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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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沈肆妄忙自己的事，桑琢就按照他的要求，和沈栗商量好游輪那天的假死計劃。
桑琢聽完整個計劃後，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他也沒有瞞著沈栗，直說：“都是先生的人……他們難道不會發現嗎？”
言外之意，這不是自導自演嗎？
沈栗只說：“你只要裝作是混到船上，去刺殺四爺的就行。因為外面現在都知道，你就在四爺手裏。”
都知道桑琢在沈肆妄手裏，猜測沈肆妄留著折磨桑琢的人有，也有猜測沈肆妄是不是有什麽計劃，故意和桑琢扮演成死對頭，蟄伏這麽多年。
而沈栗他們的任務，就是在正月十五、十六兩天，讓桑琢假死。
桑琢還是不放心：“有點假……”
沈栗沒忍住：“就是假的啊。”
沈疏走過來，隨意看了一眼，問：“那你的意思呢？”
桑琢擡頭看了沈疏，語氣有些小心翼翼——到底不熟。他說：“不去刺殺先生，我去刺殺商竹桉。”
此話一出，沈栗和沈疏都看了過來，目光不善。
“又在想幫你前雇主報仇”沈栗語氣不好，帶著隱隱的質問。
畢竟，商老爺子就是商竹桉害死的。
桑琢立馬搖頭，辯解：“我不是!我只是覺得這樣才能騙過他們。”
沈疏問：“刺殺商竹桉……你有十足的把握嗎？”
游輪裏，有了上次的教訓，誰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沒人說不去，到底是名流之間交流。而且，他們沒有哪一個會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心態。誰不是一步一步爬上來的
桑琢大致預估一下：“八成吧。”
沈疏問：“剩下兩成呢？”
桑琢不太理解：“這個概率不是已經很高了嗎？”以前他三成的概率都敢去。
沈栗：“……桑琢，這是生死，不是游戲。”而且，他們最重要的任務，是保證沈肆妄的安全。萬一游輪亂了，他們又怎麽可能騰得出精力去找桑琢
桑琢猶豫片刻：“那也沒關系啊。”
話音剛落，腦袋就被文件重重敲了一下。
桑琢一呆，反應過來後，慌忙回頭看過去，正好瞧見拿著文件，面色冷漠的沈肆妄。
桑琢慫了：“先生……”
沈肆妄語氣帶著警告：“再讓我聽到你這種不顧生死的言論，你就給我跪著從一樓爬到四樓。”
桑琢磕磕絆絆的：“是、是。”
沈疏和沈栗站了起來：“四爺。”
“兩個人不至於連一個人都看不住，”沈肆妄淡說，“制定好萬無一失的計劃，明白嗎？”
沈栗和沈疏頷首：“四爺放心。”
沈肆妄又上樓了，桑琢這下不敢吭聲了，老老實實地聽沈栗和沈疏安排。但是他還是沒忍住，小聲問：“其實我覺得，八成把握也可以的。”
沈栗：“。”
沈疏：“。”
“我覺得也可以，”沈疏嘶啞說，“但四爺不讓。”
桑琢不理解：“為什麽……我以前五成就敢去……”
沈栗和沈疏同時看過來。
沈栗：“你這腦子……算了，跟你說這幹什麽。反正必須按照我們的計劃。中間我跟著你，你不要自作主張了。”
桑琢：“……哦。”
後來幾天，到底有幾日閑。沈肆妄不管他，誰也不說他，桑琢的膽子開始變大了些。
第一次，是沈肆妄在工作，休息的時間，桑琢就給沈肆妄按摩。按著按著，沈肆妄就睡著了，桑琢就停了手，小心地去瞅沈肆妄。
他先是碰了碰沈肆妄的袖子，見人沒動靜，桑琢深呼吸一口氣，又伸手去觸碰沈肆妄的臉。
還是沒動靜。
桑琢盯著沈肆妄的臉，覺得口幹舌燥的。他沒忍住，拿唇瓣輕輕碰著沈肆妄的臉，又立馬縮了回來。
應該沒看到……
