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野子孺子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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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野子孺子可教
早上敲門聲響起的時候，石閱心正和劉同申擠在洗手池面前刷牙呢。聽到敲門聲，腦袋瓜子又撞上了，還是昨晚的位置，有點疼。 劉同申去開門，石閱心歪頭出去看，是王兆天。 兩人都一嘴牙膏泡沫，嗚裏哇啦說不清楚話，只能指著覆讀機的位置叫他去看。 王兆天卻抱臂站在原地，說：“我好像不該來。” 石閱心看了看眼下的狀況，也對，誰來了都得誤會，吐掉泡沫，急忙解釋：“他心疼女兒，昨晚在覆讀機邊上打地鋪睡的。” 王兆天這才進屋抓出覆讀機看了看，拿出幾個假蛋塞進她窩裏，說：“目前只下了一顆蛋，減少刺激加強營養就好，再給它幾個假蛋，騙小雞說它生了一堆，大概率就不生了。這顆真的，你願意吃就吃掉。舍不得吃也可以做標本。” 劉同申上前雙手接下那顆真蛋，問：“騙得過去嗎？我家寶寶可聰明了。” “它就那麽點腦袋瓜子它能有多聰明？” “不許這麽說我家寶寶！” 王兆天嘆了口氣：“生蛋而已，禽類生理現象，還遠遠，遠遠，遠遠沒有達到病態。你大半夜找我就為了這個？你自己好歹也是個醫學博士，怎麽給自己小寵看病還成醫鬧了？我郵件發了你一份小太陽鸚鵡養育指南，你自己看去。” “謝謝王主任，過倆天給您送錦旗。”劉同申打開手機看看，又火了，“大哥你發我個德語版啊。” “德國動物醫學很專業的。” “大哥你自己看得懂嗎？” 王兆天眼皮垂下來，拿起手機說：“英文版發你了。” 石閱心旁觀他倆鬥嘴的間隙，早已洗漱完畢，回房間換好衣服，可以出門上工了。 劉同申和王兆天看她換好衣服出來，都笑得很乖巧。 石閱心喊劉同申：“走吧，劉副總，上班去。” 劉同申伸手從王兆天口袋裏拿了車鑰匙，“借我用下咯，給咱石總撐場面。” “騎你摩托車唄，你那個比我車還貴呢？” “我怕摔著石總。” 石總自己在邊上驚呆了，怎麽回事？王兆天那個車二十萬出頭，摩托車怎麽能更貴呢？那個摩托車上好像是有個寶馬的標志，她原先還以為是出於好玩粘上去的，原來還真有寶馬摩托車啊。不過也是…
早上敲門聲響起的時候，石閱心正和劉同申擠在洗手池面前刷牙呢。聽到敲門聲，腦袋瓜子又撞上了，還是昨晚的位置，有點疼。
劉同申去開門，石閱心歪頭出去看，是王兆天。
兩人都一嘴牙膏泡沫，嗚裏哇啦說不清楚話，只能指著覆讀機的位置叫他去看。
王兆天卻抱臂站在原地，說：“我好像不該來。”
石閱心看了看眼下的狀況，也對，誰來了都得誤會，吐掉泡沫，急忙解釋：“他心疼女兒，昨晚在覆讀機邊上打地鋪睡的。”
王兆天這才進屋抓出覆讀機看了看，拿出幾個假蛋塞進她窩裏，說：“目前只下了一顆蛋，減少刺激加強營養就好，再給它幾個假蛋，騙小雞說它生了一堆，大概率就不生了。這顆真的，你願意吃就吃掉。舍不得吃也可以做標本。”
劉同申上前雙手接下那顆真蛋，問：“騙得過去嗎？我家寶寶可聰明了。”
“它就那麽點腦袋瓜子它能有多聰明？”
“不許這麽說我家寶寶！”
