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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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剛才的事真的很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這已經是夏時肆不知第幾次來到夏時敘房門口道歉,她依舊是剛才的口吻。

這件事夏時敘也能理解,在你身邊那麽久的一個人突然間消失且全世界都忘記,那肯定很崩潰吧。

但她不知道,在十年前夏時肆已經經歷過一次了。

夏時肆聽夏時敘這麽說心裏愧疚感不由得更甚,她真的,我哭死。再怎麽說冤枉人是不好的,她之前就有被冤枉過的經歷她深有感悟。

“真的很對不起!”夏時肆這次特地拔高了音量離開。

夏時敘耳朵貼在門上聽到夏時肆腳邊越來越遠她松了口氣,她第一次見一個人這麽執著。

夏時肆問她是不是還記得畢鞏,她這個喪失了感知的‘人造神’竟有一瞬的恐慌情緒。對她來說很不應該,她從沒聽說過喪失了感情還會回來。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她離願望剛開頭,後面的感知會慢慢回來。想到這夏時敘給自己鼓掌,又想到另一件事她看向手機頁面上的聊天框。

屏幕上的備註是母親,是夏時敘現在身體的母親餘念扇她巴掌的那個女人,往常這個女人會讓她趕緊去上班今天居然讓她明天趕緊回去。可能看軟的不行打算強迫吧。

餘念,夏時敘目前明面上的母親。講真的,夏時敘跟這種人相處不來平常見到這種人她都是直接繞道,結果這次是她明面上的母親那就沒辦法了。

第一次見餘念還是因為她生日,夏時敘還是很期待她現在母親是個什麽樣的人如果是個溫柔的就好了,小說裏都這麽描寫。

當她真正見到餘念,她就覺得這個人很不簡單,小說裏描寫的夫人溫柔都是假的吧,她只在這個女人身上聞到了欺騙、謊言、上位者的鄙視。

夏時敘覺得這個女人喜歡控制別人來獲得快感,為什麽會這麽覺得還是因為扇她巴掌那件事看出來的。

她不清楚這個身份以前的記憶是什麽樣的,但她清楚當她用這個身份不管餘念離開的時候她感覺到了餘念的恐慌。

恐慌的源頭,是她,夏時敘本身。

當下位者有了自我意識開始策反,上位者如果沒有策略自然恐慌。

不過扇巴掌這仇她記下了,沒有感情不代表她沒腦子,打人不打臉這個道理她還是知道的。

在管理局那位大人都沒打過她臉,憑什麽來到這裏要受這種罪。得虧規矩救了她一命,不然她真的能從兜裏拿出一瓶藥毒死餘念。

誰敢攔她就一塊毒了。

這個想法一冒出她搖頭覺得還是算了,其他人是無辜的要是那人有案底她或許可以毒一下。

管理局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能力,不過一個平行線只能使用一次,其中四位‘人造神’的能力尤為突出,比如夏時敘她的代號是『女巫』。

女巫表面上只是用來研究藥物,夏時敘也是如此。她的思維能力比較活潑,經常會做一些其他人想不到的舉動比如自我研發平行線。

在管理局內,私自研發平行線是死忌,研發一個不存在的時間線耗費大量的力氣和精力,因此沒人去嘗試這項大工程搞不好會把自己搭進去。

但夏時敘就喜歡這種自我尋死的活,在幾年前還是多久她搞了個結果失敗了,不得已只好把那幾個人送走放棄這項工程。不是氣餒,是這項工程已經耗費了夏時敘將近全部的力量,她需要休息。

最後就是,夏時敘得知所謂的‘人造神’計劃是假的,跟其他三人說選擇叛逃。再後來,她就來到了這個地方。

她躺在地毯上思考怎麽拒絕,不是怕,是擔心去了就回不來了。感受不到疼痛僅限於對想死的人,對她這種想死又死不了的人來說根本沒什麽用。

哪天生一場大病都不知道又或者血流幹都不知道,把那女人惹不痛快那夏時敘真的離這幅身體真正的死亡很近了。

想了半天,腦子不夠用了。她從地上爬起來躺在床上,決定明天的事明天去討論今天很晚了打算先睡覺。

等到了第二天,夏時敘明白了為什麽大人說當天事當天完成。管理局的天空一直都是深藍,沒有時鐘、日期這樣根本分不清哪是今天哪是明天。

她當時覺得,今天跟明天沒什麽區別不就是數字改一下嗎。她也將話說出來,那位大人是揉了揉她的頭,聲音非常溫柔,“今天和明天確實只是數字上改變了,但有些人留戀的不是明天和今天還有數字,而是時間。”

“可是這裏根本看不到時間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日子!”夏時敘雙手抱胸,氣鼓鼓的蹲下身。

