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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憑什麽:李熙棠,真的不能試著接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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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憑什麽:李熙棠,真的不能試著接受我嗎?

對於兩人身體的顛倒,謝儼倒不是特別意外。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李熙棠是光腳的,而他是穿鞋的。

他始終沒有李熙棠這個小瘋子這樣會變通,李熙棠是利用一切能夠利用的東西,他甚至在對著謝儼時,還故意笑了一下,勾人的撩撥的笑,謝儼倒是沒分心,但動作頓了一下。

也就給李熙棠找到了機會反擊他了。

謝儼後腦勺砸到地上,嘭的一聲巨響,李熙棠拿膝蓋圧著謝儼的腳,他兩只胳膊一彎曲,跟著舉起又朝下用力一砸,直接胳膊肘給謝儼砸在腹部上,謝儼表情驟變。

李熙棠笑起來,冷意卻依舊,他的漂亮眼睛裏,此時只有陰冷的摧毀慾。

破壞念頭,占據了李熙棠的所有想法。

甚至有那麽一刻,他都想到一個情況,那就是如果他在這裏將謝儼給殺了,會怎麽樣?

雖然不會真的去實際,但想一想又不犯法。

他如果把謝儼給殺了,那他就是殺人犯,謝家的勢力他是敵不過的,他能馬上逃到國外。

這倒是可行,立刻買機票飛出去,反正他有錢,國外也有些資金,夠他在外面瀟灑了。

只是往後餘生,一輩子都不能再回國。

但國內的朋友家人可以到國外去看他。

他是能靠他的本事,逃脫法律的制裁的。

謝儼要控制他,謝儼想占據他,如果真被他完全控制,李熙棠想真不如現在就殺了他,自己當個殺人犯好了。

李熙棠掐著謝儼的脖子,謝儼本來是想拳頭往李熙棠太陽穴砸的,總能讓他暈眩一陣,但忽然的舍不得。

果然先愛上的,更可笑,都被李熙棠快掐得窒,息了,他想到的居然是,不想讓李熙棠受傷太重,到醫院裏去。

所以謝儼舉起來的手落了下去。

他的忽然不反抗,反倒是讓李熙棠驚訝中,頓覺怪異。

不是決定了好好打一架,結果到頭來,謝儼打算讓他?

擊打他腦袋都沒有事,他不畏懼那種事。

比起被打暈,謝儼的直接放棄,更讓李熙棠覺得沒意思。

李熙棠頓時松開手,他也從謝儼的身上起開,謝儼還躺在地上,一身高檔昂貴的衣服,這會沾染了不少的鮮血,從謝儼嘴巴裏吐出來的鮮血。

他就那麽躺著,李熙棠則靜靜站在旁邊,低頭看了看他,李熙棠走到茶幾邊,拿過煙盒抖出一支煙來,煙是讓會所的人去臨時買的,垂眸點燃了香煙,李熙棠連來了兩口,吐出煙霧後,李熙棠把香煙夾在手指間,地上的謝儼這會慢慢撐著地板起來,他朝李熙棠轉頭,李熙棠身上倒是沒什麽血,顯然李熙棠出拳更無所顧忌,謝儼始終沒有他瘋。

這次算是他輸了?

