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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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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

喬弋洋說:“剛才語初睡之前還跟我說,今天你鄰居突然沖過去,把她抱起來就往外跑,給她給嚇了一跳。”

“語初?”夏敘嘴角一勾,“叫這麽親密,不覺得她煩人了?”

喬弋洋伸手就去奪夏敘懷裏的西瓜,被夏敘一把拍開。

喬弋洋不滿地撇撇嘴,“真小氣。”

“這跟小氣沒關系。”夏敘說,“冰箱有西瓜。”

這可是宋風眠拿來跟他示好的。

喬弋洋還真就不客氣,說話間就走進客廳拿了一支雪糕出來。

兩人窩在外面的沙發上,古老而□□的老式吊頂電扇韌勁十足地扇著。

“你也覺得他的行為很反常是吧?”

夏敘挖了一勺西瓜,雙目深沈地打量著。

喬弋洋看了他一眼。

“你別說,他當時沖過的那架勢,我差點就以為他喜歡趙語初了。”喬弋洋看了眼夏敘勺子裏的西瓜,然後用力咬下一口雪糕,“趙語初也這麽認為的。”

夏敘不輕不重“嗯”了一聲。

喬弋洋問他,“你怎麽認為的。”

夏敘想了想,安安靜靜吃了口瓜。

喬弋洋按耐不住,催促道:“你不是說他是你的菜嘛,現在你的菜眼裏心裏有了別的菜,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夏敘又挖了一勺瓜。

喬弋洋了然斷定:“明白了,強扭的瓜不甜。”

緊接著,

夏敘把瓜吃進了肚子。

喬弋洋皺眉:“不甜但能解渴?”

夏敘失笑,“你做閱讀理解呢。”

喬弋洋撇撇嘴,“你一副高深莫測的架勢,我哪知道你想抒發什麽情感。”

夏敘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喬弋洋。

喬弋洋立馬就緊張起來了,“你這麽看我幹什麽?”

“別緊張。”夏敘說。

喬弋洋一臉懵逼,“啊?”

“他不喜歡趙語初,”夏敘慢條斯理挖著西瓜,一口一口品著,“你的危機可以解除了。”

喬弋洋松了一口氣,“哦。”

“啊?”

喬弋洋又坐直身體。

夏敘瞥了他一眼。

喬弋洋一口吞下三分之一的雪糕,然後用冰棒棍指著夏敘,“你確定他是喜歡你的吧?”

“這個…”

夏敘薄唇微張,半晌沒說話,把喬弋洋兒好奇心拉至最高點。

夏敘說,“跟你沒什麽太大關系,時間不早了。”他指了指臥室方向。

喬弋洋站起來,用力把雪糕包裝往垃圾桶裏砸。

結果塑料包裝輕飄飄的,擦過垃圾桶外圈,掉在了夏敘腳邊。

喬弋洋:“……”

連你個小小的雪糕包裝也不聽我的話。

夏敘彎腰把包裝撿起來丟進垃圾桶,並催促喬弋洋趕緊消失,“我需要一個充分安靜的環境,來思考一下這個哲學問題。”

喬弋洋嘴角一抽,“您自個兒在這哲學吧!”

宋風眠坐在夏家門外的石墩上,一臉愁容聽著裏邊的人分析自己。

喬弋洋說,夏敘說他是他的菜。

他就那麽直截了當的告訴了自己的朋友。絲毫不顧及未來關系走向。

那麽勇敢,

說話又那麽欠缺考慮。

換做是他,沒有百分之百把握的事情,他絕對不會鬧得人盡皆知。

否則到最後一拍兩散,留給大家的盡是笑話。

他不喜歡別人在背後議論他,尤其他認為是自己親近的人。

他會在心底默默給那個人做減法算題。

但夏敘不一樣。

他很清楚夏敘在自己心裏是什麽樣的存在,所以聽見夏敘跟他的朋友議論他,他心裏只有覆雜。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夜越來越深,夏敘仰頭望著帶勁飛轉的風扇,感覺腦子裏有兩種聲音在爭辯。

一個賤兮兮地教訓他:對付宋風眠這樣的,你就得逼他一把,指定能問出結果。

夏敘點點頭,有幾分認可。

畢竟愛情這東西有時候缺的,就是那點坦白開來的勇氣。

而且按照宋風眠的做派,如果一個他不喜歡的人主動親了他,他不揮拳把人揍扁就算謝天謝地了,怎麽可能還會繼續和顏悅色的跟人相處。

最讓他有底氣的是,那天他想戳破窗戶紙,話都還沒說出口,宋風眠就回答了一個“嗯”,還反過來好心提醒他,別因為感情這點東西影響了事業。

他不信宋風眠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

可腦海裏緊接著又浮現出宋風眠無助地靠在浴室的模樣。

才短短一個季度,宋風眠因為急火攻心而呼吸性堿中毒,已經被他撞見了兩次。

他不敢想,如果自己不由分說地再逼他做出回應,宋風眠會怎麽樣。

所以腦海裏又浮現出另一種聲音。

就這樣吧,隨心所欲的來,讓一切順其自然,讓花成花,樹是樹。

夏敘長長嘆了口氣。

他手掌覆在腦門上,嘴角的弧度有些辛酸,又有幾分釋然。

“宋風眠啊宋風眠!”

