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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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嘭嘭。

溫填剛洗完澡,皮膚被熱水蒸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白。聽見門口的動靜,他一邊用一條白毛巾胡亂揉擦著濕透的黑發,一邊邁著平穩的步子朝玄關的方向走去。

沾濕著透明水珠的手指抓在門把手上,吧嗒打開了門。

一股濃烈的酒味撲面而來。溫填下意識蹙眉。

門外,厲泱抱著手倚在門框邊,灰色的衣料深一塊淺一塊,頗為狼狽。與平日一絲不茍的模樣形成巨大的反差。

溫填擦著頭發的手微頓,他睨著厲泱。嗤笑。

“上哪鬼混回來?喝成這副鬼樣子。”

厲泱周身散發著烈酒的氣息,那雙眸子處於一種迷離中帶著冷靜的平衡中,頗具欺詐性。她瞥了溫填一眼。

少年剛洗完澡,暴露在外的肌膚如同上好的暖玉,細膩又濕潤。一雙綠眸撩著抹毫不刻意、甚至略帶倔怠的艷,正勾著嘴角笑話著她的狼狽樣。

厲泱實誠道:“沒鬼混,但喝酒了。”

她說著,還擡手捏了捏眉心,認真道:“頭疼得厲害,甜甜,扶扶我。我走不動了。”

溫填瞧了她一眼,看來真醉得不輕。他沒再耽誤時間,毛巾瀟灑地甩到肩頭,靠過去伸手扶住厲泱。把她扶進門。

溫填剛扶住她的手臂,厲泱就將身體的全部重量放肆地交付到他身上,壓住他半邊側身。另一只手還繞過溫填的後背,攬住了他的腰,手心有力地按在他肚子上。

溫填:“……”

他忽視她這近乎揩油的動作,只以為她喝多了,於是反手關門,把她帶回沙發上坐好。

“你到底喝了多少?醉成這副鬼樣子。”

溫填站在沙發前垂眸瞧著厲泱。她一坐到沙發上就靠在扶手邊,擡手撐著眉心。看起來難受極了。

“一瓶白酒。”厲泱回。

溫填輕笑:“別人去夜場都唱歌跳舞吃喝玩樂,厲總您就只幹巴巴喝酒?沒有美人作伴嗎?”

他剛剛還真沒從面前這人身上聞到任何酒氣以外的味道。香水味、煙味以及任何屬於獵艷場才有的頹靡氣息都沒有。鬼知道怎麽做到的,但看起來還挺老實的。

厲泱啞著嗓音道:“我沒去夜場,去的海灘,很多人在跳舞,搞海邊派對。”

溫填不甚在意地哦了聲,了然了。他到冰箱給她拿了一瓶酸梅汁過來,擰開瓶蓋遞到她面前。

“那厲總您跳舞了?”

溫填簡單想了一下那個畫面,剛冒出點火花他渾身都要起雞皮疙瘩。厲泱跳舞,真的瘆人啊。

厲泱接過果汁,仰頭喝了一口,隨後將罐子放回茶幾上。她懶洋洋地靠回沙發背,擡眼瞧著溫填,微笑道:“沒跳舞。”

溫填坐在她旁邊,拿著遙控器打開電視,聽見厲泱的話後,他遺憾道:“挺可惜的,厲總您沒跳舞。那你在那幹什麽?”

厲泱淺笑,吐息透露著一股醉氣:“我在看人。”

溫填隨便放了部青春電影,畫面上由頗負美感的景致拉開序幕。溫填放下遙控器,靠到椅背上,抱著手看著屏幕,問:“那厲總您看到了什麽人?”

