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45章
周末的日子，兩個字——舒坦。
某只懶貓躺到日光暴曬了還沒起床。
厲泱見他遲遲沒起床，打算自己下樓買點小吃。
這片樓區周圍沒有小吃街，只能坐十多分鐘的車去附近的大型商場買點東西回家。
四十分鐘後，厲泱提著一桶炸雞和兩盒家常小炒回家。剛打開車門，手機發來一條消息。
呂青青：泱啊！出來，我帶你去見見新世面。
厲泱把手裏的東西放到副駕，俯身坐進車裏。反手拉上車門。
她靠在椅背上回覆：沒空。
呂青青回得很快，看來今天也很閑。
呂青青：誒呀，不賣關子了，是我又被爸媽催婚了，剛吵了一架出來，想散散心。找你去嗨一場，釋放壓力，找回自我。不然姐我呀，要愁老了。
厲泱頓住，盯著屏幕上的消息，嘆了口氣還是回了句：好，地址發給我。
那頭呂青青幾秒給她甩過來一條地址。附上兩條激動無比的消息。
呂青青：愛你哦泱泱。
呂青青：不見不散，今晚玩到天光大亮，忘乎自我，暢快淋漓喲。
厲泱瞥著聊天框裏的地址。
醉蘭軒，海城聲、光、欲共同釀造的人間極樂世界。男男女女的狂歡場，無限放大最原始快樂的的地方。
簡言之，夜場。
厲泱毫不猶豫回了句：換個地方。例如，茶館、道館、公園，或是劇院、美術館、博物館？
消息一下發過去，那邊陷入死一般的沈靜。悄得陰森詭異，但似乎透露著股無言以對。
厲泱以為對面在忙，剛要把手機一起丟到副駕，結果呂青青終於回了。
呂青青：泱啊，27歲也不老啊？說嗨也還能嗨，我怎麽感覺你已經到了可以跟叔姨們一起跳廣場舞的年紀了？
呂青青：你不會瞞著我，已經開始跳了吧？
厲泱：“……”
她一秒辟謠：沒有。
呂青青信了，但沒完全相信：該不會，是談戀愛了吧？這麽潔身自好。
這就是一句開玩笑的話，畢竟厲泱這人在呂青青的所有記憶裏，內心情感堪比石頭。壓根沒什麽東西可以撩撥得動她的石心。
如果有，那一定是神仙。她要去親自見識一眼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夠牽動石頭心。
要是非要說是凡間物。總不能是大擺錘吧？一錘把石頭砸爛那種。你說你是石頭心所以不動心，老子直接一錘子砸爛你石頭心，直到心臟變成一片片隨風飄揚的飛沙。這不是就動心了嗎？
若是如此，呂青青覺得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她趕緊又追問：是嗎？是嗎？我的泱。快說。
厲泱註視著呂青青後面又發過來的消息，她思忖片刻，給溫填撥打了一個微信語音。
嘟嘟幾聲，接通了。
“……餵？”
懶洋洋的聲線，透著淡淡的困倦與清懶。完全沒睡醒的狀態，應該是被她突如其來的語音通話吵醒的，隨手拿起手機就接通了。
厲泱：“甜甜，你願意我把我們的事告訴我的朋友嗎？”
溫填瞇著眼躺在枕頭上，曲起一條腿，淡著嗓音問道：“…嗯？哪個朋友？”
厲泱笑道：“上次差點把你送過去給她的那個朋友。你見過的。”
溫填眼睛一睜，果斷拒絕：“不行。”
聽見他這麽毫不猶豫的口吻，厲泱突然打從心底泛起一股玩味：“我想知道理由是什麽，甜甜。”
溫填翻了個身：“沒有理由。”
厲泱：“沒有理由那我跟她說了。”
溫填嘖了一聲：“厲泱，你故意逗我的吧？我今天心情好只是不想搭理她一個買家而已，改天我心情不好了，再找你這個罪魁禍首算賬。你好大的膽子，除去人販子這一條罪狀，竟然還敢一腳把我踢飛。聽到你們兩個人的名字放一起我就不由得想到了我倆的某些‘舊怨’。厲泱，你踢我？”
