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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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桑琢深呼吸一口氣，沒理他。他和沈肆妄說不了幾句話，雖然從前也是這樣。尤其像現在一樣，更說不了幾句話。桑琢迫切地想知道他們瞞著自己的秘密是什麽，哪怕自己心裏已經有了無數猜測，但每一個猜測，桑琢都不敢確定，因為這些猜測，都是顛覆自己認知的。
被困的這幾天，桑琢都在假設，假設萬一有這種情況的發生，自己應該怎麽做。
比如說，商老爺子和沈肆妄本就是有什麽血緣關系呢？
睡衣腰帶被解開了，像從前無數次一樣，肩上的衣服開始滑了下去。
思緒被迫拉了回去，桑琢回頭，看向沈肆妄，突兀地說：“你和商老爺子有血緣關系嗎？”
“你想多了。”沈肆妄表情未變，他用了力，把桑琢按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果有血緣關系，那他就不至於處處和我作對。”
“是嗎，”桑琢笑了一下，只說，“我記得小時候，還跟你一起放過孔明燈呢。”
這下，沈肆妄表情沒控制住，眼睛微瞇了一下，他盯著桑琢，觀察他好久，才慢慢說：“試探我”
“那就是一起放過，”桑琢沒有放過沈肆妄一點點表情的變化，甚至還敏銳地感受到那握著自己肩膀的手僵硬著。他笑了一下，確定以及肯定，說，“你見過我……你在商家見過我。”
沈肆妄看著他，大概有十秒，忽然伸手，一把掐住了桑琢的下巴，笑了一下：“見過又怎麽樣。”
“那你跟商老爺子就有聯系……”面色陡然變得陰沈起來，桑琢咬牙，一字一句，“你們有血緣關系……哈，你喊他什麽，爺爺嗎？那A呢，是你”
“是太閑了，才讓你在胡思亂想嗎？”沈肆妄按住了他的肩膀，低頭去吻他。
但桑琢偏頭躲開了：“木偶、失憶、遺囑……你們耍我呢。沈肆妄，你就是A……唔!”
那窒息的吻在意料之中。躲不了，掙脫不開，桑琢知道，但他這次就是不想“擺爛”了，知道掙脫不了就是掙脫，就是掙紮，桑琢根本不配合，哪怕最後還是被摁著上了。
“你就是在心虛!”桑琢喘了口氣，看著自己額頭上的汗水落在枕頭上，暈染開來。
“桑琢，少一點不切實際的想法。”
“不切實際”桑琢冷笑，“我能確定的東西基本上都已經證據確鑿!沈肆妄，原來你和他們瞞著我的是這件事呢!”
沈肆妄擡手，掐住桑琢的下巴，盯著他的表情。他不確定桑琢知道了多少，又是不是在詐自己，沈肆妄不敢確認，但看桑琢這樣，他只說：“詐我”
“詐你我為什麽要詐你”桑琢諷刺地笑了笑，語不驚人死不休，“知道桑犁嗎？”
沈肆妄微微蹙眉。
桑琢繼續詐他。沈肆妄在賭，桑琢又何嘗不是在賭他太憋屈了，被沈肆妄困在這裏，除了做\愛就是吃飯，他覺得惡心。今天試探過雲敘安，桑琢就察覺到不對勁了，所以才想起來去詐沈肆妄。
桑犁在哪，桑琢也不知道。但他能確定一件事，桑犁的消失，一定和沈肆妄他們一夥有關。因為他曾經偷聽到路兆麟和雲敘安談話，談到桑犁了，說他被抓走了，說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沈肆妄抓走了。
“他告訴我的，”桑琢擡了下巴，冷笑，“A就是你，你和商老爺子聯手耍我們!”
“你想多了。”沈肆妄不欲多說，直接撞過去，看著桑琢表情驟然變得驚慌失措，他只說，“詐我沒用。”
“你……你滾!”桑琢死不松口，“有種你幹死我，否則我一定殺了你!”
