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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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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戒

宋青學就是典型的懼怕老子,嚇唬小子的欺軟怕硬的主,整個用餐過程,他心裏就算百般不情願,也沒表現出來,更沒發作。

夏敘端起酒杯,和宋風眠一起改口叫爺爺。

宋爺爺笑呵呵的應下他們二人的酒。

夏敘接著給自己續滿酒,面向宋青學:“宋爸。”

宋青學眉眼帶著趾高氣昂,得意地喝下他敬的這杯酒。

到夏敘家這邊,宋風眠直接面向夏元禎和吳罄,開口喊了聲“爸爸”“媽媽”。

夏父和吳女士滿意地“誒”了一聲。

夏敘側目瞥了眼對面的宋青學。

他臉色極其難看。

這邊,宋風眠給夏元禎倒酒,又給吳女士夾菜,爸爸媽媽喊的甜滋滋的,氣氛就跟夏天剛從冰箱拿出來的冰鎮汽水一樣。

另一邊,宋青學想發作,卻礙於宋爺爺的氣勢壓迫,想哼哼表示不滿,也只是借著喝酒的架勢,非常小聲的哼了一聲。

夏芊在桌子底下,用手碰了碰夏敘的腿。

夏敘察覺到,扭頭看她,“怎麽了姐?”

長輩們正談得熱火朝天,也註意不到他們交頭接耳在聊什麽。

夏芊靠過去,小聲說:“你怎麽不和風眠一樣,喊他爸爸“爸”?”

夏敘擡眸看了眼宋青學,“我已經盡力了。”

這要不是宋風眠他爸,他早拳打腳踢伺候上了。

宋風眠也湊過來,“姐姐,你就原諒他吧,你不知道我爸他剛才在外面還——”

夏敘一把摁住他的手,沖要搖搖頭。

夏芊眼底閃過一絲靈機,她眨眨眼“這聲姐姐叫的很順口嘛。”她端起酒杯,“來,跟姐姐喝一個。”

“好。”

宋風眠端起酒杯,跟夏芊喝了一杯。

明天正好周一,夏芊公司要開會,她得今晚坐夜航回去。

夏父夏母擔心女兒喝了酒,一個人路上不安全,三個人就一趟航班回了。

夏敘和宋風眠一塊到機場送他們。

準備過安檢前,夏父夏母看著兩個乖巧的小孩,比肩而立,內心頗感欣慰。

夏芊看看不善言辭的老父母親,又看看出奇乖巧的兩個弟弟。

她嘆了口氣,走到倆弟弟面前,一左一右拍拍他倆胳膊,“楞著幹什麽,你們的老父親老母親等著聽你倆再喊一聲爸媽呢!”

夏父笑著看了夏芊一眼,“別聽你姐亂說!”

夏敘開玩笑道:“真的?”

夏父清了清嗓子,“不過,如果你們能再——”

“爸。”宋風眠看向夏元禎,又看向吳罄,“媽,一路平安。”

夏芊幹咳了聲,“是不是漏了個人啊?”

宋風眠微笑道:“姐,一路平安。”

夏芊一臉滿足。

夏父感慨,“真順耳。”

夏敘撇撇嘴,“比我喊的還順耳麽?”

夏父擺擺手,“你的都聽三十年了,早膩了,風眠就很新鮮。”

這時,機場大廳傳來他家人乘坐的航班信息。

夏敘催促他們,“趕緊走吧!”

夏父拍拍宋風眠肩膀,“好好的啊!”

宋風眠點點頭,“嗯!”

眼看著父親就要通過人臉識別機器,夏敘一個箭步沖上去,在老爸耳邊小聲說:“爸爸,別忘了甜瓜計劃。”

夏元禎一臉傲嬌,“那得看你表現!”

“我會經常回去看您和媽。”夏敘難掩興奮,“和宋風眠一塊。”

夏元禎撇撇嘴,“知道了!”

把人送走,夏敘和宋風眠不慌不忙走出機場大廳。

宋風眠問他,“剛才在餐桌上,為什麽不讓我說完?”

