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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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A大門口人山人海，紅色大字報貼滿整個校園，上面一些歡迎新生以及路標的字眼明亮顯眼，一眼望去一清二楚。
今天學校人擠人，熱鬧非凡。溫填站在門口看了眼路標，人太多了他沒看清，便直接收回目光拉著行李箱走進去。模樣淡定冷靜，實際上溫填每走一步社恐癥就多犯一度。
剛進校園，還沒張口問路，兩個熱情的高年級學生一下子朝他蜂擁而來。
“hello小學弟，哪個專業的啊？”一個女生滿臉都是學分在哐哐哐上漲的炙熱，朝溫填問候道。
溫填睨了她一眼，報了學院：“新聞學。”
女生立馬來勁了，“原來是我們學院的小萌新啊，學姐給你拉行李。”
她說著就要過來接過溫填的行李箱，溫填想著這個箱子的重量，還是拒絕道：“不用，我能自己拉。”
“沒事，來了A大咱們都是一家人，甭跟我們客氣。”另一個站在旁邊的男生也趕緊過來搶過溫填手裏的行李箱，看著溫填就像在看自己的學分，興高采烈道。
女生不甘心，跟他一起拉著溫填的行李箱朝大道走去，兩人還默契地回頭朝溫填說道：“小學弟，跟上，我們帶你去報名。”
溫填：“……”其實他可以自己搬行李。
他觀察著他們，總感覺自己進了傳銷組織。但沒再說什麽，還是擡腳跟上去。
溫填跟在他們身後，經過用舞獅招新的社團，一條街各種彩帶漫天飛揚，社團成員拿著大喇叭不停地叫喚，每個攤位前還有人笑意綿綿地給路過的新人遞社團招新傳單。
溫填從道上出來時，手裏已經拿了二十張不同社團的招新簡章。他看著手裏光滑並頗有設計感的紙，剛想拍個照給厲泱瞧一眼，結果剛拍了一張照片想起來自己沒加厲泱的微信。
溫填指尖一頓，喉結滾了滾，隨後默默把傳單全部折起來捏在手裏，加快步伐跟上了前面拉著他行李箱的兩人。
事實證明，那兩個人不只面上殷勤，實際上辦事也是盡心盡力。一路上帶著溫填報完名，領取軍訓校服，辦完銀行卡，找到宿舍才離開的。
溫填挺不好意思，又花錢在學校商店請他們兩個一人喝了一瓶奶茶，然後三十六塊錢又沒了。
窮光蛋溫填：沒事的沒事的，挺好。
他回宿舍時其他兩個室友已經到位。一個在床上認真地鋪床，一個背對著門口的方向蹲在攤開的行李箱前翻找東西。
見溫填進門，趴在床上鋪床單的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楞了下，淡淡朝溫填打了個招呼：“室友？你好，我叫宋談，談話的談，以後多多關照了。”
溫填兩手插在褲袋裏，看了他一眼，勾唇：“溫填，溫度的溫，選詞填空的填。”
宋談朝他點頭後繼續鋪床。
“你好，我叫阮庭煦。庭院的庭，和煦的煦。很高興認識你。”說著，溫填對床的人突然停止翻找的動作，從行李箱裏抱出一只四十厘米的微笑蛙可愛毛絨公仔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扭頭朝溫填自我介紹道。
溫填朝他簡單點頭之後，回到自己的床位前收拾東西。他看了眼軍訓服，想想還是拿去洗衣室洗幹凈。
從洗衣室回來，溫填把軍訓服裝掛到陽臺的晾衣繩上，隨後開始鋪床，擦桌子。等一切進行完時，已經日落西山。
阮庭煦中途出去了，再也沒回來，宿舍裏只剩下宋談跟他。
宋談收拾完，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問道：“溫填，你要去吃東西嗎？一起去。”
溫填看了眼時間，現在五點半，等他坐公交到厲泱家應該已經快六點半了。按照那人的上下班習慣，他過去做完晚飯，一切應該剛剛好。
他笑道：“你先去吧，我待會還有事。”
宋談嗯了聲，不再多問，出門了。
宿舍裏一下子只剩下溫填一個人，他拿起手機，坐在椅子上，輕蹙著眉梢犯難。
