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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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厲泱回公司的第二天，溫州夏就向公司人事部遞交了辭職信。他知道此次厲泱更換芯片供應商的事跟他是WIN-W的人一事息息相關，即便在此之前她並沒有針對這件事找他面談過，但她說沒說過已經不重要，因為今天的事已經足夠說明了她全部的態度。
他真的不能再留在這了。
選擇在厲泱回來才遞交辭職信，有很大原因還是因為他不希望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就離開了厲氏，所以才會在她回來後才提交。私心讓他這麽做。
他不甘心就這樣灰溜溜地離開厲氏。當初他是因為厲泱才來的這裏，今天他也不願意什麽成果都沒有就失敗而歸。
他想要問問她，這麽多年的陪伴，於她而言，他算什麽。
她真就鐵石心腸，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嗎？他不信。
作為一個男人，而且還是一個有錢有顏的男人，不管是當年在學校還是現在工作之後，追求他的人依舊數不勝數。這讓他深知自己並不是一無是處的男人，並且在男人群體裏算是排名前排的優質男性，她沒有理由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
但這麽多年她從未分半點眼神給他。她跟他第一次見到她那時候一樣，心裏眼裏只有她的工作她的公司。至少在眼神裏就從未放過屬於他的位置。
這讓身為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的他感到很挫敗。
按理說沒有女人能拒絕一個優秀的男人，不管多麽要強的女人，應該都需要一個真正的依靠。
她真的，這麽多年了還是令他這麽意外與好奇。
他一直看不懂她。
所以這次離開厲氏之前，他一定要找她談一次，徹底把心意攤開在她面前來聊。他不相信她心裏真就沒有半點屬於他的位置。
所以溫州夏提交完辭職信之後，還是到了厲泱辦公室門口，計劃找她聊聊。
辦公室裏，厲泱忙中抽空看了眼微信，屬於她自己的那一欄依舊沒有消息發過來，也沒有一點信息告訴她他到底到了她家了沒有。
現在已經十二點了，按照昨天的約定，溫填十點鐘應該已經到她家了。但兩個小時過去了還沒有跟她說一聲。
厲泱握著手機沈默住。瞳色裏閃過一絲思忖的神情。
嘭嘭。
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厲泱斂起眸底的思慮，說道：“進。”
她把手機放回桌面上。
辦公室的門從外面打開，溫州夏出現在門口。他靜靜盯著她，一時不知道怎麽開口。
所以還是厲泱先開口詢問道：“州夏，有事嗎？”
溫州夏見她有些迷茫的樣子，應該還不知道他提離職的事，所以他松了一口氣，擡腳走進辦公室，道：“厲泱，我今天提離職了。今天交接完下午下班就要離開厲氏了。”
厲泱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頓，面容格外嚴肅，道：“其實你不用特地離開的，厲氏需要你。我這次更換供應商也只是因為閔家那邊的最新芯片產品更適合公司未來的發展需求而已，跟你沒有關系。”
溫州夏不管厲泱這話是真心話還是場面話，但他今天是一定會離開厲氏，所以只是笑了笑。盡力道：“我知道，只是我隱瞞身份進了厲氏這事是事實，即便你覺得沒關系，我也不好厚著臉面再待在這了。今天只是想在離開之前來跟你說一聲抱歉，希望別給你的工作生活造成困擾。”
厲泱盯著他，言簡意賅：“怎麽會？”
