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十 能不能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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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三十 能不能陪我？
吃過飯, 綠彌表示要帶七海回去休息。
從窗戶朝外看，教學樓外不遠，是湊在一起的兩個金色腦袋。
剛被兩人借用了一個咒靈的夏油傑看著眼前的場景, 神色覆雜。
“我說...”
身邊是家入硝子, 夏油傑看向她。
“沒問題嗎？他們兩個。”
家入硝子不解。
“有什麽問題？”
夏油傑將自己的看法說一遍，末了，又補充。
“咒術師從來不存在不後悔的選擇，人也是一樣, 我有點擔心, 他們現在這麽好, 以後會不會反目為仇。”
還是反彈很嚴重的那種。
“這樣嗎...”
家入硝子面露沈思。
她和綠彌七海，不，應該說是和所有二年級學弟接觸得都不算多, 所以自然也不太了解他們之間的事情。
直到現在聽完夏油傑的敘述, 嗯...不是錯覺，果然很怪。
是她想得那樣吧。
家入硝子神色古怪。
餘光裏，夏油傑還擔憂看著他們，話語裏還將七海綠彌和他們倆的關系做對比。
家入硝子忍笑。
真想看看過段時間之後, 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是不一樣的時，夏油傑臉上的表情。
一想到他到時候的表情，她就控制不住地要揚起嘴角。
但現在笑很不合時宜，她只能擡手去捂嘴。
餘光裏, 夏油傑還在等她的回覆, 家入硝子敷衍。
“確實，要不你和五條多帶帶他們，讓他們看看你們是怎麽相處的，那句話叫什麽, 潛移默化。”
她在瞎說胡扯。
但夏油傑真聽進去了。
“有道理。”
他摩挲了幾下下巴，轉頭去找五條悟。
轉頭去看兩人湊在一起的身影，見兩人真的討論上了，她欲言又止，轉頭一下又一下，最終嘆口長氣，什麽都沒說。
好啦，就這樣啦。
給他們送個助攻，沒關系吧？
反正照那兩人的膩歪勁，遲早會在一起的。
-
綠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宿舍的。
等回過神，他已經坐在娜娜米的宿舍裏。
他們回宿舍前問過家入，只要不頭暈就可以洗澡。
七海除了身子有些虛弱，其他沒什麽問題。
他一向愛幹凈，所以一回宿舍就拿了換洗的衣服直奔衛生間。
耳邊是對方洗澡，淅淅瀝瀝的水聲。
宿舍裏只有娜娜米身上的味道。
沒一會兒，房間裏多了一些其他氣味，綠彌仰頭輕嗅，很快辨認出是洗發露和洗發水的味道，他歪歪頭。
他用的也是這個洗發露和洗發水，但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味道這麽好聞？
維持一個姿勢久了，腿有些麻，本想換個姿勢坐著，剛動彈一下，血腥味傳入鼻中，綠彌又默默放下腿，低下頭。
他還穿著原本的衣服，穿了一天，上面什麽都有。
血跡、泥土...
他沖澡很快，正好娜娜米正在洗澡，他也先回去沖個澡再過來？
想到這裏，綠彌幾步來到衛生間門口。
“娜娜米--”
話語落下，裏面的水聲消失。
“什麽？”
“我身上太臟了，先回去沖個澡。”
“等一下。”
-
幾分鐘後，七海從衛生間裏走出來，來到綠彌面前。
“你就直接在我這裏洗吧。”
綠彌只是想沖個澡，把身上洗幹凈，在哪都可以。
他點頭，正要往衛生間裏走，剛擡腳，他忽然想起什麽，扭頭。
“衣服...”
