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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敘左胳膊裹著紗布，靠過道的話，帶隊老師跟小朋友互動的時候，容易碰到他傷口。
宋風眠起身，讓夏敘坐靠窗這邊，自己坐在外邊。
他側目望著車窗。
車窗上，倒映著夏敘認真翻看相機的臉龐。
他看的那麽認真，雖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他知道，夏敘眉眼間一定充滿了濃濃的笑意。
其實上車之前，他故意把相機裏工作專用內存卡取了出來，換上這個只有夏敘單人的內存卡。
上車後，他故意翻相機裝忙，就是想引|誘夏敘過來看。
他做不到夏敘那樣，喜歡的話脫口而出，但他又很想讓夏敘知道，他的喜歡也一樣很多很重。
眼瞅著就要到展覽館，宋風眠催促道：“看完沒？”
夏敘擡眸，“沒收了。”
宋風眠哭笑不得，“憑什麽？”
“不上繳也行。”夏敘壓低聲音道：“但是你要付我出場費。”
宋風眠擡手捂住眼睛，“你太貴了，我還是上交吧。”
公交車在前面拐了個彎，夏敘笑著拍拍他肩膀，“好了，準備下車。”
宋風眠接過相機，掛在脖子上。
因為天氣炎熱，夏敘傷口有點發炎，今早吃過飯後，夏敘吃了消炎藥，本來精氣神就不太好，上午純屬靠緊張吊著，尤其中午飯前，他困勁上來，整個人感覺夠嗆能撐過今天。
但剛才宋風眠給他看了照片，他整個人立馬就回血了。
他看了整整一路，相機裏都沒有一張重覆的。
大多是他在田地察看工作的身影，從單薄衛衣到頭戴遮陽帽短袖，再到一身長袖長褲，還有他在試驗田抓蟲子的，在試驗田路邊打電話……
很多畫面，他都說不上來自己當時在忙什麽，或者在跟電話裏的人聊些什麽，但每一幀的表情、姿態都全然不同。
下車後，宋風眠像活脫的兔子，蹦蹦噠噠走到學生群中，熱情地給周圍的小朋友講解相關知識，和之前他一臉厭惡說著自己討厭小孩的模樣，簡直天差地別。
夏敘不自覺拿起手機，點開視頻，對準宋風眠按下錄制鍵。
準備進展廳時，夏敘接到康校長的電話，說暑假要來留福村參觀。
“我們熱烈歡迎！”夏敘說。
夏敘招招手，示意宋風眠過來。
康校長在電話裏，笑聲不止，“看你們賬號最近發布的視頻，我還真想現在就過去湊湊熱鬧，但我這邊也挺忙的，實在抽不出空。”
宋風眠走過來，夏敘把電話改成外放。
宋風眠說：“您什麽時候得空了就來，我們隨時歡迎。”
康校長連連說好。
康校長說打這通電話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敘敘舊，順便預祝他們今天的活動順利舉辦。
掛斷電話後，夏敘說：“康校長也算是咱們的貴人，入伏進入灌溉期後，咱抽空去看看他。”
“行。”宋風眠說：“聽你的。”
夏敘擺擺手，“你接著去忙你的吧，宋導游。”
宋風眠“嘁”了一聲，拖著長長尾音說了句“是”：“資本家！”
夏敘笑著接受。
宋風眠轉身重新走回學生隊伍當中。
他喜歡這樣，不論事務大小，夏敘把他叫到身邊，讓他摻和他的電話，他的衣服，他的生活。
下午三點半參觀結束，眾人帶隊到附近的球場。
這個球場已經荒蕪了將近十年，二十年前這附近有一個大廠，附近多是工人居住，後來大廠倒閉，工人村也日漸蕭條，周邊的年輕人也都外出務工，平常也不見有人來打球。
偶爾有移動小販，打著聽講課送雞蛋送盆的旗號，召集一些閑來無事的老人，在這裏進行商品銷售。
其他時候，球場一直空著。
留福村場地太小，加上他們帶學生參觀完展館，如果再原路返回，時間都消耗在路上，整體安排下來也不太合適。
表演舞臺昨天夏敘就來盯著工人裝好了，今天早上，易知帶著其他幾位助耕老師過來做一些裝飾。
以表演舞臺為中心點，臺下座位呈圓弧狀向外擴散，這樣每一個學生看到舞臺上的視角也不一樣。
宋風眠護著夏敘下車。
夏敘說，“我中午給奶茶店老板預定了一百杯奶茶，你給易知打個電話，讓她們輪流去球場旁邊的奶茶店拿喝的。”
“行。”宋風眠說，“你自己小心點胳膊。”
他一天已經說了好多次小心胳膊，這樣嘮嘮叨叨的樣子，真的很可愛。
夏敘說：“知道了。”
無主題表演，以抽簽為規則，當有人抽到某一表演後，自告奮勇上臺表演，此人表演結束，臺下如有想要撲PK的同學，可以跟他打擂臺，表演不分勝負，踴躍參與的人都有獎品。
第一簽抽到舞蹈。
臺上助耕老師話音剛落，臺下就有一個二年級男生舉手，“我來！”
