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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什麽呀？”
宋風眠氣喘籲籲停下來，“敢做不敢當啊？”
“你哪只眼睛看見爺爺跑了？”
趙豐利朝邊上勾了勾手指，緊接著，從橋底下迅速跳上來幾個人。
夏敘嘴角一抽。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雖然說不上奇醜無比，但讓他看著，絕對吃不下飯。
這樣的奇葩，算上正在跟宋風眠對峙的那個男的，一共七個人。
宋風眠氣笑了，“小小年紀就敢自稱爺爺，也是不怕折壽啊？”
“我問你！”宋風眠沖對方揚揚下巴，“我們試驗田的監測器，是不是你砸壞的？”
“你有證據嗎？”
對方趾高氣昂，“沒有證據就賴我們，這叫汙蔑！我們可以上法庭去告你！”
夏敘迅速將後臺監控打開，大步上前與宋風眠並肩站立。
“你要的證據。”
監控畫面中，他們其中四人站在四個方向放風，剩餘三人賊頭賊腦在監測器附近徘徊，過了不到兩分鐘，其中一人抓起轉頭朝監測器砸去，砸完後，剩餘六人以他為首，一股腦跑到小橋這邊。
趙豐利低聲罵了句操，偏頭對旁邊一男生說：“你不是說那邊的監控就是個擺設嗎？”
男生弱弱回道：“我也是聽我爺爺說的。”
他倆交頭接耳的話，宋風眠跟夏敘聽得一清二楚。
宋風眠冷笑一聲，“知道咱們上法庭你坐什麽位置麽？”他一字一句道：“你，趙豐利，坐被告席，懂麽？”
七人小團體已經出現了裂痕，趙豐利身後的幾個人開始按耐不住相互指責。
夏敘問：“為什麽要破壞我們的監測器。”
“我們鬧著玩的。”趙豐利說。
宋風眠上前一步，指著他的腦袋大聲道：“那我特麽拿石頭往你頭上砸個坑玩行不行？”
“你還想打我？”趙豐利怒目圓瞪，“來啊！看誰能打得過誰！”
宋風眠瞥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你。”他伸手攥起趙豐利的手腕，“走，跟我回你家說道說道！”
趙豐利大力甩開宋風眠的手，“滾！”
宋風眠氣笑了，“毛都沒長齊的家夥，脾氣倒不小，你再說——”
他話都沒說完，餘光就感覺到從他身後好像有一團黑影沖了出去。
等宋風眠回過神來，夏敘已經和趙豐利打成一團。
宋風眠不禁笑了一聲。
“可喜可賀啊，我鄰居終於知道什麽叫該出手就出手了！”
雖然夏敘沖過去的速度極快，但宋風眠還是看見，是趙豐利先動的手。
可能夏敘沖過去的速度太快，趙豐利以為夏敘要上去揍他，所以本能伸出拳頭。
“罵誰滾呢？”
夏敘咬牙道，“你特麽嘴巴放幹凈點！”
宋風眠正要上去攔架，就聽見夏敘怒不可遏的回擊聲。
夏敘他……
他沖上去是因為趙豐利罵了他滾？
宋風眠心尖一顫。
他突然覺得心裏暖烘烘的。
就像是，他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輪紅日，平日裏只是亮著，但現在他突然感覺到了太陽的溫度。
不管怎麽說吧，一夥熱情如火的年輕人，加上心氣裂燥，攔架的像是在拱火，打架像是在比賽。
比賽什麽的呢？
不知道是誰從背後推了他，宋風眠腳踝一歪，猝不及防順著橋邊的野草滾了下去。
大概就是要爭那口氣吧。
天旋地轉之際，宋風眠心想。
萬幸是秋天，橋邊有野草有幹玉米稭稈垛，邊上的田也剛澆過水，宋風眠一路翻滾到軟綿的泥濘田裏。除了四肢關節有擦傷碰到之外，並未傷及到其他。
夏敘轉頭就看到宋風眠一路滾下去的身影。
他睜大眼睛：“宋風眠！”
夏敘擡腿一腳把趙豐利絆倒，二話不說順著小橋側邊就沖了下去。
宋風眠看他沖下來，迅速從田裏站起來，身上的衣服染上一層泥濘，滑稽又辛酸。
他在夏敘即將沖過來之際，張開雙臂接住他。
夏敘一臉進賬，雙手死死攥著宋風眠的手腕，粗喘著氣道：“你怎麽樣了？沒事吧？”
