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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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二更】
秋後忙完，夏敘他們把玉米稭稈，送到程家養殖場，程爸在當地相關部門的支持下，建造了羊糞發酵池。
為了感謝這幾年，夏敘和宋風眠帶程子遙一起見識世面，程爸送給夏敘不少發酵過的羊糞，讓他冬天養地用。
夏敘很幹脆的接受了程爸的贈予。
當月月底，程子遙工資單上，就多了兩萬塊錢。
程子遙嚇壞了，拿著賬單給夏敘看。
“是財務轉錯賬了吧？”
夏敘說沒有，“這是羊糞的錢。”
程子遙推辭說不能收，“我爸既然答應給你，那就不能收錢。”
“錢你先收著。”夏敘說：“叔叔的發酵池剛建成不久，還沒怎麽盈利，後續線上售賣還需要錢，等以後你爸那邊徹底周轉開，我可就真要白嫖了，到時候可別嫌我煩啊！”
程子遙搖搖頭，“不能夠！你是我們全家的恩人，別說是給幾噸羊糞，就是你什麽時候想吃烤全羊，都隨便你到圈裏挑。”
宋風眠一手撐太陽穴，側躺在沙發上，好不妖嬈。
他揚揚下巴，“夏敘他明天就想吃。”
程子遙立馬道：“那我讓我爸明天早上就宰一只送過來！”
夏敘瞪宋風眠一眼。
“你別聽他胡說，他跟你鬧著玩的。”
程子遙離開後，夏敘走過去，擡手在他腦門彈了一下，“你想幹什麽？”
“你看，人情世故方面你就不如我了吧？”
宋風眠得意癢癢晃晃腦袋。
夏敘“噗嗤”笑出了聲，擡手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本來羊糞就是程叔送你的，結果你轉頭就給了遙哥兩萬塊錢，你不提點要求，遙哥他們心裏也過意不去。”
夏敘不自覺皺起眉頭。
宋風眠伸手，用指腹點了點他眉心，“怎麽？你不服啊？”
夏敘一把攥住他的手，“說多少次了，不長記性是吧？”
宋風眠笑笑，“怎麽了？”
“不是我，是咱倆！我們兩個！”
夏敘把他的手拽到嘴邊，用力親了一口，“再犯這種低級的錯誤，我饒不了你！”
宋風眠伸了個懶腰，“知道了知道了！”
中秋節前夕。
節假日夏敘媽媽正好放假，夏元禎打算騰出時間，帶妻女一起去留福村，跟宋爺爺一塊吃頓飯，聊聊兩個孩子的以後。
只不過，還沒等他們給夏敘打電話約時間，夏敘就帶著宋風眠回來了。
兩個孩子大包小包帶了一堆禮品，還有一個化肥袋子。
夏元禎聽夏敘說過，他們現在有專供的羊糞做肥料，就開玩笑說：“可沒人中秋節送禮送羊糞啊！”
宋風眠面向夏元禎微微頷首，“叔叔。”
夏元禎望著他，像是在探究什麽。
吳女士清了清嗓子。
夏元禎“嗯”了一聲，“快進來吧。”
夏敘眼神迅速略過父親和宋風眠，他們兩個之間的氣氛，好像跟他和母親沒在一個頻道。
進了家門，夏敘找借口，說有事向他爸請教，直接把人拐進了書房。
書房__
夏敘把夏元禎摁在椅子上，“爸。”
夏元禎嘴角一撇，“幹什麽？綁架我啊？”
夏敘松開手，“您剛才為什麽那麽看著風眠。”
夏元禎理理領帶，“哪種眼神？”
“充滿敵意的，”夏敘說，“讓人感覺到不舒服的。”
夏父冷哼一聲，“你眼倒是尖。”
夏敘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所以為什麽？您之前不是很喜歡他嗎？”
