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照片:他的五官突出獨特,皮膚看不到絲毫瑕疵,晶瑩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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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照片:他的五官突出獨特,皮膚看不到絲毫瑕疵,晶瑩通透。

游宴到的時候差不多是五點,雖然時間還早,不過正好早點吃飯,然後一會還能去周圍逛一逛,三個人在自助餐廳吃了一頓,期間李熙棠將去寺廟求來的平安符給了兩人,兩人也都跟方振他們一樣,把手機殼拿下來,近而將平安符放到了手機殼裏面戴好。

小小的一個平安符,雖然不值錢,也沒什麽重量,但李熙棠能夠想到自己,而且為他們求來這樣一個寓意特別的禮物,尤其是游宴,他只覺自己和李熙棠其實根本沒多少關系,李熙棠完全沒必要為自己這樣一個陌生人,花這些小心思。

拿到平安符,游宴盯著那枚小小的紙張,看了好一會,這才確定是一個平安符。

李熙棠還伸出手,表示如果覺得不喜歡,也可以還給他。

游宴自然是不可能還的,活到這麽大還是頭一次有人送他這種繼續,他自己是不信求神拜佛之類的,但如果真有人要給他,他能感受到裏面帶著的那份心意。

“謝謝!”游宴笑起來,感謝李熙棠。

李熙棠盯著他,挑起眉頭,一臉的明媚張揚。

游宴對他說:“你肯定很少會有煩惱。”

“誰說的,我現在就有一個非常巨大的煩惱。”

“但是根本看不出來。”

游宴是左看右看,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看不出李熙棠是會有煩惱的人,別人為他而煩惱還差不多。

比如喜歡他,得不到他。

“你家那位,要是換成我,我隨便就能應付他,但可惜,我遇到的另一個,你應該猜得到是誰,很難應付。”

“你是說那天……那位?”

游宴大概記起來,李熙棠是和有個人好像相處氛圍有些不同。

但以李熙棠的自在性格,對方哪怕想對他做點什麽,應該也不容易吧。

“你對他不夠了解,你家老板肯定也不會和你主動說太多。”

“這麽說吧,我要是想逃的話,別說什麽天涯海角,恐怕跑不出去半個小時。”

“有這麽誇張?”

游宴想不通,按李熙棠表現出來的種種,還有人能強迫到他的。

不應該啊。

“他可沒誇張,還真是這樣。”

陳嶸點點頭,算是認可了李熙棠的話,游宴朝他困惑看了過去。

“你要是想逃一下,李熙棠的手段,他能把你藏起來,幾天幾個月甚至更久都行。”

“但到了他自己身上可就相當難了。”

“你家那位……作為朋友的,也難。”

李熙棠把陳嶸的戀人邵旭給加上,假如邵旭站他這邊,還是無法輕易去抗衡到謝儼。

“那你……會難過嗎?”

游宴小聲地問,肯定不會太好受吧。

“一開始是有點不舒服,但慢慢的,不說是習慣吧,總不能一直對著幹,日子難道不過了?”

“先走著看。”

直接和謝儼鬧翻了,也不是不行,只是李熙棠認為,有更好的方式可以選,就沒必要非得打得不可開交。

游宴眨眨眼,如果說一開始覺得李熙棠是灑脫和張揚的代表,那麽現在他聽他說了自己的一點事,即便不多,但管中窺豹,他忽然覺得,好像自己能從別人的遭遇裏,感受到一些對比的平靜了。

“抱歉,我心底本來還有些嫉妒你。”

“哈哈哈,嫉妒是正常,誰都會有嫉妒的情緒,比如我,我很嫉妒他。”

李熙棠指向陳嶸。

陳嶸一楞,沒聽李熙棠說過這種話,他於是疑惑起來,李熙棠羨慕他什麽。

“羨慕你有你的夢想啊。”

“我錢再多,可似乎除了錢以外,我再沒有其他足夠優秀的拿得出來的東西了。”

“你這是在妄自菲薄了,連你都只剩錢的話,那我可就什麽都不剩了。”

“大家是認可我的演技,覺得我演得不錯,那是熙棠你沒有見過真正會演戲的人,但凡你站在他身邊,跟他一個眼神的對視,都能馬上意識到,自己的那天天賦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別人是既有天賦,又比我還要更加努力。”

“所以你說的是……”

能夠讓陳嶸都敬佩的人,恐怕不是一般人。

隨後陳嶸提到了一個名字。

李熙棠先是呆住,繼而立刻就笑了。

“嗯,我知道他,哪怕經常上綜藝,很多人說他上綜藝會消耗他的靈氣,但只要他重新回到電影裏,立馬會讓大家看到,什麽是明星,什麽是演員。”