厲泱唇畔笑意更深了:“接吻的人。”

溫填:“……”

他僵住,一下子忘記了反應。他實在想不到她怎麽可以做到一本正經看別人接吻以及把“偷窺”的這事原原本本認認真真說給他聽的。

就在他發呆時,身旁的人突然湊到他耳邊,溫和的嗓音裏布滿逗弄與玩味。

“還有,在角落裏偷偷摸摸做.愛的人。”厲泱道:“他們抱在一起,耳鬢廝磨,大汗淋漓,叫得可歡呼雀躍了。”

話音剛落,屏幕上就傳來暧昧不清的水聲,還有令人面紅耳赤的啪啪啪聲音散布出來。

溫填腦子沒開機般地擡眼,接著,猛地定睛。

只見屏幕上一男一女,在昏暗的圖書館裏……盡情享受,忘乎自我。

一股熱氣毫無預兆從脖頸一路竄上頭頂。溫填耳根和臉頰燒得滾燙,他幾乎已經能聽到自己皮膚下的血液在咕嚕咕嚕地加速流淌。

“……你什麽意思?”溫填閉上眼,咬牙問道。嗓音十分硬氣,但手指已經不聽使喚地緊緊攥住自己的褲角。

其實他還想去摸摸自己發燙的耳朵看看情況,但又覺得這動作太顯眼了遂硬生生打住。

厲泱將他的反應盡收得一清二楚。她湊過去,用帶著醉意的聲線說道:“寶寶,我也想跟你做。”

溫填呼吸一滯,陡然掀開纖長的睫毛,瞧向厲泱,硬著嗓門結巴道:“…做?做什麽?做飯?”

厲泱搖搖頭,笑了,耐心糾正他:“做.愛。”

溫填:“……”

“甜甜這是,怕了?”厲泱玩笑道。

“放屁——”

溫填大吼一聲,找回氣勢。他一把將厲泱推倒在沙發上,俯過去傾身壓在她身上,跟她面對面急道:“誰慫誰是孫子。”

厲泱漫不經心瞧著面前氣勢沖沖的人,她擡手握住他的腰,道:“我是不可能是孫子的。”

溫填揚起下巴:“我更不可能是……昂——”

話音剛落,一陣天旋地轉,溫填就被身下醉酒的人突然握著腰掀翻,唰唰兩下,他後背躺到了沙發上。

一時之間,他跟厲泱的位置徹底調換,變成她壓在他身上。

“…你幹什麽?”

溫填光著腳,張開腿撲騰在空氣中,要踢她。結果腳趾才剛抵在厲泱肚子上,他的腳踝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握住,輕松掰開到了一邊去。那只手還使勁按住他的腿彎。

隨後他的大腿外側被死死地壓在沙發背上。

這個姿態……

他臉一紅,身體稍稍起來一點,伸手過去掰她抓在他腿彎上的手。

但這樣一來,他整個人幾乎就跟厲泱緊密地貼著,臉藏在了她脖頸下面。

呼吸輕輕刮在厲泱的脖子上,癢癢的。她心頭微軟。

“甜甜,你怕了你就說。”兩人之間沒有間隙,厲泱另一只手忽然擡起,掐住他的下半張臉,強迫他擡起頭面向她。

“……怕個屁——”

溫填條件反射懟了她一句,可還沒看清面前的狀況,厲泱就低頭吻住了他的唇瓣。堵住了他所有的語言。

溫填剛洗完澡不久的緣故,唇瓣看起來極軟,實際上也是這樣的。是一種近乎綿軟的豐潤。

厲泱貼著他的唇瓣勾勒了片刻,便繼續下力按住他的臉頰,開始深入。

隨著這個動作,溫填哼哼唧唧一聲,手從厲泱抓著他膝蓋的那只手身上收回,沒什麽力勁地環住厲泱的脖子。然後,主動把嘴張開了。回應她的動作。

唇舌交纏,口腔裏殘留的酒味順著親吻的動作蔓延至溫填的唇齒間,他含糊著罵了一句:“……酒真苦……嗯。”還沒說完嘴又被堵得嚴嚴實實的。

厲泱拇指按在他嘴邊,輕輕撬開他的唇瓣。勾著溫填濕軟的舌尖,深深淺淺,反反覆覆地品味。

“不苦,寶寶。”厲泱緩聲道。

溫填呼吸困難,胸腔起伏跌宕,經驗太少,壓根不知道要換氣。沒多久就軟趴趴地掛在厲泱身上,任她動作。

厲泱怕他缺氧厲害,放開了他,接著又輕又溫柔地吻了吻他的下頷。溫填此刻連手都沒力氣勾著她的脖子了,軟綿綿地從她肩頭掉下去。張著唇用力呼吸著,緋色的舌頭輕輕晃動,瀲灩又撩人,像只妖精。