那七個毛頭小子還站在橋上，一個個興頭正旺，雙目如狼盯著他倆。
宋風眠看了他們一眼，心想說差不多算了，但轉而一想，明明是他們挑事在先，還把他給推下橋，這事就怎麽也算不了。
“怕了嗎？”
趙豐利得意洋洋站在上面。
“笑話！”
宋風眠隨便把手上的泥濘往褲子上抹了一把，“你覺得哥哥會怕你？”
趙豐利等人一聽，相互傳遞一番眼神後，七個人紛紛沖了下來。
夏敘趁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就你也配教訓我？我教訓你個無業游民還差不多！”
趙豐利滿口臟話，胡言亂語的罵著。
夏敘從另一邊繞到趙豐利身後，打算“擒賊先擒王”。
他一個箭步沖過去，剛擡手要去抓趙豐利的胳膊，餘光就瞥見趙豐利的同夥不知從何處找來一棍子，不偏不倚正極速靠近宋風眠。
夏敘來不及驚呼，貓腰穿過混亂的步伐，一個旋身將宋風眠攬於懷中。
“哐——！”
粗糙的棍子結結實實砸在夏敘後背。
緊接著趙豐利等人的拳打腳踢，也幾乎同一時間落在他的後背。
夏敘的臉埋在宋風眠頸窩，疼得發出一陣悶哼。
宋風眠摟在夏敘側腰的手，也被趙豐利踹得一陣發麻。
宋風眠抱著夏敘，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他顫抖著聲音，“夏敘！”
夏敘輕笑了聲，熱息噴灑在宋風眠的頸窩。他安慰他說：“我沒事。”
很快警察來了。
夏敘有監控在手，鐵證如山，加上對面七個對他倆，敵眾我寡，不用開口就已了然。
警察準備帶走趙豐利等人，夏敘突然沖上去。
“我想私了。”夏敘說。
聽到夏敘說私了，趙豐利嘴角噙著不屑，方才被警笛震懾的恐懼如死灰覆燃一般，連眉梢都勾著得意。
夏敘要求按照監測器雙倍價格賠償。
連警察聽了都忍不住再問一遍，“你確定？”
趙豐利欠欠的架勢，怎麽看都不像是知錯就改該有的反應。
“私了，”警察看了眼趙豐利，“你同不同意？”
趙豐利吹了個口哨，“對方大人有大量，我怎麽好意思不同意，同意！就私了吧。”
警察在做出警記錄。
“欸？”趙豐利探著腦袋，“他剛才說要按照監測器的雙倍價格賠償，那我總得知道他購買時候的原價是多少吧？別他獅子大開口，隨便說個高價來訛我。”
夏敘看了他一眼，幹脆從手機裏翻出購買賬單給警察過目。
……
警察走後，宋風眠跟屁蟲似的跟在夏敘身後。
“讓他一口氣賠四萬，你覺得他能拿出那麽多錢？”宋風眠怎麽也想不通，“你到底在怕什麽？！”
夏敘突然停下腳步。
宋風眠一個沒註意，硬生生撞了上去，染得夏敘後背也一片泥濘。
宋風眠摸了摸鼻子，“你停下來幹什麽？”
夏敘仔細望著宋風眠臉頰上的淤青，心裏非常內疚，“疼嗎？”
“還好。”宋風眠瞧夏敘沒生氣，“我跟你說，趙豐利肯定不會賠錢。”
“我知道。”夏敘說，“而且私了不是怕他什麽。”
“你知道你還私了？剛才直接讓警察把他抓走不就行了？”
宋風眠氣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趕緊騎上小電驢去追警車。
夏敘問他：“下午來家裏的那個大爺，是不是也姓趙？”
“你怎麽知道？你祖上是不是有祖宗是靠算卦為生的？”
夏敘翻了個白眼，“這事明擺著跟他們有關，賠不賠錢的不重要。”
宋風眠一聽就惱了。
“什麽叫錢不重要？那什麽重要？四萬塊錢呢，你錢大風刮來的？還不重要，夏敘我跟你說，你這人就愛打腫臉充胖子，咬碎了牙往肚子裏咽，你說你對這種人寬容大量做什麽？他們是不可能領你情的。”
本來遭到煩心事他就夠煩的了，結果宋風眠還在一邊嘰嘰喳喳絮叨，夏敘反手堵住他的嘴，也不管手上有沒有泥巴。
“我咬碎牙往肚子裏咽？宋風眠，你講講道理好不好？”
夏敘通紅著臉，“不是你跟我說的嗎？一個村的，擡頭不見低頭見，碰上事也別做太絕。”
