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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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溫填回了寢室才知道厲泱送他皮帶的真實用意。

他在浴室換完軍訓服,突然驚覺褲子腰部設計大得令人匪夷所思。他用手扯了扯,腰邊剩餘出一個人的位置。

溫填:“……”

他攢眉,褲子穿不上只好把腰部多出來的地方用手抓緊,打開浴室門走出去。

“你們的褲子能穿進去嗎?我的有點大。”溫填郁悶地回到書桌前翻出盒子,順便問向寢室裏其他兩個人。

宋談正在找別針別褲腰,低著頭捯飭自己的褲子回道:“褲子大得離譜,我原本以為就我一個人穿不上,原來你也穿不上啊。”

宋談身高只有一米七五,而宿舍裏溫填一米八零,阮庭煦一米八三。身高都比較高,他原本還以為他們兩個那種身高穿這軍褲綽綽有餘。原來溫填也穿不合身。

“這褲腰設計挺反人類的,其實套在冰箱上更適合。”

溫填單手打開盒子,從裏面拿出腰帶開始系褲子,綁得緊緊的,防止半路突然掉下來。聽見宋談的話後,他邊紮腰帶邊回道。

“不行,別針不夠,我要下去也買個腰帶,不然跑步的時候掉下來。”宋談放棄掙紮,都是男生所以也沒怎麽避諱,趕緊把軍訓褲脫下來,換回自己的褲子。

離開之前宋談敲了敲阮庭煦的床沿,問道:“兄弟,你要買腰帶嗎?我下去商店可以順便一道幫你買上來。”

床上的人緩緩睜開朦朧的眼睛,楞神片刻,才淡淡道:“不用,謝謝。”

宋談瞧了他幾眼,嗯了聲就離開了。

說實話,阮庭煦長得很好看。跟溫填那種冷艷中帶著平易近人的清甜單純型美人天差地別。阮庭煦屬於完完全全的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眸眼帶著鋒芒的俊逸型帥哥。話多不多他們不熟所以不知道,但目前整體而言給人的感覺是冷冷淡淡的,不說話的時候壓根沒人敢上去找他搭話。

不過有問有答,也挺禮貌的,倒不是什麽壞脾氣,只是純淡漠,不容易接近。所以宋談問完就離開了。

溫填看了眼床上已經醒了,抱著微笑蛙玩手機的人。他跟阮庭煦不是很熟,所以又收回視線繼續把腰帶系牢。

溫填其實這是第一次系腰帶,以前都是褲子上有繩子,直接綁緊就行了。今天系這個總感覺腰上有些怪怪的。他說不清楚為什麽怪怪的,但就是腰上別扭。

他坐到椅子上拿起手機給厲泱發信息。

溫填:謝謝你送的腰帶,我真用到了。

他跟厲泱的好友昨晚上就通過了。不過那人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太忙搞忘了,一直沒通過他。昨晚看完鬼片她就回房睡覺了。他在客廳裏又看了兩集動畫片才把那股驚悚感從大腦裏打散。結果看完後拿起手機一瞥,她還沒通過他好友。

溫填覺得她是不是平時都不看手機,於是再三糾結後主動去敲她的門,打算提醒她加一下他。不然到時候她聯系不上他,一怒之下把他開除了。那真的是最壞的情況。

果然,見他找她,厲泱一臉茫然地問道:“甜甜有事?”

溫填拿著手機屏幕給她看:“我傍晚時加了你的好友,你還沒通過我。為了接下來我們的雇傭生涯更便捷,我認為我們還是加個微信好一點。”

厲泱看了眼他的手機屏幕,這才“突然”想起來這事,於是朝溫填笑道:“不好意思啊甜甜,我今天太忙了忘記了。我這就去拿手機過來加你。”

說著她門也沒關,直接回床頭櫃旁邊拿起手機回來,並忽略溫填給她發的那條加好友通知,依據就近原則把自己的手機遞到溫填面前,柔聲道:“甜甜你掃我吧。”