他用輕輕散散的聲線又提醒了她一聲。
這話指的是她撿到他那次，把他踢進水窪裏差點淹死的事。
厲泱：“……”
沒想到一直沒提過這事的人，今天一大早會因為她提起一個名字而把他的記憶喚醒。厲泱頭次有種想穿越回去的想法。
“那，要不？甜甜你踢回來？”厲泱輕笑著給他提了個建議。
剛說完她就聽到手機那頭傳來朗朗的哼笑聲。他閉著眼，拖長嗓音道：“——不踢。厲泱你少來，誰稀罕踢你？”
“掛了。”溫填道。
厲泱阻止他：“你就不問問我在哪？”
溫填：“你都提起你那個好姐妹了，還能在哪？肯定不在家裏。”
厲泱勾起嘴角，故意跟他說道：“甜甜，我們要去醉蘭軒。”
溫填不慌不忙，平平淡淡：“哦，你今天要是去了那今晚你也不用回來了。不，是以後都不用來找我了。”
很淡然的嗓音，但話裏話外的警告意味十足。厲泱爽了，這種有人管著自己的感覺真爽。還是一個美麗動人的小貓，看他生氣看他瞪自己看他罵自己，莫名的滿足感打從心頭溢出來。
她過去怎麽從來都沒有發現這種奇妙的感覺？
厲泱兩眼彎彎：“甜甜，那我不去了，你今晚記得給我開門。”
溫填：“……”這裏是她家，密碼她比他記得熟。給她開門，這是個什麽事？
“我會在門口擺上一個書桌抵住門。”溫填說完就把通話掛斷了。
耳邊的餘音繞耳，漸漸消散在車廂裏。厲泱歡笑著退出跟溫填的聊天頁面，回到呂青青那一頁。上面已經多了十幾條信息，都是在問她到底有沒有談戀愛的。
厲泱忽視這個話題，道：夜店太悶了，燈光刺眼，香水味重，煙味重，汗味重，暈光暈香暈煙暈汗。不想去，我們去劇院看劇，或是去湖邊拉二胡。
呂青青等了半天等到這個消息，她：“……”簡直胡說八道。
…………
厲泱今天不在家。溫填吃飯後坐在她的書室裏，拿出自己的書包，翻出幾本專業書開始看。
他是一個文科生。更是一個人人聲稱選了就是前程堪憂的新聞生。目前往各大新媒體平臺上隨便一翻，關於這個專業或是行業，前輩的建議大部分就是兩個言簡意賅的字：快跑。
書上跟實際總存在各種偏差，很多正義與美好都在書裏擺正身影，但許多無可奈何含冤負屈的倒影才是世界本來的面目。比如新聞三要素，書上規規矩矩義正言辭寫著：時效性、真實性和準確性。但實際上溫填認為三要素更偏向於斷章取義、顛倒黑白、不看是非。一切以流量至上，聽風就是雨。
之前因為專業選擇上他跟溫鋒白吵過一次架。溫鋒白堅持讓他學金融，以後去公司幫扶著溫州夏一點。
當時他毫不猶豫拒絕後溫鋒白說的是他這人分不清主次，在專業這事上賭氣。平時跟哥哥鬧脾氣就算了，到了這種關鍵轉折點還要犯蠢。
但其實他沒聽溫鋒白的話跟賭氣不賭氣沒有任何關系，這是他本來就想選的專業。
即便事實總是被曲解，新聞專業本來的面目早已全非。但他很願意去彌補新的空缺，堅守微不足道的正義。去更小去更遠的遠方，把更小更弱的聲音帶出來，說給所有人聽。這就是他這一輩子的全部目標。無關金錢，只是心之所向。
專註看書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溫填直到晚上八點半才從書室出來，到冰箱裏拿出一排旺仔牛奶插上吸管，又單手抓起一包薯片兩包辣條一包彩虹糖。關上冰箱門回到客廳。
他將手裏的零食放置到茶幾上，拿著一排牛奶邊喝邊給厲泱發信息：
你什麽時候回來？
遠在五十三公裏外的沙灘裏。厲泱躺在躺椅上，細品杯子裏的果汁，聽著耳邊鬼哭狼嚎的歌聲，擡手無奈地捂了捂耳朵。