夏敘用手指戳了戳懷裏的西瓜皮,“你到底吃軟還是想讓我來硬的啊。”

第二天__

吃過早飯後,趙語初磨磨唧唧不願意出門。

喬弋洋幹脆擺擺手,“正好你腳不舒服,就在家呆著吧。”

趙語初立馬喜笑顏開。

結果臉上的笑容出現還沒兩分鐘,夏敘從外面回來了。

夏敘說,隔壁宋風眠說有事,上午不去試驗田。

趙語初一聽就嚇壞了。

她一把攥住喬弋洋胳膊,欲哭無淚道:“你看我猜的沒錯吧!他就是覺得再看見我會尷尬,所以才借口不去的。”

喬弋洋看了眼自己兄弟。

他心說:你的擔心大概是多餘的。如果宋風眠真的喜歡你,最該擔心的人也不是你。

喬弋洋嘆了口氣,“那你現在是要怎麽著?”

趙語初堅定回道:“我要跟你一起去試驗田,我腳能走能跳,一點事沒有!”

喬弋洋向夏敘投去求助的目光。

夏敘聳聳肩,“那就一塊去。”

喬弋洋放棄掙紮,“你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出門。”

“行!”趙語初歡天喜地穿戴好防曬衣帽,把提前準備好放冰箱的零食拎上,“我好了,咱們走吧。”

夏敘前腳剛把家門鎖好,後腳宋風眠就從家裏出來了。

他坐在電動車上。

趙語初看見宋風眠身上那套衣服,一看就是幹活穿的衣服,瞬間肉眼可見的慌了起來。

宋風眠看了眼夏敘便扭頭看向趙語初。

他問:“腳好點了麽?”

趙語初坐在喬弋洋後邊,一手攥著他的衣服,一手死死拎著零食袋子,有些尷尬地笑笑。

趙語初:“謝謝,好多了,昨天多虧了你。”

宋風眠神色深沈,“那就好。”

趙語初用力拽了下喬弋洋,咬緊牙關低聲道:“我腳又不舒服了。”

喬弋洋忽地笑了。

他跟夏敘說:“敘!語初忘帶東西了,鑰匙給我。”

夏敘從褲兜掏出鑰匙,隔空扔給喬弋洋。

趙語初一把奪走喬弋洋手裏的鑰匙,拎著零食袋就沖回了家。喬弋洋不慌不忙把電動車騎回家,然後擡腿坐在夏敘車後座。

喬弋洋拍拍夏敘後背,“走吧。”

宋風眠不自覺看了夏家大門,“不等她?”

喬弋洋點頭說,“她腳不方便。”

宋風眠扭轉把手,啟動車子。

去往試驗田的路上,喬弋洋一直盯著宋風眠看,一直到出了村,喬弋洋才忍不住開口。

“宋鄰居?”喬弋洋試探道。

宋風眠扭頭看了他一眼,“嗯?”

“你是喜歡趙語初嗎?”喬弋洋直截了當的問。

宋風眠錯開視線,餘光停在夏敘身上。

他目不轉睛看著前方路,就好像他們在討論今早的包子好不好吃一樣,整個人泰然淡定,看不出半點情緒。

宋風眠否認,“不喜歡。”

喬弋洋撇撇嘴,“我不信。”

“你信不信跟我有關系?”宋風眠回懟道。

夏敘沒忍住,“噗嗤”笑了一聲。

宋風眠望著他,神情覆雜。

喬弋洋恨鐵不成鋼地拍了拍夏敘後背,“你別打岔!”

夏敘笑看了眼宋風眠,話是回喬弋洋的,“哦”。

喬弋洋化身愛情專家,“你既然不喜歡她,那為什麽昨天她崴到腳之後,你會那麽著急?”

車子在試驗田路邊停下。

宋風眠兩腳撐地,目不轉睛盯著喬弋洋,“你們不是朋友麽?”

喬弋洋被他突如其來的問話打斷,“啊?哦,我們是朋友沒錯,但這跟你的反應有什麽關——”

“既然是朋友,那朋友受傷後,你為什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宋風眠反問他。

喬弋洋一臉懵逼,“笑話!她如果真有事,我能無動於衷?”他從後座站起來,走到宋風眠面前,兩人跟對峙似的。

夏敘默不作聲把放在前面腳踏板上的無人機設備拿下來。

喬弋洋平地起勢,後退幾步又向宋風眠走過來,走兩步他腳就故意崴一下,一直到重新走回宋風眠面前。

喬弋洋有理有據,“你這麽著崴一下,能受什麽傷?”

夏敘搬著無人機設備,越走越慢,越走越慢…

宋風眠不理會喬弋洋,扭頭就走。

喬弋洋沖他後背大喊:“你就是大驚小怪!”

宋風眠不理人,繼續往前走。

喬弋洋看了眼三分鐘走了不到兩米遠的好友,又看了眼跟個倔驢似的鄰居。

他嘴角勾起一抹篤定,沖宋風眠大聲說:“欸!你是不是受過什麽刺激啊?”

宋風眠猝然停下腳步。

他回頭,臉色陰郁:“你說什麽?”

夏敘有種不祥預感。

宋風眠大步走回來,一把揪起喬弋洋衣領,“你當我是街上的貓狗?受點驚嚇就應激?”

喬弋洋吊兒郎當聳聳肩,繼續火上澆油。

“你現在是惱羞成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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