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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瞞【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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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瞞【一更】

吃飽喝足後,桌上一片狼藉,宋風眠整個人散發著某種積極的氣味。

夏敘坐著沒動,但還是象征性的說了句:“垃圾留著我來收吧。”

宋風眠沖他比了個“stop”的手勢,“不用,你坐著養精蓄銳。”

夏敘一手撐在下巴,滿眼期待,“看來今天攻勢很猛啊。”

宋風眠俯身跪在他身側,嘴角勾起一抹壞笑,“反正你就等著瞧好了吧。”

夏敘點點他鼻尖。

“你得悠著點啊,我胳膊還沒好呢。”

宋風眠撤回身體,把桌上的竹簽垃圾一並收起,塞進垃圾桶。

“放心。”宋風眠眨眨眼。

夏敘薄唇微合,望著他眼眸深處已經開始迸發火星的期待,“我拭目以待。”

宋風眠趁機在他唇角偷得一吻,然後拎起垃圾袋,屁顛屁顛去丟垃圾了。

宋風眠前腳剛走出客廳,後腳夏敘手機就響了。

他眼梢的笑意正濃,隨手拿起手機。

在看清上面的新聞推送時,眼底的笑意在頃刻之間化作虛有。

夏敘緩緩坐起來,手指有些不自然地點開最頂端推送的新聞詞條——

憤怒!原告方證據確鑿卻二審敗訴,被告方律師勝訴卻人人喊打,真相令人痛心疾首!

新聞中貼出當日法庭外相關新聞圖,以及被告方律師宋青學,也就是宋風眠他爸的照片。

夏敘越往下劃,心就越揪得發慌。

他不懂律師是如何定論職業操守和道德的分界線,但看到自己生活中熟悉的人在為一個強女幹犯辯護,夏敘還是震驚了很久。

更關鍵的是,原告方三名律師,都沒有贏下這場官司,被告方只有宋青學一個律師,居然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下勝訴。

夏敘臉色難看,“他還真不是一般人。”

“看什麽呢?這麽一臉正氣的。”

宋風眠掀開簾子進來。

夏敘故作輕松聳了聳肩,指腹卻不經意按下手機側端的開關按鈕,“沒什麽,就一條特low的段子。”

宋風眠穿過客廳,到臥室拿來睡衣,路過夏敘時,他停了下來。

“這種時候,就別看那些影響情緒的東西了唄?”

夏敘隨手把手機丟到一邊,“你說的對。”

他一把勾過宋風眠後頸,湊近他耳邊,低聲道:“快去洗澡!我已經等不及了。”

宋風眠得意地撇撇嘴,“去床上等我!”

夏敘挑了下眉,“好。”

宋風眠哼著小調往外走,夏敘叫住他。

宋風眠回頭:“怎麽了?”

“你手機呢?”夏敘走過來,“上交。”

宋風眠笑著皺了下眉,“你這是怎麽了,有點反常啊?”

“最近兩個月一直在忙,還不許我留點期待?”夏敘說。

宋風眠“噗嗤”笑出聲來,“許!怎麽不許了。”他朝臥室揚揚下巴,“我剛放裏屋床頭櫃上。”

得到答案,夏敘扭頭就走。

宋風眠道:“藏好了啊!”

夏敘擺擺手,“肯定的!”

夏敘拿到宋風眠的手機,第一時間解鎖,把通知欄上相關新聞推送刪除,順便把他手機上其他新聞推送也全部關閉。

做完這一切,夏敘心神不寧坐在床邊,好像做了什麽壞事似的。

他擡眸看到桌上的電腦,又看了眼時間。一般宋風眠洗澡洗的會很慢,他喜歡慢慢來。

夏敘想了想,走過去打開電腦,把電腦上的相關新聞推送也全部隱藏起來。

等宋風眠洗澡的功夫,夏敘側躺在床上,手機頁面依舊停留在剛才看的那則新聞上,照片上,宋青學嘴角的笑很明顯,但越仔細看就越覺得,他眼底絲毫沒有笑意,甚至勾著幾分漠然。

夏敘不自覺皺起眉頭。

他把手機反扣在床上,直直躺平,怔怔望著天花板,眼神有些許空洞。恍惚間,他腦海裏想起半月前,他和宋風眠在回酒店的路上遭人圍堵。

在醫院,當宋風眠得知,宋青學在為兩年前震驚全國的強女幹案嫌疑人辯論時,激動的快把他完好無損的右手捏骨折。

別說宋風眠,換做是他,他也不能理解。

夏敘舒了一口氣,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和宋風眠的手機並排挨著。

過了快五十分鐘,宋風眠火急火燎地從浴室跑回臥室。

夏敘揶揄道:“把自己洗禿嚕皮了沒?”

宋風眠急忙跳上床,傾身壓過來,“我這是講衛生。”

夏敘剛才打過哈欠,眼底蒙著一層薄薄霧氣。

宋風眠擡手,指腹劃過他眼角眉梢,“等瞌睡了?”

夏敘一把握住他的手,“沒,我這不聽你的話,養精蓄銳呢麽。”

“真困了咱就睡覺。”宋風眠說:“我其實也沒非常想——唔!”

