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幕四|第3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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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四|第3場|

司北亥等夏寂走了會兒後才下床,夜裏的暗色流動,仿佛是夏寂的衣擺,司北亥眼光跟隨。

站在樓上,看夏寂和一個似乎是修手機的人交接了他的手機,那窗外,他的住宅保安候著。

已不是他的住宅保安了,像是成為了夏寂的,司北亥站在暗色裏,看他們對他的手機做了些什麽事。

看了一分多鐘,司北亥回臥室,不多久夏寂來了,司北亥嗅到那種獨特香味,夏寂把他的手機放回原位,走了。

司北亥不打算下床去看手機怎麽樣了。

夏寂在門外,一粒眼珠對準門縫,靜悄悄的,司北亥在睡夢中,什麽也沒有發現。

夏寂又開門,走到司北亥床邊,看司北亥的臉,暗色裏混著點深藍,霧氣般籠罩在男人的臉部起伏。

司北亥嗅到從夏寂身上飄來的香味。

夏寂又想幹什麽?

夏寂什麽也不幹,沒帶感情的黑得模糊的眼審視司北亥的臉半分多鐘,走了。

司北亥睡不著,下床,立到櫃邊點開手機,這是個安靜的夜,思想已悄然改變。

手機看不出來什麽,很正常,有什麽東西的話應該也藏起來了。

司北亥繼續睡覺,倏而睜開眸子,理智和情感在眼眸裏博弈,不能去愛一只不懂愛情的妖啊。

翌日,司北亥獨自在家裏的餐廳用早餐,以為夏寂去“第一明星比賽”基地了。

夏寂做了晨間鍛煉,沖完澡來吃早餐,兩個阿姨忙活著給他擺盤,司北亥瞅了一眼,他吃得十分健康。

他落座對面,“早”也不說一聲,當沒有司北亥的存在,喝了兩口營養湯。

司北亥沒時間跟他計較這些了,因為他像雪山冰清玉潔,這個詞不用來比喻他的品德。

他剛沐浴完吧,從他那邊拂來徐徐香風,他的肌膚沒有毛孔似的,又很柔韌,像哺乳動物將將生出的幼崽,天然的潔凈。

“司北亥。”夏寂盯來,很大的怨怒,“瞎了嗎?為什麽不跟我說早?”

“你跟我說了嗎?”司北亥說。

“你得跟我說,明白嗎?”

夏寂這妖,知道誰是“州官”誰是“百姓”嗎,知道誰是金主嗎。

“我叫你處理的事處理得怎麽樣了?”夏寂細嚼慢咽,想象不到他對某種食物說“好吃!”的樣子。

“夏寂,我先把話跟你說清楚。”司北亥說,“這種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下次你動念之前,記得我的話。”

夏寂放下叉子,不知是起了何種興致還是什麽,眼睛發亮地盯司北亥,猶如把司北亥當一種可吃的食物。

司北亥看夏寂的眼睛,“怎麽了?”

夏寂可惜地說:“你早這樣乖乖聽我的話,就不會被咬了啊。”

司北亥的臉是陰天。

夏寂擦過嘴,到司北亥面前,司北亥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他俯身,一只手撫上司北亥的側臉。

“可憐。”夏寂半閉眼吻了司北亥的臉頰,“給你的獎勵。你這幾天晚上不要在我面前叫。”

“不過你想叫也叫不了吧?”夏寂笑,“還疼嗎?”

