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季櫻寧的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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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六合瞳孔瑟縮,看楚南行要把他往死裏踢的架勢,還是決定賭一把,慢慢閉上了眼睛。

“住手。”

就在楚南行的腳即將踢爆秦六合的腦仁時,一只白凈纖細的手臂突然擋在的中間。

司霽雨半蹲在秦六合旁邊,美眸註視楚南行,鏗鏘道:“楚先生,這裏是百草醫館,不是你們綿竹山。”

楚南行微楞,看著容貌過人的司霽雨,為了這麽一個廢人得罪勒溪最大的中醫世家的確不值當。

他撤回右腳,笑道:“呵呵,我就是隨便開個玩笑,嚇著司小姐了,真是不好意思。”

司霽雨聽楚南行將他要殺人的舉動,說的像是今天天氣不錯的隨意語氣,眼裏湧出鄙意。

他們司楚兩家是這次義診的合作者,按理說她不應該跟這人發生沖突。

但楚南行太過心狠手辣,與其要時刻提防合,不如在不合作。

“我到沒那麽容易被嚇到,楚先生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就行。”

司霽雨面無表情的說完,扶起秦六合的手臂,輕聲問:“能站起來嗎?”

“嗯。”

秦六合註視司霽雨清亮的眼眸良久,才輕輕的嗯了一聲,借著她的力量,故作艱難的站起身。

而站在一旁,一直置身事外的孟思柔,看著兩人依偎在一起的手臂,手指無意識的緊攥裙擺。

“發生什麽事了,這麽吵?”

司南賢由季櫻寧攙扶著,步入廳堂,一雙經歷世事滄桑的明亮眼眸掃過廳裏眾人,最後落到嘴角還在流血的秦六合身上,皺眉道。

“怎麽每次見到你,都是有傷在身,就算在百草醫館治病不要錢,你也不能這樣無所顧忌啊!”

“噗嗤。”

司南賢的話,逗得身旁梳著馬尾辮的季櫻寧忍不住的笑。

秦六合有些不好意思,為了讓楚南行認為他還是個廢人,好讓楚浩天那個老道放松警惕,他必須要表現的不堪一擊。

沒想到又讓司南賢老人家擔心了,還有……司霽雨。

“你這丫頭,還有心思笑,去,扶六合去後面敷藥。”

身穿白衣的季櫻寧努嘴,不情願的走到司霽雨身旁,接過秦六合的手臂,粗魯的拽到後堂。

“你就是楚浩天的兒子吧,醫館馬上就要營業了,這一排相對的桌椅就是一會兒給病人義診的區域。”

司南賢指著廳堂中央臨時擺放的豎排桌椅,清冷說道。

“啊,好的,小輩知道了。”

秦六合坐在只有一墻之隔的後堂,側耳傾聽司南賢和楚南行關於為民義診的對話,嘴角上斜,展出一抹冷笑。

司南賢是勒溪非常有名望的老中醫,百草醫館更是當地的中醫世家。

所以楚南行即使眼睛長在腦門上,見到司南賢也要彎腰作揖,不敢有一句囂張言語。

有的時候,壞人比好人要更註重名聲,也最會裝腔作勢。

“嘶……好疼……”

沈浸在冷漠思緒裏的秦六合,嘴角突然被一根棉簽杵的變了形。

他疼的齜牙咧嘴,擡眼看不知道是給他醫傷,還是想讓他傷上加傷的,粗魯女人,撇嘴嘟囔。

“長的白白凈凈的一個姑娘,下手這麽重,將來一定嫁不出去。”

“你敢咒我嫁不出去去?想死是不是?”

耳力過人的季櫻寧聽聞秦六合的話,一個大力就把給他上藥的棉簽狠狠的杵進他嘴裏。

“啊……嘶……”

秦六合一邊呼痛,一邊吐掉嘴裏的半截棉簽。

他擡頭怒視看他不順眼的季櫻寧,心裏納悶,他們以前好像不認識吧?

怎麽她看自己的目光充滿敵意?還有這女人是長了順風耳嗎?他的嘟囔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就是他能聽見前廳人的說話聲,都是因為昨天重新到達了築基境界。

而季櫻寧,一個沒有修真氣息的小姑娘,耳朵怎麽也會這麽靈敏?

“看什麽看,色狼,把腦袋轉過去。”

“色,色狼?我怎麽就色狼了?”

秦六合不可思議的看,隨便給他下定義的季櫻寧。

他一點冒犯的舉動,都沒做,這女人是憑什麽說他是色狼?

早知道修真之人最忌諱起色心,當初父親修煉到青羽化勁第十層,都是在母親去世之後才到達的。

他昨天才恢覆修煉之身,才不會自毀前途呢!

“哼,不是色狼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的胸脯看,我要是不吱聲,你是不是還想摸上去啊?”

季櫻寧雙手掐腰,挺著略微凸出的小山丘,理直氣壯的喊。

秦六合被逼的身體後仰,瞄了眼近在咫尺的凸起,下意識說道:“就你這沒比男人大多少的胸,有什麽好看的。”

“什麽?你說我小?”季櫻寧一聽這話又不幹了。

“小怎麽了?小也比你們這些沒有的臭男人強吧?難道在百草醫館還有比我大的嗎?”

