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但你也沒必要穿得像死了老公一樣光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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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但你也沒必要穿得像死了老公一樣光鮮吧
“沒意思！毫無感覺！我都快睡著了。你沒吃飯嗎？” “嗓子喊啞了就不要說話。”他翻出潤喉糖丟給她，出去扒冷飯吃。 石閱心洗了澡，打開投影儀，窩在沙發裏看《史密斯夫婦》。 他吃了飯，洗了碗，默默走了。 第二天，他仍舊來找她，關於前一天是個什麽意思，他們又吵了一架，又做了一次，他坐在沙發另一端看了半小時《史密斯夫婦》，走了。 第三天，仍舊如此。唯一不同的是，他留到了早上。 “早啊！別跑，先告訴我，你準備什麽時候和老王分手呢？” 石閱心想了想，“不分，就是要偷摸著才有意思呢。” “那我以後不來了。” “他忙著給小崽子們辦滿月宴，等辦完了再說吧。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也有可能，過幾天我又膩了你，我們已經越來越吵不起來了。” 他繞著她頭發說：“再吵架也達不到那樣的效果了，只能委屈你和我結婚，然後我出軌，你抓奸，狠狠打我三天，然後再做。再過幾天發現我是假出軌，又憤怒了！” 石閱心擰他：“可以啊，小小修改一個細節，換我出軌吧，我真敢。” “我只聽到了可以兩個字。”他半閉著眼睛笑，“也就是說，你答應和我結婚了。” “床上說的不算！”石閱心踹他一腳，“明天開始你別過來了，我要給你完整的戀愛體驗。今晚開始，我們在醫院偶遇，認識，試探著去約會，一點點推進關系，慢慢回到這一步，好嗎？” 他睜大眼睛，“哇哦，你真的愛我。” “只是想試試我們按正常流程來會怎麽樣，沒有要承諾什麽的意思。” “我不管，你就是愛我。” “別發癲，上班去！” …… 石閱心站在病房外給辛悅打電話，“他明令禁止我跟你們聊臥室裏的細節，但是真的，憤怒會放大一切，剛吵完架那次真的是，哇哦，我找不出合適的語言形容，總之就是現在回想一下心尖都會發顫。” “哇哦，哇哦，我都沒試過angry sex，老天爺，求你再借我五十年吧。” 石閱心站起來看她，揮著手問：“我是不是膩到你了？” 辛悅隔空對她揮手，“怎麽會？身體大腦更早懂你，…
“沒意思！毫無感覺！我都快睡著了。你沒吃飯嗎？”
“嗓子喊啞了就不要說話。”他翻出潤喉糖丟給她，出去扒冷飯吃。
石閱心洗了澡，打開投影儀，窩在沙發裏看《史密斯夫婦》。
他吃了飯，洗了碗，默默走了。
第二天，他仍舊來找她，關於前一天是個什麽意思，他們又吵了一架，又做了一次，他坐在沙發另一端看了半小時《史密斯夫婦》，走了。
第三天，仍舊如此。唯一不同的是，他留到了早上。
“早啊！別跑，先告訴我，你準備什麽時候和老王分手呢？”
石閱心想了想，“不分，就是要偷摸著才有意思呢。”
“那我以後不來了。”
“他忙著給小崽子們辦滿月宴，等辦完了再說吧。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也有可能，過幾天我又膩了你，我們已經越來越吵不起來了。”
他繞著她頭發說：“再吵架也達不到那樣的效果了，只能委屈你和我結婚，然後我出軌，你抓奸，狠狠打我三天，然後再做。再過幾天發現我是假出軌，又憤怒了！”
石閱心擰他：“可以啊，小小修改一個細節，換我出軌吧，我真敢。”
“我只聽到了可以兩個字。”他半閉著眼睛笑，“也就是說，你答應和我結婚了。”