夏元禎白了他一眼，“他把我兒子拐走了，我還不能對他有點怨氣？”
夏敘哭笑不得，“您上回可不是這反應。”
“上回我當你們是玩過家家，這回，這回能一樣嗎？”
夏元禎站起來，瞅著夏敘嚴肅道：“你說中秋跟風眠的家人吃飯，我們去了算是下聘禮，還是送嫁妝啊？”
夏敘認真想了想，“有什麽區別麽？最後錢不都到了我和風眠的兜裏？”
夏元禎恨鐵不成鋼，擡手往他後背拍了好幾下。
夏敘知道他爸是在開玩笑，他挽起爸爸的胳膊，“老夏總，不要鬧別扭了，你兒子幸福比什麽都強，不是您說的嘛。”
夏元禎哼哼兩聲，“我警告你，定下來之後，一定要跟小宋好好的，你如果敢折騰這那的，我饒不了你！”
“哦。”夏敘扁扁嘴，“剛才也不知道是誰，進門的時候還給人甩臉子。”
夏父反手往他腦門拍了一掌，“你再說？”
夏敘求饒，“我錯了。”
夏父嘆氣，“你知道剛才他進門的時候，我一晃眼看他像什麽嗎？”
夏敘揣著明白裝糊塗，“誰。”
夏父甩開他的胳膊，“你裝傻充楞是吧？”
夏敘笑得肚子疼，“我真錯了，您接著說。”
“我看他就像個小苦瓜。”
“噗！”夏敘腦袋垂在他爸肩頭，笑得渾身發顫，“苦瓜？他可甜了。”
夏元禎抖動肩膀，把夏敘煩人的腦袋抖開。
“領悟本質！”夏元禎說。
夏敘漸漸緩了過來，“嗯。”
“算了。”夏父放棄掙紮，“你現在種地種的，腦子裏就剩下土壤、作物、羊糞肥料，根本沒了你爸的位置。”
夏敘楞在原地。
夏父折回去，把走神的敲醒，“心裏對我感到愧疚了？”
夏敘意味深長道：“爸，您是不是打算退休後進軍演藝圈了？這演技，不金馬金雞百花獎拿一圈，也說不過去啊！”
夏父咬牙切齒，“你就擱這跟我耍滑頭吧。”
夏敘收起調皮之氣，臉色嚴肅認真，“爸，謝謝您二十多年的栽培，兒子有你做父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尤其和宋風眠在一起的這兩年，強烈的對比，讓他這種想法變得更加深刻。
良久，夏父眼眶微紅。
“爸有你和你姐這樣的好孩子，也很驕傲。”夏元禎昂著驕傲的下巴，補充道：“當然了，還有你帶回來的小風眠，你眼光不錯，爸很滿意。”
“我對您這個回答也很滿意。”
夏敘又不著調起來。
夏父擡腳就踢他，夏敘沒躲，他爸的腳也沒揣他身上。
“我如果不說小宋好，你又要跟我猴急。”夏父說。
“我沒有！”夏敘反駁。
父子倆談好下樓。
夏敘說，“既然您覺得他像小苦瓜，那您就把他養成大甜瓜。”
夏父撇撇嘴，但看向夏敘的眼神只有欣慰和幸福，“我可不是農學專業的。”
“您試試唄。”
夏敘給他爸灌迷魂湯，“您把我養這麽好，太沒挑戰了，您把苦瓜養成甜瓜才有挑戰，而且我這根嫁接苗都有了，您隨手出兩招，對您來說輕而易舉，對吧？”
“你少給我戴高帽！”
夏父甩開他，大步下樓。
吳女士帶宋風眠到花房看自己種的花。
夏敘下樓沒看到母親和宋風眠，扭頭就去了花房，果不其然，他們正好在剪枯枝葉。
宋風眠蹲在花盆旁邊，夏敘大步走過去，生生撲在宋風眠後背，倆人差點翻倒在地。
夏敘在宋風眠耳邊小聲說：“我爸沒不喜歡你，他是吃醋你搶了他兒子。”
宋風眠失笑，“我知道。”
今年夏敘的手臂被人劃傷，他背著夏敘來找過夏元禎道歉。
那次夏敘他爸爸跟他談了很多，所以今天一進門，夏敘他爸的態度和之前不一樣，他心裏很清楚。他也沒多想。
只不過夏敘專門跟他解釋這麽一下子，他心裏巨感動。
吳女士側過身去偷笑，並開口調侃道：“你倆再不起來，今天花房的地板就不用阿姨另外拖嘍～”
夏敘扶著宋風眠從地上起來。
