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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被需要才是真正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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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被需要才是真正的安全感……

看來這中間有他不曾參與的隱情, 那麽這個人,還不能輕易死了。

輕輕拍了拍他的背,葉渡淵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不早了, 睡吧,和梧說你要多休息,養養精神。”

楚雲崢迷糊間想要點頭, 又忽然想到自己一早就想問卻忘記的事情,擡頭看他,“你今天,是不是和鄭家嫂子說了什麽。”

不然平日裏格外熱情的人, 今日怎麽像老鼠遇見貍奴一樣,膽戰心驚的, 連和他多說一句話都不敢,更是不再有眼神對視。

提到這個, 葉渡淵心虛地挪開眼神, 但又不能不給個回答, “也沒說什麽,只是讓她若是有事,可以去找我。”

這是不經意間把身份都漏完了。

站在對方的角度, 楚雲崢大概能理解,就是有些惋惜, “我還挺喜歡她家的那個小姑娘, 很可愛,看著心情都能好幾分,可惜,日後怕是不敢來了。”

小孩子天真無邪, 不像大人有那麽多彎彎繞繞的計較,被純真包圍可以撫平很多消極的情緒。

那個叫秋秋的小女孩,葉渡淵有些模糊的印象。

“你若是喜歡……”

“別做不該做的。”他沒說出口,楚雲崢就有了預判。

現在的阿淵和三年前到底還是有不同的,他若不說,只怕對方能做出把小孩子拎過來陪他解悶的事。

這不是他的初衷。

暴露了嗎?

葉渡淵反省了一下自己,露出一個格外甜的微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好,你說什麽那就是什麽。”

明明答應了他,第二天葉渡淵卻還是趁著楚雲崢未醒之時出現在了鄭家的院子裏。

秦氏本還在餵雞,看著不知從何處突然出現的人,嚇得手裏裝粟米的盆都沒拿穩,散落一地。

後退兩步撞到自家男人懷裏,五大三粗的漢子趕緊擋在前面。

這一幕落在葉渡淵眼裏,他冷淡地理了理束袖,看到躲在門後的小姑娘時神情才軟了點。

沒管那對夫妻,他彎下腰對那孩子招了招手,攤開手心給她看那些精致的飴糖。

孩子還小,經不住這樣的誘惑,猶豫了一下就想往這邊走,但沒兩步就被母親抱在懷裏,警惕地盯著他。

不識擡舉。

“本帥是不是,太好說話了。”

葉渡淵眉眼微挑,格外冷厲,上前三步很輕松的把男人震開,然後把糖放到孩子手裏。

面對孩子,依舊溫和,“乖,回屋玩會兒,我同你爹娘說說話。”

秋秋看看眼前這個好看的叔叔又看看娘親,最後目光落到那些沒見過的糖塊上。

想吃又不敢,大眼睛轉了又轉。

秦氏摸了摸孩子的臉,努力克制住聲音裏的顫抖,“乖,你先進去吧。”

眼見著孩子被老兩口拉回屋,消失在視線裏,鄭家夫妻才松了一口氣。

而後對上葉渡淵的眼睛,立馬戰戰兢兢地道,“葉將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別同我們計較,銀錢都還好好的放在那兒,我這就去拿給您,孩子還小,您放過她,求求您。”

秦氏說著就要進屋,但被一句“站著。”給釘在原地。

“後面的話我只說一遍,你聽好。岑溪很喜歡你的孩子,有空讓她多去串串門,至於你們,正常一點,原來怎樣還怎樣,不要讓他覺得不自在。”

明明很平的語氣,就是讓人聽出了一種威脅的味道。

以葉渡淵現在的脾氣,說完就該走了,但他沒有,上次就是沒有確認好,才給岑溪留了懷疑的隱患。

同樣的坑,聰明人不能踩兩次。

給足了他們反應的時間,葉渡淵有耐心慢慢等。

努力去理解他話中的含義,秦氏試探開口,“您的意思是我們要當做不知,然後多帶著秋秋去玩耍,就可以了嗎?”

真是難以溝通。

“是狀態恢覆如常,我不吃人,給出去的東西也不會收回來,甚至可以更直白地告訴你,只要你能讓他心情好,把身體養好,我可以欠你一個人情,任何事,都有效。”

“這次,聽明白了嗎?”

不敢再挑戰他的耐心,秦氏點頭如搗蒜,等人走了腿都有些軟。

那種壓迫感太過駭人,就算是好言相告,也有一種被野獸盯著的感覺,讓人毛骨悚然。

“夫君,我覺得咱們做不到平常心,我看見這位小將軍,心裏就打哆嗦。”

明明在不知道他身份的時候沒有這種感覺,只當他是個謙和,最多有些目下無塵的貴人。

拍了拍自家娘子的後背,鄭家大郎在這短暫的對話裏發現了不同尋常的地方,他有些猜測。

“窈娘,你有沒有覺得這葉小將軍事事以隔壁那位楚公子為先,若能得他庇佑,自是不用害怕。”

一語點醒夢中人,這位每次能放低身段同她說話,無一不是為了楚公子。

“對,是極,明日我就帶秋秋去多走動走動。”

