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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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番外
◎“阿姐永遠不會丟下你。”◎
1987年秋天。
豐城市玉陽縣發生6.5級強烈地震。
秦斯喆跑回家, 姜毓真聽見腳步聲，開門迎接，她憂心忡忡看著丈夫:“怎樣？有消息嗎？”
外面下著雨, 秦斯喆身上的雨衣不停滴水, 他抹了把臉：“沒有。”
“這都兩三天了。”姜毓真跺腳，露出焦急之色，“斯喆, 你說大林兩口子不會真的有事吧？”
“吉人自有天相。”秦斯喆安慰妻子, “你別急，明天我托豐城的老同學再打聽一下。”
晚上夫妻倆剛躺下，家裏座機響了。
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麽, 姜毓真見丈夫臉色愈發沈重，她被不詳的預感圍繞。
“是大林兩口子電話？”
“不是。”秦斯喆搖頭, “玉陽縣警察局打來的, 說大林兩口子去世了，留下個遺孤沒人領養。”
“人沒了？怎麽會這樣。”姜毓真心底一顫, 同時做了個重大決定, “斯喆，我們連夜去趟玉陽, 把孩子接回來吧。”
“都聽你的。”
“爸, 媽，你們要去哪？”
秦斯喆看向站在房門口的女兒：“小月亮，爸媽有事去外地，你乖乖在家。”
“我也要去！”
“不許胡鬧......”
“一起去吧。”姜毓真打斷丈夫：“她一個女孩子在家我不放心。”
在難民收容所看到林顯宗那一刻，姜毓真忍不住哭了出來。
小男孩衣衫襤褸, 身上帶傷, 光著腳丫站在泥地裏, 像是嚇壞了，神情呆滯。
“這就是林大同和楊采薇的孩子，林顯宗。老天有眼，讓這孩子撿回一條命，他的兩位叔父各有難處，沒法領養。小姨在國外聯系不上，我們這才找上你們。”
“幸好你們願意收養，不然只能把孩子送去孤兒院了。”
“警察同志，孩子交給我們您放心。”姜毓真說，“大林兩口子是我們摯友，這孩子，我們一定會拿他當親兒子看待。”
“好，那你們誰跟我去辦領養手續？”
“斯喆，你去吧。”
“可憐的孩子，我是你姜阿姨，周歲宴上我還抱過你。”姜毓真滿臉心疼地蹲在林顯宗面前，又喚來女兒，介紹給他認識，“跟阿姨回家吧，這是我女兒，她叫小月亮，以後便是你親姐。”
綠皮火車上，頭頂的舊風扇，吱呀轉動著。蒸汽機車緩緩前行，車輪碾過軌道傳來轟隆的金屬摩擦聲，一切都是屬於這個時代的聲音。
林顯宗睡了一覺，又夢見雙親慘死的場景，他猛然驚醒，瞳孔放大，手顫抖得厲害。
對面坐著的秦月十分敏銳，察覺到什麽，笑著握住他的雙手，頰邊漾出淺淺梨渦：“弟弟不怕，阿姐保護你。”
窗外畫面不停倒退，像是時間的倒帶。
光影流動，林顯宗望著這個口口聲聲說要保護他，宛如太陽般明媚的女孩，心底坍塌的內部開始重建。
初遇這年，秦月十三歲，林顯宗七歲。
姜毓真夫妻倆最近比較忙，沒時間給孩子做午飯，就提前準備盒飯讓他們帶到學校吃。
林顯宗打開盒飯，正準備吃，被人搶先一步奪走。
“讓我看看，你今天吃啥好吃的了。”
“王小虎，你幹什麽，快還給我！”
“小氣，不就看看嗎，還你還你。哎呀，手滑了。”
“啪嗒”一聲，盒飯掉在地上，林顯宗見狀，生氣地推了下王小虎。
“你絕對是故意的！”林顯宗篤定道，“姜阿姨準備的飯菜全撒了，你賠我！”
林顯宗成績好，這回小考，王小虎想抄他的，他沒答應，王小虎考了倒數，回家挨了頓板子。他怪林顯宗沒給他抄，這兩天沒少搞針對。
“我還你了，是你沒接住。”王小虎昂著頭，譏笑道：“再說故意的又怎樣？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誰給你撐腰？還想吃飯？餓著吧你。”
“胡說！我有家人的。”
“家人會喊叔叔阿姨嗎？你只是借住在人家，等你阿姨有了第二個寶寶，一定會趕你出去！”
林顯宗低頭，眼睛看著地面，好似打了霜的茄子一樣沈默下來。
