笑。”

“你別生氣,我不是說無腦逞英雄,你聽我分析啊。”劉同申拉著她的手說——

“受傷的李師兄,我們給他做了緊急處理,但病房條件有限,不送手術室他還是有生命危險。

如果李師兄救不回來,會有三個後果。

第一,對內,我要背負沒救活同事的心理負擔過一輩子,早晚得精神病。

第二,對外,我會承擔李老板失去侄子的怨氣,這屆領導班子也會因為此事被問責被降職,我前途不會好了。

第三,這個最關鍵,李師兄不死,我們可以勸歹徒收手。但如果他死了,歹徒就會破罐破摔,捅死一個和捅死兩個對他來說就沒有區別了,那他為什麽不帶走我做墊背呢。所以,我冒險換李師兄被送出去治療,不是逞強,是最優解。”

“辯論水平見長啊,吵架沒白吵。”石閱心發現玻璃上也能映照出他滑稽的大腦袋,只能低頭把視線聚焦在他掌心的紋路上,問:“那具體是個什麽經過。”

“想明白前面說的那些之後,我問自己,怎麽辦?

我想了半天,最適合在這種情況下破局的,就是你了。我就想,如果我是石閱心,我會怎麽辦。代入你的思維,鬼點子簡直一個接一個。

我一個轉身把歹徒拉進休息室,在他大刀砍下來前跟他說,我爸是副市長,我能救你兒子。腦袋就是那時候磕到的,不是被打的。我跟他說你留我一個做人質就行,我爸會動用全省的資源幫你兒子找肝源。那人拿手機百度了,對著劉副市長的照片看了半天,信了。”

石閱心拍他:“不愧是我能想出來的招,然後呢?”

“為了減小被砍的幾率,我進門就演上了,跟他哭訴我爸爸不滿意我做醫生,想讓我考公。跟他說我有多想要一個為了兒子不怕死的爸爸,演到深情處,眼淚都出來了,還抱著老哥叫爸爸,說要給他當兒子。總之就是石閱心想幹什麽我就幹什麽。”

石閱心嘴角抽搐,“在你眼裏我是這樣的人?”

“你是。總之,老哥被忽悠得迷糊了,覺得副市長的兒子都說我是個好爸爸,那我就是個堪比副市長的成功男人了。他清醒了點,開始關心自己醫鬧要判多少年了。我接著忽悠,說醫院也不願意鬧大,只要李師兄不死,我就讓副市長爸爸給醫院施壓,直接和解不起訴。”

“可以啊你,扯虎皮拉大旗也學會了。”

他繼續講,“誰知道外面那幫人磨嘰成那樣,晚上十二點我就把人搞定了,他們還搞不出來個臺階給人下。我沒辦法,接著忽悠,直到那張有你名字的 B 超單送進來,我才徹底解脫了。看到沒,你的思維模式,你帶我學會的演技,你的損招,全用上了。說起來,其實是你救了我。”

“那你準備怎麽報答救命之恩呢?”石閱心擡頭想要親他,被沖進視網膜的大腦袋逗笑了,撤回親吻,“額,算了吧。”

他也笑,“急性期只能冰敷,明後天可以穿刺抽血腫,別看腫這麽高,很快就好了,到時候再好好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你趁機多看看一米九的我唄。”

石閱心忍俊不禁,“你這嘴是真練成了。”

他拍她腦袋,“好啦,你回去休息吧,擔心了一整夜沒合眼吧。”

“其實也沒有。”石閱心想,看田野這個脫粉回踩的樣子,等不到天亮他就會過來告狀,那還不如自己說呢。

“其實,我也沒有很擔心。出事之後,我去了電玩城,去了短劇晚宴,回醫院出了個損招,又去北門那邊開了個房,比平常多翻了兩下就睡著了,野子叫我我還不想來呢。”

大腦袋外星人一臉懵,“所以這條視頻也不是真心話?”

石閱心看他手機,田野把他錄的第二條視頻發了過來。

“還有一條呢,你叫他發你。”

“你真的沒有想過我可能會死嗎?”大大的腦袋也難掩他臉上的失落。

石閱心聳肩,“想過,但是,我也做不了什麽啊,幹脆就該幹嘛幹嘛了。”

他別過臉去,“我在你心裏究竟算什麽?大號玩具嗎?”

石閱心還沒回答,他爸媽進來了,後面跟著兩個警察。

警察說:“家屬確認人沒事就先出去等,重大安全事件我們得連夜匯報,需要他做筆錄,麻煩理解一下。”

石閱心出去,拉著文一清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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