他盯著微信頁面，自言自語。
“我如果說我想加她微信，她會同意嗎？”
“應該不會同意吧。她可是鼎鼎大名的厲總。”
“怎麽可能不同意，我是她家掌廚的，她不加我，我就偷偷在她的菜裏加辣椒。重刑之下，就不信她敢不加我。”
“不行，那樣容易顯得我不溫柔，之前好不容易給她留下的賢惠的形象不就暴露了？”
溫填一只腳踩在椅子上一只腳踩在拖鞋裏，抱著椅背拿著手機胡思亂想，邊想邊揉眉心。
“早知道在蘭城的時候先加她微信了。”
溫填十分懊悔，隨後扭頭看了眼擱置在書桌上的平板，他懨懨地拿過平板，輕嘆著氣從椅子上起來。拿出鞋子換上就出門，開始出發去厲泱家給她做晚飯。
嘭。
溫填把宿舍門關上，拿著平板和手機朝電梯的方向走。
三分鐘後。
吧嗒。
溫填又出現在宿舍門口，他掃了一眼，宿舍沒人。溫填松了一口氣，擡腳走到床位下，把手機平板放在桌面，之後邁起步子走到洗手池邊照了照鏡子。
頭發細細碎碎遮住了額頭，看起來幼稚，並且不大氣。
溫填靜默片刻，擰開水龍頭把手打濕，然後撩了撩頭發，又順了順頭發，給自己把額頭前的頭發全部弄上去。露出了額頭。
溫填仔細瞧了瞧，心滿意足：這樣看著應該成熟了。
他走回宿舍拿起手機跟平板，再次走出宿舍，朝電梯口走去。
一分鐘後。
吧嗒。
溫填再次打開宿舍的門。他急急忙忙跑回衣櫃翻了翻自己的衣服，不是白短袖就是灰短袖，不是黑短袖就是幾套印著恐龍的小學生穿搭。
溫填：……衣到用時方恨少。
但他還是趕緊換上了一件新的黑色短袖和深藍色休閑牛仔褲，並重新做了頭發。在宿舍裏精心準備好穿著和發型之後，再三確定不再缺少什麽或是哪裏做得不夠好。溫填揚著唇畔拿起手機和平板開開心心出宿舍，在電梯裏還在微笑。
溫填一路笑著走出電梯，經過宿舍一樓大廳，心情愉悅地一腳踏出宿舍樓。
一陣劇烈的大風忽然迎面呼啦呼啦不要命地亂刮過來，頭發霎時被吹得四處淩亂。
溫填嘴角的弧度一扁：“……”
…………
傍晚六點十分。
厲泱才從會議室出來，乘著電梯回辦公室又處理了一會工作，喝口水的間隙順便拿起手機看了眼消息欄。屬於自己的那一欄沒有任何消息發過來。
她坐在電腦前垂眸思忖片刻，給唐君堯發了條消息：想辦法讓溫填加我微信。
唐君堯一秒回覆：好。
厲泱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七點鐘。她收起手機，拿起桌面上的小盒子，關上電腦起身離開辦公室。
…………
溫填從公交車上下來時，天已經開始灰蒙。溫填輕車熟路地朝厲泱小區的方向走去，口袋裏手機突然響了一聲。他拿起手機一看，就見是唐君堯發了消息過來。
唐君堯：溫填，你加厲總的微信了嗎？我們這些打工人都是要加領導微信的，不然領導有事找不到我們，容易判我們工作不稱職，最後輕則挨罵，重則開除。
盯著“開除”兩個字，溫填連忙給她回了消息：沒，我馬上加她。
唐君堯：你有厲總的微信號嗎？
溫填：沒有。
剛說完唐君堯就發了一串電話號碼過來。
溫填盯著那個號碼，握在手機邊沿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一時晃神。
唐君堯：厲總的微信號和電話號碼都是這個，你加一下。
溫填緊抿著唇瓣，幾秒後，在臉頰和耳根還在不受控制地發燙、灼燒時，他顫著拇指打下一個字：好。
剛回覆，那邊唐君堯又立馬發過來一條消息，話裏話外看起來挺語重心長的。
唐君堯：對了，溫填你可得趕緊加，別等厲總親自過來提醒你加。不然那時候你就玩完了。凡是都要領導提醒的人，這種人在職場可是很危險的。
溫填即便大腦還在一片空白，但手指看到這串消息，已經自覺引發條件反射系統打下了一行字。
好，我馬上加。溫填回道。
唐君堯：好。
對話結束，溫填腦子裏一直記著“開除”的事，片刻都不敢耽擱，連忙覆制了那個電話號碼去搜索框搜索。果然搜出了厲泱的微信，他立刻點添加，並打上了“厲總，我是溫填”幾個字方便厲泱通過。
但加完溫填沒敢盯著熒幕等待厲泱通過還是不通過，他的手心跟被燙傷一樣匆匆按滅手機屏幕，將手機丟進褲袋裏。
