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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
宋風眠端著碗在一邊晃悠。
夏敘指指他身上的睡衣，“咱倆誰流氓啊？你還穿我睡衣呢！睡衣是貼身衣物好吧？”
“你真小氣，我就穿一下，又不是塊肉，吃完就沒了，回頭你再洗洗不就行了。”
宋風眠心說：還貼身衣物，我又沒穿你內褲，貼哪裏的身。
這麽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真的很難再集中註意力，夏敘索性把工作頁面隱藏在下角。
“你穿完還得我洗啊？”
夏敘雙手抱臂看著他。
宋風眠嘴角一抽，“我洗也行。”
他掃了眼夏敘電腦，“你繼續搗鼓你的電腦啊。”
夏敘拍拍自己身邊，“過來坐。”
宋風眠身體一怔，“幹什麽？”
“坐近點，我好看你。”夏敘好不遮掩什麽，直接道。
宋風眠一個不註意，小米卡在了嗓子眼，害他哢哢一頓咳嗽才順下去。
“天天白天看完晚上見，有什麽好看的。”
宋風眠不徐不疾走到夏敘旁邊坐下來，他把碗橫在嘴邊，“看吧，看看我這張帥瞎人的絕世美男子的臉。”
這回換夏敘笑了。
夏敘忍不住伸手掐了掐他臉蛋。
宋風眠磨磨唧唧地喝粥，喝完就一個小時後了。
夏敘問他：“困嗎還？”
“不困，但骨頭挺累的。”宋風眠說：“估計躺下也睡不著。”
夏敘說：“那回屋？我把剩下的工作收個尾。”
“行。”
宋風眠快手快腳把夏敘電腦摟在懷裏，臉上難掩興奮之意。
“正好我也可以把這段時間堆積的視頻導出來，遙哥有不少片段拍得都還挺不錯的。”
進了客廳，夏敘率先打開電視，翻到夜間新聞點擊確定。
他遙控器剛放下，宋風眠就撿起來換臺。
夏敘納悶：“你不是喜歡看新聞嗎？”
宋風眠翻了個白眼，“年輕人誰閑的沒事看新聞，我那是聽催眠聲呢。”
他換了一圈，不是恬燥的購物頻道，就是正在播放老年保健品的廣告，再就是夜間新聞，於是勉勉強強選了一個電影頻道。
“就這個吧。”宋風眠說，“我回去拿電腦。”
夏敘瞥了眼正在播放的電影。
他再看向宋風眠時的眼神，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夏敘嘴角勾著笑：“害怕麽？用不用我陪你一起去？”
宋風眠指指自己，再指指他，“咱倆深更半夜出去，你覺得誰更害怕？”宋風眠得意洋洋，“你別忘了，我可是從小在這裏長大的。”
夏敘擺擺手，示意他趕緊去。
宋風眠尾巴翹的老高，悠悠然走出了客廳。
夏家只有電視的那點光亮，他剛從明亮的地方走進黑暗，眼睛一時有點不適應，連夏敘家大門的門鎖都看不太清，只能憑感覺打開門鎖。
拉開門的一瞬間，外面一陣涼颼颼的風吹進來，吹得他頭腦瞬間清醒。
宋風眠抿著嘴咽了口唾沫，然後咬牙沖了出去。
他一雙無影腳飛速狂奔至自家門前，十個手指更是從未有過的默契，抓著鑰匙的手不經意一懟，“哢噠”一聲門鎖就開了。
宋風眠一鼓作氣沖進客廳打開燈，非常後悔道：“靠！所以為什麽不拿手機？”
他懊惱地拍了拍自己腦門，轉頭去抱電腦。
回的時候，宋風眠爬梯子去的夏家。
他剛進屋，就聽見夏敘說：“你視力還挺好，外面黑漆漆一片，你居然這麽快就過來了。”
宋風眠昂著下巴，欣慰地接受了夏敘的讚賞，“可惜聽著不太像是好話。”
他放下電腦，“我去個洗手間。”
夏敘點點頭，“把院子裏的燈打開。”
“不用。”
宋風眠快步走了出去，並以更快的速度沖到門口，把夏敘家大門從裏邊反鎖上。
一切都做完，宋風眠才後知後覺感慨。
嘿！他什麽時候也變成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了？
電視上在放外國電影，一金發男子和一白發蒼蒼老人在爭吵，最後沒談攏，金發男子摔東西走人。
宋風眠嘖了兩聲，“國外人就是喜歡情緒外露。”
夏敘瞥了眼穿黑色蕾絲的金發男子，“露的有點太過了。”
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打，宋風眠盯著看了好半天，“喬弋洋高中畢業之後就一直在國外上學吧？”
“嗯？”夏敘問：“他跟你說過？”
“不是。”
宋風眠學著夏敘脫了鞋，把腿伸在桌上，“我就是在想，喬弋洋在外國待了那麽久，為什麽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長期生活在國外的人。”
夏敘想了想。
“可能是因為，他每回回學校之前，他爸都會挖兩勺自家花圃裏的土沖水給他喝吧。”
“為什麽？”宋風眠又問。
“聽說是治療水土不服的，喝點家鄉的混土水，能緩解這種狀況。”夏敘一本正經解釋著，“其實一般都帶點在身上，等到水土不服的時候再喝，但涉及到出境不允許，就提前喝點預防一下。”
宋風眠了然點了點頭，“原來是這麽一回事，沒想到有錢人也信這些啊？”
夏敘咬著下唇，實在沒憋住，側身倒在宋風眠懷裏，笑得花枝亂顫。
宋風眠一臉茫然，“你笑什麽？”
夏敘瘋狂地搖頭。
宋風眠恍然大悟，“好家夥！你騙我玩呢？”
宋風眠長臂攬住夏敘的腰，一把將人從沙發邊緣撈起，然後抓著他的肩膀用力搖晃，“是不是？”
夏敘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宋風眠一把將人倒在沙發上，他以絕對的優勢占據上風，好一覽無餘地欣賞夏敘毫無還手之力的反抗。
“問你話呢！”宋風眠把他兩臂高高舉過頭頂，“如果讓我知道你在逗我玩，那你就真的玩完了。”
夏敘沒半點要還手的意思，眼底甚至閃過幾分享受的意味。
他眨眨眼，聲音裏的笑意還未散，“玩完會怎樣？”
宋風眠喉嚨發出一陣悶哼。
他望著夏敘似帶挑釁的眸光，不自覺俯下身，以同樣錚錚目光回挑他的挑戰，“你說呢？”
宋風眠一眨不眨盯著他的臉龐，他發現在這種時候，夏敘居然真的在認真思考。
他似乎沒有註意到，他們兩個人此時此刻的動作有多親密。更沒有註意到，電視裏正在播放的電影畫面——金發男子與他分手八年的初戀在郵輪甲板重逢。
