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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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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噗嗤”就笑了。

他上前一步,擡起胳膊懶洋洋搭在夏敘肩上,“這麽會說話?”

“我也挺會做的。”夏敘淡定道。

宋風眠扁扁嘴,“看把你厲害的。”

夏敘瞥見他睡衣最上邊的扣子沒系,眼底閃過一絲黏膩的暧昧,“又穿我睡衣?”

宋風眠聳聳肩,“你都洗完澡出來了,衣服掛在那也沒動,不是專門拿給我穿的?”

夏敘伸手勾了勾他下巴,“還行,沒會錯意。”

宋風眠手臂一彎,勾著夏敘後頸連帶著人一起攬過來,偏頭對上他柔軟的唇瓣,霸道攝取他的甜。

夏敘鼻腔發出一陣悶笑,唇齒微張,與他交換氣息。

不知是不是他那聲笑的原因,宋風眠報覆似的在他下嘴唇咬了一下。

夏敘環上他的腰際,腳步踉蹌隨他從院子輾轉到房間。

房間一片漆黑,滾燙的肌膚和炙熱的氣息都被放大無數倍。

宋風眠緊扣夏敘後腦勺,把他逼至墻角。

夏敘眼底勾著期待,“你想幹什麽?”

宋風眠立馬道:“你。”

夏敘瞋目結舌,“呵!”他身體微微前傾,往他唇瓣呼一口熱息,“小宋同學,別忘了遵醫囑,服藥期間最好不要同房。”

宋風眠望著他明媚的笑,胸膛之下心潮滾滾,如即將傾洩而下的萬丈瀑布。

他喉結一滾,“只說最好不要,沒說完全不可以。”

夏敘不禁想給他豎個大拇指。

可惜不等他開口,小宋同學鋪天蓋地的吻就落在了他的唇瓣,下巴,耳垂……

他那麽急,像沖破黑暗的朝霞,像暴雨後迫不及待劃破長空的彩虹。

他的羽翼終於出現了彩色,不再是過去灰蒙蒙又幹癟的小可憐。

夏敘引領著他,一步步解鎖拐角密碼。他們的默契被放大百倍,以至於一切都顯得那麽恰略得當。

浮浮沈沈,

滴酒未沾卻醉生夢死。

第二天一早,外面天空飄著小雨。

夏敘起床去了趟洗手間,本想著洗把臉清醒清醒,可渾身上下跟散架似的,美好的計劃只堅持了不到五秒鐘就破滅了。

宋風眠正好從廚房出來,“你怎麽起來了?”

夏敘盯著他,半晌才吐了口氣。

“看來身體調理的不錯。”

宋風眠搖著頭走過來,“我身體一直很好,上回那是讓你有個思想準備。”

他腦袋一偏,直望著夏敘笑。

夏敘薄唇微張,宋風眠立馬會到意,嘴巴湊過去跟他親了一下。

“我去睡半個小時。”夏敘說。

宋風眠說:“睡到下午四點都行。”

夏敘低笑著說了聲“靠”,頭也不回地進了房間。

程子遙的拍攝技術越來越好,基本上不需要宋風眠再另外專門拍素材,但他不會剪輯,還得宋風眠熬夜加點剪。

宋風眠有時候也會教程子遙,程子遙雖然剪得慢,但剪出來的視頻質量還不錯,差不多可以搬到自媒體賬號直接發布。

夏敘依舊負責跟助耕老師們交流工作,以及接待前來農耕研學的學生。

早熟的小麥用來讓農耕研學的孩子體驗,等到剩餘小麥徹底成熟,已經不能再繼續拖下去時,他們會用收割機收,並在收割過程中講解其用處等。

春秋已過,冬季漸漸來臨。

研學工作被按下緩慢鍵。

這一整年發生了很多事。

第一批學生走後,夏敘拿錢給宋風眠買了一臺相機,給宋風眠和程子遙分別交了五險一金。

小麥收割時,因為涉及到機器和鐮刀,為了安全起見,夏敘請錢叔來當保安。

錢叔不再只靠種地為生,他擔起了夏風農耕研學基地的保安隊隊長,村裏幾名五十多歲失業的叔伯們,皆在他的引薦下有了輕松又不離家的工作;

留福村宋風眠學前班的班主任黃老師,在通過衛生局的多次檢查後,終於拿到了衛生合格證,並順利開辦食堂,接待夏風研學的師生用餐…

一切都變得熱火朝天起來,連趙米貴偶爾路過碰上,都忍不住誇讚宋風眠幾句年輕人真厲害。

除了今年秋老虎那陣,宋風眠又開始惡心反胃沒胃口,去找之前的中醫拿過兩回藥,他這一整年都沒再出現過呼吸性堿中毒的反應。

他們幾乎沒吵過架,更沒紅過臉,遇事有商有量,很多東西就像上輩子曾經一起經歷過,冥冥之中這輩子早已有了安排好的結局一樣。

一切都那麽恰如其分。

夏敘說:“真後悔沒有早點跟你認識。”

宋風眠有點不好意思,說:“你剛來留福村那會兒,我人太毛躁了,別說你脾氣好,就是換天王老子來了,估計對我也喜歡不起來。”

夏敘突然坐起來,“你當時還好心辦壞事,把我的監測器弄得一塌糊塗,我都沒跟你算賬。”

宋風眠窩在沙發裏竊喜,“那我也是好心啊。”

夏敘回頭看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直接把宋風眠肚子裏的燥火給點燃了。

宋風眠一個激靈坐起來,“趙豐利砸你監測器,你就讓他賠,我當時給你弄成那樣你都什麽也沒說。”他一把摟住夏敘脖子,“你是不是那會兒就對我有意思了?”