溫填大步走進小區，風越刮越大，繼續打亂他早已狼狽不堪的發型。此時此刻，在宿舍裏做好的發型不覆存在。
“別吹我頭發了——”溫填撅著嘴巴，滿臉不高興，擡起手按住頭發，對著空氣罵道：“吹吹吹，早不吹晚不吹，今天非要吹吹吹，煩死了。”
他罵完，風跟有意識一般，更猛烈了，直接加大猛力朝溫填頭發、臉上、身上一通刮。
溫填更氣了，“我討厭你——好煩啊，好煩好煩，你走開——”
他大跨著步冷臉走進樓道，心裏氣得發抖。溫填搞不清自己腦袋上現在是什麽情況，只知道反正大差不差應該亂成雞窩了。
想到這，他兩眼一翻想原地暈過去。但還是強撐著精神按了電梯按鈕。
看著電梯從負一樓停車場上來，溫填一臉懵然，楞楞盯著緩緩上升的電梯，心道：她應該還沒下班吧，一定沒下班，按照她的習慣，沒到八九點肯定不會回來。
叮——
電梯門慢慢朝兩邊敞開。
四目隔空相對，那雙冷淡的瞳眸不出所料直接朝他腦頂看過來。
溫填：“……”
他更不開心了。嘴巴撅得能倒掛油瓶，握緊拳頭埋著腦袋踏進電梯裏。情緒低迷地跟厲泱問好。
“……晚上好，厲總。”溫填嗓音低低的，沒什麽勁。
走進電梯就順便躲進厲泱身後，避開她的目光。溫填面朝厲泱的背影，不爽地擡手撥弄自己的頭發，但怎麽疏通都感覺不對勁。
他現在肯定醜死了，不活了。溫填暗道。
厲泱淡定地看著電梯門上的黑影。此刻身後那人正在不停地順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
再聯想剛剛在小區外見這人按著頭發的動作。厲泱淡淡揚起唇瓣，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也當作眼瞎，說道：“今晚要下雨，甜甜今天還要回宿舍嗎？下雨天難打車。”
聞言，溫填手上的動作一頓，他放下手，擡起頭看向厲泱的後腦。道：“……回吧。”他總不能又睡她家吧。
厲泱挑起眉梢：“你們明天幾點鐘開始集合？”說的是軍訓的事，每一屆大一生開學都要參加軍訓。
溫填：“明天還有一天報名時間，輔導員在群裏通知的是明天下午四點集合。”
“那就行了。”電梯門打開，厲泱走出去，對溫填說道：“你明天再回去，今晚繼續睡你昨晚睡的地方，下雨天還大晚上回去不安全。”
溫填跟著她，嘀咕道：“……可是這是你家。”
厲泱不甚在意地按大門密碼，僅是隨口道：“我家大。”她打開門，走進去開了燈，接著換鞋。同時把一雙新的拖鞋放到溫填面前。
溫填看著自己面前的拖鞋，反手關了門，還是乖乖換鞋。
他道：“那我住多了應該得同步付房租和水電費，不然有點白吃白喝的感覺。你今晚算一下錢，我跟你A吧。”
厲泱放鞋的動作微滯，片刻後她收回手，站起來走進客廳裏。輕笑道：“我有錢，不用A。你只要好好做飯就行了。”
溫填把換下來的鞋子也放進鞋櫃裏，放在厲泱的鞋子旁邊。他直起腰，蹙眉：“這怎麽行？你算一下吧，不然告訴我水電費跟房租，我自己算。”
他一個大男人怎麽能白吃白喝白睡她的，怎麽說都不合情理。
厲泱有些無奈，看來這人今天不跟她算清楚這些費用是不會罷休，於是厲泱隨口報了個數。
“也行。我算了一下，你在這邊睡的情況不多，所以水電費加房租，就七百塊。”
溫填明顯不信，這片樓可是豪華住宅區。七百，連喝口水都喝不到。
“怎麽可能這麽少？”溫填疑惑道。
厲泱笑道：“我是房東，我說多少就是多少。”
“……可是。”
“我餓了甜甜，什麽時候做飯。”
在溫填想開口繼續辯論這個話題是真是假時，厲泱及時輕柔地打斷他。直接結束這個話題。
從這段日子的相處看來，溫填非常不願意欠別人任何東西，你給他什麽他都要偷偷記下來，總是想著怎麽還回來。他不想欠她東西，但只有欠了才會離不開她。
可他性子剛烈，又很倔。
厲泱自認為這對於她來說不是個樂觀的情況。
溫填聽見厲泱說餓了，果然不再集中註意力跟她討論房租這些東西。
“你先去洗澡吧，我去做飯。”溫填繞過厲泱，把手機平板放在沙發上。隨後走進廚房裏，先是洗手，然後熟稔地蒸米飯，到冰箱裏拿起蔬菜開始洗，切菜。一切動作行雲流水。