好像是他輸了。

謝儼輕聲笑,腮幫子裏面似乎都裂,開點,導致笑一下,拉扯著疼。

謝儼走到垃圾桶旁邊,低頭吐了口血水進去,李熙棠拿著香煙的手擱在膝蓋上,淡淡的掀起眼眸,冷淡的疏離的和陌生平淡的眼神。

就仿佛是,第一次。

不是那天李熙棠砸錢給謝江時的那一次,而是更早,在去年,在某一天他意外遇到李熙棠時,他當時就是這種表情。

哪怕他當時身邊都是人,大家都在有說有笑,卻有好幾個人圍著他在討好他,可李熙棠就算人坐在人群中,卻好像周圍有道奇怪的屏障,在阻隔著別人的靠近。

他只有他自己。

誰都不能去靠近他。

謝儼再次體會到當時的那種感覺了。

那會他不太清楚那是什麽,只當是從未遇見這種類型的,所以起了點好奇心。

如果他知道為什麽他看到李熙棠的第一眼後,會再也忘不掉他,甚至想要走到李熙棠的視線中,將李熙棠從那種喧囂熱鬧都觸及不到的世界裏拉出來。

他早就對李熙棠是一見鐘情。

這輩子能夠遇到李熙棠,真是他的幸運。

能夠親到李熙棠,更是他幸運。

謝儼伸手,抓著李熙棠的手,擡起來後,他湊過去,就著李熙棠的手指,他抽了一口煙。

謝儼微笑著,煙味混合著嘴巴裏的血腥味被他給呑,咽了下去,煙霧又從嘴巴裏吐出來。

李熙棠冷徹的眼眸沒有閃爍,直勾勾地和謝儼互相對視著彼此。

謝儼心頭竟有一絲奇特的悲傷湧上來。

他早就知道是這種結果,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地確切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李熙棠。”

謝儼聲音是喑啞的,他自己都覺得好笑,於是嘲諷了自己一下。

“看來我不如你。”

他不如李熙棠這麽瘋,這麽冷漠。

李熙棠剛掐著他的脖子,怕是有想過殺了他吧。

殺了他這個多餘的存在,這樣一來,李熙棠就能過自由自在了。

謝儼心頭那絲悲傷逐漸放大,甚至嘭地一聲炸開,炸的他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似乎都難受起來。

被李熙棠揍過的地方,痛感也在這個瞬間,放大到了無數倍。

謝儼只覺得,自己好像連繼續站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他快要在李熙棠的面前維持不了往日以來的強勢了。

謝儼拿開手,不再觸及李熙棠,他往後退了兩步,準備轉身離開。

李熙棠沒動別的人,既然是這個結果,他就沒必要繼續待下去。

李熙棠也不會願意他動他的。

謝儼剛側過身要擡腳,李熙棠忽然叫住他。

“謝儼!!

明明是冷淡的聲音,謝儼卻聽得臉上微微一喜。

哪怕李熙棠說出刺耳的話,總歸比他沈默要好。

沈默才是最深層次的一種無視和決絕。

謝儼緩緩轉頭,等待著李熙棠說話。

李熙棠朝他伸手。

謝儼盯著李熙棠戴著紅繩,佛珠微微搖晃的右手。

不說話,只是伸手,什麽意思?

謝儼猜不到,李熙棠不吭聲,他就不過去。

李熙棠把煙頭在玻璃缸裏摁滅,他起身走到謝儼跟前,手指在謝儼的帥臉上撫過,被他揍過的帥臉,有的地方已經開始紅了。

“坐幾分鐘再走。”

李熙棠說。

謝儼瞇起眼。

“忽然想送你一個東西。”

謝儼先是笑,繼而問:“你不是不跟我玩嗎?”

”是不想跟你玩,可謝儼,你什麽時候能放過我呢?”

“我死吧。”

“看吧,我再不想玩,也得被你給拽著。”

“與其躲來躲去的,不如順其自然。”

“未來的事我覺得不用考慮那麽多,先把每天當下給過了。”

“以後如果你想手段狠點,到時候我們再繼續打。”

李熙棠說得很從容,謝儼望向他的眼瞳裏,那裏能隱約看到他映進去的身影,李熙棠在看著他。

也只會在面對他時,用這種眼神了吧。

謝儼微頷首,聽從李熙棠的話,坐到了沙發上。

李熙棠往窗戶外看,天色已經暗沈下來了。

說打架是瞬間的事,說要給謝儼送個禮物,也是瞬間的事。

何況那個事,謝儼為他做過多次了,他偶爾回一次,是他自甘墮落嗎?

什麽叫墮落呢?

難道成為光鮮亮麗的人,就和墮落毫無關系了嗎?