夏敘後頸使力,身體突然騰空向上湊過來,結結實實吻住他的唇瓣。

“少墨跡!我都準備好了,你現在告訴我不要?”

宋風眠嘴角釣起一抹壞笑,“夏敘,我要開始了。”

搭在腹部的輕紗綢緞被單被緩緩扯去,墨藍色襯得夏敘肌膚更加白皙,他指尖勾起身下絲滑床單,皺紋痕跡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深色牡丹,在他身下徐徐綻放。

漆黑夜空下,月光穿過窗臺,灑在床腳邊的兩雙拖鞋上,鞋子的旁邊,散落著淩亂睡衣。

粗重的呼吸如急雨般嘈嘈,細密的吮吻讓明月紅了臉頰,兩顆洶湧跳動的心臟映在對方的胸膛,雀躍而又美妙。

而後,如細雨般朦朧的溫柔,短暫放緩腳步,給人一種假象,叫遮雨的人收起雨傘。

他的靈魂與之再次相聚。

晨光潛入房間,夏敘本能擡手橫在眼前遮光,卻意外擡起了左手。

傷口處被猛地扯到,他吃痛地倒抽一口涼氣。

睡夢被突然打斷,夏敘緩緩睜開雙眼。

望著真實的天花板,和手臂傳來的陣痛感,他才後知後覺到,自己還活著。

昨晚宋風眠也不知道吃什麽了,好像有使不完的勁,著實給了他一次意外的驚喜。

夏敘閉上眼睛,緩了會兒又重新睜開。

不知道一會兒等宋風眠醒過來,要怎麽搖著尾巴追問他事後反饋。

他翻了個身,打算一睹小宋同學滿足的睡顏。

結果,

旁邊是空的。

夏敘冷不丁坐起來,剛要開口叫人,下身的酸痛感就先教會了他做人。

坐在電腦桌前的人,聞聲回過頭來。

宋風眠開口:“醒了。”

夏敘看著宋風眠,他臉色不太好,又看向他身後的電腦。

屏幕上赫赫顯示著宋青學相關的新聞報道。

夏敘低聲罵了句“操”,“這特麽什麽破電腦!”

宋風眠垂眸輕笑。

他起身走到夏敘面前,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問道:“昨晚沒收我手機,是因為不想我看到他的報道?”

夏敘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嗯。”他破罐子破摔,“我還專門把電腦上相關推送屏蔽掉。”

宋風眠坐下來,一眨不眨望著他。

夏敘懊惱道:“是我演技太差了吧?”

“你怎麽不說是我太聰明?”宋風眠看了眼他的左胳膊,“今天是不是得再換一次藥?”

“嗯?”夏敘楞著沒回過神兒來。

宋風眠在他腦門彈了一下,“沒睡醒呢?”

夏敘擔憂地望著他,“嗯。”

“‘嗯’是換藥還是沒睡醒啊?”宋風眠笑著說。

夏敘說:“換藥。”

“那行。”宋風眠站起來,“一會兒先吃了飯再換。”

夏敘嘗試了幾回,還是覺得不能硬抗,最後只能向第一股東宋風眠先生請假休息兩天。

第一大股東非常爽快地答應了他的請假。

飯後夏敘坐在沙發上,伸著胳膊等人伺候。

在這事上,宋風眠也算有了經驗,拆紗布的時候非常小心,夏敘一點沒感覺到疼。

宋風眠垂眸,認真清理傷口處沾上的紗布線頭,仿佛一條長長的蜈蚣,有些醜卻一眼看上去就很疼。

他說:“既然今天不出門,就別包紗布了,天氣太熱,一直捂著發悶容易感染。”

夏敘聽話道:“行。”

宋風眠一點點替他擦拭藥水,“也別到外面晃悠,就在空調屋待著。”

“嗯。”夏敘說。

擦完藥水,宋風眠把東西收拾好,“他的事跟我沒有半點關系,你以後也不用這麽藏著掖著怕我看見。”

宋風眠一手叉腰,昂著下巴,佯裝著憤怒道——

“宋風眠,今天的新聞有跟宋青學相關的,我不想你看了影響心情,你忍著點,今天不許看手機!”他軟下聲音,“就這麽要求我。”

夏敘心口有些發酸,“行。”

宋風眠不太滿意他的反應,摟著東西重新坐回在他身邊,“你之前不是說對我有要求麽,怎麽一直也沒見你要求我什麽。”

“你男朋友當的稱職,第一股東做的沒毛病,我幹嘛要跟挑魚刺工似的挑你刺。”

夏敘說,“昨晚藏你手機,是我有點胡思亂想了。”

“亂想什麽?”宋風眠問。

夏敘說,他聯想到那天在醫院,宋風眠聽到宋青學在為強女幹犯辯護時候的反應。

宋風眠聽聞,摟著藥箱的手指不自覺顫了下。

他咽了口唾沫,“那還真是你胡思亂想了,我道德感這麽強的人,聽到自己老子幹這種缺德事,當然生氣了!”

“當然了。”宋風眠捏捏他的臉,“現在我跟他已經沒有關系了,你才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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