廚房裏有片磨砂玻璃墻擋著，厲泱只能透過柔暖的燈光看見裏面一會蹲下一會站起來，在臺前忙忙碌碌的背影。她輕輕摩挲著手裏精致的盒子，眸光晦澀不明。
不多時，她把盒子放到了沙發上的平板屏幕，擡腳回房洗漱。
四十分鐘後。
厲泱吹幹頭發從房間出來時，溫填已經開始把幾盤菜擺上了餐桌，聽到客廳裏的動靜，溫填小心地放下手裏的一碗熱湯。他扭頭朝她說道：“過來吃飯了。”
厲泱抱著手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她瞧著面前四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和湯，單手支著下頷笑道：“甜甜，我要你陪我吃。”
語調輕懶又霸道，仿佛溫填不陪她吃她就不吃一樣。
溫填正在電飯鍋前拿著碗盛飯，聞言依著她道：“遵命，厲總。”
厲總：“……”
溫填拿著兩碗米飯走過來，一碗放到了她面前。厲總把臉側的手放下去，接住溫填轉而朝她遞過來的筷子。
溫填坐到她對面，見厲泱不再說話，他也靜靜地吃飯。
…………
飯後，溫填在廚房裏洗碗。厲泱就抱著手斜靠在門沿邊盯著他。
溫填沒理她，他更搞不懂她今天閑著沒事幹不去書室看書跑來這看他洗碗幹什麽。
厲泱見溫填全程沒理自己，自己主動輕咳了一聲，弄出些動靜來。結果面前的人依舊沒理會她，只是擡手把洗好的鍋掛起來。接著繼續清洗碗筷。
厲總：“……”
“甜甜，以後我買菜你做菜。”厲泱憋了半天，沒人問她自己開口道。
溫填拿著帕子認真搓著碗，嗯了聲：“好。”
厲泱：“你喜歡吃什麽，一起告訴我，我買的時候一道買了。”
溫填洗著碗的手微頓幾秒，接著又不動聲色地繼續洗，他淺淡道：“我不怎麽挑食，除了牛羊，都能吃。”
厲泱了解：“嗯，我知道了。”
溫填把碗洗完，清洗幹凈全放回櫃子裏。
厲泱又突然道：“冰箱裏的零食是之前買給我的貓的，它離開了，正好你補上這個空缺，裏面的東西你記得吃了，別讓它們過期了。會顯得很浪費。”她說著停下，想了想添了句：“甜甜你應該不會是一個浪費食物的人吧？”
溫填：“……”
他扭頭睨她一眼：“我當然不是。”
厲泱見他中計了，唇角的笑意漸深，她轉身走下臺階，往客廳的方向走去。道：“過段時間我會來檢查的，如果還在我就扣你工資。”
溫填：“……”
客廳裏厲泱已經放起了電視，聲音傳進溫填耳朵裏。他收拾完廚房，剛要走出去，忽然想起剛剛厲泱的話，他腳步一轉回到冰箱拿起一排旺仔牛奶和一包辣條和薯片，抱著零食回到客廳。
溫填走到沙發邊，將辣條和薯片放到平板上，與此同時看到了壓在平板上的盒子。
他收回視線坐到沙發裏，拿出六根吸管把一排旺仔牛奶全插好，吸了一口。道：“這什麽？”
厲泱註視著電視屏幕，拿著遙控重新選片子。回道：“給你的，皮帶。想想覺得你應該用到，明天回學校記得帶上。”
她選不出什麽好看的電影，腦海裏閃過上次看恐怖片時溫填全程悶聲不吭，看來應該看入迷了。
於是她又點進驚悚恐怖那一欄，直接點擊目錄第一個影片，播放。
即便不去影院，但是用電視屏幕看也綽綽有餘，畫面體驗感夠了。
溫填還沒來得及問厲泱為什麽給他買皮帶，耳邊熟悉陰森的聲音突然傳來。他猛地扭頭瞥向電視屏幕。
山村老屍。
溫填：“……”
“甜甜，你最愛的恐怖片。”厲總在一旁貼心道，說完她還體貼地過去關了客廳的燈，然後又回到沙發坐下。
“喜歡恐怖片”的溫填：“……”
大晚上的，又是想死的一天，他生無可戀地閉上眼，嗓音硬邦邦的，已經啞得不像樣了：“……謝……謝謝厲總的恩賜。”
厲泱大方道：“不用謝。”
溫填不再說話，已經想著怎麽讓耳朵也一起聾了算了。
但是他還是想不明白，等心裏治愈好了些許後，他刻意避開熒幕的方向，扭頭偷偷看著厲泱的側臉。
她正翹著腿一臉平靜地註視著屏幕，整個人完全沒有害怕的情緒。電視的冷光打在她臉上，襯托得那張沈穩的臉更加難懂。
溫填喝著牛奶，不禁困惑地收回目光，繼續闔眼，不去接收一點屏幕的信息。
