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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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沈肆妄他們聊好事情從書房裏出來，桑琢就沒過去。他一直在等，等趙曾安他們走了之後自己再過去找沈肆妄，但事事不如願，他聽見趙曾安他們要留下來。
桑琢：“。”
他又見不到沈肆妄了，因為晚上他們還要出門。
“桑琢，”沈肆妄穿了衣服，回頭看他，“我的房間裏，櫃臺上有衣服，穿好了就出來。”
桑琢眼睛一亮：“好的，先生。”
棕色的大衣，長筒靴，和平日裏裝扮完全不同，羊絨的毛巾掛在脖頸處，桑琢揉了揉頭發，想去找面具，但沈肆妄已經在樓下等他了。
“別戴面具，”沈肆妄瞥了他一眼，“快點。”
桑琢沒有耽擱，迅速下樓就跑到沈肆妄的後面，小聲叫他：“先生。”
十分鐘不見，趙曾安懷裏抱著一個小姑娘，五六歲的模樣，鬧著要看花燈。一口一個大舅舅，一口一個小舅舅，還抓著趙曾安的手，嚷著二舅舅。
趙曾安被扒拉得沒辦法，只得答應：“馬上馬上，都陪你去!”
小姑娘濃眉大眼的，趴在趙曾安肩膀上，怯怯地看向桑琢，脆生生的：“二舅舅，這個哥哥是誰啊。”
布魯克蹙眉：“喊他叔叔。”
小姑娘“哼”了一聲：“就不。”
沈肆妄扯了嘴角：“走吧。”
天高月涼，月光如水。呼吸間，還是有白色的氣體，桑琢搓了搓冰涼的手，亦步亦趨地跟在沈肆妄後面。
街道開始熱鬧起來了，新年氣氛未過，又快到元宵。街道兩旁已經開始賣燈籠，舉辦猜字謎的游戲了，不遠處，舞獅經過，烈火澆灌烈酒，自口中噴湧而出，引得周圍人叫好。
桑琢還是第一次靜下心來去欣賞這些，而不是只是為了完成任務，當個過客，匆匆而過。
他跟著沈肆妄，臉頰不知道是興奮的，還是被凍的，紅撲撲的。桑琢看著沈肆妄，誠懇說：“謝謝先生。”
趙曾安懷裏的姑娘一刻都沒停下來鬧騰，一會兒要吃糖葫蘆，一會兒又指著舞獅，哇哇大叫，一會兒又摟著趙曾安的脖頸，晃著：“舅舅，我要吃棉花糖!”
趙曾安被吵得頭疼：“人太多了，回去買!”
“你騙人!”小姑娘瞪大眼睛，指著旁邊賣棉花糖的，“明明只有兩個人排隊!”
“去樓上，我定了包廂，”布魯克大聲說，“去樓上觀景。”
閣樓高處。
趙曾安正和自家姐姐打電話，布魯克就陪著那小姑娘玩游戲。桑琢就倒了一杯茶水，確定安全後，就給沈肆妄送過去。
彼時，沈肆妄正坐在窗戶旁邊，往下面看。
“站這兒，”沈肆妄接過茶水，呷了一口，說，“往下看。”
桑琢不明所以，還是按照沈肆妄的吩咐，往下看。正月十五沒到，喧囂聲卻依舊在，但顯然小了很多，舞獅、吹火、打鐵花，一切盡收眼底。
“好看嗎？”沈肆妄摸了根煙，餘光看見還在玩鬧的小孩，沈默著，又放了回去。
“好看。”桑琢眨眼，他還想說什麽，就被那邊的聲音打斷了。那小姑娘嚷著，哭唧唧地看著布魯克，手心裏是幾個頭發絲。
布魯克也是懵了一下，他根本沒註意，誰知道只是輕輕一壓，小姑娘的麻花辮散開了，頭發還拽掉了幾根。
“祖宗別哭!別哭!”
小姑娘不理他，張嘴就哭了起來。
正在打電話的趙曾安手一抖：“姐，掛了!”