墮落只和心有關。

他不覺得自己即將要做的和墮落有關。

不過是給點禮物而已,他給,謝儼收著就行。

李熙棠在謝儼坐下後,他單膝跪在了沙發上,搭著謝儼肩膀,把他往後面一推,謝儼半靠在了沙發上。

李熙棠隨後在謝儼逐漸難以置信的目光下,指尖順著謝儼的衣服領口一路往下滑,當滑到褲子紐扣處的時候,李熙棠單手解開了扣子,緩緩拉下了菈鏈。

謝儼驚的瞳孔都縮了起來。

是他以為的那個意思嗎

李熙棠過去再主動,最多是親他一下,更多的不會有,多數的時候都是他半強迫的,讓李熙棠來陪他玩。

誰知道現在,李熙棠居然會這麽做,謝儼還是不肯相信。

李熙棠不在乎他怎麽想,他是個想做就做的人,根本不在乎別人的想法。

哪怕是這類的事,他想了,就馬上進行。

甚至謝儼都以為李熙棠只是拿他的畫筆,抓著他的畫筆,再開始繪畫。

怎麽都沒有猜測到,李熙棠不是用拿他的畫筆,而是低垂下整張臉。

然後謝儼的畫筆,就這麽被李熙棠給叼著了,跟先前他叼著煙的時候沒兩樣。

導致謝儼都不得不懷疑,李熙棠是不是沒分清,那是他的筆,不是什麽煙。

李熙棠擡起眼,他額頭的幾縷碎發落了下去,謝儼伸手給他拿那幾縷頭發給撩開,但馬上又重新落回去,謝儼試了幾次,還是沒有,幹脆也放開了。

李熙棠眨了眨眼,顯然這對他來說,算是沒有過的經歷,他只被謝儼給拿過好叼過畫筆,他是沒有接觸過任何別人的畫筆。

別說是叼了,拿都不會拿。

剛做了這個決定,他有想法,自己會不會惡心到吐,肯定會作嘔的吧。

但就是這麽奇怪,當他叼著謝儼的畫筆,感受著筆尖在嘴唇上畫過的那種感覺,別說是討厭了,在擡眸對上謝儼驚詫的甚至是擔憂他的神態後,李熙棠知道這個禮物送得很可以。

他得送完,不能剛叼了人家的畫筆,只是嘗了下筆尖的味道,就不繼續了。

才到哪裏,還早著呢。

無論是筆尖,筆桿還是筆頭,筆帽,他都得一起給接納起來。

雖然沒經歷,卻曾經有人給他切身教學過,所以李熙棠知道好好地利用謝儼的畫筆,做一幅不一樣的畫。

謝儼的畫筆,總歸是和李熙棠的不同,筆芯會更寬闊些,不像李熙棠的,會玲瓏點,李熙棠過去只拿過謝儼的畫筆繪畫,現在用牙齒給叼著,卻不能太過用力,不然說不準把畫筆給折斷了可就害人了。