沈肆妄擡手按在他的唇瓣，揉了揉，及時躲避那咬過來的牙齒，評價說：“這嘴太硬了。要松松。”
因為蘇甄清父親需要治療的緣故，沈肆妄不得不待在B市，這讓沈肆妄覺得煩，同時有點惱，尤其是在聽見桑琢說出真相的時候。
他想過桑琢不聽話，就沒必要把他硬留在身邊，但是現實卻是，沈肆妄做不到。寧死都做不到。執念摻雜著其他東西，放不下，也早已混淆了。
人睡著了，沈肆妄推開門，往外走，沈默地樓梯口處抽了根煙，三兩口吸完後，他給趙曾安打了電話，開門見山：“桑犁呢？”
趙曾安不是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但他壓根就不知道沈肆妄到底為什麽又去把人抓回來。在他們眼中，已經是雲泥之別的人了，何況，桑琢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死了，扔到山溝裏去了，”趙曾安輕描淡寫，“怎麽想起來問這件事”
沈肆妄沒吭聲，又拿了根煙，點燃。
對面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聲音頓了頓：“又抽煙沈肆妄，你是遇到什麽難事了嗎？”
沈肆妄只說：“沒有。”
“拉倒吧，我還不了解你”趙曾安說，“不會是因為桑琢吧？”雖然他跟桑琢有仇，但桑琢好歹救過他外甥女。而且趙曾安覺得仇報了，桑琢也不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
沈肆妄沒說話，只是彈了煙灰，看著手機裏的通話界面：“我最近不回海市了。”
“我知道，”趙曾安是知道前因後果的，也就沒問，但想了想，又嘆氣 ，“報仇怎麽能把自己搭進去”
彈煙灰的動作頓了頓，沈肆妄看著手腕上的牙印，有些不想聊這個話題，只說：“幫我買套新的別墅，最好有地下室的。”
趙曾安：“……你想幹嘛？”
沈肆妄：“錢轉給你。”
趙曾安一句“我草”還沒說完，沈肆妄就把電話掛了。緊接著，又給雲敘安撥電話，開門見山：“你跟他說了什麽”
桑琢醒的時候，整個房間都是昏暗的。他趴在床上，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爬了起來。
手腕上有些沈重，腳腕上也多了東西。桑琢楞了楞，反應過來後，才發現手腕上面戴了個鐲子。質地細膩，顏色分布得尤其均勻飽滿，哪怕桑琢不認識翡翠，也知道這翡翠鐲子價值不菲。但桑琢只覺得離譜。手腕搭在櫃子處，桑琢開始借力，想把這鐲子取下來。
至於腳腕上那個礙眼的鴿子血，馬上就扔了。
但就在桑琢快要把鐲子取下來時，門開了。
沈肆妄開了燈，就這麽看著他：“敢摘下來，就換成鎖鏈。”
手腕一抖，桑琢深呼吸一口氣，嗤笑：“被我說中了，所以惱羞成怒要鎖住我沈肆妄，你幼不幼稚”
沈肆妄只說：“上面下面都不準拿下來。”
“沈肆妄!”桑琢覺得怒火中燒，忍了忍，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笑了起來。他回頭，瞇著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沈肆妄，說，“你真惡心……你竟然會喜歡上我”
沈肆妄表情沒變：“你想多了。”
“越是平靜，越是在極力掩蓋真相，就像你們在隱瞞遺囑的事情一樣。你靠跟我上床麻痹你自己，靠囚籠困住我，如果我有價值，那誰都不會多想，但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是。沈肆妄，”桑琢當著他的面，用力將鐲子往櫃子上砸——鐲子上很快就有一道裂縫。他說，“你竟然會喜歡你的死對頭……哈，你真令人作嘔!”