“趙——”
嘟——
趙曾安一個頭兩個大，掛了手機就連忙跑了過來：“又怎麽了？”
沈肆妄和桑琢同時看了過來。
手機震動起來，沈肆妄低頭看了一眼，視頻通話。沈默三秒鐘，沈肆妄接了過來：“姐。”
手機屏幕裏，儼然是一個西裝革履，商業精英模樣的女子。頭發全挽了上去，露出飽滿的額頭來，她開門見山：“念念怎麽了？”
沈肆妄直說：“布魯克把念念頭發壓亂了。”說罷，直接把手機遞給布魯克。
布魯克生無可戀地接了過來，可憐兮兮地叫著：“姐~”
電話那頭直接嚴厲地叫了起來：“布魯克!去把她頭發紮好!”
布魯克：“我不會……”
“趙曾安!”
“姐，我也不會……”趙曾安正手忙腳亂地幫著念念紮頭發，但他根本不會，不是這邊少一縷頭發，就是編個四不像的頭發來，“我真服了，這頭發怎麽這麽滑。”
桑琢眼觀鼻、鼻觀心，他沒過去，只是不動聲色地隱藏在簾子後面，打算隱身，但沈肆妄直接開口：“會紮頭發嗎？”
桑琢不得不站出來，低頭：“會。”
電話那頭楞了一下：“這是……”
“姐!”布魯克拿著手機就往外走，“有人會有人會!你放心好了，念念放我們這還能出什麽事不成……啊呸呸呸，瞧我這嘴!”
皮筋落在桑琢的手裏，桑琢頂著趙曾安警惕的目光，走了過去，彎腰，對那小姑娘說：“我會紮頭發……能紮很多種，你要哪一種”
念念回頭看他，抽抽噎噎地說：“小公主的頭發可以嗎？”
桑琢點頭：“可以。”
哭聲小了些。念念擦了擦眼淚，搬了個小板凳，放在桑琢面前，背對著他坐下來了。她吸了吸鼻子，說：“那就要小公主的頭發……”
桑琢對梳頭得心應手，他調整著自己的力道，開始拿著木梳，幫念念梳頭。旁邊是一堆發卡、皮筋，各種各樣的。
“我要這個紫色的!”念念挑了一個發圈遞給桑琢，“哥哥幫幫我!”
桑琢接了過來：“嗯。”
頭發梳得很快，沒一會兒全梳好了，桑琢擱了梳子，看著好奇摸著腦袋的念念，沈默地後退，退到沈肆妄的後面。
趙曾安擡手撥弄著念念的頭發：“看不出來啊。”
念念後退一步，捂著腦袋，警惕說：“你們不要碰我頭發。”
“好好好，不碰不碰。”趙曾安立馬舉手投降。
“念念的生日禮物叫人送過去了，”沈肆妄說，“晚上我還有事，你看好念念。”
趙曾安楞了一下：“好吧。”
沈肆妄要走，桑琢也不可能留在這，他擡步就要跟過去，手指卻被什麽力道攥住了。
桑琢怔忡地回頭，就見那小姑娘哼哼唧唧的，把一個漂亮的、藍色的小戒指遞給了桑琢，說：“給你。”
桑琢不可能要，他又還回去了。
念念仰頭看他，有點委屈：“哥哥不喜歡我還有其他的。”
桑琢不知道怎麽應對這種情況，回頭看向沈肆妄，後者直說：“拿著。”
“……好的。”
外面依舊熱鬧得很。桑琢就跟在沈肆妄後面，手心裏的藍色小戒指跟火似的，桑琢覺得自己拿不住。他還是不能隨便要別人東西。
“先生，”桑琢快步走到沈肆妄面前，雙手捧著藍色的戒指，遞給沈肆妄，說，“我……”
“留著吧。”沈肆妄淡說。
桑琢猶豫著，收了回來：“好的，先生。”
不遠處，有賣孔明燈的，沈肆妄看了一眼，又不動聲色地把目光落在桑琢身上，在他不解的目光中，買了一個孔明燈，遞給桑琢，淡說：“會放嗎？”
桑琢受寵若驚，畢竟，周圍人也有放的，他從前見過別人放孔明燈，可在自己的記憶裏，他連孔明燈碰都沒碰過。雙手接過來，桑琢有些緊張：“先生，我不太會……”
沈肆妄只說：“現在學。”
桑琢點頭：“好。”
記憶中第一次放孔明燈，桑琢自然尤其重視，連拆封都是小心翼翼的，瞅著旁邊的人的操作，桑琢有模有樣地學，最後一擡手，就讓孔明燈飛上了天。
“先生，”桑琢沒忍住，偏頭，興奮地看著沈肆妄，認認真真地說，“孔明燈飛起來了。”
沈肆妄語氣淡淡：“嗯。”
“先生真好，”桑琢學著旁邊的人，雙手握在胸前，生疏地擺出許願的姿勢來，說，“我希望先生長命百歲!”