李熙棠也沒有太多的技,巧,反正其實不過是就那些,而且他相信只要是他的嘴,唇去接近謝儼的畫筆,別的不用多做,都足夠令謝儼震驚了。

謝儼確實相當得錯愕,有些話在喉頭堵著,想說出來,可李熙棠埋首,叼著他的畫筆後,就逐漸開始用嘴,唇和舌,頭,帶著他的畫筆慢慢地繪畫。

那是一幅,謝儼想一想,大概是轟隆隆的無數的山峰傾倒的聲音。

是遮天蔽日的海浪,翻滾過來的聲音。

謝儼指尖過著一道道的電流,似乎他的心臟,都完全被巨大的電流給擊中了。

他聽到了耳邊自己的心跳聲,他也聽到了一些水波蕩漾的水跡聲。

許多的聲音混合在一起,譜寫出了一首異於任何時候聽到的新樂章。

樂章下,是一幅被一點點被打開的,巖漿般無限翻滾的,高溫而高,燙,更是令人呼吸一下都帶著滾燙熱氣的畫。

謝儼已然無瑕估計到其他的任何事了,只能看著面前的李熙棠,看他用嘴,唇,銜他的畫筆,來回地繪畫。

謝儼擡起手,想去模一下李熙棠的頭發,但又停了一下。

謝儼將手落在李熙棠的臉頰上。

李熙棠的腮幫子都被橕著,顯得比平時大了好幾倍,他眼底水光瀲,灩,閃爍不定。

顯然這種禮物,對李熙棠而言,他從未送過人,他是不熟悉。

他也盡量表現得自己能,自己會,但總歸不如謝儼。

然而就算技,巧再不足,只要是面對他,謝儼就沒別的要求了。

謝儼聽到了心頭那只野獸在咆哮,關在心底深處牢籠裏的猛獸,這會掙破了牢籠,忽然沖了出來。

它沖到了外面,它將要踏碎一切。

謝儼都不知道是為什麽,他扣著李熙棠的後腦勺,他知道不該的,可是他只剩一個念頭,那就是讓所有都崩塌。

謝儼猛地往下一摁,李熙棠唔唔地出聲,卻因為毫無縫隙,畫筆在他口中,導致他無法發出聲音來。

謝儼眸光陰暗兇殘,甚至是血腥。

他不知道摁了多少下,到最後的一下,他喉頭發緊,然後將他的畫筆直接送到了李熙棠的喉,頭深,處。

李熙棠忽然想要嘔吐,可自然是吐不了的。

更是有別的一點墨水,從畫筆的尖端灑到他的喉;頭。

李熙棠眼尾一片的緋紅,眼底淚光點點,一滴淚水綴在濃密的睫毛上。

墨水有一點流到李熙棠的喉,嚨裏,哪怕是畫筆退開後,李熙棠趴在垃圾桶旁邊,不斷地嘔吐,卻還是吃進去不少,無法全部吐出來。

李熙棠搖搖頭,怎麽覺得隨便吃個畫筆,比直接來,還要累人,他一身的力氣似乎全都耗盡了般,只得坐在地上,半天沒緩過來。

謝儼過去拉著李熙棠的胳膊,將他拉到懷裏,拿了紙巾給李熙棠擦拭嘴角,左邊似乎都紅了,李熙棠的嘴唇不適合叼東,西,連他吃飯的時候,都沒那麽大口,小小的精致的嘴,唇,不該叼著別的東西。

謝儼把紙巾扔垃圾桶,他擡起李熙棠的下巴,和他親了親。

李熙棠掀起眼簾:“這個禮物喜歡嗎?”

謝儼搖頭。

但不是不喜歡的意思。

而是他笑著,卻也不理解:“李熙棠,我有時候真看不透你。”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到底是怎麽看待我的?”

“我對你而言,意味著什麽?”

“如果只是陌路人,你為什麽要做這些,你完全你可以開門就走,你贏了不是嗎?”

“你打贏了我。”

謝儼能把任何事和任何人都掌控於手心裏,唯獨對李熙棠,他經常會有種無力感,似乎李熙棠的存在,就是老天對他的一個證明。

那就是人不得圓滿,總歸會有求而不得。

任何人的眼裏,他都是那個無所不能擁有一切的人。

可李熙棠的出現,讓他知道,他不是擁有所有,他有難以得到的。

謝儼把李熙棠摟進懷裏,他們的心貼著彼此身體,他靠近李熙棠的頸邊,落了一個又一個吻,可不管擁得再緊,他都非常清楚,只要放開手,李熙棠就會走掉,會不再屬於他。

他到底該怎麽做,才能打動到這個人。

到底怎麽做,李熙棠才會長時間的看著他,只註視著他。

“李熙棠,真的不能試著接受我嗎?”

謝儼聲音很輕,但李熙棠還是聽得到。

耳邊的呼吸是熱的,但說話的語氣卻和懇求沒什麽區別,這樣的上位者,卻在他面前求他去接受他。

去愛他。

真愛嗎?

李熙棠感受得到謝儼真的很愛他。

可自己對他,最多是對謝儼身體有點想法,謝儼的心,李熙棠還是沒有興,趣。

以後會不會有?