司北亥眨過眼看餐盤,夏寂回對面用餐。

臉頰像有夏寂的吻痕,但夏寂唇上什麽都沒塗。

打他臉的是夏寂,吻他臉的也是夏寂,司北亥說:“你有點進步,再接再厲。”

“這次不跟你計較。”夏寂說,“這種話下次不準再說。”

“事實。不愛聽嗎?”司北亥問。

夏寂丟了勺子走人,“話多的男人,真該把你的嘴縫起來。”

司北亥望夏寂背影。

夏寂出門,去“第一明星比賽”基地。安樂站在車前等夏寂。

那不是夏寂給安樂買的車,安樂解釋:“是司先生給你派的司機兼保鏢,他好像等了很久了。”

“叫他下車我看看。”夏寂說。

通過後視鏡看夏寂的烏鴉捏了捏帽檐。

安樂走近夏寂說:“他脖子上有道疤,有點生人勿近的感覺。”

夏寂敲車窗,“下車。”

過了兩秒,烏鴉下車,被夏寂打量,“叫什麽名字?司北亥跟你怎麽交代的?”

烏鴉說:“你可以去問司先生,聊這些不在我的工作範圍內。”

安樂露出“不太好相處呢”的表情。

夏寂冷著臉上車,安樂也上車,烏鴉發動車子。

其實夏寂見過烏鴉一面的,那天晚上烏鴉被司北亥派去截了程珩的車,夏寂就忘了,烏鴉壓下帽檐。

今天在基地,夏寂和其他參賽者的行程是換上統一的服裝拍照片向外界公布,有的人為上鏡從昨天開始禁食。

這部分禁食的人本來對自己的外貌不自信,參加這個比賽的人全是很漂亮的,在看到擁有完美一張臉的夏寂後產生落差。

夏寂的倨傲,讓這落差發出嫉恨的小芽。

那穆照對夏寂的仇恨可以說是長成大樹了,昨天夏寂對他說:“等著退賽吧。”

今天穆照就被主管人喊去談話,要給他拍攝的好處讓他退出這個比賽。

是夏寂搞的鬼,是夏寂給司北亥吹了枕邊風吧?

穆照懶得在其他人面前裝好脾氣了,不搭理他們的招呼,在人群裏搜尋夏寂。

夏寂拍完了照,去換衣間,學院風的制服是統一的,質量不怎麽好,夏寂有點嫌棄。

進了換衣間,夏寂關門,再次嫌棄,他想要單獨的房間和衛生間,不想跟人共用。

有人推開門走進來,夏寂更是煩躁,覺得被打擾了。

進來的人是穆照,他是來找夏寂算賬的,夏寂沒看他,他拽了夏寂按到衣櫃上,夏寂“嘶”地看去,眼像尖刀。

在裏面換衣服李明瑞狐疑走出,皺了陽光正派的臉,“怎麽了這是?”

“你出去。”穆照說。

“有什麽事好好說呀,不要這樣。”李明瑞說。

“叫你出去!”穆照吼道。

李明瑞說:“我去收拾我的櫃子了。”走去了裏間。

“拿開你的手。”夏寂壓著後槽牙說話。

“是你幹的吧?”穆照擰緊夏寂的名牌衣衫,“想讓我退賽?”

“已經退賽的人還沒臉沒皮出現在這裏幹什麽?”夏寂說。

“我告訴你,不論你在司北亥耳邊吹什麽風,我都不會退賽的,除非我死。”

“你確定嗎?”夏寂問,“你一點也不怕死?”

穆照拎拎夏寂的衣領,“你一點也不怕我把你的這事抖落出去?那還會不會有人給你投票?”