沈肆妄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晚上回到沈家，桑琢的興奮勁都沒過。來來回回地泡茶、擼貓，晚上幫沈肆妄按摩，他的語氣都是雀躍的：“貓特別乖，它今天吃了一碗貓糧。”
“孔明燈飛上天了，不知道會落在哪裏。”
“先生，我……唔!”
沈肆妄忍無可忍，擡手就抓著桑琢的手，把人按在身下：“睡不著”
桑琢困惑：“還沒有睡。”
“別睡了。”
桑琢：“。”
被壓著做了三次，桑琢老實了，腦袋拱到沈肆妄的懷裏，一聲不吭了，但沈肆妄沒放過他。擡著桑琢的下巴，指腹落在他的唇瓣，對上桑琢濕漉漉的目光，沈肆妄不算輕地按著，說：“跪在地毯上，教你一個新的。”
……
正月初十。桑琢收拾好自己，開始準備計劃。他要走，但是有點舍不得，一大早就在沈肆妄門口徘徊了好久好久，就是沒進去。
他怕吵醒沈肆妄。
沈栗就在樓梯口看著桑琢，桑琢也沒辦法讓他久等，巴巴地看著門，躊躇著，一步三回頭的，走到沈栗身邊，和他邊走邊說：“我要去外面待幾天”
“十五號游輪出發，你自己看著情況。”
桑琢搓了搓手，低聲說：“先生討厭香菜，也不喜歡羊肉的膻味……”
沈栗只說：“不用你提醒。只要記得當日你該做的任務就好。”
什麽任務，自然是假裝刺殺沈肆妄。
桑琢垂眸不吭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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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妄他們聊好事情從書房裏出來，桑琢就沒過去。他一直在等，等趙曾安他們走了之後自己再過去找沈肆妄，但事事不如願，他聽見趙曾安他們要留下來。
桑琢：“。”
他又見不到沈肆妄了，因為晚上他們還要出門。
“桑琢，”沈肆妄穿了衣服，回頭看他，“我的房間裏，櫃臺上有衣服，穿好了就出來。”
桑琢眼睛一亮：“好的，先生。”
棕色的大衣，長筒靴，和平日裏裝扮完全不同，羊絨的毛巾掛在脖頸處，桑琢揉了揉頭發，想去找面具，但沈肆妄已經在樓下等他了。
“別戴面具，”沈肆妄瞥了他一眼，“快點。”
桑琢沒有耽擱，迅速下樓就跑到沈肆妄的後面，小聲叫他：“先生。”
十分鐘不見，趙曾安懷裏抱著一個小姑娘，五六歲的模樣，鬧著要看花燈。一口一個大舅舅，一口一個小舅舅，還抓著趙曾安的手，嚷著二舅舅。
趙曾安被扒拉得沒辦法，只得答應：“馬上馬上，都陪你去!”
小姑娘濃眉大眼的，趴在趙曾安肩膀上，怯怯地看向桑琢，脆生生的：“二舅舅，這個哥哥是誰啊。”
布魯克蹙眉：“喊他叔叔。”
小姑娘“哼”了一聲：“就不。”
沈肆妄扯了嘴角：“走吧。”
天高月涼，月光如水。呼吸間，還是有白色的氣體，桑琢搓了搓冰涼的手，亦步亦趨地跟在沈肆妄後面。
街道開始熱鬧起來了，新年氣氛未過，又快到元宵。街道兩旁已經開始賣燈籠，舉辦猜字謎的游戲了，不遠處，舞獅經過，烈火澆灌烈酒，自口中噴湧而出，引得周圍人叫好。
桑琢還是第一次靜下心來去欣賞這些，而不是只是為了完成任務，當個過客，匆匆而過。
他跟著沈肆妄，臉頰不知道是興奮的，還是被凍的，紅撲撲的。桑琢看著沈肆妄，誠懇說：“謝謝先生。”
趙曾安懷裏的姑娘一刻都沒停下來鬧騰，一會兒要吃糖葫蘆，一會兒又指著舞獅，哇哇大叫，一會兒又摟著趙曾安的脖頸，晃著：“舅舅，我要吃棉花糖!”