王兆天嘆了口氣：“生蛋而已，禽類生理現象，還遠遠，遠遠，遠遠沒有達到病態。你大半夜找我就為了這個？你自己好歹也是個醫學博士，怎麽給自己小寵看病還成醫鬧了？我郵件發了你一份小太陽鸚鵡養育指南，你自己看去。”
“謝謝王主任，過倆天給您送錦旗。”劉同申打開手機看看，又火了，“大哥你發我個德語版啊。”
“德國動物醫學很專業的。”
“大哥你自己看得懂嗎？”
王兆天眼皮垂下來，拿起手機說：“英文版發你了。”
石閱心旁觀他倆鬥嘴的間隙，早已洗漱完畢，回房間換好衣服，可以出門上工了。
劉同申和王兆天看她換好衣服出來，都笑得很乖巧。
石閱心喊劉同申：“走吧，劉副總，上班去。”
劉同申伸手從王兆天口袋裏拿了車鑰匙，“借我用下咯，給咱石總撐場面。”
“騎你摩托車唄，你那個比我車還貴呢？”
“我怕摔著石總。”
石總自己在邊上驚呆了，怎麽回事？王兆天那個車二十萬出頭，摩托車怎麽能更貴呢？那個摩托車上好像是有個寶馬的標志，她原先還以為是出於好玩粘上去的，原來還真有寶馬摩托車啊。不過也是，他可是婚紗照都拍過二十一套的模特，手裏有點錢也是應該的。
王兆天看了看石閱心，點頭，“好，出診費付一下，一千塊。”
“不給，我掛號費才七塊。”
“不服氣轉行做獸醫啊。”
劉同申進屋換了衣服出來，推著他出了門，“走啦，請你吃早飯。”
幾個人在樓下買了豆漿油條，石閱心搶著付錢，又是免了單。
奇怪，難道說我是馬雲流落在外的女兒嗎？石閱心自己也犯嘀咕了，她活了這多年最大的好運就是認識辛悅，除此之外，連個再來一瓶都沒中過，怎麽最近就轉運了呢。
……
接上小猛他們幾個，石閱心按照昨天晚上商量好的來，介紹說劉同申是她給他們請的老師，有微電影拍攝經驗。
這其實也不算撒謊，劉同申拍婚樣也要拍視頻，確實是有微電影拍攝經驗。
眾人聽了，都說心裏有了底，不然他們誰也不知道演戲應該怎麽演。
到了片場，喬姐不在，那個導演讓副導演給這三位各安排一場戲，副導演給三人定了角色，都是負責放狠話嘲笑男主的小角色，就叫他們去找化妝師換衣服了。
劉同申把三人手上的三頁紙看了看，對石閱心說：“你可以走了，待會兒我會跟他們三講怎麽走位才能在鏡頭內，群演只要這方面不出錯問題不大。”
“真沒問題？那你上班怎麽辦？”
“我換了晚班，沒事。”
“辛苦了。”
“真沒事兒，不上手術的話，我能待機四十八小時。”
石閱心忍不住給他點讚，“天選牛馬。”
……
看見田野的那一刻，石閱心看了下時間，她只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十分鐘。
田野西裝外頭套著風衣，雙手插袋，半仰著臉，墨鏡下的不知道是一副什麽表情。
別人看見他這樣，可能忍不住要星星眼誇他帥，石閱心卻想笑，又不是結婚去接親，穿得這樣花枝招展坐飛機不累嗎？
她快步走到田野面前，故意將自己 18 寸的小登機箱往他那個大得能拋屍的箱子面前一懟，笑說：“好像又回到從前了啊。”
田野摘下墨鏡，推拉著她那個小箱子，“你還是喜歡這種箱子啊，在我的邊上看著跟小孫子一樣。”
會不會說話？會不會說話！石閱心邁著大步走開，給他留了句：“那你自己去托運你那老祖宗箱子。”
田野在後面追，石閱心回頭看，他只跑了兩步，就放慢了步子。
不愧是走過秀的，走得是好看，但就是讓石閱心想起了文一清的某一任前男友，那位發朋友圈官宣他和文一清的關系時，只放了一張合照，剩餘八張都是他獨自美麗的照片。文一清說這種人就是孔雀男，兩人出門旅行男的拍照時間比她還長，甚至還會出現男的修圖只修自己的人間慘劇。