桑琢揉了揉胸口，想著能不能再親一下，正好看見沈肆妄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一瞬間，桑琢蔫了：“我……先生……”
“坐過來，”沈肆妄靠在沙發上，說，“跨坐。”
桑琢：“。”
到底同床共枕的，桑琢不至於不知道沈肆妄的意思。按照沈肆妄的命令，坐在他的大腿上，桑琢就緊張地攥著自己的袖子，湊過去親他。
但也只是吻了吻沈肆妄的衣領。
沈肆妄捏著他的下顎：“怎麽吻這兒”
桑琢乖巧說：“先生還要忙。”
喉嚨裏是悶笑聲。沈肆妄按著桑琢的後腦勺，就把人壓了過來：“張嘴。”
十分鐘後，桑琢軟著身體，靠在沈肆妄的懷裏，喘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連靠近衣領處的扣子都被解開了，露出那顏色極深的吻痕。
“下回直接親。”沈肆妄讓桑琢的腦袋搭在自己的肩膀處，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他的腰窩。懷裏的人身體輕輕顫著，卻沒有躲，“聽到了嗎？”
桑琢摟住他的脖頸，發出氣音：“嗯。”
兩人安靜下來了。桑琢趴著，緩了緩，才後知後覺，聽到了敲擊鍵盤的聲音。他頓了頓，小聲說：“先生，你要工作”
“嗯。”
桑琢從他懷裏鉆出來：“我給先生泡杯茶。”
沈肆妄回覆：“可以。”
桑琢去泡茶，在廚房裏鼓搗著，隨意往旁邊看了一眼，那裏還有張媽剛做好的餅幹。
咽了咽口水，桑琢艱難地移開目光，假裝自己看不到，但下一秒，就見澆完花的張媽走了回來，笑著說：“桑琢，那就是給你的啊。”
桑琢怔了一下：“啊。”
“每個人都有一份，”張媽把餅幹往桑琢旁邊推了推，說，“他們都吃過了。”
“啊謝謝張媽。”桑琢放心了，摸了一塊，吃完後，又摸了一塊。試了試水溫，覺得差不多了，就打算端給沈肆妄，好巧不巧，迎面碰見了過來的趙曾安和布魯克。
三下安靜。
桑琢目不斜視，貓著腰、端著茶往前走，但身後趙曾安叫了自己的名字。考慮到他是沈肆妄的至交好友，桑琢不得不停下腳步，回頭，低聲說：“趙先生，布魯克先生。”
目光落在桑琢領口處，那裸露在外的、深色的吻痕，布魯克和趙曾安沈默地對視一眼。
“算了，好好跟著沈肆妄吧，”趙曾安聳肩，語氣散漫但含著警告，“要是讓我發現你和商老爺子有牽扯，我可不會管沈肆妄怎麽想。”
桑琢頓了一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不恨我嗎？”
“跟個木偶置什麽氣。”布魯克笑著說。
他把他們幾個擺在最高位，反正想要的已經拿到了，讓桑琢留下來不過是多雙筷子的事情，至於沈肆妄到底什麽時候玩膩，什麽時候扔掉桑琢，什麽時候報仇，那都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機械小指動了動，布魯克看向桑琢的手指——雖然沒掉，但也僵硬。
布魯克：“桑琢，我妄哥可是花了大價錢去平息那些人的怒火……嘖，你知道那些人是誰吧。”
桑琢怔了怔，回覆：“知道。”
能是誰，都是自己得罪的人。
“這仇我不報了，”布魯克舉起手，當著桑琢的面，動了動自己的機械小指，笑意不達眼底，“你也最好別有什麽歪心思。”
桑琢還沒說話，就聽見樓梯口處，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頭看了一眼，是沈肆妄。
沈肆妄站在樓梯口，一身黑色的休閑衣。他也是等半天不見桑琢，出來找他，結果就見三人在說話。
“茶要送半天”沈肆妄淡問。
桑琢小聲說：“那我給先生重新泡一杯”
“不用了，”沈肆妄語氣平平，“餵貓去。”
桑琢：“好的，先生。”
布魯克和趙曾安已經在往樓上走。他們還有事需要商量。桑琢就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好久好久，直到聽到“喵~”的一聲，他才恍若初醒，沈默地彎腰，擱了茶水，把貓抱了起來。