七海站在衣櫥邊。
“穿我的行嗎？”
見綠彌點頭，他收回目光，朝衣櫥裏探頭。
“內衣內褲也有，都是新的，洗了沒穿過的。”
綠彌接過衣服，走進衛生間，很快，水聲傳來。
衛生間外，七海垂眸站在衛生間門口，許久沒動。
綠彌洗澡很快，沒一會兒，水聲消失，他頂著濕漉漉的腦袋從衛生間裏走出來。
才出來，就看到七海坐在椅邊朝他招手。
“綠彌，來吹頭發。”
綠彌朝他走近。
七海上下打量他。
“除了有些長，這個襯衫還挺適合你。”
綠彌低頭看看自己。
“是嗎？”
他沒在意這些，光是被七海的氣息包圍這點，就讓他心情愉悅到毛孔舒張。
就像喝醉了酒，只想愜意躺著。
正要坐到椅子上，想到娜娜米今天受傷了，綠彌停下腳步。
“娜娜米？你休息吧，我自己來吹。”
剛清醒沒多久，沖了熱水澡，一直緊繃的精神得到緩解，疲憊瞬間一起湧上來，七海確實累了。
綠彌主動提起，他也沒拒絕，只是伸手將手中的電吹風遞給他。
“當心點，別燙到自己。”
綠彌的頭發很容易幹。
吹完自己的頭發，他看看七海，朝他伸手。
“什麽？”
看著綠彌伸過來的手，七海垂下眼眸沒動。
腦袋上傳來觸感，帶來一陣癢意，七海也擡手摸摸自己的頭發。
“我頭發吹幹了。”
“嗯。”
綠彌點頭。
確實幹了。
綠彌不像往常那樣活潑，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最後還是七海率先打破沈默。
“綠彌。”
他直起身子，擡眼去看綠彌。
“嗯？”
綠彌轉頭看他。
剛洗完，蓬松的小卷毛，隨著他的動作一翹一翹。
七海沒忍住摸了摸。
掌心下的觸感柔軟順滑。
他問。
“綠彌能不能陪陪我？”
“好啊。”
當然好了。
其實不管娜娜米說什麽，綠彌都會答應的，只是以前，娜娜米很少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也很少會提要求。
綠彌來到他身邊坐下。
剛坐穩，肩膀上傳來重量。
是對方靠過來了。
肩膀上的重量很輕。
綠彌一點點睜大眼。
這樣的感覺很新奇。
記憶裏，這好像是娜娜米第一次主動靠近他。
擔心吵到七海，綠彌維持著挺身的動作沒敢動。
直到沒一會兒後，七海拍拍他的肩膀，聲音沙啞。
“綠彌，放松。”
“是不舒服嗎？”
綠彌一點點塌下腰。
七海調整了下姿勢。
“嗯，就這樣。”
坐著終究沒辦法好好休息，沒一會兒，七海直起身。
“綠彌，今晚能不能陪我一晚，我有點...”
“今晚？”
綠彌一掃背後的床，不確定七海是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他疑惑。
“怎麽陪？”
七海看看床上，只有一個被子。
“我給你抱個被子。”
綠彌站起身。
“不用，我去我房間拿就行了。”
他說著，起身要去拿，七海朗聲。
“記得把枕頭也帶過來。”
“知道了——”
-
將被子和枕頭在床上擺放整齊，關上燈，兩人上了床。
宿舍配備的都是單人床。
睡兩個人有些擁擠。
綠彌從沒和別人躺在一起這麽近過，除了年幼時的那年出逃，和七海。
還有這次和七海。
他勾勾嘴角，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和同一個人。
七海已經閉上眼睛，呼吸綿長，似乎已經睡著了。
綠彌眼睛一眨不眨，專註看著眼前的人。
什麽嘛，自己的呼吸聲怎麽這麽大。
吵醒娜娜米怎麽辦。
綠彌不想吵醒娜娜米，於是他刻意控制呼吸力道，將長呼吸分好幾次。
他的心滿滿盈盈的。
今天的一切給他的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他小心翼翼掩飾的，殘暴的一面，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他在乎的人看到了。
綠彌一直沒告訴娜娜米，就是覺得娜娜米接受不了。
娜娜米和他不一樣，是個好人，一定會覺得他殘忍可怕吧，笑著殺掉那麽多人。
會被討厭的吧。
被誰討厭都可以。
唯獨不想被娜娜米討厭。
一想到娜娜米會滿臉厭惡看他，綠彌就感到一陣窒息。
他怕，他好怕。
有娜娜米的每一天，都幸福得好像幻景。
反正活著也沒什麽意思，如果是幻景，如果幻景裏有娜娜米，那一直待在幻景裏也無所謂吧？
好在娜娜米沒有討厭他，不但沒有怕他厭惡他，還毫不吝嗇給了他一個大擁抱。