原來她喜歡看恐怖片啊。溫填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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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門口人山人海，紅色大字報貼滿整個校園，上面一些歡迎新生以及路標的字眼明亮顯眼，一眼望去一清二楚。
今天學校人擠人，熱鬧非凡。溫填站在門口看了眼路標，人太多了他沒看清，便直接收回目光拉著行李箱走進去。模樣淡定冷靜，實際上溫填每走一步社恐癥就多犯一度。
剛進校園，還沒張口問路，兩個熱情的高年級學生一下子朝他蜂擁而來。
“hello小學弟，哪個專業的啊？”一個女生滿臉都是學分在哐哐哐上漲的炙熱，朝溫填問候道。
溫填睨了她一眼，報了學院：“新聞學。”
女生立馬來勁了，“原來是我們學院的小萌新啊，學姐給你拉行李。”
她說著就要過來接過溫填的行李箱，溫填想著這個箱子的重量，還是拒絕道：“不用，我能自己拉。”
“沒事，來了A大咱們都是一家人，甭跟我們客氣。”另一個站在旁邊的男生也趕緊過來搶過溫填手裏的行李箱，看著溫填就像在看自己的學分，興高采烈道。
女生不甘心，跟他一起拉著溫填的行李箱朝大道走去，兩人還默契地回頭朝溫填說道：“小學弟，跟上，我們帶你去報名。”
溫填：“……”其實他可以自己搬行李。
他觀察著他們，總感覺自己進了傳銷組織。但沒再說什麽，還是擡腳跟上去。
溫填跟在他們身後，經過用舞獅招新的社團，一條街各種彩帶漫天飛揚，社團成員拿著大喇叭不停地叫喚，每個攤位前還有人笑意綿綿地給路過的新人遞社團招新傳單。
溫填從道上出來時，手裏已經拿了二十張不同社團的招新簡章。他看著手裏光滑並頗有設計感的紙，剛想拍個照給厲泱瞧一眼，結果剛拍了一張照片想起來自己沒加厲泱的微信。
溫填指尖一頓，喉結滾了滾，隨後默默把傳單全部折起來捏在手裏，加快步伐跟上了前面拉著他行李箱的兩人。
事實證明，那兩個人不只面上殷勤，實際上辦事也是盡心盡力。一路上帶著溫填報完名，領取軍訓校服，辦完銀行卡，找到宿舍才離開的。
溫填挺不好意思，又花錢在學校商店請他們兩個一人喝了一瓶奶茶，然後三十六塊錢又沒了。
窮光蛋溫填：沒事的沒事的，挺好。
他回宿舍時其他兩個室友已經到位。一個在床上認真地鋪床，一個背對著門口的方向蹲在攤開的行李箱前翻找東西。
見溫填進門，趴在床上鋪床單的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楞了下，淡淡朝溫填打了個招呼：“室友？你好，我叫宋談，談話的談，以後多多關照了。”
溫填兩手插在褲袋裏，看了他一眼，勾唇：“溫填，溫度的溫，選詞填空的填。”
宋談朝他點頭後繼續鋪床。
“你好，我叫阮庭煦。庭院的庭，和煦的煦。很高興認識你。”說著，溫填對床的人突然停止翻找的動作，從行李箱裏抱出一只四十厘米的微笑蛙可愛毛絨公仔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扭頭朝溫填自我介紹道。
溫填朝他簡單點頭之後，回到自己的床位前收拾東西。他看了眼軍訓服，想想還是拿去洗衣室洗幹凈。
從洗衣室回來，溫填把軍訓服裝掛到陽臺的晾衣繩上，隨後開始鋪床，擦桌子。等一切進行完時，已經日落西山。
阮庭煦中途出去了，再也沒回來，宿舍裏只剩下宋談跟他。
宋談收拾完，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問道：“溫填，你要去吃東西嗎？一起去。”
溫填看了眼時間，現在五點半，等他坐公交到厲泱家應該已經快六點半了。按照那人的上下班習慣，他過去做完晚飯，一切應該剛剛好。
他笑道：“你先去吧，我待會還有事。”
宋談嗯了聲，不再多問，出門了。
宿舍裏一下子只剩下溫填一個人，他拿起手機，坐在椅子上，輕蹙著眉梢犯難。
他盯著微信頁面，自言自語。