趙曾安被吵得頭疼：“人太多了，回去買!”
“你騙人!”小姑娘瞪大眼睛，指著旁邊賣棉花糖的，“明明只有兩個人排隊!”
“去樓上，我定了包廂，”布魯克大聲說，“去樓上觀景。”
閣樓高處。
趙曾安正和自家姐姐打電話，布魯克就陪著那小姑娘玩游戲。桑琢就倒了一杯茶水，確定安全後，就給沈肆妄送過去。
彼時，沈肆妄正坐在窗戶旁邊，往下面看。
“站這兒，”沈肆妄接過茶水，呷了一口，說，“往下看。”
桑琢不明所以，還是按照沈肆妄的吩咐，往下看。正月十五沒到，喧囂聲卻依舊在，但顯然小了很多，舞獅、吹火、打鐵花，一切盡收眼底。
“好看嗎？”沈肆妄摸了根煙，餘光看見還在玩鬧的小孩，沈默著，又放了回去。
“好看。”桑琢眨眼，他還想說什麽，就被那邊的聲音打斷了。那小姑娘嚷著，哭唧唧地看著布魯克，手心裏是幾個頭發絲。
布魯克也是懵了一下，他根本沒註意，誰知道只是輕輕一壓，小姑娘的麻花辮散開了，頭發還拽掉了幾根。
“祖宗別哭!別哭!”
小姑娘不理他，張嘴就哭了起來。
正在打電話的趙曾安手一抖：“姐，掛了!”
“趙——”
嘟——
趙曾安一個頭兩個大，掛了手機就連忙跑了過來：“又怎麽了？”
沈肆妄和桑琢同時看了過來。
手機震動起來，沈肆妄低頭看了一眼，視頻通話。沈默三秒鐘，沈肆妄接了過來：“姐。”
手機屏幕裏，儼然是一個西裝革履，商業精英模樣的女子。頭發全挽了上去，露出飽滿的額頭來，她開門見山：“念念怎麽了？”
沈肆妄直說：“布魯克把念念頭發壓亂了。”說罷，直接把手機遞給布魯克。
布魯克生無可戀地接了過來，可憐兮兮地叫著：“姐~”
電話那頭直接嚴厲地叫了起來：“布魯克!去把她頭發紮好!”
布魯克：“我不會……”
“趙曾安!”
“姐，我也不會……”趙曾安正手忙腳亂地幫著念念紮頭發，但他根本不會，不是這邊少一縷頭發，就是編個四不像的頭發來，“我真服了，這頭發怎麽這麽滑。”
桑琢眼觀鼻、鼻觀心，他沒過去，只是不動聲色地隱藏在簾子後面，打算隱身，但沈肆妄直接開口：“會紮頭發嗎？”
桑琢不得不站出來，低頭：“會。”
電話那頭楞了一下：“這是……”
“姐!”布魯克拿著手機就往外走，“有人會有人會!你放心好了，念念放我們這還能出什麽事不成……啊呸呸呸，瞧我這嘴!”
皮筋落在桑琢的手裏，桑琢頂著趙曾安警惕的目光，走了過去，彎腰，對那小姑娘說：“我會紮頭發……能紮很多種，你要哪一種”
念念回頭看他，抽抽噎噎地說：“小公主的頭發可以嗎？”
桑琢點頭：“可以。”
哭聲小了些。念念擦了擦眼淚，搬了個小板凳，放在桑琢面前，背對著他坐下來了。她吸了吸鼻子，說：“那就要小公主的頭發……”
桑琢對梳頭得心應手，他調整著自己的力道，開始拿著木梳，幫念念梳頭。旁邊是一堆發卡、皮筋，各種各樣的。
“我要這個紫色的!”念念挑了一個發圈遞給桑琢，“哥哥幫幫我!”