溫州夏仔細觀察著厲泱的神情，發現她似乎真的不生氣，於是他開始壯著膽子追問道：“你有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我就要離開了。”
厲泱聞言眼裏保持著一絲淡漠，嘴上卻一如既往的輕柔：“州夏，說實話你要離開我很意外，畢竟你的離開對公司來說是一種損失，在此之前我們一直合作得挺愉快的，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你能留下來。但是同時我也會尊重你的選擇，希望這是你一個新的開始。祝你前程似錦，未來在擅長的行業裏繼續發光發亮。”
她知道他不會再留下了。所以道別的場面話說得再好聽也無妨。
她一向不會把路走絕，能順順手收點人心的事，何樂而不為。
今天站在這裏的是公司以往任何一個高層，她都會把話說得很好聽。凡事留一線，日後也好相見。
厲泱說的話就跟機器人設定好的程序一樣，全是客套沒有一點情感。溫州夏腿側的手不由得攥緊，他低下頭，咬牙：“你真的就只有這句話嗎？”
厲泱瞧著他突變的狀態，勾唇：“州夏，我不明白我有哪裏說錯話了，讓你情緒突然變得這樣激動。如果我說錯了話，我跟你道歉。”
溫州夏：“……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來到厲氏的目的。”
厲泱含笑地安慰他：“州夏，我記得很久之前我們就已經說清了。不是嗎？”
溫州夏聽見她無動於衷的聲音，驀然擡頭看向她，紅著眼道：“可我不甘心，這麽多年的陪伴，你真的……就一點真情都不動嗎？我到底是哪裏差了，會這樣失敗？”
厲泱靠在椅背上，動了動唇瓣，依舊耐心解釋：“你沒有哪裏差，甚至很好，只是感情上的事講究兩廂情願。謝謝你這麽多年的喜歡，我目前並沒有計劃將主線放到處理感情和家庭上來，所以很抱歉。”
溫州夏吸了吸鼻子，眼眶陡然濕潤，但強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隨後他像下定了某種決心，突然大步朝厲泱走過去。
厲泱睨著他的動作，不動聲色地蹙起眉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溫州夏走到厲泱面前，跟她面對面，哭笑道：“也行吧，但是離開之前我們不妨來場吻別，讓我徹底告別這段暗戀吧，厲泱。”
說完他忽然靠上去，對著厲泱就要吻過去。
厲泱看著他的動作，扯唇冷笑了一下，在他靠過來的前一剎那遽然擡手掐住溫州夏的脖子，在他驀地瞪大眼睛盯著她要開始反抗時，厲泱伸腳毫不客氣橫掃他的膝蓋彎。溫州夏一招不慎，不可置信地摔到地板上。
他還沒反應過來，剛懵逼地要擡起頭，脖子上忽然迎來一記有力的掐勁。他的腦袋又被按回了冰冷的地板上。
“州夏，我們本來可以愉快地告別的。但是你非要過來找死，那我只好用我最擅長的方式送送你了。”
厲泱單膝蹲在溫州夏身旁，垂眼漫不經心地睨著他，眸底全是平靜中透著薄情的笑意。
溫州夏整個人都是懵的，他萬萬沒想到厲泱會點拳腳功夫，而且力氣竟然大得可怕。能把他一個成年男性撂倒，並按著他的脖子讓他站都站不起來。
“……額。”溫州夏脖子被扼住，他呼吸十分困難，發不出任何聲音，他使勁推著厲泱的手，卻無濟於事。
厲泱很欣賞他要死死不了要活活不了的反應。她輕笑著，但說出的話飽含著冷意：“是不是很害怕？我這人平時不這樣，你是知道的。我最討厭暴力，一般能怎麽溫柔就怎麽來，但是你實在是觸碰到我的底線了。我沒辦法，對於你，我好像越溫柔你越擺正不了自己的位置，所以我只好破例用我私底下最喜歡的方式送送你。你要記住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拒絕就是拒絕，不存在什麽‘不要就是要’這種腦殘說法。想要強吻這種事今天出了這道門我希望你別再犯，畢竟我可能是撂倒你而已。下次遇見別人，你會不會被請去警察局喝茶我可不敢保證。”
厲泱看著溫州夏漸漸失血發青的臉，她勾著唇滿意地放開了他，隨後走回椅子上坐下。