溫填凝著她手機屏幕上的加好友二維碼:“……”其實你直接在手機上通過就行了。

但他沒說什麽,還是不厭其煩地拿起自己的手機掃了她的二維碼,當場跟她一起把加好友這件事徹底進行完成。

溫填還貼心地給厲泱上了備註:厲總。

厲泱全程睨著他給她做的備註,兩眼笑瞇瞇,在溫填做完備註時突然把自己的手機懟到他面前。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溫填一跳,他腦袋猛地往後閃開,卻發現她並不是要拿手機撞他。溫填索性站在原地看她要搞什麽。

但真相立馬就浮出水面,只見厲泱也當著他的面給他弄了個備註,小甜。

溫填:“……?”她是不是還在記著上次蘭城時他喊她小厲那事?

“加好了,以後有事微信聯系。”厲泱輸好備註後,朝他笑了笑,說了一聲。

溫填瞇著眼,皮笑肉不笑:“厲總,微信聯系——”

厲泱笑意更深了,點頭:“好的,甜甜。”

溫填盯著她,莫名覺得她有些陰陽怪氣,但又好像故意在逗他,可仔細觀察似乎覺得是他自己想多了:“……”他應該沒惹她吧。

…………

給厲泱發完消息,她那邊也許是在忙,並沒有回消息。對於此,溫填心裏掀不起絲毫意外。

她那樣的人,平時壓根不會有太多時間撲在看手機上,日程安排裏不是會議就是品牌活動以及各大新聞活動,不是這個決策就是那個項目要等著她做最後的評判。忙碌才是她生活的常態。

想到這,溫填垂下眼簾,眸眼悄無聲息地暗了暗,下頷線緊繃極了。在一段長長的沈默後,他才緩緩重新睜開眼皮,拇指滑動手機屏幕,退出了微信頁面。

四點鐘的集合只是一個班級的互認以及找到自己的隊伍,並聽由教官安排接下來接近一個月的軍訓日程。

溫填這才清楚每天晨跑時間是六點,所以淩晨五點多就要起床以免遲到被罰。而晚上散夥時間是二十三點。

溫填:“……”這讓他根本沒有時間去厲泱家給她做飯。

集會一結束,身邊所有人都退出東操場,轉而換上了夜間跑步散步以及做各種運動的學生。溫填依舊站在操場中央,拿起手機給厲泱發消息,結果看到上面她給他回覆了一條信息。在六點半的時候。

厲泱:有用就好。

那時他正巧是集會期間,手機收口袋裏了沒看到。

溫填立馬給她回覆:那個……我軍訓時間一共25天。這段日子安排可能會很滿,好像沒時間去給你做飯了,不好意思。

這次發完對面回覆很快。

厲泱:沒事甜甜,接下來一個月我需要出國進行商務洽談,所以也不在家。你安心軍訓跟學習就行,不需要兩邊來回跑。

溫填盯著“出國”兩個字,神經突然一跳,連忙問道:那你還回來嗎?

剛發完溫填感覺自己有些沖動,於是趕緊把消息撤回,轉而換上了一句比較得體又有距離感的話:好,祝你一切順利。

家裏,厲泱坐在床上,後背墊著枕頭,她眼睜睜看著手機另一端的人先是給她發了一句問她還回不回來,但不知道突然發生了什麽,幾乎一秒撤回。隨後兩秒內又發了句意義截然不同的話過來。

她細看了好一會,回了句:我會盡快回來的。

算是給溫填剛才那句話做個定心丸。

操場裏有人在彈吉他,耳邊清鳴的音樂伴著燥熱的風刮在溫填臉上,他端詳著屏幕上的那句最後的話,一時忘記邁開腿離開。

四周越來越吵鬧,溫填卻感覺自己其實什麽也沒聽見,他的世界現在靜悄悄得只剩下視覺感官這一個特征,他緊盯著手機屏幕發呆。不過,更準確地說應該是盯著厲泱那句話發呆。他正在琢磨這是什麽意思,但是又怕琢磨錯誤鬧笑話,心裏如亂線的風箏一般丟失了方向感。