他學習街舞已經三年，今年年初參加過全國比賽，拿到了全國第五名的好成績。
宋風眠忙完走到夏敘身邊，笑盈盈看著舞臺上又酷又拽做自我介紹的男生，笑說：“夏老板，這小孩是你找的熱場子的托兒吧？”
夏敘失笑，“這年齡的小孩，是會為了錢折腰的群體麽？”
宋風眠用肩頭碰了下夏敘肩頭。
夏敘看了他一眼，“千叮嚀萬囑托一天了，讓我小心別被別人碰到，結果你倒主動撞上來了。”
宋風眠撇嘴，“就撞你！”
夏敘道：“幼稚鬼，一會兒你也上去跳一個。”
宋風眠裝聽不見，用力晃動手上的手掌玩具歡呼。
臺上小男生表演完，臺下又有一個三年級女生舉手。
活動愈演愈烈，吸引了越來越多出門散步的人駐足圍觀。舞臺上肆意陽光的少年，球場外白發蒼蒼的老人，一個是有望在未來綻放無限可能的創造者，一個是望向朝氣蓬勃細數曾經回憶的結算者。
向上遞增的生命和向下遞減的壽命，在人山人海，他們中間明明什麽都沒有，可夏敘和宋風眠卻仿佛看到了一道鮮明的警戒線。
夏敘深情望著宋風眠的側顏，餘光是無數白發蒼蒼、對生命充滿眷戀的老人。
宋風眠察覺到夏敘炙熱的目光，不禁扭頭對上他的視線，“怎麽了？”
夏敘深吸一口氣，“心裏有點激動。”
宋風眠環視周圍的一切，這樣盛大的場面，換做以前，他完全不敢想象，這樣幾乎完美的呈現，也有他的一份力。
他垂下眼眸，在人群中牽起夏敘的手。
緊緊握著。
站在夏敘身邊，讓他有種在創造自己世界的感覺。
夏敘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他反手與宋風眠十指緊握，“你怎麽……？”
宋風眠一直說，關起門來怎麽親熱他都沒有意見，但是在人前，像牽手擁抱這些親密的舉動，都不可以做。
可是現在，他居然主動抓起他的手。
“場面太震撼。”宋風眠說：“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宋風眠眺望舞臺上PK玩不停的學生，眼角染上一絲濕潤，“到現在我還是感覺有點不真實。”
他偏頭望著夏敘，“我真不敢相信，這是我們用不到十天的時間做完的這一切。”
“相信我沒錯吧？”夏敘對上他有些動容的眼睛，“盡人事聽天命，做好咱們該做的，好的結果是驚喜，不好的結果是下一次成功的奠基石，沒什麽可怕的。”
宋風眠點點頭，“你說的是。”
他望著夏敘深邃純凈的眼睛，透過那毫無雜念的黑眸，他腦海中突然想到，如果他是夏敘的小孩，此時此刻，他應該會是舞臺上最耀眼的小少年。
突然想給他生孩子。
禮炮聲轟然作響，宋風眠的思緒被猝然打斷。
看著身旁笑容滿面的夏敘，宋風眠後知後覺到自己剛才思維發散想到的事。
宋風眠低聲罵了句“操”。
他是瘋了吧，想給夏敘生孩子！
夏敘聞聲看過來，“禮花炮放的時間不對？”
宋風眠神色慌張搖搖頭，順便把牽著夏敘的手抽回來。
宋風眠：“沒。”
“你怎麽？”夏敘問，“看著像被電了一樣。”
宋風眠嘴角一抽。
剛才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真該來一股電流把他電醒。現在好了，估計今天晚上不到兩點睡不著了。
夏敘眉頭微蹙。
宋風眠用力咽了口唾沫，“你就當我是抽風了吧。”
今天的活動圓滿且順利，夏敘和宋風眠等工人把球場的舞臺拆了，又跟著一起打掃球場衛生。
夏敘問：“喝酒麽？”
“想喝？”宋風眠拿出車鑰匙。
夏敘點頭，“今天挺適合慶祝一下的。”
只不過眼下時間有點晚，這小半個月大家因為今天的活動，都沒怎麽好好休息過，夏敘答應過幾天閑下來帶大家一塊去聚餐。
“走。”宋風眠說：“去買酒。”
兩人買了幾箱酒，還給其他人帶回去不少燒烤和飲料。
夏敘胳膊上的傷口發炎，不能吃這些重油重鹽的東西，但宋風眠看他實在可憐，最後遞給他一串烤玉米讓他解解饞。
夏敘：“……”
夏敘：“這塞牙縫都不夠。”
宋風眠伸手就要去奪，“那別吃了。”
夏敘哼哼唧唧說自己錯了，“挺好的，玉米就挺好。”
屋裏空調風微微作響，兩人一杯果汁一口燒烤，眼睛跟黏在對方身上一樣，怎麽也挪不開視線。
宋風眠一般不怎麽吃宵夜，但今天他吃的很帶勁。
夏敘想問為什麽，突然就想起來先前他答應宋風眠的話。
-這次活動結束後，不戴讓我來一次。
-行。
夏敘望著他，不自覺瞇了下眼睛。