今晚海灘篝火晚會，人群圍成巨大、松散的圈兒在火光旁即興跳舞。呂青青跟在人潮裏，身體扭出誇張而快樂的姿態。聲音是今晚這裏最澎湃的旋律。
吉他聲鼓聲交纏一處，一群人唱著跑調的歌，開懷地大笑，情緒失控地尖叫。沙灘上，亂成一鍋粥的歌聲毫不顧忌地炸開、碰撞、交融，與空氣裏彌漫的一股覆雜而誘人的氣味融為一體。勾著人憶起億萬年前大家都穿著樹皮你看看我我幹瞪著你的歲月。
厲泱被這些聲響震得耳朵快聾了。正要起身過去把呂青青拉住，趕緊回家時，桌子上的手機忽然亮起，她撇頭瞧了眼。
看清消息來源。
厲泱拿起手機，回道：馬上回。
溫填看著“馬上回”幾個字，沒再說什麽。放下手機拿起遙控器找影片看。
海灘邊，厲泱伸手把呂青青攥出人群裏。
厲泱：“走了。”
呂青青一臉意猶未盡，身體出來了但靈魂還在跳：“才八點多。”
厲泱毫不猶豫：“從這路回家要一個多小時，玩了一天夠了。走。”
厲泱說完直接拿起躺椅上的外套，喊了呂青青一句就先擡腳離開吵鬧的現場。隨著歌聲越來越小，厲泱聽見呂青青踉蹌著步伐跟上來。
呂青青今晚喝了很多酒，厲泱因為今天只是一個無情的司機，所以滴酒未沾。
她先是送呂青青回家，那貨進門前還一臉懷疑地盯著厲泱。用一種“總感覺你金屋藏嬌”的眼神看她。
厲泱：“……”
她簡單囑咐了呂青青幾句，那人連連擺手打趣：“你趕緊回家見愛妻”吧，不用管我這個拖油瓶。
厲泱：“……”
…………
厲泱回到樓下時已經接近十一點二十多分。她坐在車裏，靜默了片刻，拿起一旁的酒瓶擰開，仰起頭喝了幾口。接著覺得不夠，直接斜著瓶口把酒澆在身上，待衣服濕噠噠，帶著股散不開的酒氣。
她滿意地勾唇，擰緊瓶蓋，走出車裏，經過垃圾桶時隨手把未喝完的酒瓶丟進垃圾桶裏。隨後一路乘著電梯回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周末的日子，兩個字——舒坦。
某只懶貓躺到日光暴曬了還沒起床。
厲泱見他遲遲沒起床，打算自己下樓買點小吃。
這片樓區周圍沒有小吃街，只能坐十多分鐘的車去附近的大型商場買點東西回家。
四十分鐘後，厲泱提著一桶炸雞和兩盒家常小炒回家。剛打開車門，手機發來一條消息。
呂青青：泱啊！出來，我帶你去見見新世面。
厲泱把手裏的東西放到副駕，俯身坐進車裏。反手拉上車門。
她靠在椅背上回覆：沒空。
呂青青回得很快，看來今天也很閑。
呂青青：誒呀，不賣關子了，是我又被爸媽催婚了，剛吵了一架出來，想散散心。找你去嗨一場，釋放壓力，找回自我。不然姐我呀，要愁老了。
厲泱頓住，盯著屏幕上的消息，嘆了口氣還是回了句：好，地址發給我。
那頭呂青青幾秒給她甩過來一條地址。附上兩條激動無比的消息。
呂青青：愛你哦泱泱。
呂青青：不見不散，今晚玩到天光大亮，忘乎自我，暢快淋漓喲。
厲泱瞥著聊天框裏的地址。
醉蘭軒，海城聲、光、欲共同釀造的人間極樂世界。男男女女的狂歡場，無限放大最原始快樂的的地方。
簡言之，夜場。
厲泱毫不猶豫回了句：換個地方。例如，茶館、道館、公園，或是劇院、美術館、博物館？
消息一下發過去，那邊陷入死一般的沈靜。悄得陰森詭異，但似乎透露著股無言以對。
厲泱以為對面在忙，剛要把手機一起丟到副駕，結果呂青青終於回了。
呂青青：泱啊，27歲也不老啊？說嗨也還能嗨，我怎麽感覺你已經到了可以跟叔姨們一起跳廣場舞的年紀了？
呂青青：你不會瞞著我，已經開始跳了吧？
厲泱：“……”
她一秒辟謠：沒有。
呂青青信了，但沒完全相信：該不會，是談戀愛了吧？這麽潔身自好。