那位大人只是摸了摸她的頭,眼神不知看向何方:“是啊,現在是什麽日子了呢。”

她的記憶忘得快差不多了,這次記起來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依稀記得,當時那位大人的語氣中透露著不易察覺的悲傷。

好像在回憶什麽東西,不知是那句話刺激到他了。

夏時敘抱著膝蓋坐在窗臺,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她都會坐在這看樓底下發呆,似乎這樣能讓她心情好點。

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東西。這是她第二次感嘆。

推脫不掉,該來的還是會來的一味的躲避沒有什麽用。餘念要是想動手,她不是不能把她唯二的兩瓶藥用了。

她現在身上帶的只有兩瓶藥,一瓶毒藥是剛來的時候必備的聽說這裏有很多流氓會弄人她怕打不過備用,一瓶解藥是清楚自己的狀況怕出意外帶一瓶自救一下。

到地方,管家像早早在門口等候夏時敘回家一樣,一邊幫夏時敘清除一切障礙一邊叮囑不要惹餘念生氣。

管家年事已高,明明可以退休偏不,想來在這個家待了很久舍不得又或者這裏開的工資比其他地方高。

夏時敘覺得有些吵,她隨意附和幾句就進門。

剛一進門,那個讓她極度厭惡的感覺出現了。女人坐在餐桌前,手裏拿著茶杯輕輕吹口氣,小敏了口。

看到夏時敘來她放下茶杯,換上那副得體的微笑,聲音柔和:“小敘回來啦。”

不管餘念怎麽微笑、怎麽偽裝,仍改變不了夏時敘厭惡她。她形態自若地拉開椅子坐下,隨手在桌子上拿了個蘋果吃起來。

很沒有禮貌,夏時敘也知道,只是想看看餘念想幹什麽。

“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說,”她有點不太習慣這個稱呼,為了維持人設夏時敘還是叫出來,“……媽媽。”

餘念的笑僵在臉上,過會她嘴角下降擺出第一次跟夏時敘見面的那副樣子。

她說:“搬回來,去公司上班。”

聽著像聖旨一樣不容違抗,但對夏時敘來說很不舒服,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命令她。

夏時敘想都沒想答,“我拒絕。”

“你敢!”

夏時敘停下吃蘋果的動作,看向餘念,“我為什麽不敢?”

莫名其妙,她又不是真正的夏時敘為什麽一定要聽餘念的。就算是這幅身體目前的母親也不行,不管是什麽方面都應該由自己做主。

“夏時敘,我看你出國一趟回來簡直無法無天了!”餘念拍桌子,“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跟那個醫生鬼混,都是那個醫生把你帶壞了!”

夏時敘皺眉,她死死盯著餘念,“她有名字,叫宋晚。”很新奇,她貌似有點‘生氣’。

“她是我的朋友,不算鬼混,你沒……”夏時敘話還沒說完,餘念的巴掌就來了。

餘念指著夏時敘,“你看看你,你都學會跟我頂嘴了!她還沒把你教壞!”

夏時敘無法理解現實家長的腦回路,無緣無故的把自身想法強加在孩子身上總有一天孩子會爆發是很正常的行為吧。

她或許在以後會覺得自己有錯,但現在她覺得她沒錯。宋晚是她為數不多的朋友,只有那兩個和自己可以說,但其他人不行。

“我的後半句可能要改一下,”夏時敘回頭看著餘念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現在的所作所為跟宋晚及其他人沒有任何關系,我會對我說的話負責。我現在說的所以話全是我自己想說的,不存在有誰把我帶壞。”

莫名其妙,孩子被帶壞要麽是孩子本身的原因哪出問題要麽就是家長教育有問題,被帶壞只能說自己沒有明辨是非的能力。

“以及,你沒有資格說我朋友。”夏時敘起身,“就這樣吧,我不會去公司。你也可以選擇跟我後爸努努力或者領養一個孩子。”

按照目前的記憶來看,‘夏時敘’這個身份的爸爸死了不知道什麽原因,餘念跟她說是出意外了。原本定的繼承人臨時更改,變成了一個養子。

跟畢鞏一樣,如果畢鞏沒走或許也會成為繼承人的,可惜了。

後面夏時敘就離開了,她不想待在這,就算餘念真想對宋晚做什麽她也不擔心,宋晚也自保的能力。她更擔心的是夏時肆,不知道她有沒有。

餘念在家裏砸東西,回想起夏時敘剛才面無表情的說出那些話心中怒火更甚一分。

她始終不明白為什麽夏時敘會變成這樣,明明之前她很聽話還是個可以供她隨意指揮的人偶。怎麽出了趟國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她冷靜下來拿出手機跟一個人打電話,電話接通:“幫我查查夏時敘之前的行蹤,能詳細就詳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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