黑貓像是能察覺到桑琢的不開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它湊過去，扒拉著桑琢的衣服，黏人似的叫喚著。
“喵~”
貓糧擱在碗裏，桑琢彎腰看著黑貓在吃，擡手揉了揉貓的腦袋，桑琢又默默收了回來。
外面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桑琢起身走過去，就見雲敘安走過來，說：“沒想到你還喜歡貓呢。”
“先生讓養的。”桑琢回覆。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也養過一只貓嗎？”雲敘安似有感慨，他蹲了下來，揉了揉貓的腦袋，那貓倒是乖得很，也任由他摸。
聞言，桑琢有些茫然：“我什麽時候……養過貓”
雲敘安笑容一僵，隨即慢慢斂了下來。桑琢養過貓，但桑琢的這段記憶，是他親手用藥物除掉的。無他，當時貓的存在，和沈肆妄有關。
七歲之前的記憶沒有，後面痛苦的記憶就像毛線球一樣，越理越亂，亂到最後，就是一攤死水，風浪再大，也掀不起半點漣漪。
“桑琢，”雲敘安別過頭，沒去看他，只說，“這商家的事情也好，沈肆妄的事情也罷，元宵節過後，我都不參與了，你也別參與了。”
桑琢問：“什麽意思”
“我不打算在海市待著了，”雲敘安輕輕說，“號碼不會變，桑琢，如果走投無路，記得想到哥哥。”
桑琢越聽越覺得心驚膽戰。他沒忍住：“你要幹什麽。”
雲敘安不理他了，轉身就走。桑琢就過去攔他：“到底怎麽了？”
一個要走，一個不給走，兩相對峙之下，雲敘安只輕描淡寫說：“離開而已，能怎麽了。”
桑琢不相信。
雲敘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扯出一抹笑：“桑琢，我只是……想過我自己的生活，不是為誰而活，而是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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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肆妄忙自己的事，桑琢就按照他的要求，和沈栗商量好游輪那天的假死計劃。
桑琢聽完整個計劃後，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他也沒有瞞著沈栗，直說：“都是先生的人……他們難道不會發現嗎？”
言外之意，這不是自導自演嗎？
沈栗只說：“你只要裝作是混到船上，去刺殺四爺的就行。因為外面現在都知道，你就在四爺手裏。”
都知道桑琢在沈肆妄手裏，猜測沈肆妄留著折磨桑琢的人有，也有猜測沈肆妄是不是有什麽計劃，故意和桑琢扮演成死對頭，蟄伏這麽多年。
而沈栗他們的任務，就是在正月十五、十六兩天，讓桑琢假死。
桑琢還是不放心：“有點假……”
沈栗沒忍住：“就是假的啊。”
沈疏走過來，隨意看了一眼，問：“那你的意思呢？”
桑琢擡頭看了沈疏，語氣有些小心翼翼——到底不熟。他說：“不去刺殺先生，我去刺殺商竹桉。”
此話一出，沈栗和沈疏都看了過來，目光不善。
“又在想幫你前雇主報仇”沈栗語氣不好，帶著隱隱的質問。
畢竟，商老爺子就是商竹桉害死的。
桑琢立馬搖頭，辯解：“我不是!我只是覺得這樣才能騙過他們。”
沈疏問：“刺殺商竹桉……你有十足的把握嗎？”
游輪裏，有了上次的教訓，誰都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沒人說不去，到底是名流之間交流。而且，他們沒有哪一個會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心態。誰不是一步一步爬上來的