“有的人,大概出生下來,就是天生是這碗飯的。”

李熙棠對那個演員的評價比較高,那是一個外在形象一般,甚至在娛樂圈來算,都不能稱帥,五官個子都不達標,但偏偏對方以自己的演技和獨特魅力,讓無數的觀眾,哪怕是看到他,都根本不會在意的外形,而是被他的極其優異的氣質給立馬俘獲了。

游宴同樣知道這個明星,甚至對方有好幾部小成本的電影他都很喜歡。

“哈哈,喜歡讓陳嶸幫你約他出來。”

李熙棠把這事推給了陳嶸。

“可以啊。”陳嶸雖然和那人關系一般,平時很少見到,哪怕見面也只是眼神禮貌打個招呼,如果有粉絲要見一見偶像,他是可以安排的。

游宴知道任何地方,人脈就是資源,他什麽都沒有。

活到現在,算是一個徹底的失敗者。

不過,在對上李熙棠和陳嶸兩個人看過來的,溫柔又微笑的臉龐,游宴似乎心暖了起來,好像也終於有點收獲了。

“之前忘了和你說,現在正好。”

“今天機會不錯,這附近靠海,你如果有什麽想法的話,你隨便和我提,哪怕是在這上面寫都行,我來替你安排。”

李熙棠沒明說,但他手指沾了點茶水,然後在桌子上開始寫字。

游宴不算是一個人來的,還有好幾個人跟著他,為了隨時都盯著他。

那些人這會就在旁邊,雖然直接看看不到,但是隨時都註視著這邊的。

然而對付那幾個人,李熙棠多的是手段,就算後面有人想要來找他的麻煩,都不用他站出去,另外會有人幫他的。

他在利用對方嗎?

算是吧,可如果一切都是對方自願的,自願為他做任何事,那是對方的問題,不是他的。

在李熙棠這裏,沒有什麽你為我做了事,我就必須回報你的。

李熙棠寫的幾個字是,你要不要走。

是走,不是逃。

游宴看到那幾個誰寫的字,轉頭被李熙棠給拿手指抹掉了。

李熙棠擡起的明亮璀璨的眼眸底,似乎只要游宴哪怕是點個頭,微微頷首,他都能立刻來幫助他。

游宴楞了好一會,他往陳嶸那裏看,陳嶸知道李熙棠的意思,他不插手,李熙棠想怎麽玩,隨便他玩,他只是朋友,不會去阻止他的想法。

游宴意識到李熙棠和陳嶸身上有許多的相似點,他們都是那種自我想法先行的人,他們即便不是現在的地位,即便是處在自己的位置上,大概都能游刃有餘地處理很多事。

他不行,他從小就被拋棄慣了,每個人都把他當拖油瓶看待,病痛一直都在折磨他,他早就習慣了,他也一直認為他的命運或許就是這樣,他以後是不會有自由幸福的人生。

如今被家裏人給送到了吳垠身邊,就算吳垠對他真的非常好,給他請好的醫生來照顧他,甚至是無微不至的照顧,怕他冷了怕他熱了。

吳垠對他比對他的弟弟還要關心。

但可惜,都不是游宴想要。

而他想要什麽,游宴一時間居然震驚起來,他居然從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他不會演戲,哪怕身體好,他也好像沒有想去做的。

人生就這麽得過且過著,每天都在茍延殘喘,李熙棠他們活著有他們鮮艷的意義,那他的意義是什麽。

就是繼續呼吸著這口氣嗎?

游宴微微搖頭,拒絕了李熙棠的好意。

他逃了,或走了,然後呢?他沒有目標也沒有夢想。

“你喜歡什麽?”

陳嶸出聲,雖然是李熙棠叫來的,李熙棠感興趣,喜歡的人,但見到游宴的那一刻,陳嶸也對這個病懨懨的人,有些在意,他明明是個不錯的人,不僅是臉不錯,尤其是微微一笑的時候,會給人春暖花開,冬雪融化的驚艷感。

這種人,不該這麽頹廢,他的臉上該有更多的光彩。

游宴擰了擰眉,被人問到這種問題,顯然難住了他。

李熙棠給游宴一些例子。

“老師醫生,畫畫唱歌,要不做飯,喜歡做飯也能當個廚師。”

“哈哈哈,我天生廚藝不好,跟著做都能做成黑暗料理。”

“或者開個花店,咖啡店之類的,這種店鋪請個人,也不用你多忙。”

“不喜歡開店,想想都覺得麻煩。”

游宴剛說完,立馬擡起眼,歉意地看向李熙棠,別人好心給自己提議,自己卻來一句反駁一句,游宴垂落了眼眸。

“其實我想拍照。”

“我喜歡拍照!”