這就是一句開玩笑的話，畢竟厲泱這人在呂青青的所有記憶裏，內心情感堪比石頭。壓根沒什麽東西可以撩撥得動她的石心。
如果有，那一定是神仙。她要去親自見識一眼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能夠牽動石頭心。
要是非要說是凡間物。總不能是大擺錘吧？一錘把石頭砸爛那種。你說你是石頭心所以不動心，老子直接一錘子砸爛你石頭心，直到心臟變成一片片隨風飄揚的飛沙。這不是就動心了嗎？
若是如此，呂青青覺得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她趕緊又追問：是嗎？是嗎？我的泱。快說。
厲泱註視著呂青青後面又發過來的消息，她思忖片刻，給溫填撥打了一個微信語音。
嘟嘟幾聲，接通了。
“……餵？”
懶洋洋的聲線，透著淡淡的困倦與清懶。完全沒睡醒的狀態，應該是被她突如其來的語音通話吵醒的，隨手拿起手機就接通了。
厲泱：“甜甜，你願意我把我們的事告訴我的朋友嗎？”
溫填瞇著眼躺在枕頭上，曲起一條腿，淡著嗓音問道：“…嗯？哪個朋友？”
厲泱笑道：“上次差點把你送過去給她的那個朋友。你見過的。”
溫填眼睛一睜，果斷拒絕：“不行。”
聽見他這麽毫不猶豫的口吻，厲泱突然打從心底泛起一股玩味：“我想知道理由是什麽，甜甜。”
溫填翻了個身：“沒有理由。”
厲泱：“沒有理由那我跟她說了。”
溫填嘖了一聲：“厲泱，你故意逗我的吧？我今天心情好只是不想搭理她一個買家而已，改天我心情不好了，再找你這個罪魁禍首算賬。你好大的膽子，除去人販子這一條罪狀，竟然還敢一腳把我踢飛。聽到你們兩個人的名字放一起我就不由得想到了我倆的某些‘舊怨’。厲泱，你踢我？”
他用輕輕散散的聲線又提醒了她一聲。
這話指的是她撿到他那次，把他踢進水窪裏差點淹死的事。
厲泱：“……”
沒想到一直沒提過這事的人，今天一大早會因為她提起一個名字而把他的記憶喚醒。厲泱頭次有種想穿越回去的想法。
“那，要不？甜甜你踢回來？”厲泱輕笑著給他提了個建議。
剛說完她就聽到手機那頭傳來朗朗的哼笑聲。他閉著眼，拖長嗓音道：“——不踢。厲泱你少來，誰稀罕踢你？”
“掛了。”溫填道。
厲泱阻止他：“你就不問問我在哪？”
溫填：“你都提起你那個好姐妹了，還能在哪？肯定不在家裏。”
厲泱勾起嘴角，故意跟他說道：“甜甜，我們要去醉蘭軒。”
溫填不慌不忙，平平淡淡：“哦，你今天要是去了那今晚你也不用回來了。不，是以後都不用來找我了。”
很淡然的嗓音，但話裏話外的警告意味十足。厲泱爽了，這種有人管著自己的感覺真爽。還是一個美麗動人的小貓，看他生氣看他瞪自己看他罵自己，莫名的滿足感打從心頭溢出來。
她過去怎麽從來都沒有發現這種奇妙的感覺？
厲泱兩眼彎彎：“甜甜，那我不去了，你今晚記得給我開門。”
溫填：“……”這裏是她家，密碼她比他記得熟。給她開門，這是個什麽事？
“我會在門口擺上一個書桌抵住門。”溫填說完就把通話掛斷了。
耳邊的餘音繞耳，漸漸消散在車廂裏。厲泱歡笑著退出跟溫填的聊天頁面，回到呂青青那一頁。上面已經多了十幾條信息，都是在問她到底有沒有談戀愛的。
厲泱忽視這個話題，道：夜店太悶了，燈光刺眼，香水味重，煙味重，汗味重，暈光暈香暈煙暈汗。不想去，我們去劇院看劇，或是去湖邊拉二胡。
呂青青等了半天等到這個消息，她：“……”簡直胡說八道。
…………
厲泱今天不在家。溫填吃飯後坐在她的書室裏，拿出自己的書包，翻出幾本專業書開始看。