桑琢大致預估一下：“八成吧。”
沈疏問：“剩下兩成呢？”
桑琢不太理解：“這個概率不是已經很高了嗎？”以前他三成的概率都敢去。
沈栗：“……桑琢，這是生死，不是游戲。”而且，他們最重要的任務，是保證沈肆妄的安全。萬一游輪亂了，他們又怎麽可能騰得出精力去找桑琢
桑琢猶豫片刻：“那也沒關系啊。”
話音剛落，腦袋就被文件重重敲了一下。
桑琢一呆，反應過來後，慌忙回頭看過去，正好瞧見拿著文件，面色冷漠的沈肆妄。
桑琢慫了：“先生……”
沈肆妄語氣帶著警告：“再讓我聽到你這種不顧生死的言論，你就給我跪著從一樓爬到四樓。”
桑琢磕磕絆絆的：“是、是。”
沈疏和沈栗站了起來：“四爺。”
“兩個人不至於連一個人都看不住，”沈肆妄淡說，“制定好萬無一失的計劃，明白嗎？”
沈栗和沈疏頷首：“四爺放心。”
沈肆妄又上樓了，桑琢這下不敢吭聲了，老老實實地聽沈栗和沈疏安排。但是他還是沒忍住，小聲問：“其實我覺得，八成把握也可以的。”
沈栗：“。”
沈疏：“。”
“我覺得也可以，”沈疏嘶啞說，“但四爺不讓。”
桑琢不理解：“為什麽……我以前五成就敢去……”
沈栗和沈疏同時看過來。
沈栗：“你這腦子……算了，跟你說這幹什麽。反正必須按照我們的計劃。中間我跟著你，你不要自作主張了。”
桑琢：“……哦。”
後來幾天，到底有幾日閑。沈肆妄不管他，誰也不說他，桑琢的膽子開始變大了些。
第一次，是沈肆妄在工作，休息的時間，桑琢就給沈肆妄按摩。按著按著，沈肆妄就睡著了，桑琢就停了手，小心地去瞅沈肆妄。
他先是碰了碰沈肆妄的袖子，見人沒動靜，桑琢深呼吸一口氣，又伸手去觸碰沈肆妄的臉。
還是沒動靜。
桑琢盯著沈肆妄的臉，覺得口幹舌燥的。他沒忍住，拿唇瓣輕輕碰著沈肆妄的臉，又立馬縮了回來。
應該沒看到……
桑琢揉了揉胸口，想著能不能再親一下，正好看見沈肆妄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一瞬間，桑琢蔫了：“我……先生……”
“坐過來，”沈肆妄靠在沙發上，說，“跨坐。”
桑琢：“。”
到底同床共枕的，桑琢不至於不知道沈肆妄的意思。按照沈肆妄的命令，坐在他的大腿上，桑琢就緊張地攥著自己的袖子，湊過去親他。
但也只是吻了吻沈肆妄的衣領。
沈肆妄捏著他的下顎：“怎麽吻這兒”
桑琢乖巧說：“先生還要忙。”
喉嚨裏是悶笑聲。沈肆妄按著桑琢的後腦勺，就把人壓了過來：“張嘴。”
十分鐘後，桑琢軟著身體，靠在沈肆妄的懷裏，喘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連靠近衣領處的扣子都被解開了，露出那顏色極深的吻痕。
“下回直接親。”沈肆妄讓桑琢的腦袋搭在自己的肩膀處，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他的腰窩。懷裏的人身體輕輕顫著，卻沒有躲，“聽到了嗎？”
桑琢摟住他的脖頸，發出氣音：“嗯。”
兩人安靜下來了。桑琢趴著，緩了緩，才後知後覺，聽到了敲擊鍵盤的聲音。他頓了頓，小聲說：“先生，你要工作”
“嗯。”
桑琢從他懷裏鉆出來：“我給先生泡杯茶。”
沈肆妄回覆：“可以。”
桑琢去泡茶，在廚房裏鼓搗著，隨意往旁邊看了一眼，那裏還有張媽剛做好的餅幹。
咽了咽口水，桑琢艱難地移開目光，假裝自己看不到，但下一秒，就見澆完花的張媽走了回來，笑著說：“桑琢，那就是給你的啊。”
桑琢怔了一下：“啊。”
“每個人都有一份，”張媽把餅幹往桑琢旁邊推了推，說，“他們都吃過了。”
“啊謝謝張媽。”桑琢放心了，摸了一塊，吃完後，又摸了一塊。試了試水溫，覺得差不多了，就打算端給沈肆妄，好巧不巧，迎面碰見了過來的趙曾安和布魯克。
三下安靜。
桑琢目不斜視，貓著腰、端著茶往前走，但身後趙曾安叫了自己的名字。考慮到他是沈肆妄的至交好友，桑琢不得不停下腳步，回頭，低聲說：“趙先生，布魯克先生。”