石閱心笑笑，把田野的微信備註改成了“野孔雀”，踩著平底鞋大步甩開他走了。
十幾分鐘後，田野拎著他那個英倫風電腦包，翹著二郎腿坐在了石閱心旁邊。
“您不應該在登機口呀，您應該在貴賓廳才對呀。”石閱心說了，驚覺自己好像總是無意識地懟田野，但是她沒辦法呀，這個野孔雀就長了張招打的臉。
田野不理會她，打開電腦帶上耳機開起了線上會。
行吧行吧，石閱心也不理他，看起了資料。
……
起飛都起飛半個小時了，田野終於打開了他那張金貴的嘴，問：“你值機晚了嗎？怎麽選這個位置？”
石閱心笑笑：“我故意選的緊急出口這個位置啊。坐這裏，空哥空姐就會特意過來囑咐緊急情況怎麽辦，會讓我產生一種肩負重大使命的驕傲感。”
“行吧，你驕傲吧。”田野兩手空空，很是無奈。
“再說了，這個位置還有個妙處。”石閱心很得意地說：“你看啊，坐緊急出口，隨身小包都不能拿，必須放上面。這樣的話，就算是領導在旁邊，也不用工作咯。”
“問題是領導想工作啊。”田野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句。
石閱心拍他，“哎呀，工作先放放，要放飯了，小推車都出來了。”
田野扶額，一臉你怎麽這麽上不了臺面的表情。
石閱心瞪了他一眼，“怎麽？我就願意吃飛機餐，你有意見？我也知道飛機餐難吃啊，可是人就是很奇怪，看到小推車出來就開始期待，又不好意思表現得自己很想吃，所以就只能看著發著呆假裝自己毫不在乎，可是等空乘發到前面一排的時候，幾乎都想站起來舉手了，我我我，看我看我，先發我的！你不覺得這樣也很好玩嗎？”
“不覺得。”
石閱心不理他，歪頭假寐，實則時刻關註著小推車進度，只等發到前一排，就馬上放下小桌板等飯。
但瞇起來的眼睛裏卻被田野的大手擋住了，他也不知道發的什麽癲，在石閱心面前瘋狂比劃著開槍打她的動作，惹得石閱心想笑。
但是不能笑，笑了就一定會被他嘲笑。
石閱心用力憋住了笑，田野可能玩累了，也收了手。
這個時候，小推車已經發到她前前排了，石閱心滿懷期待，把眼睛睜開了些。
來了來了，小推車到前一排了，石閱心正假裝睡醒半睜著眼打哈欠，卻見前面出現了一個翻白眼吐舌頭的鬼臉，驚得她發出爆笑。
她這一笑可不得了，不光前前後後的乘客伸長了脖子看她，就連空哥發餐的手都懸停在了半空。
“沒事沒事啊，我就是突然想起個笑話。”石閱心高聲解釋了，對著空哥說：“您繼續，繼續。我要雞肉米飯，喝白開水。”
半個飛機的人可能沒見過她這種社交悍匪，竊竊私語著，還不時對她行註目禮。
都看我是吧，那我就給你們秀一個，石閱心來勁了，站起來用那種播新聞的播音腔說：“那我就給大家講一講我剛剛想起來的笑話吧。孫悟空去吃水果，蘋果香蕉桃子榴蓮。孫悟空最後選擇了吃榴蓮，你猜為什麽？因為，有石猴，有石猴，寧願選擇榴蓮不放手。”最後一句她是唱出來的。
眾人聽了，都笑了，好多人還給她鼓了掌。
石閱心坐下對田野說：“看吧，只要我不覺得尷尬，就沒有人會尷尬。”
但田野卻拿外套蒙了臉，裝睡呢。
是怕別人看出來我和你是一起的吧，石閱心輕輕撩起蓋在臉上的衣袖，看他瞪圓了眼睛憋笑，對著空哥說：“他睡著了，他不吃。”
美美享受完飛機餐，石閱心拿著零食袋感嘆，“雞肉米飯不好吃，不過這個小鍋巴還蠻香的，早知道就給野子要一份了，搶他的小鍋巴吃。”
話畢，她旁邊的風衣睡神突然舉手，對著收餐盒的空哥說：“你好！你們那個鍋巴，能不能多給我幾袋？”