沈肆妄看著他的動作，說：“看來你更喜歡鏈子。”
準備砸第二下的手忽然頓住。桑琢忍了忍，收回手。他現在可不能被鎖住。
“這是今天第一次聽到惡心兩個字，還有作嘔，”沈肆妄淡漠說，“鬧歸鬧，再讓我聽見，我就把你鎖在床上，別下來了。”
桑琢諷刺：“那樣，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沈肆妄沒搭理他這句話：“出來吃飯。”
桑琢不動。
沈肆妄就看著他。
兩下僵持，最後桑琢說：“我等會兒過去。”
“現在去。”沈肆妄語氣不容反駁。
桑琢深呼吸一口氣，內心說服自己先忍幾天，抖著手把衣服穿上了。都是沈肆妄的衣服，到處都是他的味道!熏得桑琢想吐!關鍵不穿沈肆妄的衣服他就只能光著身子!
出門，吃飯。
但誰也沒想到，念念會在這裏。她穿著裙子，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時不時地往樓梯處看，直到看見桑琢的影子，眼睛忽然亮了。
“哥哥!”念念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還是趙玉安按住了她，提醒說，要坐好了，念念才老實了不少。
“哥哥坐我旁邊!”念念沖桑琢揮手，還拍了自己旁邊的椅子，說，“坐這兒!”
桑琢僵住了步伐。
如果是從前，他肯定就過去了，但在驗證完自己的猜想後，桑琢見到他們每個人，都會覺得惡心。他不想去和他們接觸，只要和沈肆妄有關的人，他都不想接觸。桑琢不想看見他們的嘴臉，厭屋及烏是有道理的。
他要走，沈肆妄就看著他：“過去。”
桑琢不吭聲，轉身就走。
小孩子情緒敏銳，自然能感受到什麽，念念直接呆坐在當場，楞楞地看著桑琢往樓上走。
“念念，”趙玉安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餓嗎？”
念念搖頭，隨即問：“哥哥……討厭我。”
“沒有。”趙玉安安撫。
蘇甄清也笑了：“怎麽會討厭念念呢，念念來，到爸爸懷裏來。”
念念撲過去，眼圈有些發紅：“我也沒做什麽……哥哥為什麽要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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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琢深呼吸一口氣，沒理他。他和沈肆妄說不了幾句話，雖然從前也是這樣。尤其像現在一樣，更說不了幾句話。桑琢迫切地想知道他們瞞著自己的秘密是什麽，哪怕自己心裏已經有了無數猜測，但每一個猜測，桑琢都不敢確定，因為這些猜測，都是顛覆自己認知的。
被困的這幾天，桑琢都在假設，假設萬一有這種情況的發生，自己應該怎麽做。
比如說，商老爺子和沈肆妄本就是有什麽血緣關系呢？
睡衣腰帶被解開了，像從前無數次一樣，肩上的衣服開始滑了下去。
思緒被迫拉了回去，桑琢回頭，看向沈肆妄，突兀地說：“你和商老爺子有血緣關系嗎？”
“你想多了。”沈肆妄表情未變，他用了力，把桑琢按在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如果有血緣關系，那他就不至於處處和我作對。”
“是嗎，”桑琢笑了一下，只說，“我記得小時候，還跟你一起放過孔明燈呢。”
這下，沈肆妄表情沒控制住，眼睛微瞇了一下，他盯著桑琢，觀察他好久，才慢慢說：“試探我”
“那就是一起放過，”桑琢沒有放過沈肆妄一點點表情的變化，甚至還敏銳地感受到那握著自己肩膀的手僵硬著。他笑了一下，確定以及肯定，說，“你見過我……你在商家見過我。”
沈肆妄看著他，大概有十秒，忽然伸手，一把掐住了桑琢的下巴，笑了一下：“見過又怎麽樣。”
“那你跟商老爺子就有聯系……”面色陡然變得陰沈起來，桑琢咬牙，一字一句，“你們有血緣關系……哈，你喊他什麽，爺爺嗎？那A呢，是你”
“是太閑了，才讓你在胡思亂想嗎？”沈肆妄按住了他的肩膀，低頭去吻他。
但桑琢偏頭躲開了：“木偶、失憶、遺囑……你們耍我呢。沈肆妄，你就是A……唔!”