溫州夏大腦亂成麻線，在地面上楞了許久，直到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連忙驚慌失措地從地板上爬起來，看都沒敢看厲泱一眼，一張臉紅白交錯，拔腿就跑了。
…………
一連兩天，溫填都被關在房間裏。直到第三天的時候，溫鋒白終於舍得讓保姆把他的手腳上的繩子解開。具體原因溫填不知道，但他會這麽好心肯定有詐。
保姆給溫填解開繩子的時候，他的手腕和腳踝一圈都是紅色的擦痕和綁痕。保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一臉冷意的少年，還是出口安慰道：“小少爺，先生他應該就是一時生氣才會綁你，你多聽話他肯定就不這樣了。有哪個父親真的舍得傷害自己的孩子，都是氣話罷了。”
溫填坐在床邊，雙目空洞，毫無聚焦地盯著對面空蕩蕩的墻角，耳邊聽著保姆語重心長的話。他忽然扯著唇角，一句話也沒說。
保姆見他沒說話，嘆氣走到床頭櫃邊把準備好的飯菜端過來，夾了一口切好的雞肉遞到他面前。
“小少爺，張嘴吃一口，你已經快三天沒吃飯了。都餓瘦了。我今天特地做了你最愛吃的鹵雞肉，嘗嘗看好不好吃。”
溫填沒張嘴，嘴巴甚至還越抿越緊。眼裏仿佛有什麽東西要跑出來，卻倔強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在保姆又一次把筷子遞上前，溫填突然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面，拼命跑出了房間。一路踩著樓梯下樓，在樓下見到溫州夏時溫填全程當他是空氣，對方睨了眼他後彎唇輕笑了一下，隨後閑適地收回了目光。
既然一路上沒人攔著，溫填本來待在這個家就渾身不舒服，所以直接光著腳走出家門口，大步經過院子跑出了大門。一直跑到了柏油路面時急促的步伐才逐漸慢下來。
身後還有討厭的地方跟人，於是溫填就走在馬路上，一直走一直走。片刻都不敢停下來。
步子一會快一會慢，夜間的風有些涼，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短袖睡衣和過膝蓋的短褲。但是模樣冷靜極了，仿佛一點都不冷一樣。
連光著腳走在路上都沒感受到石子硌到的痛苦。
身上沒有任何通訊工具，溫填現在舉目無親，大約走了快三十分鐘時，他走進一家商店裏。跟櫃員借了手機打電話。
溫填第一反應就是給官瀚保打電話，結果點進撥打頁面時兩只手指遲遲沒按下，他頓在原地。
他只記得官瀚保的微信，沒記住他的電話號碼。
溫填：“……”
他擡眼看著一旁的櫃員，咬唇再三思量下，跟櫃員說了聲不好意思，他先看看公眾號推送消息找一下電話號碼。
櫃員同意了。
於是溫填翻進厲泱公司官方運營賬號的文章底部找到了一個電話號碼，隨後打賭般地撥了個電話出去。
…………
厲氏27樓裏，厲泱原本在加班，門口突然有人找她，厲泱擡頭看了眼。是銷售部的工作人員。
“……厲總，你的電話，有人找你。”銷售拿著工作手機對厲泱說了一句。
厲泱看著銷售滿眼目瞪口呆的樣子，垂下眼眸思考了一下，從銷售手裏接過了手機。
四十分鐘後。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小型商店門口的街道上。
溫填此時正坐在商店門口空閑的塑料板凳上餵蚊子，還時不時擰眉躲蚊子。拿著櫃員給他的廣告硬質扇子又是扇風又是扇蚊子。
厲泱坐在後座，從車窗裏往外看去。
就見那人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寬松短袖睡衣，身前的衣料上印了一只綠色的可愛大恐龍，穿著剛到膝蓋的同款短睡褲，光著腳趾踩在地面上。扁著嘴巴不停地拿著扇子扇面前的空氣，應該是被蚊子咬了。