換個思路,作為沒有任何靠山的平頭百姓,能攀上這棵大樹,那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

在石涯城這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葉氏就是天,這位葉將軍就是君主,除了敬畏,還該討好。

葉渡淵回去的時候,楚雲崢才剛醒,眼睛都有些睜不開,昨夜是難得的好眠,一夜無夢,摸著身側空空的床榻,就知道人已經走了。

被人從床上撈起來的時候,他有些懵,但突然的體位變化讓他眼前一黑,冷汗瞬間爬上背脊,心跳在加快,呼吸也變得急促,當即就伏在葉渡淵的身上不敢再動。

葉渡淵的聲音在耳畔明明滅滅,聽不清晰,眩暈的厲害,擡手想把人推開,又沒什麽力氣。

感受到那點微弱的力氣,葉渡淵才察覺到不對勁,剛想把人翻過來抱懷裏,就聽見虛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別動。”

只有氣聲,卻讓他一下都不敢動,就這麽僵著身體等岑溪緩過勁來。

過了好一會兒才感覺抱著的人松了勁,不再那麽緊繃,他小心地撫上楚雲崢的背脊,聲音也壓得很輕,“好點了嗎?”

“嗯。”

得了這一聲回應,葉渡淵也松了一口氣,小心地換了個姿勢,讓人更舒服地躺在他懷裏,“剛剛是怎麽了,經常這樣不舒服嗎?”

他從未見過,也嚇得不輕。

楚雲崢搖了搖頭,忽然意識到對方可能看不著,才開口道,“沒有,只是起猛了,緩緩就好。”

之前也有過,但次數不多,後來就格外註意,這次完全是阿淵突如其來的動作讓他沒有準備。

“怪我,我下次註意。”

葉渡淵用手抹去他額角的冷汗,眼裏全是心疼。

端水給他淑過口後,葉渡淵給他餵了半碗甜粥,一勺一勺親手餵,由不得楚雲崢拒絕。

胃裏有東西墊著,那種心慌感才徹底退去,這具身體,還真是不放過他啊!

“你會不會覺得,我是個累贅啊!”

很輕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裏響起,帶著楚雲崢對自我的質疑和有些明顯的放棄。

葉渡淵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了十年前那個蜷縮在角落,不敢扯他衣角的哥哥。

他用這麽多年才養出的自信,為何又會崩塌至此!

這三年裏,謝鐸又扮演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他不得而知,但懷疑的種子還是埋下了。

堅定又帶著安撫的聲音響起,沒關系,他可以重新養,“不會,岑溪,於我而言,你永遠是最好的,等過段時日,隨我去軍中,我還,需要你。”

之前是他想偏了,以岑溪的性子,他得被需要,才能有安全感。

這不是朵溫室裏的嬌花,得找到適合的方法。

“再睡會兒?我要去趟軍營,你早日把身體養好,早日能替我分擔。”

葉渡淵扶著他躺下,在他唇邊碰了碰。

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人戳中,楚雲崢笑了笑,“好,你去吧。”

把九福喊來寸步不離地守著,葉渡淵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入了軍營見木槿生的第一句就是,“林煜呢。”

本來只是個無關緊要的人,但此刻葉渡淵有太多想問的東西。

好在習慣了主上的令行無常,木槿生並沒有急著去斬草除根,“還在獄中。”

“提出來,我要見他。”

葉渡淵跨坐在石階上,默默給自己帶上了護腕。

這是要拿人出氣?

木槿生不懂卻也不過度猜測,吩咐手底下人去押人。

襤褸的囚衣覆蓋在身上,林煜的頭發蓬亂,面上沾著血汙,就這麽被拖著入了營帳,手鏈和腳拷叮當作響。

獄中不動私刑,但戰場上受的傷無人去管就會慢慢潰爛,日漸嚴重。

“跪下。”

身後的兵卒在他肩上施力,要他明白,戰俘有戰俘的自覺,斷沒有和我軍主帥站著說話的資格。

可即便是做階下囚,林煜也始終將背脊挺直,勉力站著,不肯低頭。

倒是個有骨氣的。

葉渡淵冷眼看他扛著,過了一會兒才笑著攔下兵士擡腳要踹人腘窩的動作,揮手讓他們都先退下,“軍師也先出去吧,我有些事要同這位林將軍,單獨聊聊。”

除了楚雲崢,從前審人的時候葉渡淵從不避著他,這倒是第二個例外了。

閑人散盡,葉渡淵站起身,朝林煜走去,只在半米距離外站定,低頭看他。

“林啟之,是你爹?”

葉渡淵其實並不會刻意去記敗軍之將的名字,但見林煜之前他刻意去看了。

情緒不被挑起,怎麽能窺見故作冷靜背後的東西。

果然,原本打定主意要保持沈默的人猛然擡頭,眼裏的恨意濃烈到化不開。

可葉渡淵見了非但不退還逼近兩步,“戰場之上,死生天定,你也是為將者,不應當不懂。”

可理智懂得和情感接受是兩回事,葉渡淵就是因為太懂,才知道戳哪裏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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