“攝影師啊,可以,這個夢想好,說到拍照的話,我是手把手教也教不會的人。”

李熙棠說完就拿出手機給陳嶸還有游宴拍了一張,他把手機遞給兩人,明明是正面拍的,結果人像出來,還是呈現一些扭曲的樣子。

“你來試試?”

李熙棠把自己手機給陳嶸,他的手機像素很高,只要技巧好,能拍出非常好的效果。

陳嶸先拍了李熙棠,李熙棠側過身去看,反正比他的好,拍照是要角度和光線的,拍的好的,能輕易感受到照片裏的故事感。

“你再拍個。”

陳嶸將李熙棠的手機,轉給游宴。

游宴是沒有手機的,他不需要跟外界聯系,只要更吳垠交流就行了。

不過兩人在一起的時候,其實說話也不多,游宴不想說,吳垠看他狀態不好,也不想多打擾他。

游宴拿著手機,沒怎麽調整,對著李熙棠就來了一張。

拍過後,李熙棠主動把手機拿到手裏來,點開畫面一看,他自己都立刻驚訝了起來,明明都是同一個手機,但出來的效果還真的非常不同。

剛好捕捉到他了他看過去的那一瞬間,而且還別有一番味道在裏面。

李熙棠當即把這張照片發送了出去。

發到了謝儼的手機上,謝儼給李熙棠設置了專門來電,一聽到他的信息,打開來看,居然是李熙棠的一張照片。

顯然不是李熙棠的自拍,而是他拍。

照片當然是好看的,李熙棠正好一雙黑白通透琉璃般的眼眸看向鏡頭,他的五官突出獨特,皮膚看不到絲毫瑕疵,晶瑩通透。仿佛是一瞬間的捕捉,能夠抓拍的這麽精準和精確,謝儼敏銳地能感知到,給李熙棠拍照的人,恐怕是對他有一些在意的人。

所謂拍照好看與否,不單單是指拍的好,拍照的人,怎麽看待的他當時拿著相機,是什麽心情和感情的,其實照片是能表達出來的。

謝儼給李熙棠發過信息:“誰給你拍的?”

“不會是陳嶸吧?”

知道今天李熙棠出去和陳嶸見面,大概是陳嶸拍的,畢竟是演員,肯定會找角度。

“不是他,是游宴。”

“怎麽樣,他拍的好吧?”

“嗯,很好看。”

“我好看,還是別人拍的好看?”

“都好看。”

“所以你也認可了他的拍照技術了?”

李熙棠和謝儼短暫聊起來,謝儼瞇眼,怎麽覺得李熙棠好像有點別的意思。

“你想玩什麽,也稍微註意點。”

話輸入進去後,謝儼馬上又全部刪除了。

他沒理由去勸李熙棠,李熙棠想怎麽玩,都是他的自由,何況他哪怕阻止了,李熙棠也不會聽他的話。

不就是吳家嗎?一個靠走私起家,這會再洗白,也比不了謝家。

雖然之前大家談的很好,可如果是為了李熙棠,謝儼一點不介意少一個合作者。

謝儼於是發了這樣一句:“好好玩。”

李熙棠則回了一個大大的開心笑臉!

看到那張笑臉,謝儼足夠確認,李熙棠是有點想法了。

他拿著手機,有所凝眸,跟著打了一個電話出去,叮囑那邊的人多找幾個,趕往度假村,有什麽事後面再具體說。

謝儼起身走到窗戶邊,這會陽光還明媚著,太陽還在西邊掛著,通紅的霞光,將天空都染得一片紅,謝儼重新拿著手機把剛看過的一張照片翻了出來,拍的有些過於獨特了,剛好李熙棠就背對著霞光,他又在輕輕的淺笑,臉頰熠熠生輝,眼底更是如同寶石般璀璨。

謝儼完全沒有猶豫,就把李熙棠的這張照片給設置成了手機背景圖。

這樣一來只要打開手機,就可以看到李熙棠了。

謝儼嘴角曳過一抹笑,李熙棠要玩什麽,他都會陪著他。

也只有他能夠去對付李熙棠,別的人,可就不行了。

李熙棠是他的所有物。

度假村這邊,李熙棠跟謝儼聊過後把手機放下,游宴的拍照技巧是有,只是要說絕對好,李熙棠不是專業人員,他不知道。

但他有很多途徑,能夠讓游宴去了解去學習。

只是怎麽開頭,需要游宴來。

“你可以提很多要求,你想要的,要說出來。”