厲泱垂眸凝著他,撩起唇角,拿過一旁的抱枕放在沙發上,攬著他的腰把他放到沙發裏。因為腰間有一個枕頭的緣故,溫填頭的位置偏低,額前黑色碎發朝外自動掀翻出去,露出絢麗光潔的額頭。

溫填眨眨眼,伸手要將枕頭拿開,他覺得自己姿勢很怪。但手剛握上枕頭邊角,指尖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並順著他的指縫插進去。握緊。手腕上的兩只手表順勢碰撞在一起。

“…我不喜歡這個枕頭。”溫填匆忙道。想縮回自己的手,但被握緊了,他沒收回來。

厲泱處在上位,傾靠過去,另一只手輕撫著他的側臉,垂眸對他說道:“寶寶,如果我說接下來可能跟你認知裏的情況相差很大。你願意嗎?如果不願意,我們今天就到此為止。”

溫填聞言,直擰眉,突然兇狠地瞥向她:“誰怕你啊?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我們都不能停。不過——”

他說著沖她狡黠一笑,不懷好意道:“到此為止也行,你得承認你是孫子。”

厲泱:“……”

她瞧著面前得意洋洋的人,忽而撩唇冷笑道:“寶寶,你別後悔。”

她說著用手心拍拍他的臉側,警告意味十足。

溫填用下巴瞧她:“怕你我今天就是狗。”

厲泱翹起眼角,沒再跟他說話,而是幹凈利落地突然從下往上掀開他的衣服。

身上一涼,臉驀然被衣料蓋住,視線受阻,溫填:“……”

這種看不清狀況的感覺令他滿眼懵逼。

“幹嘛遮住我的臉。”他說著就要擡手把臉上的障礙物扯掉。

但手還沒碰到衣料,厲泱突然抓著他的兩只手並在一起,隨後拿起自己的襯衣外套的袖子繞著他的手腕幾圈。打結,綁緊。按到了沙發上。

溫填:“……”

他動了動手臂,沒掙脫…

厲泱瞥視他的動作,淺笑兩聲,五指直接握在了他短褲邊沿,扯掉了綁緊的細繩,繩子松垮。隨後繞過細白長腿,丟掉最後一縷屏障。

“寶寶,你告訴我,誰是孫子?”

厲泱的手指又細又長,帶著薄繭。算不上粗糙,但是也不細膩。很正常的成年人的手。

淺淺凸起的關節處帶著幾分硬朗,隨著用力的動作而微微隆起,蘊藏著平緩的力量。觸碰到她的手時能感覺到一種明確的、略帶磨砂感的質地。

溫填脊背繃直,藏在衣料下的臉燙得不成樣。即便這樣,他還是咬著牙堅持道:“……你是……嗯……孫子——”

厲泱滿不在意,甚至還附和他:“嗯,寶寶說我是我就是。”聲調裏纏繞著縷縷吟吟的笑意。

溫填感覺這人真的能伸能屈,甚至臉皮比地皮還厚。

時而克制溫柔,時而爆發出不容掙脫的強勢。

溫填盡力輕輕地呼吸,直到扁著嘴憋了半天,終於繃不住哭了。眼淚跟不要錢一樣唰唰唰從眼角掉下來。

聽見他哭,厲泱立馬心疼地撥開了他臉上的衣料,一起丟了。這才看清了他此刻的模樣。

少年睫羽濕潤,粘在一起又黑又濃密。兩只漂亮的綠眸被水汽浸得愈發明亮,明明是楚楚可憐的模樣,偏生又帶著一抹活色生香的濃艷。極致的媚摻著脆弱感,湊著濃烈的沖擊性撞入厲泱的眼簾。

她另一只手給他耐心地擦拭淚水,安慰道:“甜甜,別哭。”

溫填扯著顫音罵道:“誰……哭嗯哭了?”