他應該沒認出來這輛車，因為厲泱之前沒開過，於是在那人繼續扇蚊子的舉動下，厲泱推開車門從後座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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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泱回公司的第二天，溫州夏就向公司人事部遞交了辭職信。他知道此次厲泱更換芯片供應商的事跟他是WIN-W的人一事息息相關，即便在此之前她並沒有針對這件事找他面談過，但她說沒說過已經不重要，因為今天的事已經足夠說明了她全部的態度。
他真的不能再留在這了。
選擇在厲泱回來才遞交辭職信，有很大原因還是因為他不希望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就離開了厲氏，所以才會在她回來後才提交。私心讓他這麽做。
他不甘心就這樣灰溜溜地離開厲氏。當初他是因為厲泱才來的這裏，今天他也不願意什麽成果都沒有就失敗而歸。
他想要問問她，這麽多年的陪伴，於她而言，他算什麽。
她真就鐵石心腸，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嗎？他不信。
作為一個男人，而且還是一個有錢有顏的男人，不管是當年在學校還是現在工作之後，追求他的人依舊數不勝數。這讓他深知自己並不是一無是處的男人，並且在男人群體裏算是排名前排的優質男性，她沒有理由對他一點感情都沒有。
但這麽多年她從未分半點眼神給他。她跟他第一次見到她那時候一樣，心裏眼裏只有她的工作她的公司。至少在眼神裏就從未放過屬於他的位置。
這讓身為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的他感到很挫敗。
按理說沒有女人能拒絕一個優秀的男人，不管多麽要強的女人，應該都需要一個真正的依靠。
她真的，這麽多年了還是令他這麽意外與好奇。
他一直看不懂她。
所以這次離開厲氏之前，他一定要找她談一次，徹底把心意攤開在她面前來聊。他不相信她心裏真就沒有半點屬於他的位置。
所以溫州夏提交完辭職信之後，還是到了厲泱辦公室門口，計劃找她聊聊。
辦公室裏，厲泱忙中抽空看了眼微信，屬於她自己的那一欄依舊沒有消息發過來，也沒有一點信息告訴她他到底到了她家了沒有。
現在已經十二點了，按照昨天的約定，溫填十點鐘應該已經到她家了。但兩個小時過去了還沒有跟她說一聲。
厲泱握著手機沈默住。瞳色裏閃過一絲思忖的神情。
嘭嘭。
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厲泱斂起眸底的思慮，說道：“進。”
她把手機放回桌面上。
辦公室的門從外面打開，溫州夏出現在門口。他靜靜盯著她，一時不知道怎麽開口。
所以還是厲泱先開口詢問道：“州夏，有事嗎？”
溫州夏見她有些迷茫的樣子，應該還不知道他提離職的事，所以他松了一口氣，擡腳走進辦公室，道：“厲泱，我今天提離職了。今天交接完下午下班就要離開厲氏了。”
厲泱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微頓，面容格外嚴肅，道：“其實你不用特地離開的，厲氏需要你。我這次更換供應商也只是因為閔家那邊的最新芯片產品更適合公司未來的發展需求而已，跟你沒有關系。”
溫州夏不管厲泱這話是真心話還是場面話，但他今天是一定會離開厲氏，所以只是笑了笑。盡力道：“我知道，只是我隱瞞身份進了厲氏這事是事實，即便你覺得沒關系，我也不好厚著臉面再待在這了。今天只是想在離開之前來跟你說一聲抱歉，希望別給你的工作生活造成困擾。”
厲泱盯著他，言簡意賅：“怎麽會？”
溫州夏仔細觀察著厲泱的神情，發現她似乎真的不生氣，於是他開始壯著膽子追問道：“你有沒有什麽話想對我說？我就要離開了。”