“叫你放開。”夏寂“啪”地打穆照的臉。

李明瑞跑出來要制止,穆照的拳頭撞過夏寂的臉,夏寂的口腔內壁破了,舌頭舔了舔,拖起椅子往穆照臉上砸。

“你們這是幹什麽!”李明瑞喊道。拉夏寂拉不住,這人一股蠻勁。

椅子砸上穆照的臉,鼻血下流,穆照把夏寂扳在地上揍。純粹的恨意不需要太多理由。

夏寂竟也是個硬茬,被打好幾拳不吭一聲,李明瑞聽見□□的痛聲。

“別打了!”李明瑞喊。

夏寂欺身而上,對穆照拳打腳踢,要把人置於死地一樣的狠勁,夏寂打得耳朵紅了,胸膛一沈一沈的。

“別打了別打了,穆照。”李明瑞要攔穆照,這腥紅眼的人抓了椅子要報夏寂砸他的仇。

夏寂揩了唇角,手指上有血,李明瑞就拉開夏寂,這期間幫夏寂擋了一下。

在李明瑞看來,夏寂口裏出血怕是內傷,穆照打了夏寂肚子的,所以幫夏寂擋一下也是好的。

椅子砸在李明瑞後背,痛得他悶哼,椅子落地,散架了。

李明瑞不得已靠上夏寂,夏寂嫌他礙事扒開他,抄起椅腿就去了。

“別打了。”李明瑞說。

那兩個人聽不見,要把對方給搞死的打著。

這時有人猛地推門,揉著後背的李明瑞看去,是個女生,是夏寂的助理,安樂。

“夏寂!!!”安樂的尖厲鉆破耳膜。

夏寂的拳停頓一秒,而後毫不遲疑打到穆照臉上,沾上了穆照惡心的鼻血。

“夏寂!”安樂來拉夏寂,淚在眼裏打轉,看得出來夏寂身上挨了不少,唇角還有血。

李明瑞便來攔穆照。

拍完照來這邊的部分參賽者見了這場景,均有些呆,其中一個說:“李明瑞快過來,你跟著摻和什麽呀。”

李明瑞是個根正苗紅的小偶像,性格好又溫柔。

“夏寂,住手。”安樂雙手包住夏寂沾血的拳頭,感到夏寂皮膚下的火氣。

有人把這件事告訴了工作人員,聞到不對的烏鴉也來了,人群之中,夏寂艷紅如火霞。

“怎麽回事?為什麽打架?”工作人員問。

“他用見不得人的伎倆想讓我退賽,我找找他怎麽了?”穆照說。

這涉及到工作人員的“大事”範疇,疏散人群。

大家不太願意走,只見夏寂俯視著坐在地上的穆照說:“你不退賽,很快也會被淘汰的,我真想看看,又會有多少人給你投票。”

“想整我是嗎?今晚又該在司先生耳邊吹風,”穆照說,“然後給我控票了吧?司先生會為你做這種事吧?畢竟你就是司先生塞進來的。”

“你很想吹風但是吹不成吧?”夏寂忽略拉他的安樂,一半的微笑成一個惡人:“能吹風也是一種實力啊。”

“這個比賽還有公平嗎?”穆照說,“這個賽比到最後——”

“不要再說了!”安樂大聲說,環顧人群,肅聲道:“司先生是因為‘人和妖平等’才做出妖也才能參賽的決策,司先生又喜歡夏寂,而夏寂和穆照是情敵才會演變成這樣的,請你們不要隨意猜測夏寂。”

穆照譏笑兩聲。

“夏寂,走,你受了傷該處理下。”安樂說。

夏寂由著安樂帶他出換衣室,靠在走廊墻壁上的烏鴉看夏寂,那是張流淌艷麗的臉,火火的耀眼。

“如果再有下次這種情況,請你及時一點好嗎?”安樂顫著聲對烏鴉說。

烏鴉點頭。

夏寂發覺安樂握著他手腕的手在抖,說:“這有什麽?打架不是很正常嗎?”

“這樣打正常嗎?”安樂的嗓子被鹽淹沒,“夏寂,你都流血了,臉和身體對你來說不是很重要嗎?你為什麽要這麽對待自己?”

“打的時候什麽都不想要了。”夏寂說。

安樂不想滴淚的。

烏鴉瞧見,夏寂的脖子沒彎曲一丁點,就這樣傲著擦了安樂的眼尾。

手機震動了,烏鴉翻開看。

屏幕上是他和司先生的聊天記錄。

[夏寂和穆照打架了。]-烏鴉

[知道了。]-司北亥

打架?二十歲的妖了,還是小孩子嗎打架,司北亥出了辦公室,撞上麗麗。

“司總去哪裏?要開會了。”

“不好意思,告訴他們得延期。”司北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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