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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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夏時敘沈默,最終她還是同意了。為了死亡,她退出聊天框,一句話都沒說就把夏時肆拉黑。

把拉黑界面截圖發給蔣伊依以此來證明真實性。

蔣伊依發了個OK的表情就沒了下文,保險起見她打字問蔣伊依來不來就收到了一個紅色感嘆號。

夏時敘沈默了。後知後覺發現,她剛才好像被耍了。

很奇怪,明明被耍了居然沒一點情緒相反很平淡。

然而另一邊的夏時肆就沒那麽平靜了,看到聊天框那個紅色感嘆號她陷入沈思。懷疑自己網卡沒發出去大退清後臺企圖來掩蓋現實,又點開微信給夏時敘發消息結果還是這樣。

不死心連續發了幾個句號,依舊是這樣。夏時肆接受了這個現實,被夏時敘拉黑的現實。

她在想自己這幾天哪兒做錯了,思考半天沒得出什麽結論這幾天她沒跟夏時敘聊過天一個消息也沒發。只有今天聊了,還是對方主動的。

這時,手機響起。夏時肆煩躁地看了眼主頁,看到是蔣伊依發來的消息,她點開。

[蔣伊依:你怎麽換了頭像和名字了?]

她像是剛才發現自己換了頭像和昵稱,夏時肆回:[用膩了,想換了。]

[哦。]看蔣伊依這個回覆,她全然沒發現自己的頭像和昵稱是因為誰換的。

她松了口氣。生怕對方發現又開始說自己,她想到什麽問:[夏時敘邀請你去參加她媽媽的生日派對,你去嗎?]

對方不回了,夏時肆看著上面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又消失又顯示反反覆覆好幾次。

夏時肆打字打到一半蔣伊依發來消息,她問:[你覺得我應該去嗎?]

她把字刪掉回了個問號,不明白這種問題為什麽要問她。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唄,拒絕有時也是個選項,更何況還是討厭的人。

剛開始把蔣伊依名片推過去的時候她還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把名片推給夏時敘,蔣伊依把‘討厭夏時敘’擺在明面上了,如果再發現不了蔣伊依就要在腦門上貼字了。

不清楚夏時敘對蔣伊依什麽態度,她來找自己要蔣伊依的聯系方式說明她是不討厭蔣伊依的。

但,蔣伊依為什麽會那麽討厭夏時敘呢?

這是個值得思考的問題,她不明白也搞不懂。人難道不能和平共處嗎?一個國家的不都是同胞嗎,為什麽一定要惡意相待呢?

[去吧。]盡管不知道為什麽會問自己,夏時肆還是給出了答案,[你就當是為了她媽媽去的,不是為了她。夏時敘反正就是個傳話的,她媽媽才是主謀。]

對面又沈默了。夏時肆關掉手機走出房間來到客廳去冰箱找吃的。

她只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思考的,如果她是蔣伊依討厭的是夏時敘不是她媽媽她是會去的,再怎麽說也不能拉了長輩的面子。

但如果她討厭夏時敘又討厭她媽媽,拒絕也是合情合理的。

嘛,隨便好了。這跟她沒關系。

找到前天下午夏清燁從外邊帶回來的巧克力蛋糕,她端出來放到餐桌上,坐下來開始吃。

江望靜打開家門,一眼就看到夏時肆坐在餐桌前吃巧克力蛋糕。她將衣服放在衣架上,鑰匙放在櫃子上叮囑:“十四你生理期來了,註意點別吃涼的。”

“好的阿姨。”夏時肆點頭繼續吃。

江望靜是夏清燁的媽媽,十五歲那年剛拿到重點高中錄取通知書想給媽媽看,結果媽媽下落不明,自己被親戚領到自己親生父親面前。

剛開始她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是害怕的,她沒聽媽媽提過爸爸的什麽樣的,只知道他拋棄了媽媽,是個負心漢。

第一次見面怕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形象被趕出去,她沒有錢家裏窮的很手機都是二手的用了很多年屏幕壞了都沒拿去修。

衣服還有些許汙漬沒洗幹凈,鞋子穿的破破爛爛,書包有些破爛肉眼可見補丁的痕跡。

她也曾問過媽媽:“我的爸爸是誰?”

媽媽很平淡的回答:“一個負心漢。”

年幼的她不懂也不想懂,怕知道了會很殘酷。不過好在,親生父親對自己非常好,阿姨對自己也很好。

至於夏清燁,他剛開始對自己非常看不慣,後面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對自己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感覺好奇怪,她像是忘記了些什麽。

又是一年夏天,屋內窗戶半開著窗外大樹樹葉伸進屋內,陽光照射在地板上。

夏時肆坐在桌子上寫作業,額頂、鼻子冒出細微汗水,她拿了張濕水巾擦了擦鼻子和額頭後又抽出一張擦脖子,最後將兩張紙巾扔進垃圾桶。

房間很小很簡陋,空調風扇都沒有,夏時肆熱的受不了去洗了把臉。

洗完她照鏡子,看到鏡子裏的模樣她嚇了一跳。惶恐的看著鏡子裏不屬於自己的模樣,鏡子裏的人模樣很普通算不上好看也算不上太醜。

眼睛不大不小、塌鼻梁、下嘴唇很厚,衣服很單調白色短袖黑色長褲,嘴角還有些淤青。

她回到桌子上,翻開書皮查看名字——時怡。

她完全記不起自己記憶裏還有這個人,在她還在思考時房門被打開。夏時肆還沒反應過來自己頭發猛得一拽,頭撞倒床角她痛呼。

還沒反應過來疼痛感席卷全身還沒適應又一棍打下去。

夏時肆捂著頭毫無反抗之力,不是不想是這幅身體本能的見到面前的人開始懦弱、無能。

她第一次被這麽對待,哭出來。面前的人聽到她哭了,打的更起勁:“你說說你!為什麽不爭氣!為什麽?!”

聽聲音是個女人,她極力想看清面前的人換來的是更重的打罵:“還敢瞪我?我看你是皮癢了!還敢玩自殺抑郁癥那一套了!我看你就是欠打,沒打夠!打夠了我看你還敢不敢說自己想死!”

不知過了多久,女人的打罵停止了。夏時肆瑟瑟發抖,眼淚制不住的流下來。

哐當一聲女人將棍子丟下,她抱住瑟瑟發抖的夏時肆。

“時怡,時怡,對不起,對不起,”女人開始道歉,一直重覆叫這個人的名字說對不起,“媽媽控制不住,你不要怪媽媽,對不起。”女人開始抽泣起來。

夏時肆不懂為什麽女人要這麽做,這相當於給個巴掌再給個糖。

“媽媽只有你了,媽媽不能失去你。”女人繼續說,“答應媽媽,不要想著死了好不好?媽媽控制不住,對不起,寶寶對不起……”

夏時肆不說話,就這麽靜靜的聽著。

不過說到媽媽……

“媽媽?”夏時肆輕聲呢喃,她想起來了。

是媽媽的臉,她忘記了媽媽的臉。

夏時肆被晃醒,晃醒她的是蔣伊依,身上還有一件西裝外套,袖子上未幹的痕跡和眼角未幹的淚痕。她這才回過神來,剛才那一切都是夢不是真的。

可那個夢未免有些太過真實了,疼痛感席卷全身仿佛身靈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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