“我如果說我想加她微信，她會同意嗎？”
“應該不會同意吧。她可是鼎鼎大名的厲總。”
“怎麽可能不同意，我是她家掌廚的，她不加我，我就偷偷在她的菜裏加辣椒。重刑之下，就不信她敢不加我。”
“不行，那樣容易顯得我不溫柔，之前好不容易給她留下的賢惠的形象不就暴露了？”
溫填一只腳踩在椅子上一只腳踩在拖鞋裏，抱著椅背拿著手機胡思亂想，邊想邊揉眉心。
“早知道在蘭城的時候先加她微信了。”
溫填十分懊悔，隨後扭頭看了眼擱置在書桌上的平板，他懨懨地拿過平板，輕嘆著氣從椅子上起來。拿出鞋子換上就出門，開始出發去厲泱家給她做晚飯。
嘭。
溫填把宿舍門關上，拿著平板和手機朝電梯的方向走。
三分鐘後。
吧嗒。
溫填又出現在宿舍門口，他掃了一眼，宿舍沒人。溫填松了一口氣，擡腳走到床位下，把手機平板放在桌面，之後邁起步子走到洗手池邊照了照鏡子。
頭發細細碎碎遮住了額頭，看起來幼稚，並且不大氣。
溫填靜默片刻，擰開水龍頭把手打濕，然後撩了撩頭發，又順了順頭發，給自己把額頭前的頭發全部弄上去。露出了額頭。
溫填仔細瞧了瞧，心滿意足：這樣看著應該成熟了。
他走回宿舍拿起手機跟平板，再次走出宿舍，朝電梯口走去。
一分鐘後。
吧嗒。
溫填再次打開宿舍的門。他急急忙忙跑回衣櫃翻了翻自己的衣服，不是白短袖就是灰短袖，不是黑短袖就是幾套印著恐龍的小學生穿搭。
溫填：……衣到用時方恨少。
但他還是趕緊換上了一件新的黑色短袖和深藍色休閑牛仔褲，並重新做了頭發。在宿舍裏精心準備好穿著和發型之後，再三確定不再缺少什麽或是哪裏做得不夠好。溫填揚著唇畔拿起手機和平板開開心心出宿舍，在電梯裏還在微笑。
溫填一路笑著走出電梯，經過宿舍一樓大廳，心情愉悅地一腳踏出宿舍樓。
一陣劇烈的大風忽然迎面呼啦呼啦不要命地亂刮過來，頭發霎時被吹得四處淩亂。
溫填嘴角的弧度一扁：“……”
…………
傍晚六點十分。
厲泱才從會議室出來，乘著電梯回辦公室又處理了一會工作，喝口水的間隙順便拿起手機看了眼消息欄。屬於自己的那一欄沒有任何消息發過來。
她坐在電腦前垂眸思忖片刻，給唐君堯發了條消息：想辦法讓溫填加我微信。
唐君堯一秒回覆：好。
厲泱看了眼時間，已經快七點鐘。她收起手機，拿起桌面上的小盒子，關上電腦起身離開辦公室。
…………
溫填從公交車上下來時，天已經開始灰蒙。溫填輕車熟路地朝厲泱小區的方向走去，口袋裏手機突然響了一聲。他拿起手機一看，就見是唐君堯發了消息過來。
唐君堯：溫填，你加厲總的微信了嗎？我們這些打工人都是要加領導微信的，不然領導有事找不到我們，容易判我們工作不稱職，最後輕則挨罵，重則開除。
盯著“開除”兩個字，溫填連忙給她回了消息：沒，我馬上加她。
唐君堯：你有厲總的微信號嗎？
溫填：沒有。
剛說完唐君堯就發了一串電話號碼過來。
溫填盯著那個號碼，握在手機邊沿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一時晃神。
唐君堯：厲總的微信號和電話號碼都是這個，你加一下。
溫填緊抿著唇瓣，幾秒後，在臉頰和耳根還在不受控制地發燙、灼燒時，他顫著拇指打下一個字：好。
剛回覆，那邊唐君堯又立馬發過來一條消息，話裏話外看起來挺語重心長的。
唐君堯：對了，溫填你可得趕緊加，別等厲總親自過來提醒你加。不然那時候你就玩完了。凡是都要領導提醒的人，這種人在職場可是很危險的。
溫填即便大腦還在一片空白，但手指看到這串消息，已經自覺引發條件反射系統打下了一行字。
好，我馬上加。溫填回道。
唐君堯：好。
對話結束，溫填腦子裏一直記著“開除”的事，片刻都不敢耽擱，連忙覆制了那個電話號碼去搜索框搜索。果然搜出了厲泱的微信，他立刻點添加，並打上了“厲總，我是溫填”幾個字方便厲泱通過。
但加完溫填沒敢盯著熒幕等待厲泱通過還是不通過，他的手心跟被燙傷一樣匆匆按滅手機屏幕，將手機丟進褲袋裏。
溫填大步走進小區，風越刮越大，繼續打亂他早已狼狽不堪的發型。此時此刻，在宿舍裏做好的發型不覆存在。