倆人背著吳女士眉目傳情。
第二天，夏敘帶宋風眠出去放松，順便到他之前預約的餐廳嘗一下新菜。
夏父他們正好趁著兩個小孩出去的功夫，抽空出去采買到時候帶去留福村的禮品。
本來這種采購的事，交給家裏阿姨或者秘書就行，但這回的意義不同，他們也不可能假手於人。
中秋節後的第二天，宋風眠帶夏敘和他的家人一起回留福村。
宋青學因為之前害夏敘受傷，不想回來參加這場宴席，但宋爺爺很堅決，如果他不回來，就不認他這個兒子。
沒辦法，宋青學只能硬著頭皮回來。
看在宋風眠和宋爺爺的份上，夏元禎體體面面的跟宋爺爺寒暄一番，然後宋風眠開車載著夏敘一家，宋青學載著宋爺爺，一前一後去了市裏的餐廳。
宋風眠的車先到餐廳，他送夏敘的家人到包廂後，又下樓來接宋爺爺。
宋青學看到他人模人樣的小跑著過來，眼底充滿了不認可，只是礙於宋爺爺在場沒發作。
送爺爺進包廂後，宋風眠和夏敘商量了下，準備去給爺爺再加兩個軟口的菜。
宋風眠剛推門出來，就見他爸半倚靠著墻，在外面抽煙。
宋青學註意到包廂的門開了一下，漫不經心地擡眸看過去。
對上宋風眠充滿敵意的目光，宋青學嘴角噙著不屑。
他徒手掐滅手中的香煙，跺跺腳站直身體，“我兒子挺有本事，一個男的也能釣金龜婿。”
宋風眠不自覺握緊拳頭，擡腿就要沖上去。
夏敘眼疾手快拉住他。
宋風眠安撫夏敘，“我不會在今天跟他動手的。”
他的好日子，他不會親手搞砸。
夏敘緩緩松開他的手。
宋風眠大步上前，對上宋青學挑釁的目光，“有本事，你也去找一個。”
宋青學伸手就要攥宋風眠衣領，夏敘一個箭步沖上去，迅速把宋風眠攔在身後。
宋風眠指著宋青學，低聲道：“奶奶的事跟我沒有關系！是你喝醉酒撒酒瘋，耽誤了事，別什麽都往我身上推！”
宋青學被他說中了心事，臉上強裝的淡定一瞬間崩塌，但礙於面子，他不想小輩笑話自己。
“你以為三兩句話就把自己摘清楚了是吧？”宋青學說，“你奶奶的事就先不提，你知道今天為什麽你媽不回來嗎？”
宋風眠根本不想知道。
反正也不會是什麽好話。
“因為她嫌丟人！”
“宋青學！”夏敘一把揪住宋青學衣領，一步步緊逼，把他推至走廊的拐角，“你如果實在待不下去，現在就可以走。”
宋青學冷笑，“這就是高門貴戶培養出來的好孩子？”
夏敘眼角勾著似笑非笑意味，“跟您比起來，綽綽有餘。”
宋青學反手拍開夏敘的禁錮，走到一邊理了理領帶，“我偏不走！我留下來，就是要給你們添堵的，讓你爸媽看看，宋風眠有這麽一個麻煩的爹，你爸媽會怎麽看他。”
宋風眠掄起拳頭就要揍人，宋青學扭頭就跑。
夏敘氣得恨不得追上去揍他一頓，轉頭就發現，宋風眠橫在空中的拳頭，生生砸在了墻壁上。
夏敘驚呼，“風眠？！”
宋風眠粗喘著氣，咽了口唾沫，“我沒事。”
夏敘拉過他的手，發現指關節微微泛著紅，給他心疼壞了。
“走，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宋風眠懊惱地拍拍腦門，“煩死了！”
夏敘攬過他的肩頭，“等下吃飯的時候，他如果還作妖，趕明兒咱倆找個時間，找人整個麻袋，把他弄犄角旮旯揍一頓。”
宋風眠楞住，“你確定？”
“嗯。”夏敘點頭，“到時候你可不許幫親。”
宋風眠擡手把人圈進懷裏，“我跟你才最親。”