真是太好了。
娜娜米不討厭他。
綠彌思緒亂七八糟地冒出，但面上呼吸很平穩，就像睡著了一樣。
和娜娜米待在一起，綠彌總是情緒平穩，哪怕有波動也是積極的情緒。
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在想許多關於娜娜米的事情，意識逐漸沈淪。
迷迷糊糊間，他聽到娜娜米問他。
“綠彌，你睡著了嗎？”
“嗯。”
他不太清醒了。
但還是本能應聲，同時朝他靠近。
綠彌本來就很喜歡和娜娜米黏在一起，只有今天沒有，因為他受傷了。
肩膀上多了個熟悉的重量，七海安心閉上眼。
-
綠彌做夢了。
夢到自己歷經千辛萬苦得到了一個很喜歡的玩偶。
玩偶觸感很好很柔軟，還有溫度，抱起來很舒服。
真好啊。
綠彌用腦袋在上面蹭蹭，將其抱緊，再次睡熟。
房間裏一片安靜。
外面的天逐漸亮了起來。
單人床上躺著兩個少年，靠得很近，呼吸綿長，睡得很沈。
安靜的氛圍沒能持續多久，很快，到七海往常的起床時間了，鬧鐘盡責響起。
吵鬧的聲音將兩人吵醒。
一睡醒就能聞到喜歡的氣息，綠彌下意識靠上去。
“娜娜米。”
“嗯。”
腦子稍微清醒，發現兩人真像八爪魚一樣互相糾纏，七海將手從綠彌後背上收回，同時拍拍腰間那雙手。
“起來了，綠彌。”
就像吸多了貓薄荷，舒爽癱軟的貓咪。
耳邊是七海的話，綠彌不僅絲毫不為所動，甚至將自己更深地埋入七海懷中。
渾身都是喜歡的氣息包圍，他要這樣到天荒地老。
“再躺會兒嘛，娜娜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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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
身邊是家入硝子, 夏油傑看向她。
“沒問題嗎？他們兩個。”
家入硝子不解。
“有什麽問題？”
夏油傑將自己的看法說一遍，末了，又補充。
“咒術師從來不存在不後悔的選擇，人也是一樣, 我有點擔心, 他們現在這麽好, 以後會不會反目為仇。”
還是反彈很嚴重的那種。
“這樣嗎...”
家入硝子面露沈思。
她和綠彌七海，不，應該說是和所有二年級學弟接觸得都不算多, 所以自然也不太了解他們之間的事情。
直到現在聽完夏油傑的敘述, 嗯...不是錯覺，果然很怪。
是她想得那樣吧。
家入硝子神色古怪。
餘光裏，夏油傑還擔憂看著他們，話語裏還將七海綠彌和他們倆的關系做對比。
家入硝子忍笑。
真想看看過段時間之後, 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是不一樣的時，夏油傑臉上的表情。
一想到他到時候的表情，她就控制不住地要揚起嘴角。
但現在笑很不合時宜，她只能擡手去捂嘴。
餘光裏, 夏油傑還在等她的回覆, 家入硝子敷衍。
“確實，要不你和五條多帶帶他們，讓他們看看你們是怎麽相處的，那句話叫什麽, 潛移默化。”
她在瞎說胡扯。
但夏油傑真聽進去了。
“有道理。”
他摩挲了幾下下巴，轉頭去找五條悟。
轉頭去看兩人湊在一起的身影，見兩人真的討論上了，她欲言又止，轉頭一下又一下，最終嘆口長氣，什麽都沒說。
好啦，就這樣啦。
給他們送個助攻，沒關系吧？
反正照那兩人的膩歪勁，遲早會在一起的。
-
綠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宿舍的。
等回過神，他已經坐在娜娜米的宿舍裏。
他們回宿舍前問過家入，只要不頭暈就可以洗澡。
七海除了身子有些虛弱，其他沒什麽問題。
他一向愛幹凈，所以一回宿舍就拿了換洗的衣服直奔衛生間。
耳邊是對方洗澡，淅淅瀝瀝的水聲。
宿舍裏只有娜娜米身上的味道。
沒一會兒，房間裏多了一些其他氣味，綠彌仰頭輕嗅，很快辨認出是洗發露和洗發水的味道，他歪歪頭。
他用的也是這個洗發露和洗發水，但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個味道這麽好聞？
維持一個姿勢久了，腿有些麻，本想換個姿勢坐著，剛動彈一下，血腥味傳入鼻中，綠彌又默默放下腿，低下頭。
他還穿著原本的衣服，穿了一天，上面什麽都有。
血跡、泥土...