石閱心眼睛一亮，野子孺子可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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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敲門聲響起的時候，石閱心正和劉同申擠在洗手池面前刷牙呢。聽到敲門聲，腦袋瓜子又撞上了，還是昨晚的位置，有點疼。 劉同申去開門，石閱心歪頭出去看，是王兆天。 兩人都一嘴牙膏泡沫，嗚裏哇啦說不清楚話，只能指著覆讀機的位置叫他去看。 王兆天卻抱臂站在原地，說：“我好像不該來。” 石閱心看了看眼下的狀況，也對，誰來了都得誤會，吐掉泡沫，急忙解釋：“他心疼女兒，昨晚在覆讀機邊上打地鋪睡的。” 王兆天這才進屋抓出覆讀機看了看，拿出幾個假蛋塞進她窩裏，說：“目前只下了一顆蛋，減少刺激加強營養就好，再給它幾個假蛋，騙小雞說它生了一堆，大概率就不生了。這顆真的，你願意吃就吃掉。舍不得吃也可以做標本。” 劉同申上前雙手接下那顆真蛋，問：“騙得過去嗎？我家寶寶可聰明了。” “它就那麽點腦袋瓜子它能有多聰明？” “不許這麽說我家寶寶！” 王兆天嘆了口氣：“生蛋而已，禽類生理現象，還遠遠，遠遠，遠遠沒有達到病態。你大半夜找我就為了這個？你自己好歹也是個醫學博士，怎麽給自己小寵看病還成醫鬧了？我郵件發了你一份小太陽鸚鵡養育指南，你自己看去。” “謝謝王主任，過倆天給您送錦旗。”劉同申打開手機看看，又火了，“大哥你發我個德語版啊。” “德國動物醫學很專業的。” “大哥你自己看得懂嗎？” 王兆天眼皮垂下來，拿起手機說：“英文版發你了。” 石閱心旁觀他倆鬥嘴的間隙，早已洗漱完畢，回房間換好衣服，可以出門上工了。 劉同申和王兆天看她換好衣服出來，都笑得很乖巧。 石閱心喊劉同申：“走吧，劉副總，上班去。” 劉同申伸手從王兆天口袋裏拿了車鑰匙，“借我用下咯，給咱石總撐場面。” “騎你摩托車唄，你那個比我車還貴呢？” “我怕摔著石總。” 石總自己在邊上驚呆了，怎麽回事？王兆天那個車二十萬出頭，摩托車怎麽能更貴呢？那個摩托車上好像是有個寶馬的標志，她原先還以為是出於好玩粘上去的，原來還真有寶馬摩托車啊。不過也是…
早上敲門聲響起的時候，石閱心正和劉同申擠在洗手池面前刷牙呢。聽到敲門聲，腦袋瓜子又撞上了，還是昨晚的位置，有點疼。
劉同申去開門，石閱心歪頭出去看，是王兆天。
兩人都一嘴牙膏泡沫，嗚裏哇啦說不清楚話，只能指著覆讀機的位置叫他去看。
王兆天卻抱臂站在原地，說：“我好像不該來。”
石閱心看了看眼下的狀況，也對，誰來了都得誤會，吐掉泡沫，急忙解釋：“他心疼女兒，昨晚在覆讀機邊上打地鋪睡的。”
王兆天這才進屋抓出覆讀機看了看，拿出幾個假蛋塞進她窩裏，說：“目前只下了一顆蛋，減少刺激加強營養就好，再給它幾個假蛋，騙小雞說它生了一堆，大概率就不生了。這顆真的，你願意吃就吃掉。舍不得吃也可以做標本。”
劉同申上前雙手接下那顆真蛋，問：“騙得過去嗎？我家寶寶可聰明了。”
“它就那麽點腦袋瓜子它能有多聰明？”
“不許這麽說我家寶寶！”
王兆天嘆了口氣：“生蛋而已，禽類生理現象，還遠遠，遠遠，遠遠沒有達到病態。你大半夜找我就為了這個？你自己好歹也是個醫學博士，怎麽給自己小寵看病還成醫鬧了？我郵件發了你一份小太陽鸚鵡養育指南，你自己看去。”