前天晚上他起夜，聽見秦叔叔說想要姜阿姨再給他生一個。
所以有了新寶寶，他就會被趕出去嗎？
“怪了，顯宗怎麽到現在沒回家？”姜毓真望著門外，“我都把小月亮接回來了。”
小學離家很近，統共幾分鐘路程，林顯宗每次都自己走回來，他向來乖巧，放學立馬回家，今天很反常。
“王嬸家孫子早回來了。”姜毓真扯掉圍裙，“我們趕緊出去找找吧，遇上拐子就遭了。”
秦斯喆二話不說騎上他的二八大杠，秦月一聽弟弟丟了，也趕忙跑出去找。
與其被狼狽拋棄，不如自己走掉，還能留下絲尊嚴。
林顯宗原本是這樣想的，但他迷路了，面前這條小路彎彎曲曲，不時露出一點蹤影，不時又隱沒。
周圍花木四處亂長，地上野草叢生，夏季正是蛇蟲蚊蟻高發階段。
忽地，林顯宗聽見草叢中有東西發出‘呲呲’聲音。
定晴一瞧，正前方不遠有一條盤成一團的灰色斑點蛇。
巨大的恐懼感襲上心頭，林顯宗臉色瞬間煞白，一動不敢動，小聲嗚咽著，分明是夏天，冷汗卻濕透了他後背。
蛇口大張，露出尖牙，林顯宗已做好了被咬的準備。
“顯宗！”
忽然，他聽見一道喊他名字的女聲，想象的疼痛沒有到來，有人擋在了他面前。
蛇身躍起的剎那，秦月蓄滿力，卯足勁，將手中磚頭猛地砸過去。
磚頭砸中，斑點蛇倒地。秦月知道這蛇還沒死，他們觸怒了它，等它緩過來，肯定會再次攻擊。
“快跑！”
她一把拉住林顯宗手腕，帶著他往回跑。
遠離小路，逃到大路上，秦月放開手，氣喘籲籲：“這下應該沒事了。”
林顯宗小心地瞥了秦月一眼：“阿姐.....你不怕嗎？”
秦月最怕蛇，去年路上有條蛇被車壓死了，不知道誰將其掛在樹上，她路過見了，嚇得連做三天噩夢。
“怕啊，那玩意惡心死了。”秦月一提到蛇就兩腿發軟，周身汗毛倒豎。
“你那麽怕，為什麽還要救我？”林顯宗目光忽閃了下，“你完全可以不用管我。”
“那怎麽行？我是你阿姐，你有危險，我怎麽能置之不理。”
其實她剛才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可能是本能的求生反應以及想救林顯宗那顆急切的心，使她鼓足勇氣，直面恐懼。
“顯宗，不管發生什麽。”秦月擁他入懷，真誠地說，“阿姐永遠不會丟下你。”
林顯宗註視著她，一簇微不可查的細碎光芒從他瞳仁中央亮了起來。
“阿姐，我餓了。”
“媽媽今天買了麥乳精和黃桃罐頭，我們快點回家吧。”
“嗯！”
走到半道，碰到姜毓真和秦斯喆。
“顯宗，你跑哪去了？”姜毓真一個箭步沖到林顯宗跟前，“想嚇死阿姨嗎？”
林顯宗揪著衣擺，聲越說越小：“對不起姜阿姨，我錯了。”
“顯宗，以後不管去哪，都要跟阿姨知會一聲。”姜毓真嚴肅地板著臉，“人心險惡，你年紀還小，真跑丟了，你讓阿姨去哪尋你？”
“知道了阿姨。”
“行了。”秦斯喆發話，“咱別在這站著了，回家說。”
飯桌上，姜毓真讓林顯宗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姜阿姨，求你不要把我丟掉，我可以少吃點，還能幫你們做家務。”
“顯宗，你個傻瓜說什麽呢？”姜毓真刮了下林顯宗的鼻子，滿眼憐惜：“阿姨疼你都來不及，怎麽舍得把你丟掉，你不用做家務，這些都是大人的事，你每天開開心心就行。”
秦斯喆也表態道：“你阿姨說的對，我們從來沒拿你當外人。”
“你還有臉說，還不是你嘴上沒個把門的，讓孩子多想了。”
秦斯喆不敢反駁妻子，只在一旁賠笑。
“你這小不點，心思還挺重。”姜毓真摸了摸林顯宗柔軟的發，“阿姨向你保證，不管要不要二胎，都會對你視如己出，我們是一家人，你是我兒子。”
姜毓真眼珠子一轉，慢悠悠說：“顯宗，倘若你願意，可以叫我媽媽。”
林顯宗神色凜住，沒有立即回答，視線落在餐桌上。
父母不過去世兩年，他到現在還清楚記得父母的容貌，讓他叫別人爸媽，怎麽想都別扭，根本叫不出口。
姜毓真抿了抿唇，退一步：“媽媽叫不出來，那秦媽秦爸怎麽樣？和幹爸幹媽一個意思。”
林顯宗不吭聲。
空氣裏落針可聞，沈默成了最體面的回答。
姜毓真夾了塊排骨放他碗裏，為自己的唐突感到抱歉，尷尬笑道：“是阿姨的錯，難為你了，不叫就不叫，咱慢慢來......”