那窒息的吻在意料之中。躲不了，掙脫不開，桑琢知道，但他這次就是不想“擺爛”了，知道掙脫不了就是掙脫，就是掙紮，桑琢根本不配合，哪怕最後還是被摁著上了。
“你就是在心虛!”桑琢喘了口氣，看著自己額頭上的汗水落在枕頭上，暈染開來。
“桑琢，少一點不切實際的想法。”
“不切實際”桑琢冷笑，“我能確定的東西基本上都已經證據確鑿!沈肆妄，原來你和他們瞞著我的是這件事呢!”
沈肆妄擡手，掐住桑琢的下巴，盯著他的表情。他不確定桑琢知道了多少，又是不是在詐自己，沈肆妄不敢確認，但看桑琢這樣，他只說：“詐我”
“詐你我為什麽要詐你”桑琢諷刺地笑了笑，語不驚人死不休，“知道桑犁嗎？”
沈肆妄微微蹙眉。
桑琢繼續詐他。沈肆妄在賭，桑琢又何嘗不是在賭他太憋屈了，被沈肆妄困在這裏，除了做\愛就是吃飯，他覺得惡心。今天試探過雲敘安，桑琢就察覺到不對勁了，所以才想起來去詐沈肆妄。
桑犁在哪，桑琢也不知道。但他能確定一件事，桑犁的消失，一定和沈肆妄他們一夥有關。因為他曾經偷聽到路兆麟和雲敘安談話，談到桑犁了，說他被抓走了，說最大的可能，就是被沈肆妄抓走了。
“他告訴我的，”桑琢擡了下巴，冷笑，“A就是你，你和商老爺子聯手耍我們!”
“你想多了。”沈肆妄不欲多說，直接撞過去，看著桑琢表情驟然變得驚慌失措，他只說，“詐我沒用。”
“你……你滾!”桑琢死不松口，“有種你幹死我，否則我一定殺了你!”
沈肆妄擡手按在他的唇瓣，揉了揉，及時躲避那咬過來的牙齒，評價說：“這嘴太硬了。要松松。”
因為蘇甄清父親需要治療的緣故，沈肆妄不得不待在B市，這讓沈肆妄覺得煩，同時有點惱，尤其是在聽見桑琢說出真相的時候。
他想過桑琢不聽話，就沒必要把他硬留在身邊，但是現實卻是，沈肆妄做不到。寧死都做不到。執念摻雜著其他東西，放不下，也早已混淆了。
人睡著了，沈肆妄推開門，往外走，沈默地樓梯口處抽了根煙，三兩口吸完後，他給趙曾安打了電話，開門見山：“桑犁呢？”
趙曾安不是不知道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但他壓根就不知道沈肆妄到底為什麽又去把人抓回來。在他們眼中，已經是雲泥之別的人了，何況，桑琢也掀不起什麽風浪。
“死了，扔到山溝裏去了，”趙曾安輕描淡寫，“怎麽想起來問這件事”
沈肆妄沒吭聲，又拿了根煙，點燃。
對面聽到了打火機的聲音，聲音頓了頓：“又抽煙沈肆妄，你是遇到什麽難事了嗎？”
沈肆妄只說：“沒有。”
“拉倒吧，我還不了解你”趙曾安說，“不會是因為桑琢吧？”雖然他跟桑琢有仇，但桑琢好歹救過他外甥女。而且趙曾安覺得仇報了，桑琢也不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
沈肆妄沒說話，只是彈了煙灰，看著手機裏的通話界面：“我最近不回海市了。”
“我知道，”趙曾安是知道前因後果的，也就沒問，但想了想，又嘆氣 ，“報仇怎麽能把自己搭進去”
彈煙灰的動作頓了頓，沈肆妄看著手腕上的牙印，有些不想聊這個話題，只說：“幫我買套新的別墅，最好有地下室的。”
趙曾安：“……你想幹嘛？”
沈肆妄：“錢轉給你。”
趙曾安一句“我草”還沒說完，沈肆妄就把電話掛了。緊接著，又給雲敘安撥電話，開門見山：“你跟他說了什麽”
桑琢醒的時候，整個房間都是昏暗的。他趴在床上，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爬了起來。
手腕上有些沈重，腳腕上也多了東西。桑琢楞了楞，反應過來後，才發現手腕上面戴了個鐲子。質地細膩，顏色分布得尤其均勻飽滿，哪怕桑琢不認識翡翠，也知道這翡翠鐲子價值不菲。但桑琢只覺得離譜。手腕搭在櫃子處，桑琢開始借力，想把這鐲子取下來。