“不說出來,那你的人生就得別人來安排。”

“似乎看起來,好像不用自己來思考,會過得舒服。”

“但其實根本就不是,還是只有自己能自主選擇決定,才是最快樂的。”

游宴咬著嘴唇,片刻後松開。

“我一直都不敢提想法,沒有人聽。”

“那是過去,現在你可以試一試。”

“哪怕失敗了,但說出來是第一步的。”

“如果你明天就閉眼,你不會後悔嗎?”

“全都是按照別人的決定和命令來過,一點沒有自己的東西,你想這樣就走?”

“這話好像不適合對一個身體不好的人說?”

陳嶸接話,什麽叫明天就倒下,別人病懨懨的,難道就真的活不久了?

李熙棠只是瞥過陳嶸,還是註視著游宴。

“我們只有自己,來自己一個人,走也是自己一個人。”

“不會有兩個人一起來一起走的。”

“雙胞胎也會分時間先後,不能同一時間出來,走就更只有自己的。”

“過分點,吵架打架,生氣發火,我想你或許該學學怎麽跟人發火。”

“這些我非常擅長,我可以教你。”

“別把人教壞了。”

陳嶸摁著李熙棠的手。

他們之間相處地非常自在和平和,游宴微微地羨慕。

李熙棠看出他的意思,伸手主動握住他的手。

“我喜歡玩,你如果再對我熟悉點,你就知道,我到底多會玩。”

“說不定到時候,你都會覺得我瘋,不像正常人。”

“不會。”

游宴連連搖頭,他怎麽可能會覺得李熙棠瘋,這種瘋,其實反而是正常人吧。

有幾個看起來正常的,但實際上都是不同程度的有病癥。

他父母有病,沒有病,不會把自己的孩子給當成是物品一樣送出去。

他憎惡他們,他想報覆他們。

他一直都想,卻因為認命,覺得自己活不久,所以都無所謂。

忽然間,一種怒氣從心頭底冒出來,並且開始越來越不甘,他被他們賣了他們拿著賣的錢,吃喝玩樂,過的無憂無慮,結果他如何,他是被人捧在掌心寵,但那是他想要的嗎?

哪怕是被呵護著,可游宴不喜歡,不是他自主選擇的,給他天天住在皇宮裏,他也不喜歡。

說他是矯情,生在福中不知福也好,不珍惜別人的好意,怎麽樣都行。

但他就是想要做點自己喜歡的事。

他想走到高山上,他想拍攝山川河流,他想拿著相機,去看不同的風景,他想接近大自然,而不是被關在一個漂亮的精致的,美麗的花園裏,成為別人能夠隨意把玩的枝頭上看著好看的花朵。

游宴低垂著眼,他看著自己手,手指彎曲又張開,又緩緩彎曲。

游宴忽的輕聲一笑,對面的李熙棠和陳嶸對視一眼,倒沒期望隨便說幾句話就改變一個人的想法,畢竟是過到現在的,根深蒂固地習慣,要改變是很難的很難的。

但哪怕是一種觸動,一點漣漪,或許都足夠掀起未來的一點風暴了。

李熙棠靠在椅背上,他端著茶杯喝了口。

“時間早,一會去爬爬山啊。”

“山裏蚊蟲多,我帶了驅蟲的,先回客棧擦一擦再走。”

李熙棠挑起眉頭,對陳嶸投去讚賞的目光。

陳嶸微笑,幾人繼續吃晚飯,吃過後不再多留,回客棧多加了一件衣服,穿上長衣長袖,免得一會蚊蟲多,被咬出包來。

游宴還戴了一個口罩。

“一會爬不動我抱你。”

李熙棠彎起胳膊,向游宴展示他的肌肉,不過被衣袖給遮掩住,倒是一時間看不出他胳膊肌肉如何。

“嗯,我打人很疼。”