夏敘偏頭看著他,“你覺得呢?

宋風眠沒說話。

夏敘說:“不用貶低自己,你不需要把你爸的錯誤強加在自己身上,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家裏人都知道,這就夠了。”

宋風眠低頭看著他垂在身側的手,想也沒想就牽了起來。

宋風眠深情款款道:“謝謝你。”

謝謝你不厭其煩的安慰我,治愈我,也拯救了我。

“不客氣。”夏敘傲嬌地揚揚下巴,“這是我應該做的。”

“別總說應該的。”宋風眠說。

夏敘挑了下眉,“知道我對你好,以後就更愛我一點。”

“嗯。”宋風眠說,“我會的。”

機場這邊比較偏,宋風眠叫的代駕,過了將近半個小時才到。

夏敘無奈搖搖頭,“早知道剛才就多付五十塊錢,讓代駕等一會兒了。”

宋風眠摩挲著他的手,“沒事,在外面等等也挺好的,就當是約會了。”

夏敘笑:“你對約會的要求,還真不高哈?”

宋風眠臉上浮現一抹羞澀,“跟你一塊,怎麽著都行。”

夏敘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兩人一左一右上了車。

代駕送他們回到留福村,夏父他們這邊飛機也剛剛落地。

宋風眠問夏敘去哪睡。

夏敘說:“我今天不太想做。”

宋風眠楞了幾秒,才低聲說了句“我靠”。

他揪著夏敘耳朵,“我問你在哪邊睡,你腦子裏想什麽呢?”

夏敘嘿嘿一笑,“你剛才那句真沒言外之意啊?”

宋風眠揪著他耳朵的手松了些,兩指腹輕輕拈著他耳垂,“煩死你。”

“你剛才還答應要愛我多一點。”

宋風眠轉身就往客廳走。

現在已經深秋,夜裏有了涼風。

夏敘站在院子裏,望著他的背影,“咱上房頂睡吧。”

宋風眠停下腳步,擡頭往上面看了一眼。

“淩晨濕氣重。”

“到時候再下來唄。”夏敘說。

宋風眠點點頭,“行,我去拿涼席。”

夏敘小跑著跟過去,“我拿薄被!”

涼席就豎在客廳沙發後邊,但宋風眠徑直略過沙發去了臥室。

夏涼被在臥室,但夏敘沒進臥室,而是去了次臥。

倆人墨跡好半天才扛著涼席薄被爬上房頂。

夏敘指指當時他們喝過期啤酒的位置,“涼席鋪在這兒吧?”

“行。”宋風眠邊鋪邊說,“你說這地兒算咱倆的定情地麽?”

夏敘把薄被丟在涼席上,“那會兒還沒情呢。”

宋風眠站著楞了幾秒。

夏敘一把扯過他,讓他坐在自己旁邊,自己擡手圈住他的脖子,“我忘了,那會兒你對我已經有情了。”

夏敘眨眨眼,“你對我一見鐘情~”

宋風眠扒拉掉他的手,“你做誰家的夢呢!”

“你宋風眠家的唄!”夏敘拍拍他腿,“把鞋脫了。”

“幹什麽?”

宋風眠雖然不解,但照做,把兩只鞋脫掉丟在一邊。

夏敘從褲兜掏出一個盒子。

“今天對咱倆意義不凡,我本來想送你戒指,但想著戴出去有點紮眼。”

他把盒子裏的手鏈取出來一條,“這是他們品牌最新出的情侶手鏈,我買大了點,你如果覺得戴出去不合適,可以戴在腳上。”

宋風眠松了口氣。

他把左腿伸出去,“還說我心思多,你心思比我多多了。”

夏敘笑笑,解開手鏈的扣環,繞過宋風眠腳踝給他戴上。

“戴上我的鏈子,這輩子可就別想逃了。”

宋風眠“嘁”一聲,從盒子裏取出另一條手鏈。他扯過夏敘左腿,放在自己大腿上,小心翼翼地替他戴好。

宋風眠嘟囔道:“我早就沒有想逃走的念頭了!”