“床上說的不算！”石閱心踹他一腳，“明天開始你別過來了，我要給你完整的戀愛體驗。今晚開始，我們在醫院偶遇，認識，試探著去約會，一點點推進關系，慢慢回到這一步，好嗎？”
他睜大眼睛，“哇哦，你真的愛我。”
“只是想試試我們按正常流程來會怎麽樣，沒有要承諾什麽的意思。”
“我不管，你就是愛我。”
“別發癲，上班去！”
……
石閱心站在病房外給辛悅打電話，“他明令禁止我跟你們聊臥室裏的細節，但是真的，憤怒會放大一切，剛吵完架那次真的是，哇哦，我找不出合適的語言形容，總之就是現在回想一下心尖都會發顫。”
“哇哦，哇哦，我都沒試過 angry sex，老天爺，求你再借我五十年吧。”
石閱心站起來看她，揮著手問：“我是不是膩到你了？”
辛悅隔空對她揮手，“怎麽會？身體大腦更早懂你，我一直都覺得這位最合適。”
“為什麽？”
“你們總讓我想起瘋狂動物城那對。”
“啊？難道我是兔子嗎？”
“你狐他兔。”
石閱心點頭：“這還差不多。可惜了，還有個盲盒沒拆就要放手了。”
辛悅探著頭看她：“你這可不是可惜的表情。好啦，到下班點了，快去偶遇你的小劉醫生吧。”
“嗯，我走啦，明天再來看你。”
電梯停在肝膽外科那一層，開了門，石閱心要出去，卻被一大堆人擠進了電梯角落裏。
他們呼喊——
“殺人了！”
“好長一把刀！”
“報警！快，報警！”
電梯發出超重警告，但那群人卻死都不肯下去。
幾個保安沖上來，拉扯著多餘的人去走樓梯，有幾個人打著抖下去了，還有兩個軟癱在了電梯裏。
保安喊：“怕什麽？醫鬧不沖著你們。”
石閱心跨過一個在地上扭麻花的大哥，追上保安，問：“有人受傷嗎？”
保安不理他，只一味催促閑雜人等快走。
她靈機一動，張嘴就來：“我是肝膽外鄭主任親戚，我哥有事嗎？”
保安拉著她小聲說：“那人持刀劫持了個年輕醫生，我們沒敢沖進去，不知道是誰，不過鄭主任肯定沒事。”
“被劫持的男的女的？”
“男的，跟你差不多大。”
石閱心還想問點什麽，保安拿起對講機喊話，跑了。
她給田野打了電話，簡要說明了情況，叫他盡快收集信息給她。
下到門診大廳，她拐進職工電梯間，恰好遇到個認識的醫生，借卡刷進了血液科，直奔辛悅病房。
她歪著頭睡了，安然無恙。
石閱心轉身去了吳教授辦公室，開門見山道：“奶奶，求你幫我問問肝膽外被劫持的是誰。”
“直接問是不是小劉，對吧。”吳教授說完就撥出了電話。
等待是最磨人的，石閱心在小辦公室裏轉了十個圈，吳教授終於放下了電話。
“被劫持的是小李，李玉田侄子，暫時還沒傷人。你說李玉田今年是不是犯太歲？幾年難遇的事，他侄子和愛徒都陷進去了。欸？你能搞來李玉田八字不，我找人給他算算，樂呵樂呵。”
老太太穩坐泰山，石閱心急忙追問：“為了什麽事鬧成這樣？”
“說是鬧著要醫院給他兒子再弄個肝源來，這會兒亂著，沒說清楚。還能是什麽事，無非就是移植出了變故，我們這骨髓移植也天天有人反悔有人鬧事。別怕，歹徒他兒子還吊著命，出不了大事，就是會鬧得久一點。回去吧，該幹啥幹啥，科裏要緊急封閉管理，不能留你了。回頭沒事了，帶小劉上我家吃飯，讓他給我好好講講李玉田急出了幾根白頭發。”
“嗯。”
她出去，田野的電話就過來了。
“我們有兩個同事在他們科拜訪，一出事就躲會議室沒敢出來。全科醫生都被一把西瓜刀堵辦公室了，但是沒事，暫時沒傷人。”
“聽說是為了肝源？”
“十五歲小孩和同學去喝酒，命不好，喝到了假酒，失明，肝衰。匹配上了個肝源，術前和家裏吵架割腕了。小孩人救回來了，但不符合移植條件了，肝源就順給了下一個患者。他爸無法接受，鬧了。”
“哦。”
“你和他，是不是又好上了？”
“這回打算認真試試的，早上決定的，還沒來得及跟老王說，所以，”
“好我不說，聽說公安已經來人了，你家劉院長不是他兒子的管床，不在風暴中心，不會有事。好了我先掛了，我車停對面商場，你也過來吧。”
“別掛，院長什麽血型？”
“好像是 AB。”
居然是萬能受血者，原來大善人也有自私的時候。石閱心出了大樓，看見已經拉起的警戒線，說：“你直接上四樓那個電玩城門口等我吧。”