蔚藍色天空之下，海風卷起層層海浪，白色浪花拍打在郵輪艙板上，無數細密浪珠灑在這對久別重逢的情人臉頰，鼻梁和唇瓣。
濃情的目光在人間交錯，主角再壓抑不住內心的狂熱，在視線中交措、拉扯，最後投降。
他們擁吻著對方，從甲板到電梯，再到客艙走廊。
一句我很想你，撕扯掉最後一道屏障。
夏敘忽然偏頭看向電視屏幕，宋風眠也跟著看了過去。
只是不經意間瞥了那麽一下，火熱的場景就像一根針，猝不及防紮向了他的腳底板。
宋風眠幾乎一瞬間變得呼吸粗重。
他喉結一滾，抓著夏敘的手驟然撒開，打算起身離開。
卻不想他剛松手的一剎那，夏敘的手猛地扣緊他後腦勺，生生將他往下帶。
他從不知夏敘也有這麽兇猛的時候，他的吻帶著不容拒絕，和有違他那張臉的霸道。
這種時候，還拒絕什麽呢？
宋風眠緩緩閉上了雙眼。
就像一只漂浮在水面的孤獨小鵝，遇見了路過被滯留在此處的鶴，鶴游過的地方泛起層層漣漪，小鵝被漣漪蕩起，鶴帶領著小鵝玩耍歡呼，小鵝的毛劃過鶴堅實的胸膛，鶴任由小鵝戳撓他，無底線的包容他，縱容他更愉快的玩耍。
耳邊響起舒緩的輕音樂，夏敘的頭沈沈埋在宋風眠脖頸，大口喘著氣。
宋風眠仰躺在沙發上。
他的眉梢還殘留著揮之不去的喜悅。
“風眠。”夏敘啞聲道。
宋風眠望著天花板，目光有些散，“嗯？”
夏敘報覆似的輕咬了下他側頸，“你真的太過分了。”
宋風眠嗓子發出一陣輕笑，“你也沒講武德好麽？”
兩人抱著休息了會兒。
宋風眠低聲“靠”了一句，“真誤事。”
夏敘笑著說，“是挺耽誤事的。”
-
夏敘叫來修繕監測器的人來了，但因為監測器是被砸壞的，那人說沒辦法原地補修，得先帶回去，修好了再給他們送過來。
在家裏招待人太簡陋，夏敘打算完事帶人到鎮上的烤魚店吃一頓。
宋風眠的姑姑一會兒要來給爺爺過生日，他就不去了。
“也行。”夏敘說，“那遙哥跟我一起去。”
宋風眠一臉淡定看著他們商量吃幾斤的魚，心裏表示：我其實一點都不想和你們一塊去，一點都不想。
把壞掉的監測器取下來，幾個人幫忙一塊搬上了車。
夏敘蹲到水渠邊上，用河水洗了把手，然後朝宋風眠走過來。
“我這樣安排，還算滿意？”夏敘壓低聲音說。
宋風眠裝糊塗，“什麽安排？”
夏敘輕笑，擡手朝他肚子上錘了一下，“我讓遙哥給你當眼線的事唄。”
宋風眠嘴角一抽，“用不著，真用不著啊！”
“真的？”夏敘說，“那我不讓他去了。”
“別呀！”宋風眠瞅了他一眼，“一條魚三四斤呢，倆人吃不完多浪費啊。”
說完，宋風眠自個也笑了。
夏敘叮囑他，“那你自己註意點，別跟你爸吵。”
宋風眠點點頭，“嗯。”
“也別生悶氣。”夏敘握住他手腕，輕輕捏了兩下，“真氣得憋不住了也要等我回來。”
宋風眠笑了，“等你回來幹什麽呀？你打算給我當沙包，讓我出氣麽？”
“你舍得？”夏敘挑眉。
宋風眠扁扁嘴，“那誰知道，也許真不一定呢。”他看見程子遙和修繕監測器的人已經站在車旁等了一會兒，便拍拍夏敘抓在自己手腕的手，“快去吧，讓人等久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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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心說：還貼身衣物，我又沒穿你內褲，貼哪裏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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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嘴角一抽，“我洗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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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身體一怔，“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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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敘忍不住伸手掐了掐他臉蛋。
宋風眠磨磨唧唧地喝粥，喝完就一個小時後了。
夏敘問他：“困嗎還？”
“不困，但骨頭挺累的。”宋風眠說：“估計躺下也睡不著。”
夏敘說：“那回屋？我把剩下的工作收個尾。”
“行。”
宋風眠快手快腳把夏敘電腦摟在懷裏，臉上難掩興奮之意。
“正好我也可以把這段時間堆積的視頻導出來，遙哥有不少片段拍得都還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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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個吧。”宋風眠說，“我回去拿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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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看向宋風眠時的眼神，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夏敘嘴角勾著笑：“害怕麽？