直到一群人拿著足球過來踢球,動靜更加喧鬧。溫填斷掉的思緒才像突然接上線,他重新看了眼已經熄滅的手機屏幕,動了動唇瓣擡腳離開了廣場。

他沈默地走在寬敞的校園大道上。

今天白天氣溫接近三十五攝氏度,熱得人心鼓噪。只是現在已經到了夜間23點多了,溫度才堪堪降了些許下來。

溫填拐進宿舍樓的一處幽徑,面容更加深沈。從知道厲泱要出國開始,就有塊石子一直硌在他心口,不上不下的,堵住了一些只有他知道並且折磨了他許久的心事。

忽然,他定住腳步,停在了宿舍樓下,重新拿起手機點進了跟厲泱的微信聊天界面。

瞥著那個斷掉的聊天,溫填先是握緊拳頭,隨後又像下定了某種決心地又松開手。他深呼了一口氣,果斷地打了一行字,並且一氣呵成地給厲泱發過去。

…………

家裏,厲泱躺在床上剛要闔眼,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亮起。她意外地扭頭,伸手把手機拿了過來。

上面赫然顯示著兩條最新的消息:

…你回來的時候能跟我說一聲嗎?我,嗯,有話想要對你說。

不會浪費很多時間的你放心。

厲泱擡手摩挲著下巴,耐心翻譯著面前幾個看似不需要實則亟待翻譯的文字,直到心裏真相大白、亮堂堂的。她勾起嘴角,回了一個字:好。

宿舍裏,大約過去了二十分鐘,溫填意料之外地收到厲泱的回覆。

他:“……”

他記得這個時間點,按照她的習慣已經睡著了。今晚居然還醒著。

…………

接下來的二十多天,溫填的生活除了軍訓還是軍訓。大太陽要軍訓,下雨時只要下不死人也要繼續在雨裏站軍姿。

期間他沒去打擾厲泱,畢竟沒有理由在她出國的時間裏還去攪擾她。

而她,同樣也沒給他發任何消息。

演練結束的那天,各班班長聯合幾位班委在群裏發消息,要求晚上整個學院的同學一起去酒店大幹一場,慶祝軍訓結束。

一時之間,群裏各種表情包亂飛,熱鬧得跟蹦出五指山的猴子,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在群裏鬧得不可開交時,溫填剛洗完澡躺床上,渾身骨頭酸痛得像廢了一樣,他看著已經停留在二十多天之前的消息,滿眼恍如隔世的暗色。

他都快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給厲泱當過家政來著了。那段日子就跟做夢差不多,一去不覆返。

發楞時,班長一條消息突然發過來。

班長:溫填,晚上的聚會記得來呀。[微笑]

溫填一楞,他其實不太想去,那種太過熱鬧的場合不適合他。與此同時更大的原因還是,很多人他壓根不熟也不認識,去了也沒什麽勁。

溫填下意識拒絕:班長我今晚有事,就不去了。

消息剛發過去,寢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

溫填聽見了,但沒管,依舊趴在枕頭上,一會捶捶腰一會捶捶肩膀。

宋談的位置靠近門口,他聽見敲門聲,先是看了兩眼各自躺在床上已經癱壞的兩人,隨後側身拉開了門把手。

“班長?”待瞧見門口笑瞇瞇的人,宋談面無表情地說了聲。

聽到“班長”兩個字眼,溫填瞳孔狠狠收縮,一下子腰也不酸骨頭也不痛了,腦袋一歪將臉埋進枕頭裏。內心暗暗糾結著:他怎麽直接上門來了?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溫填趴在床上不停地默念,又開啟了那套最常用的掩耳盜鈴做法。

“今天晚上學院在來財酒店搞晚會,全宿舍的人都要到。溫填跟阮庭煦在嗎?你記得一起通知他們兩個一聲。全都要到啊。”

宋談扭頭瞧了兩眼躺在床上裝死的兩人,平靜道:“他們應該不舒服,正在床上休息。”