她掛了電話，給劉同申發了“脫險報平安”五個字，就直奔商場去了。
……
“不是，你還真打游戲啊！”田野抱著一兜子石閱心抓的娃娃在她身邊晃了半天，又問：“你們這回不是認真的嗎？你不擔心？”
“我就是在這擔心到爆炸也救不了人啊。”石閱心給機器餵了幣，又玩起了超級馬裏奧。
“可是情況有變。”
田野說的情況有變，指的是歹徒失去了耐心，捅穿了管床醫生的肺。科室被迫在換藥室給傷者手術，歹徒也不攔著，只要求在明早之前找到新的肝源，否則就再捅一個。
也不知道誰拍到了照片傳了出來，總之，現在刀就架在劉同申脖子上。
石閱心打著游戲說：“這也沒辦法呀，歹徒不放人進去，肝膽外就他一個心外專業的，他不上誰上。”
“要不我們還是通知他爸媽吧，這麽大的事，得讓他們知道。”
“知道了能做什麽？再給急出個好歹來。我做主，不說，萬一有意外，我擔著。”
田野扶額，“你也不是外行，歹徒要肝源怎麽可能搞得到？拖得久了，他崩潰了，一刀直沖頸動脈，救都沒得救。上學那會兒聽院長說，他們臨床的做機能實驗，給兔子做頸靜脈插管，他室友不小心切了兔子頸經脈，血濺兩米啊。人的話，天花板都能給塗勻了。”
石閱心起身，站到了投籃機跟前，淡淡道：“這個可能性很小，再說了公安會出方案的，可能還會安排狙擊手什麽的。”
“你也是絕了，還好我已經不那麽喜歡你了。”他拿出手機對著她，“來，我們拍個視頻，說說你現在的心情。等下次你們分手了，我發給院長看，幫他治治戀愛腦。”
石閱心對著視頻笑笑，扭過手機拍了下投籃機，說：“看，我破紀錄了。我知道你現在身陷險境，但是我什麽都不做不了，只好繼續生活咯。這裏還有十個幣，我打完回家，晚上還要陪文青去行業年會，我得去幫她撕個劇本獎。”
田野搶過裝游戲幣的筐子放在了高處，“重新錄一個，好好說。他就吃情緒價值那一套，你就當是可憐人家，演一出吧。”
石閱心看著鏡頭，沈默了會兒，說：“我知道眾生平等，每個人對他們的親友都很重要，但如果一定有人要受傷，我希望不是你。”
“算了，就這樣吧。”田野收起手機，“那我走了，有事再聯系。曼曼來肝膽外監查，出去買了個咖啡回來就撞上了歹徒，還好她跑得快，我去安慰下。”
曼曼似乎是那個看上他臉的女孩。
“去唄，我有手有腳，能獨立行走。”
石閱心又打了一會兒游戲，電話響起，是王兆天。
“我才聽說，需要我過去陪你等嗎？”
“不了，你來也做不了什麽。”石閱心單手投著球，給王兆天分析了一遍現狀。
“好，那我不過去了，我做好計劃，萬一他出事，我負責去接他爸媽，你負責醫院這邊。如果需要錢，或者獻血之類的，你找我。”
“好。”石閱心和他隔空擊掌，和理性人說話就是容易。
掛了電話，用完了游戲幣，石閱心回家，精心打扮了，甚至還卷了頭發，穿了她討厭的高跟鞋，去赴宴了。
文一清看到她，拉她到邊上，“我發了五遍你不用來了，沒看見嗎？”
“評委的路子我早就打通了，但人情要當面用。我不在，怕出變數，也不是說你實力不行，這種獎主觀因素太多，短劇又在風口上，不得不盯著點。”
“醫院的事悅悅跟我說了，現在這情況，獎不獎的也不重要了吧。”
“拿了獎你的劇本報價可以漲五成。”
“但你也沒必要穿得像死了老公一樣光鮮吧。”
石閱心輕輕轉動裙擺，“你忘了？我還是兩部戲的女主呢。”
文一清環顧四周，“可是你那個野子哥都沒來。”
石閱心摟她肩，“管他呢，來都來了，咱 social 起來。”
“也不知道你是心大還是壓根沒長心。”
……
晚上十點鐘，文一清在臺上講獲獎感言，石閱心手機響了，是吳教授。
她出門去接，吳教授第一句話卻是——
“你身邊有可靠的朋友嗎？叫你朋友接電話。”
“不用，天塌下來您都可以直說。”