他沖澡很快，正好娜娜米正在洗澡，他也先回去沖個澡再過來？
想到這裏，綠彌幾步來到衛生間門口。
“娜娜米--”
話語落下，裏面的水聲消失。
“什麽？”
“我身上太臟了，先回去沖個澡。”
“等一下。”
-
幾分鐘後，七海從衛生間裏走出來，來到綠彌面前。
“你就直接在我這裏洗吧。”
綠彌只是想沖個澡，把身上洗幹凈，在哪都可以。
他點頭，正要往衛生間裏走，剛擡腳，他忽然想起什麽，扭頭。
“衣服...”
七海站在衣櫥邊。
“穿我的行嗎？”
見綠彌點頭，他收回目光，朝衣櫥裏探頭。
“內衣內褲也有，都是新的，洗了沒穿過的。”
綠彌接過衣服，走進衛生間，很快，水聲傳來。
衛生間外，七海垂眸站在衛生間門口，許久沒動。
綠彌洗澡很快，沒一會兒，水聲消失，他頂著濕漉漉的腦袋從衛生間裏走出來。
才出來，就看到七海坐在椅邊朝他招手。
“綠彌，來吹頭發。”
綠彌朝他走近。
七海上下打量他。
“除了有些長，這個襯衫還挺適合你。”
綠彌低頭看看自己。
“是嗎？”
他沒在意這些，光是被七海的氣息包圍這點，就讓他心情愉悅到毛孔舒張。
就像喝醉了酒，只想愜意躺著。
正要坐到椅子上，想到娜娜米今天受傷了，綠彌停下腳步。
“娜娜米？你休息吧，我自己來吹。”
剛清醒沒多久，沖了熱水澡，一直緊繃的精神得到緩解，疲憊瞬間一起湧上來，七海確實累了。
綠彌主動提起，他也沒拒絕，只是伸手將手中的電吹風遞給他。
“當心點，別燙到自己。”
綠彌的頭發很容易幹。
吹完自己的頭發，他看看七海，朝他伸手。
“什麽？”
看著綠彌伸過來的手，七海垂下眼眸沒動。
腦袋上傳來觸感，帶來一陣癢意，七海也擡手摸摸自己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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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綠彌點頭。
確實幹了。
綠彌不像往常那樣活潑，房間裏安靜了下來。
最後還是七海率先打破沈默。
“綠彌。”
他直起身子，擡眼去看綠彌。
“嗯？”
綠彌轉頭看他。
剛洗完，蓬松的小卷毛，隨著他的動作一翹一翹。
七海沒忍住摸了摸。
掌心下的觸感柔軟順滑。
他問。
“綠彌能不能陪陪我？”
“好啊。”
當然好了。
其實不管娜娜米說什麽，綠彌都會答應的，只是以前，娜娜米很少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也很少會提要求。
綠彌來到他身邊坐下。
剛坐穩，肩膀上傳來重量。
是對方靠過來了。
肩膀上的重量很輕。
綠彌一點點睜大眼。
這樣的感覺很新奇。
記憶裏，這好像是娜娜米第一次主動靠近他。
擔心吵到七海，綠彌維持著挺身的動作沒敢動。
直到沒一會兒後，七海拍拍他的肩膀，聲音沙啞。
“綠彌，放松。”
“是不舒服嗎？”
綠彌一點點塌下腰。
七海調整了下姿勢。
“嗯，就這樣。”
坐著終究沒辦法好好休息，沒一會兒，七海直起身。
“綠彌，今晚能不能陪我一晚，我有點...”