桑琢接了過來：“嗯。”
頭發梳得很快，沒一會兒全梳好了，桑琢擱了梳子，看著好奇摸著腦袋的念念，沈默地後退，退到沈肆妄的後面。
趙曾安擡手撥弄著念念的頭發：“看不出來啊。”
念念後退一步，捂著腦袋，警惕說：“你們不要碰我頭發。”
“好好好，不碰不碰。”趙曾安立馬舉手投降。
“念念的生日禮物叫人送過去了，”沈肆妄說，“晚上我還有事，你看好念念。”
趙曾安楞了一下：“好吧。”
沈肆妄要走，桑琢也不可能留在這，他擡步就要跟過去，手指卻被什麽力道攥住了。
桑琢怔忡地回頭，就見那小姑娘哼哼唧唧的，把一個漂亮的、藍色的小戒指遞給了桑琢，說：“給你。”
桑琢不可能要，他又還回去了。
念念仰頭看他，有點委屈：“哥哥不喜歡我還有其他的。”
桑琢不知道怎麽應對這種情況，回頭看向沈肆妄，後者直說：“拿著。”
“……好的。”
外面依舊熱鬧得很。桑琢就跟在沈肆妄後面，手心裏的藍色小戒指跟火似的，桑琢覺得自己拿不住。他還是不能隨便要別人東西。
“先生，”桑琢快步走到沈肆妄面前，雙手捧著藍色的戒指，遞給沈肆妄，說，“我……”
“留著吧。”沈肆妄淡說。
桑琢猶豫著，收了回來：“好的，先生。”
不遠處，有賣孔明燈的，沈肆妄看了一眼，又不動聲色地把目光落在桑琢身上，在他不解的目光中，買了一個孔明燈，遞給桑琢，淡說：“會放嗎？”
桑琢受寵若驚，畢竟，周圍人也有放的，他從前見過別人放孔明燈，可在自己的記憶裏，他連孔明燈碰都沒碰過。雙手接過來，桑琢有些緊張：“先生，我不太會……”
沈肆妄只說：“現在學。”
桑琢點頭：“好。”
記憶中第一次放孔明燈，桑琢自然尤其重視，連拆封都是小心翼翼的，瞅著旁邊的人的操作，桑琢有模有樣地學，最後一擡手，就讓孔明燈飛上了天。
“先生，”桑琢沒忍住，偏頭，興奮地看著沈肆妄，認認真真地說，“孔明燈飛起來了。”
沈肆妄語氣淡淡：“嗯。”
“先生真好，”桑琢學著旁邊的人，雙手握在胸前，生疏地擺出許願的姿勢來，說，“我希望先生長命百歲!”
沈肆妄看了他一眼，沒吭聲。
晚上回到沈家，桑琢的興奮勁都沒過。來來回回地泡茶、擼貓，晚上幫沈肆妄按摩，他的語氣都是雀躍的：“貓特別乖，它今天吃了一碗貓糧。”
“孔明燈飛上天了，不知道會落在哪裏。”
“先生，我……唔!”
沈肆妄忍無可忍，擡手就抓著桑琢的手，把人按在身下：“睡不著”
桑琢困惑：“還沒有睡。”
“別睡了。”
桑琢：“。”
被壓著做了三次，桑琢老實了，腦袋拱到沈肆妄的懷裏，一聲不吭了，但沈肆妄沒放過他。擡著桑琢的下巴，指腹落在他的唇瓣，對上桑琢濕漉漉的目光，沈肆妄不算輕地按著，說：“跪在地毯上，教你一個新的。”
……
正月初十。桑琢收拾好自己，開始準備計劃。他要走，但是有點舍不得，一大早就在沈肆妄門口徘徊了好久好久，就是沒進去。
他怕吵醒沈肆妄。
沈栗就在樓梯口看著桑琢，桑琢也沒辦法讓他久等，巴巴地看著門，躊躇著，一步三回頭的，走到沈栗身邊，和他邊走邊說：“我要去外面待幾天”
“十五號游輪出發，你自己看著情況。”
桑琢搓了搓手，低聲說：“先生討厭香菜，也不喜歡羊肉的膻味……”
沈栗只說：“不用你提醒。只要記得當日你該做的任務就好。”
什麽任務，自然是假裝刺殺沈肆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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