“謝謝王主任，過倆天給您送錦旗。”劉同申打開手機看看，又火了，“大哥你發我個德語版啊。”
“德國動物醫學很專業的。”
“大哥你自己看得懂嗎？”
王兆天眼皮垂下來，拿起手機說：“英文版發你了。”
石閱心旁觀他倆鬥嘴的間隙，早已洗漱完畢，回房間換好衣服，可以出門上工了。
劉同申和王兆天看她換好衣服出來，都笑得很乖巧。
石閱心喊劉同申：“走吧，劉副總，上班去。”
劉同申伸手從王兆天口袋裏拿了車鑰匙，“借我用下咯，給咱石總撐場面。”
“騎你摩托車唄，你那個比我車還貴呢？”
“我怕摔著石總。”
石總自己在邊上驚呆了，怎麽回事？王兆天那個車二十萬出頭，摩托車怎麽能更貴呢？那個摩托車上好像是有個寶馬的標志，她原先還以為是出於好玩粘上去的，原來還真有寶馬摩托車啊。不過也是，他可是婚紗照都拍過二十一套的模特，手裏有點錢也是應該的。
王兆天看了看石閱心，點頭，“好，出診費付一下，一千塊。”
“不給，我掛號費才七塊。”
“不服氣轉行做獸醫啊。”
劉同申進屋換了衣服出來，推著他出了門，“走啦，請你吃早飯。”
幾個人在樓下買了豆漿油條，石閱心搶著付錢，又是免了單。
奇怪，難道說我是馬雲流落在外的女兒嗎？石閱心自己也犯嘀咕了，她活了這多年最大的好運就是認識辛悅，除此之外，連個再來一瓶都沒中過，怎麽最近就轉運了呢。
……
接上小猛他們幾個，石閱心按照昨天晚上商量好的來，介紹說劉同申是她給他們請的老師，有微電影拍攝經驗。
這其實也不算撒謊，劉同申拍婚樣也要拍視頻，確實是有微電影拍攝經驗。
眾人聽了，都說心裏有了底，不然他們誰也不知道演戲應該怎麽演。
到了片場，喬姐不在，那個導演讓副導演給這三位各安排一場戲，副導演給三人定了角色，都是負責放狠話嘲笑男主的小角色，就叫他們去找化妝師換衣服了。
劉同申把三人手上的三頁紙看了看，對石閱心說：“你可以走了，待會兒我會跟他們三講怎麽走位才能在鏡頭內，群演只要這方面不出錯問題不大。”
“真沒問題？那你上班怎麽辦？”
“我換了晚班，沒事。”
“辛苦了。”
“真沒事兒，不上手術的話，我能待機四十八小時。”
石閱心忍不住給他點讚，“天選牛馬。”
……
看見田野的那一刻，石閱心看了下時間，她只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十分鐘。
田野西裝外頭套著風衣，雙手插袋，半仰著臉，墨鏡下的不知道是一副什麽表情。
別人看見他這樣，可能忍不住要星星眼誇他帥，石閱心卻想笑，又不是結婚去接親，穿得這樣花枝招展坐飛機不累嗎？
她快步走到田野面前，故意將自己 18 寸的小登機箱往他那個大得能拋屍的箱子面前一懟，笑說：“好像又回到從前了啊。”
田野摘下墨鏡，推拉著她那個小箱子，“你還是喜歡這種箱子啊，在我的邊上看著跟小孫子一樣。”
會不會說話？會不會說話！石閱心邁著大步走開，給他留了句：“那你自己去托運你那老祖宗箱子。”
田野在後面追，石閱心回頭看，他只跑了兩步，就放慢了步子。
不愧是走過秀的，走得是好看，但就是讓石閱心想起了文一清的某一任前男友，那位發朋友圈官宣他和文一清的關系時，只放了一張合照，剩餘八張都是他獨自美麗的照片。文一清說這種人就是孔雀男，兩人出門旅行男的拍照時間比她還長，甚至還會出現男的修圖只修自己的人間慘劇。
石閱心笑笑，把田野的微信備註改成了“野孔雀”，踩著平底鞋大步甩開他走了。
十幾分鐘後，田野拎著他那個英倫風電腦包，翹著二郎腿坐在了石閱心旁邊。