厲泱聞言眼裏保持著一絲淡漠，嘴上卻一如既往的輕柔：“州夏，說實話你要離開我很意外，畢竟你的離開對公司來說是一種損失，在此之前我們一直合作得挺愉快的，如果可以，我還是希望你能留下來。但是同時我也會尊重你的選擇，希望這是你一個新的開始。祝你前程似錦，未來在擅長的行業裏繼續發光發亮。”
她知道他不會再留下了。所以道別的場面話說得再好聽也無妨。
她一向不會把路走絕，能順順手收點人心的事，何樂而不為。
今天站在這裏的是公司以往任何一個高層，她都會把話說得很好聽。凡事留一線，日後也好相見。
厲泱說的話就跟機器人設定好的程序一樣，全是客套沒有一點情感。溫州夏腿側的手不由得攥緊，他低下頭，咬牙：“你真的就只有這句話嗎？”
厲泱瞧著他突變的狀態，勾唇：“州夏，我不明白我有哪裏說錯話了，讓你情緒突然變得這樣激動。如果我說錯了話，我跟你道歉。”
溫州夏：“……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來到厲氏的目的。”
厲泱含笑地安慰他：“州夏，我記得很久之前我們就已經說清了。不是嗎？”
溫州夏聽見她無動於衷的聲音，驀然擡頭看向她，紅著眼道：“可我不甘心，這麽多年的陪伴，你真的……就一點真情都不動嗎？我到底是哪裏差了，會這樣失敗？”
厲泱靠在椅背上，動了動唇瓣，依舊耐心解釋：“你沒有哪裏差，甚至很好，只是感情上的事講究兩廂情願。謝謝你這麽多年的喜歡，我目前並沒有計劃將主線放到處理感情和家庭上來，所以很抱歉。”
溫州夏吸了吸鼻子，眼眶陡然濕潤，但強撐著不讓眼淚掉下來。隨後他像下定了某種決心，突然大步朝厲泱走過去。
厲泱睨著他的動作，不動聲色地蹙起眉梢，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溫州夏走到厲泱面前，跟她面對面，哭笑道：“也行吧，但是離開之前我們不妨來場吻別，讓我徹底告別這段暗戀吧，厲泱。”
說完他忽然靠上去，對著厲泱就要吻過去。
厲泱看著他的動作，扯唇冷笑了一下，在他靠過來的前一剎那遽然擡手掐住溫州夏的脖子，在他驀地瞪大眼睛盯著她要開始反抗時，厲泱伸腳毫不客氣橫掃他的膝蓋彎。溫州夏一招不慎，不可置信地摔到地板上。
他還沒反應過來，剛懵逼地要擡起頭，脖子上忽然迎來一記有力的掐勁。他的腦袋又被按回了冰冷的地板上。
“州夏，我們本來可以愉快地告別的。但是你非要過來找死，那我只好用我最擅長的方式送送你了。”
厲泱單膝蹲在溫州夏身旁，垂眼漫不經心地睨著他，眸底全是平靜中透著薄情的笑意。
溫州夏整個人都是懵的，他萬萬沒想到厲泱會點拳腳功夫，而且力氣竟然大得可怕。能把他一個成年男性撂倒，並按著他的脖子讓他站都站不起來。
“……額。”溫州夏脖子被扼住，他呼吸十分困難，發不出任何聲音，他使勁推著厲泱的手，卻無濟於事。
厲泱很欣賞他要死死不了要活活不了的反應。她輕笑著，但說出的話飽含著冷意：“是不是很害怕？我這人平時不這樣，你是知道的。我最討厭暴力，一般能怎麽溫柔就怎麽來，但是你實在是觸碰到我的底線了。我沒辦法，對於你，我好像越溫柔你越擺正不了自己的位置，所以我只好破例用我私底下最喜歡的方式送送你。你要記住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拒絕就是拒絕，不存在什麽‘不要就是要’這種腦殘說法。想要強吻這種事今天出了這道門我希望你別再犯，畢竟我可能是撂倒你而已。下次遇見別人，你會不會被請去警察局喝茶我可不敢保證。”
厲泱看著溫州夏漸漸失血發青的臉，她勾著唇滿意地放開了他，隨後走回椅子上坐下。
溫州夏大腦亂成麻線，在地面上楞了許久，直到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麽。連忙驚慌失措地從地板上爬起來，看都沒敢看厲泱一眼，一張臉紅白交錯，拔腿就跑了。
…………
一連兩天，溫填都被關在房間裏。直到第三天的時候，溫鋒白終於舍得讓保姆把他的手腳上的繩子解開。具體原因溫填不知道，但他會這麽好心肯定有詐。