說實話,他剛因為拒絕這件事跟班長在線上糾纏了半天才敗下陣來答應,現在班長就果斷找上門,看來上面那兩個也用了同樣的話術,不然就缺一個班長是不會特地跑上門拉人。

溫填聽見宋談的話,更想找個地縫藏起來。因為他跟班長真不是那麽熟,不找他還好,找他的話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但果不其然,宋談說完後,沒多久他的床邊就響起一聲溫潤的問候:“溫填同學,是不是剛軍訓完累啊。我這裏有按摩貼,你拿著用用。這樣好得快一點。”

班長格外禮貌與友善,溫填就算想裝死也裝不下去了,只好硬著頭皮將臉從枕頭裏擡起來。他看著一臉熱忱的班長,勾唇。

“謝謝班長的好意,不過我覺得我應該躺躺就好了,不需要按摩貼。”

班長聽完整個人還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樣,他貼心地把按摩貼塞到溫填床上,單刀直入道:“沒事的,用這個少受點罪。哦對了,溫填同學今晚記得跟大家一起去晚會,有很多好吃好玩的。畢竟大家也是同學一場,今晚就當打個正式照面,一起認識認識。往後大家一起相處的日子也就只有短短四年,歲月短暫,相逢即是緣,我們更應該珍惜這段短暫的緣分啊——”

溫填:“……”

一旁的班長還在認真地喋喋不休,溫填拿著剛才他放上來的按摩貼沈默了一會,最後投降般道:“……好的班長,今晚我會到場的。”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溫填感覺自己再拒絕下去頗有種沒心沒肺的人的影子。不過也就是一個聚會而已,去去也不會少塊肉,索性就去吧。

見溫填同意前去,班長臉上的笑意更絢爛了,繼續跟溫填寒暄了幾句就開始把目標調轉到另一邊的阮庭煦身上。溫填聽著幾乎如一的懷柔話術,悄咪咪看了眼坐在床下的宋談,對方接收到他的目光,回了一個“大家都一樣”意味的表情。

溫填輕嘆口氣,重新趴回床上拿起手機郁悶地翻聊天記錄。但與其說是翻,不如說是就擺在那看。畢竟他與那人的對話也沒幾句,壓根不用滑動。

溫填看著那幾條聊天記錄,越看心越沈,最後他躺在床上逐漸失去意識,睡了過去。

…………

晚會上都是同學院的同學,總共有兩百多個人,訂了一間很寬敞的包間。大家一開始只是簡單的吃飯,最後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從酒店訂了幾箱啤酒和一些白酒。

大學裏他們這種年紀從某種意義上已經算是半只腳踏進社會的成年人,喝酒屬於社交常態。

溫填藏在人群裏,在有人要給他倒酒時,他下意識出聲拒絕,但下一秒腦海裏某種壓抑已久的情緒控制不住湧上來。他忽而拿起自己的一次性杯子,遞上前:“給我也來一杯吧。”

話音剛落,一旁的幾人下意識將目光全聚集到他身上,溫填沒註意,一門心思將視線落在手心裏越來越重的杯子。倒完,溫填將杯子湊回鼻間聞了聞。

說實話,真難聞,還挺刺鼻的。

他剛要張嘴先嘗一口,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溫填扭頭看過去,阮庭煦淡淡道:“什麽味?”他看起來也想躍躍欲試,但是沒溫填這勇氣。

溫填:“不知道,我正要嘗嘗看。”

聽見他這話,另一旁的宋談睨向他,說道:“哥們,你沒喝過都敢試啊?以你這樣貌,不怕被人撿屍?”

溫填:“……”

他有些無語,反駁道:“我感覺我酒量應該挺好的。”也許還不錯吧,他怎麽說也是一個成年人,怎麽可能會這麽容易醉。簡直不合天理啊不是。

宋談繼續吃飯:“每個醉鬼都會說自己酒量好。”

溫填從他身上收回視線,覺得有點道理,於是想了想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對著宋談跟阮庭煦說道:“待會我要是喝醉了,回宿舍幫忙捎上我一個吧。”

阮庭煦:“……”

宋談:“……”

這酒是非喝不可嗎?