“您不應該在登機口呀，您應該在貴賓廳才對呀。”石閱心說了，驚覺自己好像總是無意識地懟田野，但是她沒辦法呀，這個野孔雀就長了張招打的臉。
田野不理會她，打開電腦帶上耳機開起了線上會。
行吧行吧，石閱心也不理他，看起了資料。
……
起飛都起飛半個小時了，田野終於打開了他那張金貴的嘴，問：“你值機晚了嗎？怎麽選這個位置？”
石閱心笑笑：“我故意選的緊急出口這個位置啊。坐這裏，空哥空姐就會特意過來囑咐緊急情況怎麽辦，會讓我產生一種肩負重大使命的驕傲感。”
“行吧，你驕傲吧。”田野兩手空空，很是無奈。
“再說了，這個位置還有個妙處。”石閱心很得意地說：“你看啊，坐緊急出口，隨身小包都不能拿，必須放上面。這樣的話，就算是領導在旁邊，也不用工作咯。”
“問題是領導想工作啊。”田野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句。
石閱心拍他，“哎呀，工作先放放，要放飯了，小推車都出來了。”
田野扶額，一臉你怎麽這麽上不了臺面的表情。
石閱心瞪了他一眼，“怎麽？我就願意吃飛機餐，你有意見？我也知道飛機餐難吃啊，可是人就是很奇怪，看到小推車出來就開始期待，又不好意思表現得自己很想吃，所以就只能看著發著呆假裝自己毫不在乎，可是等空乘發到前面一排的時候，幾乎都想站起來舉手了，我我我，看我看我，先發我的！你不覺得這樣也很好玩嗎？”
“不覺得。”
石閱心不理他，歪頭假寐，實則時刻關註著小推車進度，只等發到前一排，就馬上放下小桌板等飯。
但瞇起來的眼睛裏卻被田野的大手擋住了，他也不知道發的什麽癲，在石閱心面前瘋狂比劃著開槍打她的動作，惹得石閱心想笑。
但是不能笑，笑了就一定會被他嘲笑。
石閱心用力憋住了笑，田野可能玩累了，也收了手。
這個時候，小推車已經發到她前前排了，石閱心滿懷期待，把眼睛睜開了些。
來了來了，小推車到前一排了，石閱心正假裝睡醒半睜著眼打哈欠，卻見前面出現了一個翻白眼吐舌頭的鬼臉，驚得她發出爆笑。
她這一笑可不得了，不光前前後後的乘客伸長了脖子看她，就連空哥發餐的手都懸停在了半空。
“沒事沒事啊，我就是突然想起個笑話。”石閱心高聲解釋了，對著空哥說：“您繼續，繼續。我要雞肉米飯，喝白開水。”
半個飛機的人可能沒見過她這種社交悍匪，竊竊私語著，還不時對她行註目禮。
都看我是吧，那我就給你們秀一個，石閱心來勁了，站起來用那種播新聞的播音腔說：“那我就給大家講一講我剛剛想起來的笑話吧。孫悟空去吃水果，蘋果香蕉桃子榴蓮。孫悟空最後選擇了吃榴蓮，你猜為什麽？因為，有石猴，有石猴，寧願選擇榴蓮不放手。”最後一句她是唱出來的。
眾人聽了，都笑了，好多人還給她鼓了掌。
石閱心坐下對田野說：“看吧，只要我不覺得尷尬，就沒有人會尷尬。”
但田野卻拿外套蒙了臉，裝睡呢。
是怕別人看出來我和你是一起的吧，石閱心輕輕撩起蓋在臉上的衣袖，看他瞪圓了眼睛憋笑，對著空哥說：“他睡著了，他不吃。”
美美享受完飛機餐，石閱心拿著零食袋感嘆，“雞肉米飯不好吃，不過這個小鍋巴還蠻香的，早知道就給野子要一份了，搶他的小鍋巴吃。”
話畢，她旁邊的風衣睡神突然舉手，對著收餐盒的空哥說：“你好！你們那個鍋巴，能不能多給我幾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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