季櫻寧說完,得意的看啞口無言的秦六合。

哼,這裏除了男人,就後廚大媽是女的,她就不信,她能敗給燒火的大媽。

秦六合想了想,實在不想打擊季櫻寧,可看她那副小人得志的臉,還是的如實說道。

“這位姑娘,勸你以後還是不要說這話了,因為你跟司霽雨大小姐站在一起就是牛奶饅頭與營養不良的小豆包,完全沒可比性。”

“你,你……好啊,還不承認是色狼,都偷看大小姐的胸脯了,我,我要替大小姐討回……唔唔……”

秦六合知道墻壁是加厚隔音的,但季櫻寧的嗓門太大,萬一讓司霽雨聽見了……

剛才她蹲下阻攔楚南行的時候,胸部正好對著他,那麽大的一對渾圓……他也做不到……視而不見啊!

“唔……放,放開,色狼,我要打死你……”

“砰……”

季櫻寧的支吾聲,隨著前廳突然響起的硬物砸地聲,戛然而止。

秦六合顯然也聽見了,他用眼神示意季櫻寧安靜,就放開她。

“你算那顆蔥,我們綿竹山的靈香丸也是你能用得起的?”

楚南行緊接著的高聲怒罵,讓季櫻寧乖乖的眨眼。

兩人小心翼翼的探頭,朝前廳看去。

只見楚南行人高馬大的站在聽診桌前,居高臨下的怒視倒在他腳下的瘦弱婦女。

“楚少爺,你這是幹什麽,就算你們煉的靈香丸價值不菲,可也是給人吃的,難道人命還不如一顆藥?”

司霽雨霍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楚南行身邊,當著他的面,扶起被他踹在地上的婦人。

“這位大嬸,你慢慢說,你丈夫是重的什麽毒,人可帶來了?”

婦人見司霽雨面相和善,忙激動道:“帶來了,我和小叔用擔架擡來的,就在門外。”

司霽雨吩咐學徒去把病人擡進來。

不一會兒,學徒和一位身穿破藍舊短褲黑背心的粗漢子,一起擡了擔架進來。

司霽雨上前查看昏迷不醒,瘦的不成樣子的病患,掀開蓋在他右腿上的薄被。

一條潰爛流膿,還帶著些許腐臭味道的右腿暴露在診治大廳。

“嘔……”

孟思柔等人受不了的捂嘴後退。

秦六合和季櫻寧見狀,悄悄進了前廳。

“大嬸,你丈夫是怎麽中毒的?有多長時間了?”

司霽雨皺眉問道,這位病患的皮膚都已潰爛,顯然沒有在中毒的第一時間得到正確的醫治。

如果中毒時間過長,毒素進去五臟,那還真是神仙也難救了。

“我們農村人靠著種地過活,我丈夫有一天在地裏插水稻,誰知突然被蛇咬了小腿,那蛇速度特別快,沒人看清是什麽蛇,就跑沒影了。”

婦人邊哭邊說。

“一開始只是小腿腫脹不能行動,到了第二天就人事不知了,到現在有二十幾天了,一直沒醒,村裏人說綿竹山的靈藥能解毒。”

婦人瞄了一眼神情冷漠的楚南行,哭道:“誰知……這藥這麽貴重……”

“看我也沒用,我綿竹山一年僅煉制三顆的靈香丸,不可能免費給你一個無知婦人。”

楚南行甩手吼道。

司霽雨蹙眉,低眸看眼患者潰爛的右腿。

中毒時間太長,又不知道是中何毒,想醫治都無從下手。

她轉頭看坐在首位的司南賢,輕輕的搖了搖頭。

司南賢嘆息,轉眸瞧向楚南行,道:“綿竹山的靈香丸是難煉珍貴,但也是有價格的,楚少爺說出這靈藥的價格,我們百草醫館願意出錢。”

司南賢的一番話,讓廳堂內的所有患者動容,不愧是人人敬仰的中醫大家,菩薩心腸啊!

“謝謝,謝謝司老先生的救命恩情,我們給您磕頭了。”

司霽雨及時攔住了婦人與穿著破舊的男人下跪磕頭,冷眼看向楚南行。

“楚先生,出價吧。”

楚南行驚詫,沒想到司南賢祖孫會為一個無權無勢,毫不相幹的農夫出巨資買藥。

既然他們不在乎錢,那就不要怪他獅子大開口了。

“不是我不願意給這婦人治病,只是靈香丸煉之不易,需要往年采集的上百種藥材,露水埋在地下一年,隔年根據節氣變換逐一挖出,在經煉丹爐煉制九九八十一天才煉成三顆。”

楚南行望著司南賢淺笑。

“曾經有一富商願意出一座島只求一顆靈香丸,我父親都沒賣,這次小輩若是出售總不能低於這一座島的價格吧?”

楚南行點到為止,滿臉笑意的安坐在楠木椅上,等待司南賢的回覆。

“呸,真不要臉,一個破藥,竟要散盡百草醫館的所有財力,你們楚家根本不用假模假樣的修道,指著賣藥就能發家致富了。”

季櫻寧雙臂環胸,仰頭鄙視楚南行一行人。

秦六合轉眸看天不怕地不怕的季櫻寧,想,這丫頭還真是想罵誰就罵誰啊!

他伸手摸向胸口的伯陽金爐,斜笑看著裝大拿喬的楚南行。

要說煉制靈香丸,沒人比他更熟了,如若以前確實需要一年的時間,但現在……他有了伯陽金爐,頃刻就可煉制而成。

關鍵的問題是,他不能讓楚家的人發現他有煉藥的本領,那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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