怎麽說也相處了快一個月,這兩人什麽性子溫填大概也摸清了。沒說話就是還可以仗義地把他帶回去。溫填放心喝了。

他拿著杯子先抿一口,眉梢直蹙。又抿一口,太陽穴嗡嗡叫。繼抿一口,臉頰發燙。最後一飲而盡,兩眼懵圈。

溫填頭腦發昏,他盡力搖晃著腦袋,結果頭頂的燈光更加過分地拖拽出迷離的光暈,讓他的視線更散了。混亂中杯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手裏脫落,但溫填沒腦力思考杯子跑哪去了,他擡起手嘭嘭捶了兩下腦子,想把神經深處某種讓他現在很不舒服的混沌從腦海裏敲打出去。

果然,兩錘下去,眼睛終於看清了一點。

溫填定在原地發了一會呆,又想起來某個很久沒見的人,心裏的脾氣借著酒意開始肆意發散。他滿臉不悅地拿起手機,點開了屬於某人的聊天框,開始哐哧哐哧一頓輸出。

機場。

厲泱剛下飛機,多日應接不暇的工作日程令她分身乏術,渾身疲倦。今天在飛機上才得以短暫地休息片刻,精神聚攏了些許。

但依舊沒什麽精力去停車場把自己的車開回去,於是拿出手機開機計劃給司機打個電話來接自己,誰料手機剛開機就哐哐哐彈出一串“逆天”的消息。都是來自某個叫“甜總”的人。

厲泱從最上面一條開始往下翻,一條都沒放過。越看越清醒。

甜總:厲泱你個烏龜王八蛋;;;;;///失蹤了二十多天死哪去了。、、、、、有本事別再回來了,我不稀罕見到你。

甜總: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我好想你啊——

甜總:你愛滾哪滾哪去,——我想條狗都不會想你的,要是讓我看見你,我一定要………………………………揍你億噸。

甜總:我不要想狗,你就算變成狗了你說一聲啊[爆哭],我額————我好去領養你啊。萬一你被賣到狗肉館了怎麽辦。[爆哭][爆哭][爆哭]

甜總:厲泱我討厭你,。。。。全世界,就沒有,,,,,比你,更討厭,的,人。

甜總:你再不回來,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你他她她,,,,,,,,就去把你家拆了。。。。。。。。

甜總:我要把你變成豬頭,天天打““““屎是死死死死死你。。。。。。我要,詛咒你。[爆哭]

甜總:一,百,圈::

……

……

50多條消息,條條前後語句不通順,還有各種亂冒出來的標點符號。光是瞧著這些消息,手機對面那人今晚幹了什麽厲泱不用兩秒就全都猜出來。

她站在人來人往的人流中央,翹起眉梢,容色依舊含笑,但有某種意味不明的玩味已經打從眼底呼之欲出了。

厲泱勾唇,回道:寶寶,你在哪呢?喝了多少?

包間裏,瞧著那條發送過來的消息,溫填趴在桌子上,耳邊一片喧噪的歌聲。他紅著臉低低默念著:“嗯?幻覺了?混蛋回我消息——”

下一秒他忽然咧開嘴傻樂,沒頭沒腦地打字:我,我在嘿嘿嘿嘿。。太空飛船裏,我,要做飛船去。找你呀嘿嘿嘿%%%%

飛機場裏的厲泱:“……”

她沒再開玩笑,邊朝停車場走去邊果斷撥了個電話過去給那個被酒泡壞了的小甜釀。

第一次,被掛斷了,第二次同樣掛斷。她繼續不厭其煩地撥打,直到電話通了。

“餵,你好。”同樣是少年聲,但冷冷淡淡的,不是溫填。

厲泱立馬嚴肅道:“溫填呢?”

阮庭煦跟宋談看了眼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人,回道:“我們是溫填的同學,他喝醉了。你是他的家人嗎?”

厲泱松了一口氣,從容道:“我是他姐姐。你們能給我個地址嗎?我過去接他。”

阮庭煦:“好。”

厲泱坐進車子裏,沒多久微信就發來一個地址。她循著那個地址,把車快速地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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