李熙棠炫耀般的說。

陳嶸則捏了捏李熙棠的胳膊,是有肌肉的,能感受到他手臂傳來的強悍的力氣。

游宴咳嗽兩聲,他走得不快,大家本來不急,是出來游玩的,所以走走停停,倒也沒關系。

走到了山崖下,不算高的山,爬上去估計半小時。

陳嶸走在前面,路不好的地方就稍微提醒一下,李熙棠則落在游宴的身後,免得游宴如果搖晃,他好伸手去扶游宴。

游宴被兩人給照顧著,他們的照顧和吳垠不同,不是那種令人窒息的喘不過氣來的照顧,他們很尊重游宴,游宴累了,就停下來讓他休息,不會立刻就來扶他,等他休息好了,隨後又跟著走。

半個小時的路程,游宴靠自己走完了。

三人站在山頂上,遠處群山綿延,和吳家的宅子其實風景差不多,但陪伴的人不同,感受似乎也完全不一樣。

游宴深深吸了一口氣,似乎這裏,是完全的清新的和自由自在的氣息。

吳垠的人,遠遠跟著,這會站在道路下方,拍了照發送到吳垠的手機,看到游宴居然回去爬山,還是陡峭崎嶇的山路,吳垠立刻就擔心起來,游宴體質太差,自己在家裏走個樓梯,都氣喘籲籲,會停下來臉色慘白。

可這會游宴靠自己的力氣,爬到了山上,哪怕他的臉是蒼白的,額頭也都是汗水,但他的眼眸非常亮,那是吳垠從見到他到現在,從未見過的一種舒暢的發自內心的柔和的笑。

幾乎是剎那,吳垠後悔起來,不該讓游宴出去的,尤其是他身邊那兩個人,無論是李熙棠還是陳嶸,他們對於游宴而言,都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他們即耀眼又與眾不同,游宴和他們一比,顯得立刻就暗淡了下去。

游宴肯定會不舒服的吧?有這樣兩個特別的璀璨的人在自己眼前,他肯定會感到自卑。

吳垠頓時想過去把游宴給拉過來,拉到他的懷裏,然後將他給帶走。

他不該讓游宴出去的,他會被他們的光芒給刺到他眼,他本來就因為生病,而情緒不好,如果這一趟出去,讓他看到更多人和之間的差距和區別,對游宴而言,不是好事。

吳垠不想游宴病情加重,幹脆推了手頭的事,往度假村趕過去。

他得到游宴身邊,他才是游宴能信任和倚靠的人。

而不是其他人。

游宴擡起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雖然心臟砰砰砰地跳的非常快,但很奇怪,通體的舒服和舒暢,似乎郁結在心底的一口氣,好像都消散了不少。

果然有的話是有道理的,心情不好就多去接近大自然,大自然是最好的療愈。

游宴轉過身,面對邀請他來玩的,李熙棠,游宴朝他伸手。

“能抱下你嗎?”

李熙棠當然是笑著,走到游宴跟前,他將游宴給摟進了懷裏。

“李熙棠,你真是個好人。”

“第一次被人發好人卡。”

“那是他們眼神不好,你如果都不好的話,那這個世界上就沒幾個好人了。”

“謝你這麽高的評價。”

李熙棠撫著游宴的後背,這個人比自己小一兩歲,李熙棠把他當弟弟看待。

他沒有弟弟,他希望有個弟弟或妹妹,好讓他來罩住保護他。

陳嶸拍了個照,發送給李熙棠手機裏。

在山上待了會,風大,顧及到游宴的身體,幾人隨即下山。

下山後,李熙棠和陳嶸打算去酒吧坐坐,游宴因為身體原因,他們是讓他在客棧休息,但游宴忽然拒絕了,他也想去酒吧裏待一待,感受一下氣氛。

李熙棠看出來游宴今天和過去在吳家看到時很不同,他既然想去,李熙棠同意了。

不過又拿了圍巾給游宴圍上,將他全副武裝,陳嶸摸了摸游宴的圍巾,觸感非常好,一看就價值不菲。

三人去了一家酒吧,裏面人不多,音樂聲也相對不那麽吵鬧,幾人於是坐在外面大廳,游宴不喝酒,點了杯溫開水,李熙棠跟陳嶸兩個喝點小酒。

聽著音樂,感受著的不一樣的氛圍,倒也挺不錯的。

他們這邊都長得帥,偶爾有人過來想搭訕,陳嶸來應付,禮貌地回絕,當有人好奇問他是不是影帝時,陳嶸否認了,只說自己和自己長得像。

李熙棠促狹地笑他,陳嶸呵呵兩聲:“看你的人更多。”

李熙棠兩手抱胸:“他們也只敢看。”

李熙棠即便坐著,看人都是淡淡的,但凡有眼力見的,都知道他是個狂傲的人。

傲慢和桀驁不馴寫在他的眼睛裏,神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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