目光落在桑琢領口處，那裸露在外的、深色的吻痕，布魯克和趙曾安沈默地對視一眼。
“算了，好好跟著沈肆妄吧，”趙曾安聳肩，語氣散漫但含著警告，“要是讓我發現你和商老爺子有牽扯，我可不會管沈肆妄怎麽想。”
桑琢頓了一下，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你不恨我嗎？”
“跟個木偶置什麽氣。”布魯克笑著說。
他把他們幾個擺在最高位，反正想要的已經拿到了，讓桑琢留下來不過是多雙筷子的事情，至於沈肆妄到底什麽時候玩膩，什麽時候扔掉桑琢，什麽時候報仇，那都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機械小指動了動，布魯克看向桑琢的手指——雖然沒掉，但也僵硬。
布魯克：“桑琢，我妄哥可是花了大價錢去平息那些人的怒火……嘖，你知道那些人是誰吧。”
桑琢怔了怔，回覆：“知道。”
能是誰，都是自己得罪的人。
“這仇我不報了，”布魯克舉起手，當著桑琢的面，動了動自己的機械小指，笑意不達眼底，“你也最好別有什麽歪心思。”
桑琢還沒說話，就聽見樓梯口處，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頭看了一眼，是沈肆妄。
沈肆妄站在樓梯口，一身黑色的休閑衣。他也是等半天不見桑琢，出來找他，結果就見三人在說話。
“茶要送半天”沈肆妄淡問。
桑琢小聲說：“那我給先生重新泡一杯”
“不用了，”沈肆妄語氣平平，“餵貓去。”
桑琢：“好的，先生。”
布魯克和趙曾安已經在往樓上走。他們還有事需要商量。桑琢就站在原地，看著他們好久好久，直到聽到“喵~”的一聲，他才恍若初醒，沈默地彎腰，擱了茶水，把貓抱了起來。
黑貓像是能察覺到桑琢的不開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它湊過去，扒拉著桑琢的衣服，黏人似的叫喚著。
“喵~”
貓糧擱在碗裏，桑琢彎腰看著黑貓在吃，擡手揉了揉貓的腦袋，桑琢又默默收了回來。
外面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桑琢起身走過去，就見雲敘安走過來，說：“沒想到你還喜歡貓呢。”
“先生讓養的。”桑琢回覆。
“你還記得你小時候，也養過一只貓嗎？”雲敘安似有感慨，他蹲了下來，揉了揉貓的腦袋，那貓倒是乖得很，也任由他摸。
聞言，桑琢有些茫然：“我什麽時候……養過貓”
雲敘安笑容一僵，隨即慢慢斂了下來。桑琢養過貓，但桑琢的這段記憶，是他親手用藥物除掉的。無他，當時貓的存在，和沈肆妄有關。
七歲之前的記憶沒有，後面痛苦的記憶就像毛線球一樣，越理越亂，亂到最後，就是一攤死水，風浪再大，也掀不起半點漣漪。
“桑琢，”雲敘安別過頭，沒去看他，只說，“這商家的事情也好，沈肆妄的事情也罷，元宵節過後，我都不參與了，你也別參與了。”
桑琢問：“什麽意思”
“我不打算在海市待著了，”雲敘安輕輕說，“號碼不會變，桑琢，如果走投無路，記得想到哥哥。”
桑琢越聽越覺得心驚膽戰。他沒忍住：“你要幹什麽。”
雲敘安不理他了，轉身就走。桑琢就過去攔他：“到底怎麽了？”
一個要走，一個不給走，兩相對峙之下，雲敘安只輕描淡寫說：“離開而已，能怎麽了。”
桑琢不相信。
雲敘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扯出一抹笑：“桑琢，我只是……想過我自己的生活，不是為誰而活，而是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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