怪不得這麽著急填飽肚子，合著是事出有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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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的那麽認真，雖然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他知道，夏敘眉眼間一定充滿了濃濃的笑意。
其實上車之前，他故意把相機裏工作專用內存卡取了出來，換上這個只有夏敘單人的內存卡。
上車後，他故意翻相機裝忙，就是想引|誘夏敘過來看。
他做不到夏敘那樣，喜歡的話脫口而出，但他又很想讓夏敘知道，他的喜歡也一樣很多很重。
眼瞅著就要到展覽館，宋風眠催促道：“看完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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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哭笑不得，“憑什麽？”
“不上繳也行。”夏敘壓低聲音道：“但是你要付我出場費。”
宋風眠擡手捂住眼睛，“你太貴了，我還是上交吧。”
公交車在前面拐了個彎，夏敘笑著拍拍他肩膀，“好了，準備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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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熱烈歡迎！”夏敘說。
夏敘招招手，示意宋風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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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走過來，夏敘把電話改成外放。
宋風眠說：“您什麽時候得空了就來，我們隨時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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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校長說打這通電話沒別的意思，就是想敘敘舊，順便預祝他們今天的活動順利舉辦。
掛斷電話後，夏敘說：“康校長也算是咱們的貴人，入伏進入灌溉期後，咱抽空去看看他。”
“行。”宋風眠說：“聽你的。”
夏敘擺擺手，“你接著去忙你的吧，宋導游。”
宋風眠“嘁”了一聲，拖著長長尾音說了句“是”：“資本家！”
夏敘笑著接受。
宋風眠轉身重新走回學生隊伍當中。
他喜歡這樣，不論事務大小，夏敘把他叫到身邊，讓他摻和他的電話，他的衣服，他的生活。
下午三點半參觀結束，眾人帶隊到附近的球場。
這個球場已經荒蕪了將近十年，二十年前這附近有一個大廠，附近多是工人居住，後來大廠倒閉，工人村也日漸蕭條，周邊的年輕人也都外出務工，平常也不見有人來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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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護著夏敘下車。
夏敘說，“我中午給奶茶店老板預定了一百杯奶茶，你給易知打個電話，讓她們輪流去球場旁邊的奶茶店拿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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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忙完走到夏敘身邊，笑盈盈看著舞臺上又酷又拽做自我介紹的男生，笑說：“夏老板，這小孩是你找的熱場子的托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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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撇嘴，“就撞你！”