“我聽了點消息，還不確定，就不告訴你了，不過你還是去醫院吧，找個朋友陪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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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意思！毫無感覺！我都快睡著了。你沒吃飯嗎？” “嗓子喊啞了就不要說話。”他翻出潤喉糖丟給她，出去扒冷飯吃。 石閱心洗了澡，打開投影儀，窩在沙發裏看《史密斯夫婦》。 他吃了飯，洗了碗，默默走了。 第二天，他仍舊來找她，關於前一天是個什麽意思，他們又吵了一架，又做了一次，他坐在沙發另一端看了半小時《史密斯夫婦》，走了。 第三天，仍舊如此。唯一不同的是，他留到了早上。 “早啊！別跑，先告訴我，你準備什麽時候和老王分手呢？” 石閱心想了想，“不分，就是要偷摸著才有意思呢。” “那我以後不來了。” “他忙著給小崽子們辦滿月宴，等辦完了再說吧。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也有可能，過幾天我又膩了你，我們已經越來越吵不起來了。” 他繞著她頭發說：“再吵架也達不到那樣的效果了，只能委屈你和我結婚，然後我出軌，你抓奸，狠狠打我三天，然後再做。再過幾天發現我是假出軌，又憤怒了！” 石閱心擰他：“可以啊，小小修改一個細節，換我出軌吧，我真敢。” “我只聽到了可以兩個字。”他半閉著眼睛笑，“也就是說，你答應和我結婚了。” “床上說的不算！”石閱心踹他一腳，“明天開始你別過來了，我要給你完整的戀愛體驗。今晚開始，我們在醫院偶遇，認識，試探著去約會，一點點推進關系，慢慢回到這一步，好嗎？” 他睜大眼睛，“哇哦，你真的愛我。” “只是想試試我們按正常流程來會怎麽樣，沒有要承諾什麽的意思。” “我不管，你就是愛我。” “別發癲，上班去！” …… 石閱心站在病房外給辛悅打電話，“他明令禁止我跟你們聊臥室裏的細節，但是真的，憤怒會放大一切，剛吵完架那次真的是，哇哦，我找不出合適的語言形容，總之就是現在回想一下心尖都會發顫。” “哇哦，哇哦，我都沒試過angry sex，老天爺，求你再借我五十年吧。” 石閱心站起來看她，揮著手問：“我是不是膩到你了？” 辛悅隔空對她揮手，“怎麽會？身體大腦更早懂你，…
“沒意思！毫無感覺！我都快睡著了。你沒吃飯嗎？”
“嗓子喊啞了就不要說話。”他翻出潤喉糖丟給她，出去扒冷飯吃。
石閱心洗了澡，打開投影儀，窩在沙發裏看《史密斯夫婦》。
他吃了飯，洗了碗，默默走了。
第二天，他仍舊來找她，關於前一天是個什麽意思，他們又吵了一架，又做了一次，他坐在沙發另一端看了半小時《史密斯夫婦》，走了。
第三天，仍舊如此。唯一不同的是，他留到了早上。
“早啊！別跑，先告訴我，你準備什麽時候和老王分手呢？”
石閱心想了想，“不分，就是要偷摸著才有意思呢。”
“那我以後不來了。”
“他忙著給小崽子們辦滿月宴，等辦完了再說吧。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也有可能，過幾天我又膩了你，我們已經越來越吵不起來了。”
他繞著她頭發說：“再吵架也達不到那樣的效果了，只能委屈你和我結婚，然後我出軌，你抓奸，狠狠打我三天，然後再做。再過幾天發現我是假出軌，又憤怒了！”
石閱心擰他：“可以啊，小小修改一個細節，換我出軌吧，我真敢。”
“我只聽到了可以兩個字。”他半閉著眼睛笑，“也就是說，你答應和我結婚了。”
“床上說的不算！”石閱心踹他一腳，“明天開始你別過來了，我要給你完整的戀愛體驗。今晚開始，我們在醫院偶遇，認識，試探著去約會，一點點推進關系，慢慢回到這一步，好嗎？”
他睜大眼睛，“哇哦，你真的愛我。”
“只是想試試我們按正常流程來會怎麽樣，沒有要承諾什麽的意思。”
“我不管，你就是愛我。”
“別發癲，上班去！”
……