“別吹我頭發了——”溫填撅著嘴巴，滿臉不高興，擡起手按住頭發，對著空氣罵道：“吹吹吹，早不吹晚不吹，今天非要吹吹吹，煩死了。”
他罵完，風跟有意識一般，更猛烈了，直接加大猛力朝溫填頭發、臉上、身上一通刮。
溫填更氣了，“我討厭你——好煩啊，好煩好煩，你走開——”
他大跨著步冷臉走進樓道，心裏氣得發抖。溫填搞不清自己腦袋上現在是什麽情況，只知道反正大差不差應該亂成雞窩了。
想到這，他兩眼一翻想原地暈過去。但還是強撐著精神按了電梯按鈕。
看著電梯從負一樓停車場上來，溫填一臉懵然，楞楞盯著緩緩上升的電梯，心道：她應該還沒下班吧，一定沒下班，按照她的習慣，沒到八九點肯定不會回來。
叮——
電梯門慢慢朝兩邊敞開。
四目隔空相對，那雙冷淡的瞳眸不出所料直接朝他腦頂看過來。
溫填：“……”
他更不開心了。嘴巴撅得能倒掛油瓶，握緊拳頭埋著腦袋踏進電梯裏。情緒低迷地跟厲泱問好。
“……晚上好，厲總。”溫填嗓音低低的，沒什麽勁。
走進電梯就順便躲進厲泱身後，避開她的目光。溫填面朝厲泱的背影，不爽地擡手撥弄自己的頭發，但怎麽疏通都感覺不對勁。
他現在肯定醜死了，不活了。溫填暗道。
厲泱淡定地看著電梯門上的黑影。此刻身後那人正在不停地順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
再聯想剛剛在小區外見這人按著頭發的動作。厲泱淡淡揚起唇瓣，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也當作眼瞎，說道：“今晚要下雨，甜甜今天還要回宿舍嗎？下雨天難打車。”
聞言，溫填手上的動作一頓，他放下手，擡起頭看向厲泱的後腦。道：“……回吧。”他總不能又睡她家吧。
厲泱挑起眉梢：“你們明天幾點鐘開始集合？”說的是軍訓的事，每一屆大一生開學都要參加軍訓。
溫填：“明天還有一天報名時間，輔導員在群裏通知的是明天下午四點集合。”
“那就行了。”電梯門打開，厲泱走出去，對溫填說道：“你明天再回去，今晚繼續睡你昨晚睡的地方，下雨天還大晚上回去不安全。”
溫填跟著她，嘀咕道：“……可是這是你家。”
厲泱不甚在意地按大門密碼，僅是隨口道：“我家大。”她打開門，走進去開了燈，接著換鞋。同時把一雙新的拖鞋放到溫填面前。
溫填看著自己面前的拖鞋，反手關了門，還是乖乖換鞋。
他道：“那我住多了應該得同步付房租和水電費，不然有點白吃白喝的感覺。你今晚算一下錢，我跟你A吧。”
厲泱放鞋的動作微滯，片刻後她收回手，站起來走進客廳裏。輕笑道：“我有錢，不用A。你只要好好做飯就行了。”
溫填把換下來的鞋子也放進鞋櫃裏，放在厲泱的鞋子旁邊。他直起腰，蹙眉：“這怎麽行？你算一下吧，不然告訴我水電費跟房租，我自己算。”
他一個大男人怎麽能白吃白喝白睡她的，怎麽說都不合情理。
厲泱有些無奈，看來這人今天不跟她算清楚這些費用是不會罷休，於是厲泱隨口報了個數。
“也行。我算了一下，你在這邊睡的情況不多，所以水電費加房租，就七百塊。”
溫填明顯不信，這片樓可是豪華住宅區。七百，連喝口水都喝不到。
“怎麽可能這麽少？”溫填疑惑道。
厲泱笑道：“我是房東，我說多少就是多少。”
“……可是。”
“我餓了甜甜，什麽時候做飯。”
在溫填想開口繼續辯論這個話題是真是假時，厲泱及時輕柔地打斷他。直接結束這個話題。
從這段日子的相處看來，溫填非常不願意欠別人任何東西，你給他什麽他都要偷偷記下來，總是想著怎麽還回來。他不想欠她東西，但只有欠了才會離不開她。
可他性子剛烈，又很倔。
厲泱自認為這對於她來說不是個樂觀的情況。
溫填聽見厲泱說餓了，果然不再集中註意力跟她討論房租這些東西。
“你先去洗澡吧，我去做飯。”溫填繞過厲泱，把手機平板放在沙發上。隨後走進廚房裏，先是洗手，然後熟稔地蒸米飯，到冰箱裏拿起蔬菜開始洗，切菜。一切動作行雲流水。
廚房裏有片磨砂玻璃墻擋著，厲泱只能透過柔暖的燈光看見裏面一會蹲下一會站起來，在臺前忙忙碌碌的背影。她輕輕摩挲著手裏精致的盒子，眸光晦澀不明。