夏敘道：“幼稚鬼，一會兒你也上去跳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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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上遞增的生命和向下遞減的壽命，在人山人海，他們中間明明什麽都沒有，可夏敘和宋風眠卻仿佛看到了一道鮮明的警戒線。
夏敘深情望著宋風眠的側顏，餘光是無數白發蒼蒼、對生命充滿眷戀的老人。
宋風眠察覺到夏敘炙熱的目光，不禁扭頭對上他的視線，“怎麽了？”
夏敘深吸一口氣，“心裏有點激動。”
宋風眠環視周圍的一切，這樣盛大的場面，換做以前，他完全不敢想象，這樣幾乎完美的呈現，也有他的一份力。
他垂下眼眸，在人群中牽起夏敘的手。
緊緊握著。
站在夏敘身邊，讓他有種在創造自己世界的感覺。
夏敘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他反手與宋風眠十指緊握，“你怎麽……？”
宋風眠一直說，關起門來怎麽親熱他都沒有意見，但是在人前，像牽手擁抱這些親密的舉動，都不可以做。
可是現在，他居然主動抓起他的手。
“場面太震撼。”宋風眠說：“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宋風眠眺望舞臺上PK玩不停的學生，眼角染上一絲濕潤，“到現在我還是感覺有點不真實。”
他偏頭望著夏敘，“我真不敢相信，這是我們用不到十天的時間做完的這一切。”
“相信我沒錯吧？”夏敘對上他有些動容的眼睛，“盡人事聽天命，做好咱們該做的，好的結果是驚喜，不好的結果是下一次成功的奠基石，沒什麽可怕的。”
宋風眠點點頭，“你說的是。”
他望著夏敘深邃純凈的眼睛，透過那毫無雜念的黑眸，他腦海中突然想到，如果他是夏敘的小孩，此時此刻，他應該會是舞臺上最耀眼的小少年。
突然想給他生孩子。
禮炮聲轟然作響，宋風眠的思緒被猝然打斷。
看著身旁笑容滿面的夏敘，宋風眠後知後覺到自己剛才思維發散想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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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沒。”
“你怎麽？”夏敘問，“看著像被電了一樣。”
宋風眠嘴角一抽。
剛才他胡思亂想的時候，真該來一股電流把他電醒。現在好了，估計今天晚上不到兩點睡不著了。
夏敘眉頭微蹙。
宋風眠用力咽了口唾沫，“你就當我是抽風了吧。”
今天的活動圓滿且順利，夏敘和宋風眠等工人把球場的舞臺拆了，又跟著一起打掃球場衛生。
夏敘問：“喝酒麽？”
“想喝？”宋風眠拿出車鑰匙。
夏敘點頭，“今天挺適合慶祝一下的。”
只不過眼下時間有點晚，這小半個月大家因為今天的活動，都沒怎麽好好休息過，夏敘答應過幾天閑下來帶大家一塊去聚餐。
“走。”宋風眠說：“去買酒。”
兩人買了幾箱酒，還給其他人帶回去不少燒烤和飲料。
夏敘胳膊上的傷口發炎，不能吃這些重油重鹽的東西，但宋風眠看他實在可憐，最後遞給他一串烤玉米讓他解解饞。
夏敘：“……”
夏敘：“這塞牙縫都不夠。”
宋風眠伸手就要去奪，“那別吃了。”
夏敘哼哼唧唧說自己錯了，“挺好的，玉米就挺好。”
屋裏空調風微微作響，兩人一杯果汁一口燒烤，眼睛跟黏在對方身上一樣，怎麽也挪不開視線。
宋風眠一般不怎麽吃宵夜，但今天他吃的很帶勁。
夏敘想問為什麽，突然就想起來先前他答應宋風眠的話。
-這次活動結束後，不戴讓我來一次。
-行。
夏敘望著他，不自覺瞇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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