保姆給溫填解開繩子的時候，他的手腕和腳踝一圈都是紅色的擦痕和綁痕。保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一臉冷意的少年，還是出口安慰道：“小少爺，先生他應該就是一時生氣才會綁你，你多聽話他肯定就不這樣了。有哪個父親真的舍得傷害自己的孩子，都是氣話罷了。”
溫填坐在床邊，雙目空洞，毫無聚焦地盯著對面空蕩蕩的墻角，耳邊聽著保姆語重心長的話。他忽然扯著唇角，一句話也沒說。
保姆見他沒說話，嘆氣走到床頭櫃邊把準備好的飯菜端過來，夾了一口切好的雞肉遞到他面前。
“小少爺，張嘴吃一口，你已經快三天沒吃飯了。都餓瘦了。我今天特地做了你最愛吃的鹵雞肉，嘗嘗看好不好吃。”
溫填沒張嘴，嘴巴甚至還越抿越緊。眼裏仿佛有什麽東西要跑出來，卻倔強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在保姆又一次把筷子遞上前，溫填突然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在地面，拼命跑出了房間。一路踩著樓梯下樓，在樓下見到溫州夏時溫填全程當他是空氣，對方睨了眼他後彎唇輕笑了一下，隨後閑適地收回了目光。
既然一路上沒人攔著，溫填本來待在這個家就渾身不舒服，所以直接光著腳走出家門口，大步經過院子跑出了大門。一直跑到了柏油路面時急促的步伐才逐漸慢下來。
身後還有討厭的地方跟人，於是溫填就走在馬路上，一直走一直走。片刻都不敢停下來。
步子一會快一會慢，夜間的風有些涼，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短袖睡衣和過膝蓋的短褲。但是模樣冷靜極了，仿佛一點都不冷一樣。
連光著腳走在路上都沒感受到石子硌到的痛苦。
身上沒有任何通訊工具，溫填現在舉目無親，大約走了快三十分鐘時，他走進一家商店裏。跟櫃員借了手機打電話。
溫填第一反應就是給官瀚保打電話，結果點進撥打頁面時兩只手指遲遲沒按下，他頓在原地。
他只記得官瀚保的微信，沒記住他的電話號碼。
溫填：“……”
他擡眼看著一旁的櫃員，咬唇再三思量下，跟櫃員說了聲不好意思，他先看看公眾號推送消息找一下電話號碼。
櫃員同意了。
於是溫填翻進厲泱公司官方運營賬號的文章底部找到了一個電話號碼，隨後打賭般地撥了個電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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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氏27樓裏，厲泱原本在加班，門口突然有人找她，厲泱擡頭看了眼。是銷售部的工作人員。
“……厲總，你的電話，有人找你。”銷售拿著工作手機對厲泱說了一句。
厲泱看著銷售滿眼目瞪口呆的樣子，垂下眼眸思考了一下，從銷售手裏接過了手機。
四十分鐘後。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了小型商店門口的街道上。
溫填此時正坐在商店門口空閑的塑料板凳上餵蚊子，還時不時擰眉躲蚊子。拿著櫃員給他的廣告硬質扇子又是扇風又是扇蚊子。
厲泱坐在後座，從車窗裏往外看去。
就見那人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寬松短袖睡衣，身前的衣料上印了一只綠色的可愛大恐龍，穿著剛到膝蓋的同款短睡褲，光著腳趾踩在地面上。扁著嘴巴不停地拿著扇子扇面前的空氣，應該是被蚊子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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