夏敘咯咯笑了兩聲，“吃蜜糖了？嘴巴這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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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後忙完，夏敘他們把玉米稭稈，送到程家養殖場，程爸在當地相關部門的支持下，建造了羊糞發酵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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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敘很幹脆的接受了程爸的贈予。
當月月底，程子遙工資單上，就多了兩萬塊錢。
程子遙嚇壞了，拿著賬單給夏敘看。
“是財務轉錯賬了吧？”
夏敘說沒有，“這是羊糞的錢。”
程子遙推辭說不能收，“我爸既然答應給你，那就不能收錢。”
“錢你先收著。”夏敘說：“叔叔的發酵池剛建成不久，還沒怎麽盈利，後續線上售賣還需要錢，等以後你爸那邊徹底周轉開，我可就真要白嫖了，到時候可別嫌我煩啊！”
程子遙搖搖頭，“不能夠！你是我們全家的恩人，別說是給幾噸羊糞，就是你什麽時候想吃烤全羊，都隨便你到圈裏挑。”
宋風眠一手撐太陽穴，側躺在沙發上，好不妖嬈。
他揚揚下巴，“夏敘他明天就想吃。”
程子遙立馬道：“那我讓我爸明天早上就宰一只送過來！”
夏敘瞪宋風眠一眼。
“你別聽他胡說，他跟你鬧著玩的。”
程子遙離開後，夏敘走過去，擡手在他腦門彈了一下，“你想幹什麽？”
“你看，人情世故方面你就不如我了吧？”
宋風眠得意癢癢晃晃腦袋。
夏敘“噗嗤”笑出了聲，擡手往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本來羊糞就是程叔送你的，結果你轉頭就給了遙哥兩萬塊錢，你不提點要求，遙哥他們心裏也過意不去。”
夏敘不自覺皺起眉頭。
宋風眠伸手，用指腹點了點他眉心，“怎麽？你不服啊？”
夏敘一把攥住他的手，“說多少次了，不長記性是吧？”
宋風眠笑笑，“怎麽了？”
“不是我，是咱倆！我們兩個！”
夏敘把他的手拽到嘴邊，用力親了一口，“再犯這種低級的錯誤，我饒不了你！”
宋風眠伸了個懶腰，“知道了知道了！”
中秋節前夕。
節假日夏敘媽媽正好放假，夏元禎打算騰出時間，帶妻女一起去留福村，跟宋爺爺一塊吃頓飯，聊聊兩個孩子的以後。
只不過，還沒等他們給夏敘打電話約時間，夏敘就帶著宋風眠回來了。
兩個孩子大包小包帶了一堆禮品，還有一個化肥袋子。
夏元禎聽夏敘說過，他們現在有專供的羊糞做肥料，就開玩笑說：“可沒人中秋節送禮送羊糞啊！”
宋風眠面向夏元禎微微頷首，“叔叔。”
夏元禎望著他，像是在探究什麽。
吳女士清了清嗓子。
夏元禎“嗯”了一聲，“快進來吧。”
夏敘眼神迅速略過父親和宋風眠，他們兩個之間的氣氛，好像跟他和母親沒在一個頻道。
進了家門，夏敘找借口，說有事向他爸請教，直接把人拐進了書房。
書房__
夏敘把夏元禎摁在椅子上，“爸。”
夏元禎嘴角一撇，“幹什麽？綁架我啊？”
夏敘松開手，“您剛才為什麽那麽看著風眠。”
夏元禎理理領帶，“哪種眼神？”
“充滿敵意的，”夏敘說，“讓人感覺到不舒服的。”
夏父冷哼一聲，“你眼倒是尖。”
夏敘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所以為什麽？您之前不是很喜歡他嗎？”