就在她打算放棄時，林顯宗開口喊道：“秦媽。”
姜毓真楞了下，好像不敢相信是真的，回過神後親了下林顯宗：“好寶貝，秦媽香一口。”
秦斯喆期待地看著林顯宗：“那我呢？”
“秦爸。”
“誒！”
“快吃，吃完了找人算賬。”
秦月不解問：“媽，找誰算賬？”
“王小虎啊，因為他，顯宗今天午飯都沒吃成。”
“那是要好好教訓一頓！”
一股暖流註入林顯宗心臟，來了這麽久，他終於讓自己融入了這個家。
這年，林顯宗九歲，秦月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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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斯喆跑回家, 姜毓真聽見腳步聲，開門迎接，她憂心忡忡看著丈夫:“怎樣？有消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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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兩三天了。”姜毓真跺腳，露出焦急之色，“斯喆, 你說大林兩口子不會真的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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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秦斯喆搖頭, “玉陽縣警察局打來的, 說大林兩口子去世了，留下個遺孤沒人領養。”
“人沒了？怎麽會這樣。”姜毓真心底一顫, 同時做了個重大決定, “斯喆，我們連夜去趟玉陽, 把孩子接回來吧。”
“都聽你的。”
“爸, 媽，你們要去哪？”
秦斯喆看向站在房門口的女兒：“小月亮，爸媽有事去外地，你乖乖在家。”
“我也要去！”
“不許胡鬧......”
“一起去吧。”姜毓真打斷丈夫：“她一個女孩子在家我不放心。”
在難民收容所看到林顯宗那一刻，姜毓真忍不住哭了出來。
小男孩衣衫襤褸, 身上帶傷, 光著腳丫站在泥地裏, 像是嚇壞了，神情呆滯。
“這就是林大同和楊采薇的孩子，林顯宗。老天有眼，讓這孩子撿回一條命，他的兩位叔父各有難處，沒法領養。小姨在國外聯系不上，我們這才找上你們。”
“幸好你們願意收養，不然只能把孩子送去孤兒院了。”
“警察同志，孩子交給我們您放心。”姜毓真說，“大林兩口子是我們摯友，這孩子，我們一定會拿他當親兒子看待。”
“好，那你們誰跟我去辦領養手續？”
“斯喆，你去吧。”
“可憐的孩子，我是你姜阿姨，周歲宴上我還抱過你。”姜毓真滿臉心疼地蹲在林顯宗面前，又喚來女兒，介紹給他認識，“跟阿姨回家吧，這是我女兒，她叫小月亮，以後便是你親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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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顯宗睡了一覺，又夢見雙親慘死的場景，他猛然驚醒，瞳孔放大，手顫抖得厲害。
對面坐著的秦月十分敏銳，察覺到什麽，笑著握住他的雙手，頰邊漾出淺淺梨渦：“弟弟不怕，阿姐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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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影流動，林顯宗望著這個口口聲聲說要保護他，宛如太陽般明媚的女孩，心底坍塌的內部開始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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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毓真夫妻倆最近比較忙，沒時間給孩子做午飯，就提前準備盒飯讓他們帶到學校吃。
林顯宗打開盒飯，正準備吃，被人搶先一步奪走。
“讓我看看，你今天吃啥好吃的了。”
“王小虎，你幹什麽，快還給我！”
“小氣，不就看看嗎，還你還你。哎呀，手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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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絕對是故意的！”林顯宗篤定道，“姜阿姨準備的飯菜全撒了，你賠我！”