厲泱接話:“是我哭。”

溫填:“……廢嗚嗚……話,本來就是……你嗚哭了。”

他的聲音幹澀而微弱,甚至帶上了點可憐巴巴的顫音。厲泱的心立刻被撩撥得不成樣,覆雜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淹沒了她。

沈默了一會之後,厲泱捏著他的下頷,再也控制不住地重重地吻下去。稀碎的哭聲逐漸消散在唇齒交纏間…

……

……

一直到了淩晨三點,厲泱才把懷裏的人哄好。

他終於不哭了,哽咽著嗓音躺在沙發上楞楞地盯著天花板。

厲泱坐在沙發邊,抽出他腰下的抱枕,手掌撐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擡起他的腦袋。把抱枕放到他後腦下,給他墊著腦袋,躺著舒服點。

隨後拿過茶幾上的紙巾盒,從裏面抽出幾張幹凈的紙巾,給他收拾了一下。她把用過的紙巾丟進垃圾桶裏。

又體貼地把他的內褲從地毯上拿回來,攤開在他面前。

“甜甜,先穿褲子。”

溫填沒回她,也沒有任何聲音。

厲泱瞧了他好一會兒,正打算親自上手給他穿上。躺在沙發上的人忽然擡手擦了擦眼睛,隨後冷著臉坐起身。騰地一下從厲泱手裏奪回自己的內褲。

他彎腰穿上,腰窩的掐痕立刻顯山露水地暴露在厲泱眼裏,她眼神暗了暗。溫填穿好內褲,趕緊拿起自己的衣服和短褲,光著腳顫著腿慢吞吞地走回客房。

砰——

客房門被他關上。

厲泱:“……”

她擡手揉揉眉心。

太心急了,明天要多花時間把他哄好。

…………

浴室,溫填躺在浴缸裏,涼水漫到脖子處,他擡起雙手掩住面龐。羞恥地自言自語。

“剛剛我怎麽能哭?我在哭什麽啊?疼了?委屈了?沒有吧?不知道?”

“太丟臉了。”

“英明一世,今晚全毀了——”

他用兩根食指按在自己的眼尾,往上一提,沒好氣道:

“就是你沒用,哭哭哭,就是你。把我的威望都哭沒了。你到底在流眼淚幹嘛呢?”

“男兒有淚不輕彈。”

“這麽愛掉眼淚,我把你提起來,看你還掉不掉?”

溫填在浴缸裏做了快一個小時思想鬥爭。才放水,從浴缸裏出來。

他把身上的水擦幹凈,站在鏡面前,身上密密麻麻的咬痕把他嚇了一跳。

溫填:“……”

他擡起瓷白色的手指,按在自己脖子的小草莓上。數了數。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這個好像也是,五個,六個。這是不是啊?是吧,那就七個。”

齒跡一路從脖子順到腳踝,溫填一張臉紅得不像樣。鎖骨上也全是,胸口上也是,手臂內外側也是,大腿內外側也是。全是厲泱犯事的證據。

溫填擡手搓了搓臉頰。

“她是屬狗的嗎?到處亂啃。”

剛說完感覺手背有點痛,他擡起左手一瞧。手背上也被咬了一口。

溫填:“……”