夏元禎白了他一眼，“他把我兒子拐走了，我還不能對他有點怨氣？”
夏敘哭笑不得，“您上回可不是這反應。”
“上回我當你們是玩過家家，這回，這回能一樣嗎？”
夏元禎站起來，瞅著夏敘嚴肅道：“你說中秋跟風眠的家人吃飯，我們去了算是下聘禮，還是送嫁妝啊？”
夏敘認真想了想，“有什麽區別麽？最後錢不都到了我和風眠的兜裏？”
夏元禎恨鐵不成鋼，擡手往他後背拍了好幾下。
夏敘知道他爸是在開玩笑，他挽起爸爸的胳膊，“老夏總，不要鬧別扭了，你兒子幸福比什麽都強，不是您說的嘛。”
夏元禎哼哼兩聲，“我警告你，定下來之後，一定要跟小宋好好的，你如果敢折騰這那的，我饒不了你！”
“哦。”夏敘扁扁嘴，“剛才也不知道是誰，進門的時候還給人甩臉子。”
夏父反手往他腦門拍了一掌，“你再說？”
夏敘求饒，“我錯了。”
夏父嘆氣，“你知道剛才他進門的時候，我一晃眼看他像什麽嗎？”
夏敘揣著明白裝糊塗，“誰。”
夏父甩開他的胳膊，“你裝傻充楞是吧？”
夏敘笑得肚子疼，“我真錯了，您接著說。”
“我看他就像個小苦瓜。”
“噗！”夏敘腦袋垂在他爸肩頭，笑得渾身發顫，“苦瓜？他可甜了。”
夏元禎抖動肩膀，把夏敘煩人的腦袋抖開。
“領悟本質！”夏元禎說。
夏敘漸漸緩了過來，“嗯。”
“算了。”夏父放棄掙紮，“你現在種地種的，腦子裏就剩下土壤、作物、羊糞肥料，根本沒了你爸的位置。”
夏敘楞在原地。
夏父折回去，把走神的敲醒，“心裏對我感到愧疚了？”
夏敘意味深長道：“爸，您是不是打算退休後進軍演藝圈了？這演技，不金馬金雞百花獎拿一圈，也說不過去啊！”
夏父咬牙切齒，“你就擱這跟我耍滑頭吧。”
夏敘收起調皮之氣，臉色嚴肅認真，“爸，謝謝您二十多年的栽培，兒子有你做父親，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尤其和宋風眠在一起的這兩年，強烈的對比，讓他這種想法變得更加深刻。
良久，夏父眼眶微紅。
“爸有你和你姐這樣的好孩子，也很驕傲。”夏元禎昂著驕傲的下巴，補充道：“當然了，還有你帶回來的小風眠，你眼光不錯，爸很滿意。”
“我對您這個回答也很滿意。”
夏敘又不著調起來。
夏父擡腳就踢他，夏敘沒躲，他爸的腳也沒揣他身上。
“我如果不說小宋好，你又要跟我猴急。”夏父說。
“我沒有！”夏敘反駁。
父子倆談好下樓。
夏敘說，“既然您覺得他像小苦瓜，那您就把他養成大甜瓜。”
夏父撇撇嘴，但看向夏敘的眼神只有欣慰和幸福，“我可不是農學專業的。”
“您試試唄。”
夏敘給他爸灌迷魂湯，“您把我養這麽好，太沒挑戰了，您把苦瓜養成甜瓜才有挑戰，而且我這根嫁接苗都有了，您隨手出兩招，對您來說輕而易舉，對吧？”
“你少給我戴高帽！”
夏父甩開他，大步下樓。
吳女士帶宋風眠到花房看自己種的花。
夏敘下樓沒看到母親和宋風眠，扭頭就去了花房，果不其然，他們正好在剪枯枝葉。
宋風眠蹲在花盆旁邊，夏敘大步走過去，生生撲在宋風眠後背，倆人差點翻倒在地。
夏敘在宋風眠耳邊小聲說：“我爸沒不喜歡你，他是吃醋你搶了他兒子。”
宋風眠失笑，“我知道。”
今年夏敘的手臂被人劃傷，他背著夏敘來找過夏元禎道歉。
那次夏敘他爸爸跟他談了很多，所以今天一進門，夏敘他爸的態度和之前不一樣，他心裏很清楚。他也沒多想。
只不過夏敘專門跟他解釋這麽一下子，他心裏巨感動。
吳女士側過身去偷笑，並開口調侃道：“你倆再不起來，今天花房的地板就不用阿姨另外拖嘍～”
夏敘扶著宋風眠從地上起來。