宋風眠自知理虧，弱弱拿開夏敘捂在他唇邊的手。
“我哪知道你心裏是這麽想的。”宋風眠小聲自語，“再說，我也不知道你這麽聽我的話。”
夏敘眉心蹙起，“你說什麽？”
宋風眠用手臂上幹凈的一塊蹭了蹭嘴邊，硬是不發一個音。
夏敘咬牙道：“我真想揍你一頓！”
宋風眠擡眸對上他氣勢洶洶的眼眸，“剛才還沒打過癮？”
夏敘二話不說，一拳砸向宋風眠的肚子。
宋風眠本能擡手做出防禦。
可就在夏敘的拳頭越來越靠近時，他卻突然撤回了手臂，昂首挺胸，結結實實挨了夏敘一拳。
夏敘也楞住了，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差不多得了啊。”宋風眠在後邊慢慢悠悠地說，“我都站著讓你發洩了，怎麽火氣不減反增呢？”
夏敘不理他。
快走到停在試驗田邊上的電動車前，宋風眠突然加快腳步超了夏敘。
“我都還沒生氣，你倒先氣上了。你說你，誰讓你剛才替我擋那一棍子的？”
“宋風眠你有沒有良心？”夏敘猛地停下腳步。
宋風眠對上夏敘氣憤、疑惑的目光。
他咽了口吐沫，“以後別幹這事，身體是自己的。”宋風眠眉頭緊鎖望著他，“而且我也不想欠別人什麽。”
夏敘冷哼一聲，上前一步逼近宋風眠。
“咱倆之間要說欠，也是我欠你的更多吧？”
“不算。”宋風眠嘴硬。
那都是他自願的，他從來都沒想著要夏敘回報什麽。
夏敘瞇著眼睛打量他，卻怎麽也看不出宋風眠的肚子裏到底在盤算什麽，“許你對我好，就不許我對你好，我是誇讚你無私奉獻的精神呢，還是該罵你不講理？”
宋風眠一眨不眨盯著他。
夏敘無力松了口氣，打算先到試驗田看看被損壞的監測器再說。
夏敘轉身就走。
宋風眠一頭霧水，“什麽情況？”
“夏敘！你走那麽快幹什麽？夏敘？夏——！”
聲音突然猝不及防停下來，夏敘不經意回頭，就看到宋風眠張著嘴巴，好幾秒都沒合上。
他大步沖過去，神色緊張，“不會是脫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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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什麽呀？”
宋風眠氣喘籲籲停下來，“敢做不敢當啊？”
“你哪只眼睛看見爺爺跑了？”
趙豐利朝邊上勾了勾手指，緊接著，從橋底下迅速跳上來幾個人。
夏敘嘴角一抽。
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雖然說不上奇醜無比，但讓他看著，絕對吃不下飯。
這樣的奇葩，算上正在跟宋風眠對峙的那個男的，一共七個人。
宋風眠氣笑了，“小小年紀就敢自稱爺爺，也是不怕折壽啊？”
“我問你！”宋風眠沖對方揚揚下巴，“我們試驗田的監測器，是不是你砸壞的？”
“你有證據嗎？”
對方趾高氣昂，“沒有證據就賴我們，這叫汙蔑！我們可以上法庭去告你！”
夏敘迅速將後臺監控打開，大步上前與宋風眠並肩站立。
“你要的證據。”
監控畫面中，他們其中四人站在四個方向放風，剩餘三人賊頭賊腦在監測器附近徘徊，過了不到兩分鐘，其中一人抓起轉頭朝監測器砸去，砸完後，剩餘六人以他為首，一股腦跑到小橋這邊。
趙豐利低聲罵了句操，偏頭對旁邊一男生說：“你不是說那邊的監控就是個擺設嗎？”
男生弱弱回道：“我也是聽我爺爺說的。”
他倆交頭接耳的話，宋風眠跟夏敘聽得一清二楚。
宋風眠冷笑一聲，“知道咱們上法庭你坐什麽位置麽？”他一字一句道：“你，趙豐利，坐被告席，懂麽？”
七人小團體已經出現了裂痕，趙豐利身後的幾個人開始按耐不住相互指責。
夏敘問：“為什麽要破壞我們的監測器。”
“我們鬧著玩的。”趙豐利說。
宋風眠上前一步，指著他的腦袋大聲道：“那我特麽拿石頭往你頭上砸個坑玩行不行？”