“我下周怎麽去上課?”他怨道。

現在才剛秋天,天氣還很悶熱,要穿高領的話。嗯,溫填思忖片刻那個場景。跟腦子有病一樣。

他搖搖腦袋,不想了。

溫填簡單收拾收拾,穿好睡衣從浴室出來,腰酸背痛地爬上床。跟一個廢人一樣的。

他躺在枕頭上,拿過一旁五十厘米的綠色恐龍抱在懷裏。抱了一會記起這是厲泱買的,他氣不打一處來,驀然一拳頭砸恐龍臉上。

恐龍毛絨絨的臉馬上跟著他的動作凹陷下去。

溫填又捶了一拳。完全把恐龍當厲泱來打。哐哐幾拳下去,他舒坦了許多,撩起唇畔又抱起恐龍,躺在枕頭上。閉眼,睡覺。

幾分鐘後……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屏幕忽然亮起。

接著十五秒後熄滅掉。

結果下一秒又亮起。

溫填睜開眼,讓它如此反覆了大概十多分鐘。他受不了了,伸手拿過手機瞥了眼。

十多條消息,全來自厲泱。

他撇嘴,解鎖,第一眼看到最後一句:寶寶。

溫填眼睛猛地睜大,燙到手一樣把手機丟回床頭櫃上。

“煩死了,都多晚了還發消息。誰是寶寶啊?”他嘀咕道。

然後手機熄屏又亮起。開始了反覆的套路。

溫填被這動靜打擾得實在睡不著,他煩躁地從床上坐起來,後背靠到床頭,抱著手睨了一旁的屏幕。

看不清。

他有點近視。

溫填暗道:我才不會看你的信息。

他的眼鏡放在手機旁邊,但是他就是偏偏不拿起眼鏡戴上。只是堅持抱著手冷冷清清地斜著眼瞄向手機屏幕上模糊不清的來信。

厲泱今晚跟解鎖了永動機開關一樣,不停地發,手機能一直亮。

十分鐘後。

溫填戴著眼鏡挪到櫃子旁邊,睜大眼睛望著上面的信息。

厲總:甜甜,你原諒我吧,下次再也不惹你哭了。

厲總:要不,你打我?

厲總:你咬回來也行?

厲總:就是別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溫填輕哼了一聲,拿起手機,擡起高貴的手指回了一句:誰哭了?

那頭秒回:是我哭了。寶寶。

溫填舒坦了:哼,我才不像你,你這人怎麽這麽愛哭?

厲總:是我沒用,我淚失禁,愛哭嗚嗚嗚嗚嗚。

溫填開心了:哭哭哭,家都要被你哭窮了。

厲總:好的甜總,我下次再也不敢哭了嗚嗚嗚嗚嗚嗚。

溫填心情無比爽快,按動鍵盤:好吧,這次我就勉勉強強原諒你了。

厲總:感謝甜總大人有大量,不計小的的過錯。

溫填冷哼:那你還不過來給我捶肩贖罪。

啪嗒——

幾乎是溫填消息一發過去,客房的門就從外面打開了。溫填擡眼,厲泱就站在門口,她還淺笑著朝他走過來了。

速度快得嚇人。

溫填:“……”所以她一直在門口?

“甜甜,我來給你捶肩了。”

厲泱爬上床,坐在溫填身旁好意提醒他道。手說著已經自顧自伸到他肩頭了。

溫填呆住,啞言:“……你就一直在外面站著?”

厲泱給他揉著肩膀,含笑道:“沒有,從房間過來的。”

溫填半信半疑:“…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厲泱挑唇:“多謝甜甜誇讚。”

溫填聽見她這得意的聲音就來氣,他突然原地躺下去,趴在床上。側臉埋在臂彎間,開始指揮厲泱:“別廢話了,快點幫我揉,酸死我了。”

“好,甜甜。”

厲泱貼心地給他揉腰揉肚子揉肩膀,用各種五星級服務周到地招待他。終於把他哄好了。

溫填趴在枕頭上漸漸睡了過去,厲泱垂眸凝著他,溫填已經睡熟,呼吸清淺。她看了好一會,在他身邊也躺了下去。

她湊過去吻了吻他的額頭,即便快天亮了,但她還是輕聲道:“甜甜晚安。”

然後她在他旁邊躺好,把礙事的恐龍丟下床,接著單手攬著他的腰,把他抱在懷裏。面對面一起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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