至於腳腕上那個礙眼的鴿子血，馬上就扔了。
但就在桑琢快要把鐲子取下來時，門開了。
沈肆妄開了燈，就這麽看著他：“敢摘下來，就換成鎖鏈。”
手腕一抖，桑琢深呼吸一口氣，嗤笑：“被我說中了，所以惱羞成怒要鎖住我沈肆妄，你幼不幼稚”
沈肆妄只說：“上面下面都不準拿下來。”
“沈肆妄!”桑琢覺得怒火中燒，忍了忍，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笑了起來。他回頭，瞇著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沈肆妄，說，“你真惡心……你竟然會喜歡上我”
沈肆妄表情沒變：“你想多了。”
“越是平靜，越是在極力掩蓋真相，就像你們在隱瞞遺囑的事情一樣。你靠跟我上床麻痹你自己，靠囚籠困住我，如果我有價值，那誰都不會多想，但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是。沈肆妄，”桑琢當著他的面，用力將鐲子往櫃子上砸——鐲子上很快就有一道裂縫。他說，“你竟然會喜歡你的死對頭……哈，你真令人作嘔!”
沈肆妄看著他的動作，說：“看來你更喜歡鏈子。”
準備砸第二下的手忽然頓住。桑琢忍了忍，收回手。他現在可不能被鎖住。
“這是今天第一次聽到惡心兩個字，還有作嘔，”沈肆妄淡漠說，“鬧歸鬧，再讓我聽見，我就把你鎖在床上，別下來了。”
桑琢諷刺：“那樣，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沈肆妄沒搭理他這句話：“出來吃飯。”
桑琢不動。
沈肆妄就看著他。
兩下僵持，最後桑琢說：“我等會兒過去。”
“現在去。”沈肆妄語氣不容反駁。
桑琢深呼吸一口氣，內心說服自己先忍幾天，抖著手把衣服穿上了。都是沈肆妄的衣服，到處都是他的味道!熏得桑琢想吐!關鍵不穿沈肆妄的衣服他就只能光著身子!
出門，吃飯。
但誰也沒想到，念念會在這裏。她穿著裙子，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時不時地往樓梯處看，直到看見桑琢的影子，眼睛忽然亮了。
“哥哥!”念念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還是趙玉安按住了她，提醒說，要坐好了，念念才老實了不少。
“哥哥坐我旁邊!”念念沖桑琢揮手，還拍了自己旁邊的椅子，說，“坐這兒!”
桑琢僵住了步伐。
如果是從前，他肯定就過去了，但在驗證完自己的猜想後，桑琢見到他們每個人，都會覺得惡心。他不想去和他們接觸，只要和沈肆妄有關的人，他都不想接觸。桑琢不想看見他們的嘴臉，厭屋及烏是有道理的。
他要走，沈肆妄就看著他：“過去。”
桑琢不吭聲，轉身就走。
小孩子情緒敏銳，自然能感受到什麽，念念直接呆坐在當場，楞楞地看著桑琢往樓上走。
“念念，”趙玉安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餓嗎？”
念念搖頭，隨即問：“哥哥……討厭我。”
“沒有。”趙玉安安撫。
蘇甄清也笑了：“怎麽會討厭念念呢，念念來，到爸爸懷裏來。”
念念撲過去，眼圈有些發紅：“我也沒做什麽……哥哥為什麽要討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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