“今晚？”
綠彌一掃背後的床，不確定七海是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他疑惑。
“怎麽陪？”
七海看看床上，只有一個被子。
“我給你抱個被子。”
綠彌站起身。
“不用，我去我房間拿就行了。”
他說著，起身要去拿，七海朗聲。
“記得把枕頭也帶過來。”
“知道了——”
-
將被子和枕頭在床上擺放整齊，關上燈，兩人上了床。
宿舍配備的都是單人床。
睡兩個人有些擁擠。
綠彌從沒和別人躺在一起這麽近過，除了年幼時的那年出逃，和七海。
還有這次和七海。
他勾勾嘴角，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和同一個人。
七海已經閉上眼睛，呼吸綿長，似乎已經睡著了。
綠彌眼睛一眨不眨，專註看著眼前的人。
什麽嘛，自己的呼吸聲怎麽這麽大。
吵醒娜娜米怎麽辦。
綠彌不想吵醒娜娜米，於是他刻意控制呼吸力道，將長呼吸分好幾次。
他的心滿滿盈盈的。
今天的一切給他的感覺就像做夢一樣。
他小心翼翼掩飾的，殘暴的一面，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他在乎的人看到了。
綠彌一直沒告訴娜娜米，就是覺得娜娜米接受不了。
娜娜米和他不一樣，是個好人，一定會覺得他殘忍可怕吧，笑著殺掉那麽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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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誰討厭都可以。
唯獨不想被娜娜米討厭。
一想到娜娜米會滿臉厭惡看他，綠彌就感到一陣窒息。
他怕，他好怕。
有娜娜米的每一天，都幸福得好像幻景。
反正活著也沒什麽意思，如果是幻景，如果幻景裏有娜娜米，那一直待在幻景裏也無所謂吧？
好在娜娜米沒有討厭他，不但沒有怕他厭惡他，還毫不吝嗇給了他一個大擁抱。
真是太好了。
娜娜米不討厭他。
綠彌思緒亂七八糟地冒出，但面上呼吸很平穩，就像睡著了一樣。
和娜娜米待在一起，綠彌總是情緒平穩，哪怕有波動也是積極的情緒。
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在想許多關於娜娜米的事情，意識逐漸沈淪。
迷迷糊糊間，他聽到娜娜米問他。
“綠彌，你睡著了嗎？”
“嗯。”
他不太清醒了。
但還是本能應聲，同時朝他靠近。
綠彌本來就很喜歡和娜娜米黏在一起，只有今天沒有，因為他受傷了。
肩膀上多了個熟悉的重量，七海安心閉上眼。
-
綠彌做夢了。
夢到自己歷經千辛萬苦得到了一個很喜歡的玩偶。
玩偶觸感很好很柔軟，還有溫度，抱起來很舒服。
真好啊。
綠彌用腦袋在上面蹭蹭，將其抱緊，再次睡熟。
房間裏一片安靜。
外面的天逐漸亮了起來。
單人床上躺著兩個少年，靠得很近，呼吸綿長，睡得很沈。
安靜的氛圍沒能持續多久，很快，到七海往常的起床時間了，鬧鐘盡責響起。
吵鬧的聲音將兩人吵醒。
一睡醒就能聞到喜歡的氣息，綠彌下意識靠上去。
“娜娜米。”
“嗯。”
腦子稍微清醒，發現兩人真像八爪魚一樣互相糾纏，七海將手從綠彌後背上收回，同時拍拍腰間那雙手。
“起來了，綠彌。”
就像吸多了貓薄荷，舒爽癱軟的貓咪。
耳邊是七海的話，綠彌不僅絲毫不為所動，甚至將自己更深地埋入七海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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