他是一個文科生。更是一個人人聲稱選了就是前程堪憂的新聞生。目前往各大新媒體平臺上隨便一翻，關於這個專業或是行業，前輩的建議大部分就是兩個言簡意賅的字：快跑。
書上跟實際總存在各種偏差，很多正義與美好都在書裏擺正身影，但許多無可奈何含冤負屈的倒影才是世界本來的面目。比如新聞三要素，書上規規矩矩義正言辭寫著：時效性、真實性和準確性。但實際上溫填認為三要素更偏向於斷章取義、顛倒黑白、不看是非。一切以流量至上，聽風就是雨。
之前因為專業選擇上他跟溫鋒白吵過一次架。溫鋒白堅持讓他學金融，以後去公司幫扶著溫州夏一點。
當時他毫不猶豫拒絕後溫鋒白說的是他這人分不清主次，在專業這事上賭氣。平時跟哥哥鬧脾氣就算了，到了這種關鍵轉折點還要犯蠢。
但其實他沒聽溫鋒白的話跟賭氣不賭氣沒有任何關系，這是他本來就想選的專業。
即便事實總是被曲解，新聞專業本來的面目早已全非。但他很願意去彌補新的空缺，堅守微不足道的正義。去更小去更遠的遠方，把更小更弱的聲音帶出來，說給所有人聽。這就是他這一輩子的全部目標。無關金錢，只是心之所向。
專註看書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溫填直到晚上八點半才從書室出來，到冰箱裏拿出一排旺仔牛奶插上吸管，又單手抓起一包薯片兩包辣條一包彩虹糖。關上冰箱門回到客廳。
他將手裏的零食放置到茶幾上，拿著一排牛奶邊喝邊給厲泱發信息：
你什麽時候回來？
遠在五十三公裏外的沙灘裏。厲泱躺在躺椅上，細品杯子裏的果汁，聽著耳邊鬼哭狼嚎的歌聲，擡手無奈地捂了捂耳朵。
今晚海灘篝火晚會，人群圍成巨大、松散的圈兒在火光旁即興跳舞。呂青青跟在人潮裏，身體扭出誇張而快樂的姿態。聲音是今晚這裏最澎湃的旋律。
吉他聲鼓聲交纏一處，一群人唱著跑調的歌，開懷地大笑，情緒失控地尖叫。沙灘上，亂成一鍋粥的歌聲毫不顧忌地炸開、碰撞、交融，與空氣裏彌漫的一股覆雜而誘人的氣味融為一體。勾著人憶起億萬年前大家都穿著樹皮你看看我我幹瞪著你的歲月。
厲泱被這些聲響震得耳朵快聾了。正要起身過去把呂青青拉住，趕緊回家時，桌子上的手機忽然亮起，她撇頭瞧了眼。
看清消息來源。
厲泱拿起手機，回道：馬上回。
溫填看著“馬上回”幾個字，沒再說什麽。放下手機拿起遙控器找影片看。
海灘邊，厲泱伸手把呂青青攥出人群裏。
厲泱：“走了。”
呂青青一臉意猶未盡，身體出來了但靈魂還在跳：“才八點多。”
厲泱毫不猶豫：“從這路回家要一個多小時，玩了一天夠了。走。”
厲泱說完直接拿起躺椅上的外套，喊了呂青青一句就先擡腳離開吵鬧的現場。隨著歌聲越來越小，厲泱聽見呂青青踉蹌著步伐跟上來。
呂青青今晚喝了很多酒，厲泱因為今天只是一個無情的司機，所以滴酒未沾。
她先是送呂青青回家，那貨進門前還一臉懷疑地盯著厲泱。用一種“總感覺你金屋藏嬌”的眼神看她。
厲泱：“……”
她簡單囑咐了呂青青幾句，那人連連擺手打趣：“你趕緊回家見愛妻”吧，不用管我這個拖油瓶。
厲泱：“……”
…………
厲泱回到樓下時已經接近十一點二十多分。她坐在車裏，靜默了片刻，拿起一旁的酒瓶擰開，仰起頭喝了幾口。接著覺得不夠，直接斜著瓶口把酒澆在身上，待衣服濕噠噠，帶著股散不開的酒氣。
她滿意地勾唇，擰緊瓶蓋，走出車裏，經過垃圾桶時隨手把未喝完的酒瓶丟進垃圾桶裏。隨後一路乘著電梯回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