“你還想打我？”趙豐利怒目圓瞪，“來啊！看誰能打得過誰！”
宋風眠瞥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你。”他伸手攥起趙豐利的手腕，“走，跟我回你家說道說道！”
趙豐利大力甩開宋風眠的手，“滾！”
宋風眠氣笑了，“毛都沒長齊的家夥，脾氣倒不小，你再說——”
他話都沒說完，餘光就感覺到從他身後好像有一團黑影沖了出去。
等宋風眠回過神來，夏敘已經和趙豐利打成一團。
宋風眠不禁笑了一聲。
“可喜可賀啊，我鄰居終於知道什麽叫該出手就出手了！”
雖然夏敘沖過去的速度極快，但宋風眠還是看見，是趙豐利先動的手。
可能夏敘沖過去的速度太快，趙豐利以為夏敘要上去揍他，所以本能伸出拳頭。
“罵誰滾呢？”
夏敘咬牙道，“你特麽嘴巴放幹凈點！”
宋風眠正要上去攔架，就聽見夏敘怒不可遏的回擊聲。
夏敘他……
他沖上去是因為趙豐利罵了他滾？
宋風眠心尖一顫。
他突然覺得心裏暖烘烘的。
就像是，他的心底突然升起一輪紅日，平日裏只是亮著，但現在他突然感覺到了太陽的溫度。
不管怎麽說吧，一夥熱情如火的年輕人，加上心氣裂燥，攔架的像是在拱火，打架像是在比賽。
比賽什麽的呢？
不知道是誰從背後推了他，宋風眠腳踝一歪，猝不及防順著橋邊的野草滾了下去。
大概就是要爭那口氣吧。
天旋地轉之際，宋風眠心想。
萬幸是秋天，橋邊有野草有幹玉米稭稈垛，邊上的田也剛澆過水，宋風眠一路翻滾到軟綿的泥濘田裏。除了四肢關節有擦傷碰到之外，並未傷及到其他。
夏敘轉頭就看到宋風眠一路滾下去的身影。
他睜大眼睛：“宋風眠！”
夏敘擡腿一腳把趙豐利絆倒，二話不說順著小橋側邊就沖了下去。
宋風眠看他沖下來，迅速從田裏站起來，身上的衣服染上一層泥濘，滑稽又辛酸。
他在夏敘即將沖過來之際，張開雙臂接住他。
夏敘一臉進賬，雙手死死攥著宋風眠的手腕，粗喘著氣道：“你怎麽樣了？沒事吧？”
那七個毛頭小子還站在橋上，一個個興頭正旺，雙目如狼盯著他倆。
宋風眠看了他們一眼，心想說差不多算了，但轉而一想，明明是他們挑事在先，還把他給推下橋，這事就怎麽也算不了。
“怕了嗎？”
趙豐利得意洋洋站在上面。
“笑話！”
宋風眠隨便把手上的泥濘往褲子上抹了一把，“你覺得哥哥會怕你？”
趙豐利等人一聽，相互傳遞一番眼神後，七個人紛紛沖了下來。
夏敘趁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就你也配教訓我？我教訓你個無業游民還差不多！”
趙豐利滿口臟話，胡言亂語的罵著。
夏敘從另一邊繞到趙豐利身後，打算“擒賊先擒王”。
他一個箭步沖過去，剛擡手要去抓趙豐利的胳膊，餘光就瞥見趙豐利的同夥不知從何處找來一棍子，不偏不倚正極速靠近宋風眠。
夏敘來不及驚呼，貓腰穿過混亂的步伐，一個旋身將宋風眠攬於懷中。
“哐——！”
粗糙的棍子結結實實砸在夏敘後背。
緊接著趙豐利等人的拳打腳踢，也幾乎同一時間落在他的後背。
夏敘的臉埋在宋風眠頸窩，疼得發出一陣悶哼。
宋風眠摟在夏敘側腰的手，也被趙豐利踹得一陣發麻。
宋風眠抱著夏敘，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他顫抖著聲音，“夏敘！”
夏敘輕笑了聲，熱息噴灑在宋風眠的頸窩。他安慰他說：“我沒事。”
很快警察來了。
夏敘有監控在手，鐵證如山，加上對面七個對他倆，敵眾我寡，不用開口就已了然。
警察準備帶走趙豐利等人，夏敘突然沖上去。
“我想私了。”夏敘說。
聽到夏敘說私了，趙豐利嘴角噙著不屑，方才被警笛震懾的恐懼如死灰覆燃一般，連眉梢都勾著得意。
夏敘要求按照監測器雙倍價格賠償。
連警察聽了都忍不住再問一遍，“你確定？”
趙豐利欠欠的架勢，怎麽看都不像是知錯就改該有的反應。
“私了，”警察看了眼趙豐利，“你同不同意？”