“我那是無語的沒話說了。”夏敘松開鼠標,把電腦往桌子裏邊推了推,“當時我在家整理設備的時候,一天問候你八百遍。”

夏敘頓了頓,又補充道,“包括你家八輩祖宗。”

“也包括供你小半年飯的宋爺爺麽?”

夏敘長臂一攬,把人從沙發上撈到自己懷裏,“額,這個……”

宋風眠兩手揉搓著他的臉,“是不是啊?”

夏敘勉為其難地嘆了口氣,“這不能怪我,當時你太氣人了。”

宋風眠跟看到獵物的餓狼一般,兩眼冒著蠢蠢欲動的火焰,“那我現在補償你!”

夏敘笑著承起他又啃又咬的熱情。

兩人在沙發上黏糊了大半天才舍得起來。

外面起風了,曬在窗臺上的鞋子被吹掉一只。

宋風眠戳戳夏敘肩,“你去撿。”

夏敘眼底的柔情還未散,“我躺著被你啃了好半天,你好意思讓我去撿麽?”

宋風眠笑說,“要不猜拳?贏的去撿。”

“別人都是輸了去做。”

說話間,夏敘已經攥起拳頭準備跟他猜拳。

宋風眠一把將他拽起來,“輸的人已經夠可憐了。”

兩人第一局,宋風眠贏了。

夏敘伸手示意他:“請吧。”

宋風眠磨蹭著沒動,“三局兩勝。”

夏敘看著他,無奈道:“行吧。”

第二局夏敘贏,宋風眠臉上瞬間樂開了花。

第三局宋風眠又贏了。

不等他開口,夏敘直接提議,“要不五局三勝?”

宋風眠撇撇嘴,“不用,好像誰玩不起似的。”

夏敘挑眉,“趕緊去吧,一會兒另一只也掉下來了。”

宋風眠不情不願地起身,快走到門口時,他又突然折回來。

“又後悔了?”夏敘笑著說。

“沒,我就是想問你。”宋風眠望著窩在沙發裏的夏敘,“你不覺得這樣很幼稚麽?咱倆都快三十的人,撿個東西靠猜拳。”

夏敘深思熟慮後,望著宋風眠求知的目光,認真道:“愛情讓人降智。”

宋風眠很滿意這個回答。

哼著小曲屁顛屁顛去院子裏撿鞋了。

晚上,夏敘和宋風眠在宋爺爺家吃飯。

宋爺爺看著這倆孩子,怎麽看怎麽對眼,怎麽誇怎麽誇不夠。

“爺爺年輕的時候沒滿足的虛榮心,沒想到臨老了,靠我大孫子滿足了一回。”他坐在靠椅上,“哎呀,這日子過得真舒服!”

這半年來,夏敘和宋風眠實在擠不出時間自己做飯,早晚兩頓飯基本上都是在宋爺爺家吃,反正老人家準備什麽他們就吃什麽。

晚上的米粥裏拌了雞蛋,夏敘一大碗喝完又去盛了第二碗。

宋爺爺一臉欣慰地瞧著夏敘,“小夏如果是個姑娘就好了。”

“咳——!”

宋風眠一口飯嗆得自己差點上不來氣。

夏敘笑著嘆了口氣,伸手在他後背拍了拍。

宋風眠咽了口唾沫,紅著臉跟宋爺爺掰扯,“人家這麽一大男人。”

“我這不是說如果?”宋爺爺搖搖頭,“認真你就輸了,年輕人!”

“您都從哪看的這些?”宋風眠問。

宋爺爺說:“手機上啊。”

“上周你們剛發到網上的視頻,你爺爺還買了那個什麽加。”宋奶奶走過來,說:“叫什麽來著?就是花了錢就可以讓更多人看到的那個。”

宋風眠和夏敘相視一望,都吃驚的不行。

宋風眠轉頭問爺爺,“您花了多少錢?”

“不多。”宋爺爺一臉驕傲,“就十塊錢。”

宋風眠“噗嗤”笑了,“誰教你的?”

宋爺爺說他自己研究透的。

宋風眠不禁有些感慨:果然在花錢這方面,無論大人小孩,都無師自通。

今年的冬麥,夏敘打算縮減一半。

一是明年的預約比今年翻了三倍,他需要騰出更多的空地給前來研學的學生用;二是小麥收割的活動存在的危險系數比較高,但名號已經打出去了,如果完全撤掉這個活動項目也不太好,所以先縮減一部分看看情況。

宋爺爺讓他倆好好幹,“前兩天你們說的采訪,什麽時候去采啊?”

夏敘說:“下周五去。”

“去之前買件新衣裳。”宋爺爺坐起來,神情也認真不少,“人靠衣裝馬靠鞍,穿得精神點。”

“後天沒什麽事,咱後天去一趟?”夏敘詢問宋風眠。

宋風眠沒給準話,只是說再說。

從宋爺爺家離開後,夏敘輕聲問道:“怎麽了?”

“咱倆在我爺爺家表現的,是不是太親密了?”宋風眠臉色凝重。

夏敘想了想,他在宋爺爺他們面前,從來沒有主動跟宋風眠勾肩搭背,或者在桌子底下拉拉手,搞搞小動作,他真的已經很克制了。

“沒有吧。”夏敘說:“是因為爺爺說那句話麽?如果我是個姑娘那句?”

宋風眠煩躁地甩了甩頭,“可能是我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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