石閱心站在病房外給辛悅打電話，“他明令禁止我跟你們聊臥室裏的細節，但是真的，憤怒會放大一切，剛吵完架那次真的是，哇哦，我找不出合適的語言形容，總之就是現在回想一下心尖都會發顫。”
“哇哦，哇哦，我都沒試過 angry sex，老天爺，求你再借我五十年吧。”
石閱心站起來看她，揮著手問：“我是不是膩到你了？”
辛悅隔空對她揮手，“怎麽會？身體大腦更早懂你，我一直都覺得這位最合適。”
“為什麽？”
“你們總讓我想起瘋狂動物城那對。”
“啊？難道我是兔子嗎？”
“你狐他兔。”
石閱心點頭：“這還差不多。可惜了，還有個盲盒沒拆就要放手了。”
辛悅探著頭看她：“你這可不是可惜的表情。好啦，到下班點了，快去偶遇你的小劉醫生吧。”
“嗯，我走啦，明天再來看你。”
電梯停在肝膽外科那一層，開了門，石閱心要出去，卻被一大堆人擠進了電梯角落裏。
他們呼喊——
“殺人了！”
“好長一把刀！”
“報警！快，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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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保安沖上來，拉扯著多餘的人去走樓梯，有幾個人打著抖下去了，還有兩個軟癱在了電梯裏。
保安喊：“怕什麽？醫鬧不沖著你們。”
石閱心跨過一個在地上扭麻花的大哥，追上保安，問：“有人受傷嗎？”
保安不理他，只一味催促閑雜人等快走。
她靈機一動，張嘴就來：“我是肝膽外鄭主任親戚，我哥有事嗎？”
保安拉著她小聲說：“那人持刀劫持了個年輕醫生，我們沒敢沖進去，不知道是誰，不過鄭主任肯定沒事。”
“被劫持的男的女的？”
“男的，跟你差不多大。”
石閱心還想問點什麽，保安拿起對講機喊話，跑了。
她給田野打了電話，簡要說明了情況，叫他盡快收集信息給她。
下到門診大廳，她拐進職工電梯間，恰好遇到個認識的醫生，借卡刷進了血液科，直奔辛悅病房。
她歪著頭睡了，安然無恙。
石閱心轉身去了吳教授辦公室，開門見山道：“奶奶，求你幫我問問肝膽外被劫持的是誰。”
“直接問是不是小劉，對吧。”吳教授說完就撥出了電話。
等待是最磨人的，石閱心在小辦公室裏轉了十個圈，吳教授終於放下了電話。
“被劫持的是小李，李玉田侄子，暫時還沒傷人。你說李玉田今年是不是犯太歲？幾年難遇的事，他侄子和愛徒都陷進去了。欸？你能搞來李玉田八字不，我找人給他算算，樂呵樂呵。”
老太太穩坐泰山，石閱心急忙追問：“為了什麽事鬧成這樣？”
“說是鬧著要醫院給他兒子再弄個肝源來，這會兒亂著，沒說清楚。還能是什麽事，無非就是移植出了變故，我們這骨髓移植也天天有人反悔有人鬧事。別怕，歹徒他兒子還吊著命，出不了大事，就是會鬧得久一點。回去吧，該幹啥幹啥，科裏要緊急封閉管理，不能留你了。回頭沒事了，帶小劉上我家吃飯，讓他給我好好講講李玉田急出了幾根白頭發。”
“嗯。”
她出去，田野的電話就過來了。
“我們有兩個同事在他們科拜訪，一出事就躲會議室沒敢出來。全科醫生都被一把西瓜刀堵辦公室了，但是沒事，暫時沒傷人。”
“聽說是為了肝源？”
“十五歲小孩和同學去喝酒，命不好，喝到了假酒，失明，肝衰。匹配上了個肝源，術前和家裏吵架割腕了。小孩人救回來了，但不符合移植條件了，肝源就順給了下一個患者。他爸無法接受，鬧了。”
“哦。”
“你和他，是不是又好上了？”
“這回打算認真試試的，早上決定的，還沒來得及跟老王說，所以，”
“好我不說，聽說公安已經來人了，你家劉院長不是他兒子的管床，不在風暴中心，不會有事。好了我先掛了，我車停對面商場，你也過來吧。”
“別掛，院長什麽血型？”
“好像是 AB。”
居然是萬能受血者，原來大善人也有自私的時候。石閱心出了大樓，看見已經拉起的警戒線，說：“你直接上四樓那個電玩城門口等我吧。”
她掛了電話，給劉同申發了“脫險報平安”五個字，就直奔商場去了。