不多時，她把盒子放到了沙發上的平板屏幕，擡腳回房洗漱。
四十分鐘後。
厲泱吹幹頭發從房間出來時，溫填已經開始把幾盤菜擺上了餐桌，聽到客廳裏的動靜，溫填小心地放下手裏的一碗熱湯。他扭頭朝她說道：“過來吃飯了。”
厲泱抱著手走過去，拉開椅子坐下。她瞧著面前四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和湯，單手支著下頷笑道：“甜甜，我要你陪我吃。”
語調輕懶又霸道，仿佛溫填不陪她吃她就不吃一樣。
溫填正在電飯鍋前拿著碗盛飯，聞言依著她道：“遵命，厲總。”
厲總：“……”
溫填拿著兩碗米飯走過來，一碗放到了她面前。厲總把臉側的手放下去，接住溫填轉而朝她遞過來的筷子。
溫填坐到她對面，見厲泱不再說話，他也靜靜地吃飯。
…………
飯後，溫填在廚房裏洗碗。厲泱就抱著手斜靠在門沿邊盯著他。
溫填沒理她，他更搞不懂她今天閑著沒事幹不去書室看書跑來這看他洗碗幹什麽。
厲泱見溫填全程沒理自己，自己主動輕咳了一聲，弄出些動靜來。結果面前的人依舊沒理會她，只是擡手把洗好的鍋掛起來。接著繼續清洗碗筷。
厲總：“……”
“甜甜，以後我買菜你做菜。”厲泱憋了半天，沒人問她自己開口道。
溫填拿著帕子認真搓著碗，嗯了聲：“好。”
厲泱：“你喜歡吃什麽，一起告訴我，我買的時候一道買了。”
溫填洗著碗的手微頓幾秒，接著又不動聲色地繼續洗，他淺淡道：“我不怎麽挑食，除了牛羊，都能吃。”
厲泱了解：“嗯，我知道了。”
溫填把碗洗完，清洗幹凈全放回櫃子裏。
厲泱又突然道：“冰箱裏的零食是之前買給我的貓的，它離開了，正好你補上這個空缺，裏面的東西你記得吃了，別讓它們過期了。會顯得很浪費。”她說著停下，想了想添了句：“甜甜你應該不會是一個浪費食物的人吧？”
溫填：“……”
他扭頭睨她一眼：“我當然不是。”
厲泱見他中計了，唇角的笑意漸深，她轉身走下臺階，往客廳的方向走去。道：“過段時間我會來檢查的，如果還在我就扣你工資。”
溫填：“……”
客廳裏厲泱已經放起了電視，聲音傳進溫填耳朵裏。他收拾完廚房，剛要走出去，忽然想起剛剛厲泱的話，他腳步一轉回到冰箱拿起一排旺仔牛奶和一包辣條和薯片，抱著零食回到客廳。
溫填走到沙發邊，將辣條和薯片放到平板上，與此同時看到了壓在平板上的盒子。
他收回視線坐到沙發裏，拿出六根吸管把一排旺仔牛奶全插好，吸了一口。道：“這什麽？”
厲泱註視著電視屏幕，拿著遙控重新選片子。回道：“給你的，皮帶。想想覺得你應該用到，明天回學校記得帶上。”
她選不出什麽好看的電影，腦海裏閃過上次看恐怖片時溫填全程悶聲不吭，看來應該看入迷了。
於是她又點進驚悚恐怖那一欄，直接點擊目錄第一個影片，播放。
即便不去影院，但是用電視屏幕看也綽綽有餘，畫面體驗感夠了。
溫填還沒來得及問厲泱為什麽給他買皮帶，耳邊熟悉陰森的聲音突然傳來。他猛地扭頭瞥向電視屏幕。
山村老屍。
溫填：“……”
“甜甜，你最愛的恐怖片。”厲總在一旁貼心道，說完她還體貼地過去關了客廳的燈，然後又回到沙發坐下。
“喜歡恐怖片”的溫填：“……”
大晚上的，又是想死的一天，他生無可戀地閉上眼，嗓音硬邦邦的，已經啞得不像樣了：“……謝……謝謝厲總的恩賜。”
厲泱大方道：“不用謝。”
溫填不再說話，已經想著怎麽讓耳朵也一起聾了算了。
但是他還是想不明白，等心裏治愈好了些許後，他刻意避開熒幕的方向，扭頭偷偷看著厲泱的側臉。
她正翹著腿一臉平靜地註視著屏幕，整個人完全沒有害怕的情緒。電視的冷光打在她臉上，襯托得那張沈穩的臉更加難懂。
溫填喝著牛奶，不禁困惑地收回目光，繼續闔眼，不去接收一點屏幕的信息。
原來她喜歡看恐怖片啊。溫填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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