用不用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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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眠一鼓作氣沖進客廳打開燈，非常後悔道：“靠！所以為什麽不拿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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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的時候，宋風眠爬梯子去的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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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擁吻著對方，從甲板到電梯，再到客艙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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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敘忽然偏頭看向電視屏幕，宋風眠也跟著看了過去。
只是不經意間瞥了那麽一下，火熱的場景就像一根針，猝不及防紮向了他的腳底板。
宋風眠幾乎一瞬間變得呼吸粗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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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不知夏敘也有這麽兇猛的時候，他的吻帶著不容拒絕，和有違他那張臉的霸道。
這種時候，還拒絕什麽呢？
宋風眠緩緩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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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響起舒緩的輕音樂，夏敘的頭沈沈埋在宋風眠脖頸，大口喘著氣。
宋風眠仰躺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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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眠。”夏敘啞聲道。
宋風眠望著天花板，目光有些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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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抱著休息了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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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敘笑著說，“是挺耽誤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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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敘叫來修繕監測器的人來了，但因為監測器是被砸壞的，那人說沒辦法原地補修，得先帶回去，修好了再給他們送過來。
在家裏招待人太簡陋，夏敘打算完事帶人到鎮上的烤魚店吃一頓。
宋風眠的姑姑一會兒要來給爺爺過生日，他就不去了。
“也行。”夏敘說，“那遙哥跟我一起去。”
宋風眠一臉淡定看著他們商量吃幾斤的魚，心裏表示：我其實一點都不想和你們一塊去，一點都不想。
把壞掉的監測器取下來，幾個人幫忙一塊搬上了車。
夏敘蹲到水渠邊上，用河水洗了把手，然後朝宋風眠走過來。
“我這樣安排，還算滿意？”夏敘壓低聲音說。
宋風眠裝糊塗，“什麽安排？”
夏敘輕笑，擡手朝他肚子上錘了一下，“我讓遙哥給你當眼線的事唄。”
宋風眠嘴角一抽，“用不著，真用不著啊！”
“真的？”夏敘說，“那我不讓他去了。”
“別呀！”宋風眠瞅了他一眼，“一條魚三四斤呢，倆人吃不完多浪費啊。”
說完，宋風眠自個也笑了。
夏敘叮囑他，“那你自己註意點，別跟你爸吵。”
宋風眠點點頭，“嗯。”
“也別生悶氣。”夏敘握住他手腕，輕輕捏了兩下，“真氣得憋不住了也要等我回來。”
宋風眠笑了，“等你回來幹什麽呀？你打算給我當沙包，讓我出氣麽？”
“你舍得？”夏敘挑眉。
宋風眠扁扁嘴，“那誰知道，也許真不一定呢。”他看見程子遙和修繕監測器的人已經站在車旁等了一會兒，便拍拍夏敘抓在自己手腕的手，“快去吧，讓人等久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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