……
“不是，你還真打游戲啊！”田野抱著一兜子石閱心抓的娃娃在她身邊晃了半天，又問：“你們這回不是認真的嗎？你不擔心？”
“我就是在這擔心到爆炸也救不了人啊。”石閱心給機器餵了幣，又玩起了超級馬裏奧。
“可是情況有變。”
田野說的情況有變，指的是歹徒失去了耐心，捅穿了管床醫生的肺。科室被迫在換藥室給傷者手術，歹徒也不攔著，只要求在明早之前找到新的肝源，否則就再捅一個。
也不知道誰拍到了照片傳了出來，總之，現在刀就架在劉同申脖子上。
石閱心打著游戲說：“這也沒辦法呀，歹徒不放人進去，肝膽外就他一個心外專業的，他不上誰上。”
“要不我們還是通知他爸媽吧，這麽大的事，得讓他們知道。”
“知道了能做什麽？再給急出個好歹來。我做主，不說，萬一有意外，我擔著。”
田野扶額，“你也不是外行，歹徒要肝源怎麽可能搞得到？拖得久了，他崩潰了，一刀直沖頸動脈，救都沒得救。上學那會兒聽院長說，他們臨床的做機能實驗，給兔子做頸靜脈插管，他室友不小心切了兔子頸經脈，血濺兩米啊。人的話，天花板都能給塗勻了。”
石閱心起身，站到了投籃機跟前，淡淡道：“這個可能性很小，再說了公安會出方案的，可能還會安排狙擊手什麽的。”
“你也是絕了，還好我已經不那麽喜歡你了。”他拿出手機對著她，“來，我們拍個視頻，說說你現在的心情。等下次你們分手了，我發給院長看，幫他治治戀愛腦。”
石閱心對著視頻笑笑，扭過手機拍了下投籃機，說：“看，我破紀錄了。我知道你現在身陷險境，但是我什麽都不做不了，只好繼續生活咯。這裏還有十個幣，我打完回家，晚上還要陪文青去行業年會，我得去幫她撕個劇本獎。”
田野搶過裝游戲幣的筐子放在了高處，“重新錄一個，好好說。他就吃情緒價值那一套，你就當是可憐人家，演一出吧。”
石閱心看著鏡頭，沈默了會兒，說：“我知道眾生平等，每個人對他們的親友都很重要，但如果一定有人要受傷，我希望不是你。”
“算了，就這樣吧。”田野收起手機，“那我走了，有事再聯系。曼曼來肝膽外監查，出去買了個咖啡回來就撞上了歹徒，還好她跑得快，我去安慰下。”
曼曼似乎是那個看上他臉的女孩。
“去唄，我有手有腳，能獨立行走。”
石閱心又打了一會兒游戲，電話響起，是王兆天。
“我才聽說，需要我過去陪你等嗎？”
“不了，你來也做不了什麽。”石閱心單手投著球，給王兆天分析了一遍現狀。
“好，那我不過去了，我做好計劃，萬一他出事，我負責去接他爸媽，你負責醫院這邊。如果需要錢，或者獻血之類的，你找我。”
“好。”石閱心和他隔空擊掌，和理性人說話就是容易。
掛了電話，用完了游戲幣，石閱心回家，精心打扮了，甚至還卷了頭發，穿了她討厭的高跟鞋，去赴宴了。
文一清看到她，拉她到邊上，“我發了五遍你不用來了，沒看見嗎？”
“評委的路子我早就打通了，但人情要當面用。我不在，怕出變數，也不是說你實力不行，這種獎主觀因素太多，短劇又在風口上，不得不盯著點。”
“醫院的事悅悅跟我說了，現在這情況，獎不獎的也不重要了吧。”
“拿了獎你的劇本報價可以漲五成。”
“但你也沒必要穿得像死了老公一樣光鮮吧。”
石閱心輕輕轉動裙擺，“你忘了？我還是兩部戲的女主呢。”
文一清環顧四周，“可是你那個野子哥都沒來。”
石閱心摟她肩，“管他呢，來都來了，咱 social 起來。”
“也不知道你是心大還是壓根沒長心。”
……
晚上十點鐘，文一清在臺上講獲獎感言，石閱心手機響了，是吳教授。
她出門去接，吳教授第一句話卻是——
“你身邊有可靠的朋友嗎？叫你朋友接電話。”
“不用，天塌下來您都可以直說。”
“我聽了點消息，還不確定，就不告訴你了，不過你還是去醫院吧，找個朋友陪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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