李熙棠不知道。

不知道的事,他做不了承諾。

李熙棠的沈默,讓謝儼失笑,無聲的笑,沒有讓李熙棠聽到他的笑聲。

抱著人感受著李熙棠身體的溫度,夜色深了,也該各自回去睡覺了。

謝儼緩緩松開手,李熙棠立刻從他懷裏利落地走開,一點都沒有留戀的意思。

謝儼看著李熙棠走到門口,拉開了門,李熙棠走出門,卻在門口站了幾秒鐘,回過身李熙棠望著客廳裏坐著的謝儼,客廳裏暈黃的燈光灑落在他身上,他眸色是平靜的,可仔細看,有絲苦澀和落寞在裏面。

李熙棠嘴唇蠕了蠕,有些話想說,但說出來沒意義。

扭過頭李熙棠快步離開。

他一走,屋裏的謝儼笑出聲來,暗淡的眼眸,慘淡的笑聲。

李熙棠到了酒店外,坐在車裏,汽車開出去,在深夜的街道上沒目的地到處逛了一圈,開到一個死胡同後,李熙棠把車停在道路盡頭,兩手抓著方向盤,直接趴了上去。

他閉著眼,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去。

如此循環往覆多次,某種混亂不清的情緒總算安靜了一些。

渾身不少傷,卻沒多疼,或許是疼的,只是李熙棠感受不到,他的心,麻麻的,也悶悶的,呼吸都有些窒息。

他只是不想,真的不想。

沒有別的理由,就像是他不愛吃紅蘿蔔一樣,讓他主動吃,他是絕對不會吃的。

除非是只有那一道菜,完全沒有選擇,他才會吃。

但凡可以選擇,他一口都不會吃。

難道他連這點自由選擇的機會都不能有?

憑什麽?

那個人愛他,愛到哪怕蝕骨情深,跟他有關系嗎?

他為什麽一定要回應他?

他不回應,他就是壞人,他就是渣男了?

憑什麽啊!

李熙棠擡起頭,拳頭猛地砸在方向盤上,汽車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發洩過一陣後,李熙棠長長呼出一口氣,整個人無力地靠在車椅上,望著前面車燈照亮的依舊昏暗的一堵墻壁。

他不信他就真的一點選擇都沒有。

謝儼優秀是他的事,他哪怕是天神,他的愛也不是必須去接受的。

李熙棠調轉車頭,牙關咬緊,眼底一片冰霜凝結。

千萬別逼他,誰逼他他都要撲過去狠狠咬一口,撕碎了血肉,疼的可不會是他。

謝儼也不能例外。

這天的事,兩人誰都沒有說,謝儼臉是腫了點,但及時敷藥過,第二天最多看著稍微不那麽一樣,離得遠誰也發現不了。

李熙棠臉上沒傷,就更不會有人猜到他又和謝儼打了一架。

身邊朋友,家裏父母,都當他和謝儼最近算是和平相處,只有兩人自己清楚,一個想強勢占有,一個想完全的自由。

哪怕表面再沒事,隱藏在暗處的一些事,其實已經調和不了的。

就看誰先失控了。

李熙棠先前去寺廟裏,給徐三求觀音像,另外還求了幾道平安符,其中給過方振了,還有兩道,準備給陳嶸和吳家的金絲雀。

他在之前,也又去過醫院,徐三身體好,恢覆得還不錯,肇事者該怎麽處理有警方來,徐三主要是休息家調養了。

徐三搬了家,到一處安靜的地方住,手頭的事,能放就放一些,反正他爸那裏是塵埃落地,他這裏因為車禍的事,停一停,也當是休息。

李熙棠不打擾他養病,等他胳膊好點,再一起玩,另外送了些補品給徐三,徐三謝他好意,李熙棠看望過人,很快就走。

轉天李熙棠跟陳嶸他們約好一個地方見面,去的是一個度假村。

他提前和吳家的掌權者吳垠打了電話,說是陪他的寶貝散散心,一直待在那個宅子裏,哪怕再寬闊,但住久了,人總會犯。

只要有圍墻阻隔,人總是會向往外面,哪怕外面的風景沒有裏面好,但人的本能,是比喜歡被墻壁給約束和阻隔的。

吳垠安排了幾個人跟著他的金絲雀,直接開車到度假村。

打算玩一天,第二天早上回去,游宴的任何動靜,都有人匯報給吳垠,吳垠再忙都會抽空看看。

李熙棠坐在一家自助餐的窗戶邊等兩人。

游宴先到,陳嶸晚了半個小時,反正時間早,都等他到了才開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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