趙豐利吹了個口哨，“對方大人有大量，我怎麽好意思不同意，同意！就私了吧。”
警察在做出警記錄。
“欸？”趙豐利探著腦袋，“他剛才說要按照監測器的雙倍價格賠償，那我總得知道他購買時候的原價是多少吧？別他獅子大開口，隨便說個高價來訛我。”
夏敘看了他一眼，幹脆從手機裏翻出購買賬單給警察過目。
……
警察走後，宋風眠跟屁蟲似的跟在夏敘身後。
“讓他一口氣賠四萬，你覺得他能拿出那麽多錢？”宋風眠怎麽也想不通，“你到底在怕什麽？！”
夏敘突然停下腳步。
宋風眠一個沒註意，硬生生撞了上去，染得夏敘後背也一片泥濘。
宋風眠摸了摸鼻子，“你停下來幹什麽？”
夏敘仔細望著宋風眠臉頰上的淤青，心裏非常內疚，“疼嗎？”
“還好。”宋風眠瞧夏敘沒生氣，“我跟你說，趙豐利肯定不會賠錢。”
“我知道。”夏敘說，“而且私了不是怕他什麽。”
“你知道你還私了？剛才直接讓警察把他抓走不就行了？”
宋風眠氣得腸子都青了，恨不得趕緊騎上小電驢去追警車。
夏敘問他：“下午來家裏的那個大爺，是不是也姓趙？”
“你怎麽知道？你祖上是不是有祖宗是靠算卦為生的？”
夏敘翻了個白眼，“這事明擺著跟他們有關，賠不賠錢的不重要。”
宋風眠一聽就惱了。
“什麽叫錢不重要？那什麽重要？四萬塊錢呢，你錢大風刮來的？還不重要，夏敘我跟你說，你這人就愛打腫臉充胖子，咬碎了牙往肚子裏咽，你說你對這種人寬容大量做什麽？他們是不可能領你情的。”
本來遭到煩心事他就夠煩的了，結果宋風眠還在一邊嘰嘰喳喳絮叨，夏敘反手堵住他的嘴，也不管手上有沒有泥巴。
“我咬碎牙往肚子裏咽？宋風眠，你講講道理好不好？”
夏敘通紅著臉，“不是你跟我說的嗎？一個村的，擡頭不見低頭見，碰上事也別做太絕。”
宋風眠自知理虧，弱弱拿開夏敘捂在他唇邊的手。
“我哪知道你心裏是這麽想的。”宋風眠小聲自語，“再說，我也不知道你這麽聽我的話。”
夏敘眉心蹙起，“你說什麽？”
宋風眠用手臂上幹凈的一塊蹭了蹭嘴邊，硬是不發一個音。
夏敘咬牙道：“我真想揍你一頓！”
宋風眠擡眸對上他氣勢洶洶的眼眸，“剛才還沒打過癮？”
夏敘二話不說，一拳砸向宋風眠的肚子。
宋風眠本能擡手做出防禦。
可就在夏敘的拳頭越來越靠近時，他卻突然撤回了手臂，昂首挺胸，結結實實挨了夏敘一拳。
夏敘也楞住了，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差不多得了啊。”宋風眠在後邊慢慢悠悠地說，“我都站著讓你發洩了，怎麽火氣不減反增呢？”
夏敘不理他。
快走到停在試驗田邊上的電動車前，宋風眠突然加快腳步超了夏敘。
“我都還沒生氣，你倒先氣上了。你說你，誰讓你剛才替我擋那一棍子的？”
“宋風眠你有沒有良心？”夏敘猛地停下腳步。
宋風眠對上夏敘氣憤、疑惑的目光。
他咽了口吐沫，“以後別幹這事，身體是自己的。”宋風眠眉頭緊鎖望著他，“而且我也不想欠別人什麽。”
夏敘冷哼一聲，上前一步逼近宋風眠。
“咱倆之間要說欠，也是我欠你的更多吧？”
“不算。”宋風眠嘴硬。
那都是他自願的，他從來都沒想著要夏敘回報什麽。
夏敘瞇著眼睛打量他，卻怎麽也看不出宋風眠的肚子裏到底在盤算什麽，“許你對我好，就不許我對你好，我是誇讚你無私奉獻的精神呢，還是該罵你不講理？”
宋風眠一眨不眨盯著他。
夏敘無力松了口氣，打算先到試驗田看看被損壞的監測器再說。
夏敘轉身就走。
宋風眠一頭霧水，“什麽情況？”
“夏敘！你走那麽快幹什麽？夏敘？夏——！”
聲音突然猝不及防停下來，夏敘不經意回頭，就看到宋風眠張著嘴巴，好幾秒都沒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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