林顯宗成績好，這回小考，王小虎想抄他的，他沒答應，王小虎考了倒數，回家挨了頓板子。他怪林顯宗沒給他抄，這兩天沒少搞針對。
“我還你了，是你沒接住。”王小虎昂著頭，譏笑道：“再說故意的又怎樣？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誰給你撐腰？還想吃飯？餓著吧你。”
“胡說！我有家人的。”
“家人會喊叔叔阿姨嗎？你只是借住在人家，等你阿姨有了第二個寶寶，一定會趕你出去！”
林顯宗低頭，眼睛看著地面，好似打了霜的茄子一樣沈默下來。
前天晚上他起夜，聽見秦叔叔說想要姜阿姨再給他生一個。
所以有了新寶寶，他就會被趕出去嗎？
“怪了，顯宗怎麽到現在沒回家？”姜毓真望著門外，“我都把小月亮接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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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口大張，露出尖牙，林顯宗已做好了被咬的準備。
“顯宗！”
忽然，他聽見一道喊他名字的女聲，想象的疼痛沒有到來，有人擋在了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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磚頭砸中，斑點蛇倒地。秦月知道這蛇還沒死，他們觸怒了它，等它緩過來，肯定會再次攻擊。
“快跑！”
她一把拉住林顯宗手腕，帶著他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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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顯宗小心地瞥了秦月一眼：“阿姐.....你不怕嗎？”
秦月最怕蛇，去年路上有條蛇被車壓死了，不知道誰將其掛在樹上，她路過見了，嚇得連做三天噩夢。
“怕啊，那玩意惡心死了。”秦月一提到蛇就兩腿發軟，周身汗毛倒豎。
“你那麽怕，為什麽還要救我？”林顯宗目光忽閃了下，“你完全可以不用管我。”
“那怎麽行？我是你阿姐，你有危險，我怎麽能置之不理。”
其實她剛才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可能是本能的求生反應以及想救林顯宗那顆急切的心，使她鼓足勇氣，直面恐懼。
“顯宗，不管發生什麽。”秦月擁他入懷，真誠地說，“阿姐永遠不會丟下你。”
林顯宗註視著她，一簇微不可查的細碎光芒從他瞳仁中央亮了起來。
“阿姐，我餓了。”
“媽媽今天買了麥乳精和黃桃罐頭，我們快點回家吧。”
“嗯！”
走到半道，碰到姜毓真和秦斯喆。
“顯宗，你跑哪去了？”姜毓真一個箭步沖到林顯宗跟前，“想嚇死阿姨嗎？”
林顯宗揪著衣擺，聲越說越小：“對不起姜阿姨，我錯了。”
“顯宗，以後不管去哪，都要跟阿姨知會一聲。”姜毓真嚴肅地板著臉，“人心險惡，你年紀還小，真跑丟了，你讓阿姨去哪尋你？”
“知道了阿姨。”
“行了。”秦斯喆發話，“咱別在這站著了，回家說。”
飯桌上，姜毓真讓林顯宗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姜阿姨，求你不要把我丟掉，我可以少吃點，還能幫你們做家務。”
“顯宗，你個傻瓜說什麽呢？”姜毓真刮了下林顯宗的鼻子，滿眼憐惜：“阿姨疼你都來不及，怎麽舍得把你丟掉，你不用做家務，這些都是大人的事，你每天開開心心就行。”
秦斯喆也表態道：“你阿姨說的對，我們從來沒拿你當外人。”
“你還有臉說，還不是你嘴上沒個把門的，讓孩子多想了。”
秦斯喆不敢反駁妻子，只在一旁賠笑。
“你這小不點，心思還挺重。”姜毓真摸了摸林顯宗柔軟的發，“阿姨向你保證，不管要不要二胎，都會對你視如己出，我們是一家人，你是我兒子。”
姜毓真眼珠子一轉，慢悠悠說：“顯宗，倘若你願意，可以叫我媽媽。”
林顯宗神色凜住，沒有立即回答，視線落在餐桌上。
父母不過去世兩年，他到現在還清楚記得父母的容貌，讓他叫別人爸媽，怎麽想都別扭，根本叫不出口。
姜毓真抿了抿唇，退一步：“媽媽叫不出來，那秦媽秦爸怎麽樣？和幹爸幹媽一個意思。”
林顯宗不吭聲。
空氣裏落針可聞，沈默成了最體面的回答。
姜毓真夾了塊排骨放他碗裏，為自己的唐突感到抱歉，尷尬笑道：“是阿姨的錯，難為你了，不叫就不叫，咱慢慢來......”
就在她打算放棄時，林顯宗開口喊道：“秦媽。”
姜毓真楞了下，好像不敢相信是真的，回過神後親了下林顯宗：“好寶貝，秦媽香一口。”
秦斯喆期待地看著林顯宗：“那我呢？”
“秦爸。”
“誒！”
“快吃，吃完了找人算賬。”
秦月不解問：“媽，找誰算賬？”
“王小虎啊，因為他，顯宗今天午飯都沒吃成。”
“那是要好好教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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