倆人背著吳女士眉目傳情。
第二天，夏敘帶宋風眠出去放松，順便到他之前預約的餐廳嘗一下新菜。
夏父他們正好趁著兩個小孩出去的功夫，抽空出去采買到時候帶去留福村的禮品。
本來這種采購的事，交給家裏阿姨或者秘書就行，但這回的意義不同，他們也不可能假手於人。
中秋節後的第二天，宋風眠帶夏敘和他的家人一起回留福村。
宋青學因為之前害夏敘受傷，不想回來參加這場宴席，但宋爺爺很堅決，如果他不回來，就不認他這個兒子。
沒辦法，宋青學只能硬著頭皮回來。
看在宋風眠和宋爺爺的份上，夏元禎體體面面的跟宋爺爺寒暄一番，然後宋風眠開車載著夏敘一家，宋青學載著宋爺爺，一前一後去了市裏的餐廳。
宋風眠的車先到餐廳，他送夏敘的家人到包廂後，又下樓來接宋爺爺。
宋青學看到他人模人樣的小跑著過來，眼底充滿了不認可，只是礙於宋爺爺在場沒發作。
送爺爺進包廂後，宋風眠和夏敘商量了下，準備去給爺爺再加兩個軟口的菜。
宋風眠剛推門出來，就見他爸半倚靠著墻，在外面抽煙。
宋青學註意到包廂的門開了一下，漫不經心地擡眸看過去。
對上宋風眠充滿敵意的目光，宋青學嘴角噙著不屑。
他徒手掐滅手中的香煙，跺跺腳站直身體，“我兒子挺有本事，一個男的也能釣金龜婿。”
宋風眠不自覺握緊拳頭，擡腿就要沖上去。
夏敘眼疾手快拉住他。
宋風眠安撫夏敘，“我不會在今天跟他動手的。”
他的好日子，他不會親手搞砸。
夏敘緩緩松開他的手。
宋風眠大步上前，對上宋青學挑釁的目光，“有本事，你也去找一個。”
宋青學伸手就要攥宋風眠衣領，夏敘一個箭步沖上去，迅速把宋風眠攔在身後。
宋風眠指著宋青學，低聲道：“奶奶的事跟我沒有關系！是你喝醉酒撒酒瘋，耽誤了事，別什麽都往我身上推！”
宋青學被他說中了心事，臉上強裝的淡定一瞬間崩塌，但礙於面子，他不想小輩笑話自己。
“你以為三兩句話就把自己摘清楚了是吧？”宋青學說，“你奶奶的事就先不提，你知道今天為什麽你媽不回來嗎？”
宋風眠根本不想知道。
反正也不會是什麽好話。
“因為她嫌丟人！”
“宋青學！”夏敘一把揪住宋青學衣領，一步步緊逼，把他推至走廊的拐角，“你如果實在待不下去，現在就可以走。”
宋青學冷笑，“這就是高門貴戶培養出來的好孩子？”
夏敘眼角勾著似笑非笑意味，“跟您比起來，綽綽有餘。”
宋青學反手拍開夏敘的禁錮，走到一邊理了理領帶，“我偏不走！我留下來，就是要給你們添堵的，讓你爸媽看看，宋風眠有這麽一個麻煩的爹，你爸媽會怎麽看他。”
宋風眠掄起拳頭就要揍人，宋青學扭頭就跑。
夏敘氣得恨不得追上去揍他一頓，轉頭就發現，宋風眠橫在空中的拳頭，生生砸在了墻壁上。
夏敘驚呼，“風眠？！”
宋風眠粗喘著氣，咽了口唾沫，“我沒事。”
夏敘拉過他的手，發現指關節微微泛著紅，給他心疼壞了。
“走，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宋風眠懊惱地拍拍腦門，“煩死了！”
夏敘攬過他的肩頭，“等下吃飯的時候，他如果還作妖，趕明兒咱倆找個時間，找人整個麻袋，把他弄犄角旮旯揍一頓。”
宋風眠楞住，“你確定？”
“嗯。”夏敘點頭，“到時候你可不許幫親。”
宋風眠擡手把人圈進懷裏，“我跟你才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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