夏敘的腳趾碰到宋風眠褲兜,裏邊好像有什麽東西硌著他腳趾。

夏敘腳趾靈活動動,“褲兜藏了寶貝啊?”

宋風眠把他小腿拿開,“紮眼的唄!”

宋風眠緩緩站起來,他從褲兜掏出戒指盒,一手正衣冠,左手靈敏地彈開戒指盒。

一對銀色對戒,在月光下折射出一道閃亮的光。

宋風眠左膝彎曲,緩緩跪了下來。

他嗓音沙啞,充斥著濃烈情愫,“夏敘,我們能一路走到現在,全靠你的堅定不移,謝謝你拉著我,沒放棄我。”

夏敘喉頭一緊。

“我呢,有的東西也不多,但能給你的我都願意給。”宋風眠垂眸輕笑了聲,“倆男的搞這種溫情場面,好像挺膩歪的,跟你的風格也不搭。”

宋風眠掀起眼皮,再次望向夏敘深情炙熱的眼眸。

“但我想這麽做很久了,辛苦你配合我一下。”

夏敘一眨不眨回望著他緊張的臉龐,不自覺咽了口唾沫。

“配合著呢!”

夏敘盤在一起的腿都有點發麻了,“我都沒敢動一下,就怕打斷你思路。”

宋風眠“噗嗤”笑出了聲。

他扶著夏敘坐好,卻發現夏敘的手比他還僵。

“你?”

夏敘抿了抿幹澀的唇瓣,“生平第一次被人單膝跪著求愛,有點緊張。”

宋風眠取出戒指,“你馬上就要被我套牢,現在還有機會反悔。”

夏敘把手往前伸了半寸,甲床穿進戒指圈裏一小截,“求之不得!”

宋風眠義正言辭替他把戒指套在無名指上。

很久以前,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經歷現在這樣的場面。

他擡眼看著夏敘動容的眼眸,自己眼角也有些濕潤。

好像遇到夏敘之後,所有他不敢想、想不到的事情,都輕而易舉的實現了。

“楞著幹什麽?”夏敘取出另一個戒指,拉過宋風眠的手,幹脆爽快地套牢在他的無名指,“套牢!”

夏敘心滿意足地打量著戒指,心中雀躍難耐,情不自禁捧起宋風眠的臉,作勢就要吻上去。

“什麽時候請我們吃喜糖啊?!”

一道醇厚的男聲打斷他們。

宋風眠局促回眸尋找這聲音的源頭,就看到他們房子後兩排的房頂上,錢叔晃動著手裏的手機,激情高漲地向他們大喊。

錢叔的女兒帶外孫來家裏過中秋,小家夥調皮,把他的鞋扔到房頂上了,他剛上來,就看到夏敘的房頂上鬼鬼祟祟有兩道黑影,他還以為是小偷,又順著梯子爬下去,拿手機上來,點開相機,放大了對準他們這邊,結果居然看到倆小孩在求婚。

把他給激動的,手機差點沒從房頂上掉下去。

宋風眠看了眼夏敘,起身回他:“明天!”

因為距離太遠,雙方回喊了什麽,都沒聽太清。

錢叔跟自己年輕時,娶錢嬸的前一天晚上一樣激動,不一會兒,宋風眠這邊就聽到他五音不全、全靠感情嘶吼的難聽死人不償命的歌聲。

宋風眠尷尬地撓了撓頭,“你說這黑漆馬虎的,他怎麽看清咱們在幹什麽?”

夏敘忍著笑,“不知道。”

宋風眠皺起眉頭,擡手勾了下他的下巴,“笑什麽?”

夏敘扯過他的領帶,“我還納悶,回來之後你為什麽不讓換衣服,敢情是有壓軸節目。”

宋風眠撇撇嘴,“你就說滿不滿意吧?”

“五星好評。”夏敘說。

宋風眠道:“我要六星!”

夏敘湊過去,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六星。”

宋風眠美美地坐下來。

雖然不能歡天喜地大肆給大家分發喜糖,但是第二天研學,所有師生都收到了糖果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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